戰場上，陸塵看著跪在地上求饒的五大界主。
火尊的額頭死死貼著虛空，身體抖得跟篩糠一樣。
寒尊跪在他旁邊，那張原本冷傲到極點的臉，此刻煞白煞白的，看不到一丁點血色。
雷尊嘴角還在往外滲血，可他連擦都不敢擦，就那麼跪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冰尊的半邊臉還是爛的，金色的火焰在傷口邊緣緩緩燃燒。
痛得他渾身冒冷汗，但他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妖尊最慘，脖子被陸塵掐斷之後，腦袋歪在一邊，只用一層皮連著，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五位界主。
五位在諸天萬界叱吒風雲無數紀元的絕頂強者。
此刻全都跪在虛空中，卑微得像五條喪家之犬。
他們的身後，五大世界的鴻蒙境強者也跪了一地。
黑壓壓的一片，足有上百人。
再往後，是五大世界的萬萬聯軍。
全都放下了兵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沒有人敢抬頭。
沒有人敢說話。
甚至連呼吸聲都刻意壓低了。
整個戰場安靜得可怕。
只有風聲在天地間呼嘯。
陸塵站在虛空中，白衣如雪，黑髮如瀑。
他低頭俯瞰著跪了一地的五大界主，眼神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那種平靜，不是刻意的冷漠。
而是真的不在意。
就像是一個巨人，低頭看著五隻螻蟻。
螻蟻是站著的還是跪著的，巨人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陸塵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看到那抹弧度的時候，五個人的心臟同時狠狠抽搐了一下。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笑容意味著什麼。
是打算放過他們？
還是準備送他們上路？
“臣服？”
陸塵開口了。
聲音很輕，像是隨口一問。
但那聲音落在五大界主耳中，卻像是一記驚雷。
火尊猛地一個激靈，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一樣。
“對對對！臣服！”
“陸塵大人！我們臣服！”
“從今以後，至火炎界就是無界疆域的附屬世界！”
“我火尊，就是您座下的一條狗！”
他說話又快又急，唾沫星子都飛出來了。
生怕說慢了，陸塵就會改變主意。
那模樣，哪還有半點至火炎界界主的威風？
分明就是一個急於活命的可憐蟲。
寒尊也連忙跟著開口，聲音都在發顫。
“極寒古界也臣服！所有資源、軍隊、強者，全部歸無界疆域調遣！”
“陸塵大人說怎樣就怎樣，我們絕無二話！”
雷尊緊跟著表態，他的傷勢最重，說話的時候嘴裡還在往外冒血沫子。
“毀滅雷界願為陸塵大人馬首是瞻！”
“從今往後，陸塵大人的敵人，就是我毀滅雷界的敵人！”
冰尊捂著半邊爛臉，聲音含糊不清。
“冰封萬界，臣服。”
“我等願意交出界主令，交出所有底蘊資源。”
妖尊歪著腦袋，也跟著磕頭。
“萬妖神界也願意臣服！我麾下三萬妖將，全部聽候陸塵大人調遣！”
五位界主爭先恐後地表著忠心。
一個比一個說得快，一個比一個說得狠。
那場面，說不出的滑稽。
無界疆域的城牆上，血玲瓏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剛才不是挺威風的嗎？”
“一個個喊打喊殺的，說什麼要把我們踏平。”
“現在倒好，跪在那兒比孫子還乖。”
她的聲音不小，戰場上許多人都聽到了。
五大界主的臉上火辣辣的。
但他們不敢反駁。
連一丁點不滿的表情都不敢露出來。
因為他們的小命，就攥在陸塵手裡。
陸塵一句話能讓他們活，一句話也能讓他們死。
陸塵的目光從五大界主身上一一掃過。
他的目光移動得很慢。
每掃過一個人，那個人就會不由自主地打個寒顫。
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是下位者面對上位者時，銘刻在生命本能中的戰慄。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
那兇獸隨時可能張開血盆大口，將他們一口吞下。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每一息的時間，都像是被拉長了一萬倍。
五大界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在等待陸塵的最終審判。
片刻之後。
陸塵收回了目光。
他開口說道，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以。”
這兩個字。
輕飄飄的兩個字。
落在五大界主耳中，卻比世間任何仙樂都要動聽。
火尊整個人一下子軟了下來。
要不是跪在虛空中，他恐怕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活下來了。
在幽冥鬼帝被一拳打爆之後，他真的以為自己也要死了。
現在，陸塵說了“可以”。
這兩個字，等於是給了他一張活命符。
寒尊長出了一口氣。
那一口氣吐出來，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才重新開始跳動。
剛才那段時間，他緊張得心臟都快停跳了。
雷尊、冰尊、妖尊，也都如釋重負。
五大界主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正要磕頭謝恩。
火尊第一個彎下了腰，準備把腦袋磕下去。
但陸塵又開口了。
他的聲音依然很平淡，但這一次，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讓人心頭髮寒的冷意。
“但是——”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五大界主的腦袋上。
火尊的腰彎到一半，硬生生僵在了那裡。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
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寒尊的臉色更加白了，白得跟他的寒冰真身一樣。
雷尊嘴角的血流得更快了。
冰尊半邊臉上的金色火焰狠狠跳動了一下，痛得他渾身一哆嗦。
妖尊歪著的腦袋差點直接掉下來。
五個人，再次陷入了極度的恐懼之中。
因為他們知道，“但是”後面的內容，才是重點。
陸塵看著他們驚恐的表情，臉上的那抹弧度沒有任何變化。
他繼續說道，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
“你們圍攻我無界疆域，殺了我的子民，傷了我的兄弟。”
“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
五大界主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冷汗浸透了他們的衣袍，貼在身上，冰涼一片。
他們想過陸塵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但他們沒想到，陸塵會在這個時候翻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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