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鬼帝已經死了。
數萬萬幽冥鬼界的殘兵也已經化為齏粉。
他們以為陸塵殺過人了，氣也消得差不多了。
可現在看來，陸塵的氣，還遠遠沒有消。
火尊的嘴唇哆嗦著，聲音裡滿是恐懼。
“陸塵大人，您的意思是——”
他的聲音很小，小心翼翼。
陸塵沒有回答他的話。
他抬起了右手。
那隻手，修長白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書生的手。
但所有人都知道，就是這隻手，剛才一拳打穿了幽冥鬼帝的胸口。
就是這隻手，一巴掌抽爛了冰尊的半邊臉。
就是這隻手，反手掐斷了妖尊的脖子。
這隻手，掌握著他們的生死。
陸塵的五指，在虛空中微微虛握。
隨著他這個動作，萬丈高的道塔猛然一震。
轟——
低沉的轟鳴聲在天地間響起。
那聲音，像是遠古的鐘聲，又像是大道的脈動。
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道塔的塔身之上，金色的光芒和紫色的光芒同時綻放。
兩種光芒在塔身上流轉交織，化作了一幅古老而神秘的圖案。
那圖案中，有日月星辰，有山川河流，有萬物生靈。
那是大道本源的力量。
是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至高之力。
五大界主看到那光芒的瞬間，靈魂都在顫慄。
他們能感覺到，那座塔中蘊含著的力量，足以將他們碾成粉末。
下一刻。
五道大道鎖鏈從道塔中飛了出來。
那鎖鏈，通體呈現金紫色。
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臂那麼粗。
鎖鏈之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發著玄奧的光芒，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一種大道法則。
有火焰法則，有寒冰法則，有雷霆法則，有封印法則，有妖道法則——
萬千法則，盡在其中。
五道鎖鏈在虛空中延伸，速度快到了極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跨越了數千丈的距離，直接鎖向了五大界主。
火尊想要躲避。
他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他的理智告訴他，不能躲。
躲了，就是死。
他硬生生壓下了身體的本能，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五道鎖鏈，分別鎖住了五大界主。
不是鎖住他們的身體。
而是直接穿透了他們的肉身，鎖住了他們的神魂。
神魂，是一個修士最根本的存在。
肉身毀了可以重塑，神魂傷了就是真的傷了。
而一旦神魂被人控制，那就等於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別人手中。
五大界主同時渾身一震。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大道鎖鏈穿透了他們的身體，直接纏繞在了他們的神魂之上。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住了他們最脆弱的地方。
只要毒蛇一用力，他們就會神魂俱滅。
五個人臉色慘白如紙。
冷汗順著他們的額頭滑落，滴在虛空中，砸出一個個細小的漣漪。
陸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違抗的威嚴。
“從今以後，你們五個世界併入無界疆域。”
“所有的疆域，所有的資源，所有的軍隊，全部歸無界疆域所有。”
“你們世界的一切，從此之後都姓陸。”
五大界主的心在滴血。
他們統治了無數紀元的世界，他們積累了無數紀元的財富，他們培養了一輩子的勢力。
從今天起，全都沒了。
全都要拱手送人。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億萬富豪，眼睜睜看著自己所有的財產被人奪走。
心疼得在滴血。
但他們不敢說半個不字。
和命比起來，這些外物算得了什麼？
只要活著，一切還有希望。
要是死了，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陸塵繼續說道。
“你們五人，交出本源神魂，受我掌控。”
這句話一出，五大界主的臉色徹底變了。
交出本源神魂。
這比交出世界還要讓他們恐懼。
本源神魂是一個修士最核心的東西。
那是他們無數紀元修行的根本，是他們作為鴻蒙境強者的根基。
本源神魂中，蘊含著一個修士所有的修為感悟、大道法則、生命印記。
交出本源神魂，就等於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別人手中。
從今以後，陸塵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生不如死。
一個念頭，就能讓他們神魂俱滅。
一個念頭，就能抹去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一切痕跡。
這種被人掌控一切的感覺，比死亡還要讓人恐懼。
但陸塵還沒說完。
他的聲音繼續響起，依然那麼平靜，卻冷得讓人骨髓發寒。
“我讓你們生，你們就生。”
“我讓你們死，你們就得死。”
“這——是你們活命的代價。”
最後這句話，陸塵說得斬釘截鐵。
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這就是最終判決。
要麼接受，要麼死。
兩條路，自己選。
五大界主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他們跪在那裡，身體不停地發抖。
額頭上的汗水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交出本源神魂。
這個代價，太大了。
這意味著從今以後，他們將徹底失去自由。
名義上還是界主，實際上就是陸塵的奴隸。
陸塵讓他們往東，他們就得往東。
陸塵讓他們去死，他們就得去死。
這不是臣服。
這是賣身為奴。
可他們有選擇嗎？
不交，現在就得死。
剛才幽冥鬼帝怎麼死的，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一拳。
就一拳。
一個和他們同級別的界主，就這麼被打爆了。
連神魂都被抹殺得乾乾淨淨。
他們自問，自己的實力和幽冥鬼帝不過伯仲之間。
陸塵能一拳打死幽冥鬼帝，就能一拳打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而三件紀元至寶還懸浮在空中。
道塔鎮壓一切。
源道碑封鎖萬道。
奇蹟之書分解本源。
在這三件紀元至寶面前，他們連逃都逃不掉。
反抗是死。
逃跑也是死。
只有臣服，才能活。
火尊的腦海中天人交戰。
他想到了自己無數紀元的修行。
想到了至火炎界的萬里江山。
想到了自己高高在上的歲月。
從今以後，這些東西都將不再屬於他。
但這些東西，和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只要能活著，哪怕當狗，也比死了強。
好死不如賴活著。
這句話，凡人懂，他這個活了無數紀元的老怪物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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