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一聽，皺眉問道：“是誰？人在你旁邊嗎，把電話遞給她。”
烏猛應聲：“好。”隨即話筒裡傳來他的聲音：“我們老闆讓您接電話，方便嗎？”
聽筒裡傳來一陣輕笑聲：“方便，給我吧。”
清亮的女聲響起：“楊大哥，您在外頭辦事嗎？我來找您兩回，都沒遇上。”
楊明聽不出這聲音是誰，隨口問道：“請問你是哪位？”
對方頓了頓：“我是許晴，聽不出來嗎？”
楊明愣了一下：“原來是你，找我有事嗎？我在外辦事，暫時回不去，有事兒請說話。”
許晴語氣瞬間低落：“沒別的事兒，就是想找你聊聊。你沒空那我先回去，改天再來。”話音落下，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楊明拿著聽筒愣在原地，他和許晴只見過一面，實在想不通她為什麼會接連上門找自己。
還沒等他放下電話，緊跟著又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楊明接起來，聽筒裡傳出的還是個陌生口音：“是楊老闆嗎？”
楊明應聲：“沒錯，我是，請問您是哪位？”
對方笑著開口：“哈哈哈，咱們見過面，我是張立。”
楊明有些意外道：“呦，原來是張大哥，想不到您能打來電話。有事兒嗎？”
張立：“這不手頭有事想麻煩你，問下你中午有沒有空閒，出來一塊兒坐坐？”
楊明對張立頗有好感，這人曾出演米鬍子拍攝的電影男主角，藉著片子小火了一陣，最為難得的是為人還算正派、在混亂的娛樂圈裡幾乎沒什麼緋聞。
他立刻回話：“沒問題，說個地址，我過去找您。”
張立報出地址，楊明聽完說道：“地段離我不算遠，半小時之內我準能到，等著就行。”
楊明起身到張燕辦公室門前，衝她說道：“張姐，我有事要先走了。”
張燕起身：“剛來沒多會兒就要走，你不等陳娟了？”
楊明回道：“事兒趕得緊，不等她了。”
說著話，他拉開房門匆匆離去。張燕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無奈搖頭苦笑。
楊明開車趕到和張立約定的地點，找了個地方停好車，走路沒多遠就看見路邊支著一輛二八大槓腳踏車。
張立坐在車後座上，光頭鋥亮，雙腿懸空來回晃悠，望著街邊行人發呆。
楊明邁步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張哥，怎麼還把頭髮給剃了？”
張立見楊明來了，立刻從車後座蹦下地：“哎喲楊老闆，來得真快。前些日子剛拍完一部辮子戲，為拍戲剃光了頭，頭髮眼下還沒長出來。不多嘮了，馬路對面有家口味不錯的飯館，今天我做東，請你吃飯。”
楊明就是過來赴約的，沒有異議，點頭應道：“成，就咱們兩個人？”
張立回道：“就咱倆，我有事跟你說，旁人在場不方便。”
楊明跟著他去到附近新開的飯館，張立要了一間小包廂，落座後點上幾樣菜品，轉頭詢問楊明喝什麼酒？
楊明坦言：“來點啤酒就行，白酒容易上頭，啤酒就當解渴了。”
兩人原先只見過寥寥幾面，算不上熟識，剛坐下閒聊，氣氛多多少少有些彆扭。
張立先開口，打聽楊明近況，楊明說自己剛從外地回來，生意馬馬虎虎。緊接著楊明反問張立過得怎麼樣？
張立連連搖頭嘆氣：“嗨，自打前些年拍完你投資的那部劇之後，我就進別的劇組忙活到現在，前些天剛殺青一部戲說歷史劇。”
楊明心裡一動：“戲說歷史劇？是什麼樣的劇，說來聽聽。”
張立喝口水，繼續說道：“這部劇走的戲說路子，裡面諷刺橋段不少，不少內容直指古代官場弊病，諷刺分量太重。
拍戲的時候主創都放開手腳去拍，等片子全部做完，導演心裡反倒沒了底。
四處去找各地電視臺談發行，人家看完成片全都顧慮重重，大多不願意接手採購。
我這兩年全身心泡在劇組，別的活全都推了，就指著這部片子。
結果片子賣不動、沒法上線，後續片酬、新的拍戲邀約全都落空，白白耗了兩年多時光，眼下過得十分窘迫。”
楊明聽完，心頭不由得沉甸甸的。他之前給雜誌社影視部口述策劃的那部歷史劇，正是參照前世那部劉羅鍋相關的故事改編的，原本那部劇裡，張立還是主演。
他暗自納悶，難不成他參演的這部戲已經殺青拍完了？依照前世的記憶，這部劇還要再等兩年才會登陸熒屏。要真是同一部片子，那事情可就鬧笑話了。
他抬眼看向張立，開口詢問：“張哥，你拍的這部戲說劇講的什麼故事，劇名是什麼？”
張立應聲作答：“是清宮題材，依託劉羅鍋的生平事蹟改編，戲說的成份佔了大頭。”
楊明當場怔住。他原先還以為這部劇還沒啟動立項，萬萬沒料到人家早就拍攝收尾了。萬幸今天碰巧約見張立，不然等他那邊專案落實開播，自己肯定會淪為笑柄。
他心裡暗自感慨，靠著前世見聞撈機會，一點馬虎都不能有，凡事必須仔細求證。
這事兒就是活生生的教訓，要是今天沒和張立碰面，他照舊會按著原先的方案推進劇本籌備，等到專案落地、資金投進去，轉頭才發現原版劇集早已拍攝完工，用不了多久就要面世。
到時候前期籌備開銷白白打水漂，專案進退兩難，擱置就是虧損，硬著頭皮開拍又註定撞題材，既賺不到收益，還要落個抄襲跟風的名聲，人脈、錢財兩樣受損。
往後再想用過往記憶佈局，事前定要多方打探核實行情，不能憑著固有印象貿然行事。
不過，聽張立的口氣，這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張立說了眼下沒有電視臺願意收這部戲，在楊明眼裡這就是個現成的機會。
他打算先聽完張立找自己到底是什麼事，之後再琢磨辦法，把這部劇的版權買下來。
只要拿下片子，之前自己口述給雜誌社的劇本就不用擔心被人看出雷同，避開抄襲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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