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服務員把酒菜陸續端上桌，張立開了啤酒，先給楊明倒滿一杯，又給自己斟滿，端起酒杯開口：“來，楊老闆，咱倆雖說打過照面喝過一次，但單獨坐在一起喝酒還是頭一回，多謝你肯抽空過來。”
楊明連忙客套：“張哥別這麼客氣，都是朋友，用不著見外。”
兩人杯子一碰，仰頭把杯中啤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張立笑著開口：“楊老闆，今天找你確實有事。我聽說你那個雜誌社打算投拍電視劇，早前我去找莊經理談過合作，莊經理很客氣告訴我，說是專案還沒提上日程，我只能無功而返。
前幾天湊巧碰到李儒，他跟我說已經拿到你們一部劇的承包許可權，正在對接籌備。我好奇莊經理怎麼會點頭，他坦言是託你的關係才拿下的專案。”
說到這裡， 張立嘿嘿一笑，楊明當即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心裡暗自埋怨李儒辦事不靠譜，當初特意叮囑過他拿下專案的事務必保密，這人倒好，剛拿到承包權就四處往外亂說，嘴上一點把門的都沒有。
“張哥，這事我真不清楚，我剛從外地回來。臨走前李儒倒是找過我，我把他引薦給了莊經理，後續合作細節讓他倆自行商議，具體進展我沒插手。等回頭我問問具體情況。”
張立聽出楊明有意敷衍推脫，他好歹也算有名氣的演員，但為了理想，卻捨得放得下身段，當即開始訴苦起來。
“楊老弟，你是不知道啊，我拍完那部戲說劇，片酬一直被拖著。製片方投入成本太高，劇集賣不出去回款無望，我們演員的酬勞就無限期拖欠。
說實話，我在京城日子快要撐不住了。前些天聯絡了一單廣告拍攝的活，剛報完價格，人家直接變卦作罷。”
他絮絮叨叨，開始細數起眼下的窘迫生活狀態來。
楊明沒順著他訴苦的話往下接，笑了笑岔開話題：“張哥，你的片酬一直結不了，難不成這部劇徹底找不到買家了？”
張立點點頭：“前幾日子我才見過製片方，據他說，各家電視臺嫌劇集戲說諷刺的分寸太出格，怕審批出問題，全都不肯接手，片子到現在還積壓在手。
製片方前前後後折騰好幾年，砸進去六七百萬，如果本錢收不回來，那我這兩年耗在劇組，基本等於白忙活了。”
楊明皺起眉頭，佯裝思索片刻，抬頭道：“張哥，早前我跟米導演打交道就是因為版權問題，我一向看好影視劇集的版權生意。你能不能聯絡上製片方？我想當面看看成片，合適的話，直接買下整部劇的版權。”
張立眼睛一下子亮了：“此話當真？那真是幫大忙了！我出去打個電話，我知道製片方的人還在京城沒動身。”
楊明抬手攔住他：“用不著出去，用我電話打，後續對接也省事。”
張立接過楊明的電話，從兜裡摸出張名片來，按著上面的號碼撥了過去。
楊明只聽見張立對著電話簡單說了幾句，聽筒那頭立刻傳來欣喜的聲音：“真的嗎？那可太好了，你等著，我馬上帶著樣帶過去！”
張立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對楊明道：“製片導演正為這事愁得不行，一聽有人想買版權，當即答應馬上趕過來。”
楊明沒料到事情進展的這麼順利，瞥見張立滿眼期盼盯著自己，就開口說道：“張哥，實話跟你說，雜誌社確實在籌備幾部劇集，但劇本還在修改完善，眼下只有一部警匪題材的靠譜。想來李儒拿下的承包專案，應該就是這部。”
張立連忙點頭：“沒錯，他說的正是警匪劇，我不愛拍這類題材，想接古裝歷史戲，這才來找你碰碰運氣。”
楊明擺擺手：“那部古裝劇本漏洞太多，還需要深度打磨，專案暫時擱置了。你放寬心，我要是能順利買下你參演的這部戲，看過成片質量過關，後續咱們再商量合作。以你的實力不愁沒戲拍，這事我能給你個準話。”
張立原本滿心盤算著想承包一部古裝劇，聽完楊明的話，明白這事短期內沒法落地。
可得知往後還有合作拍戲的機會，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兩人邊喝酒吃菜，邊等候製片方的人過來。
沒等候多久，一個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拎著皮包，滿頭大汗推門進屋。
他先笑著招呼張立：“老張，緊趕慢趕總算到了。”
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楊明身上，見對方年紀很輕，話音頓住，心裡暗自嘀咕：這麼年輕個人，靠譜嗎？
張立瞧出大鬍子眼裡的疑慮，伸手拉他落座：“我給你介紹，這位楊老闆，主業做古玩，順帶涉足影視。早前老米那部片子，部分資金就是楊老闆出的。”
這話一說，大鬍子心裡踏實不少，沒等張立接著介紹，主動伸出手：“我姓張，幸會幸會。”
楊明看著來人，越看越眼熟，聽見對方姓張，當即反應過來，這部戲說劇就是由他執導的。
他笑著起身握手：“幸會。方才張哥已經跟我講明你們的難處，我本人是有意收影視劇版權的。待會兒吃過飯，去看過成片，如果品質合意，收購的事咱們可以細談。”
這位張導演是個急性子，自己導演的作品遲遲賣不出去，心裡一直懸著，哪有心思吃飯。
他提議立刻去看成片。還告訴楊明，自己訂好了當晚離開京城的車票，今天要是談不出結果，就要動身回去。
楊明勸他先吃口飯，張導卻是連連搖頭，直言生意敲定了，往後有的是機會大吃一頓。
一旁的張立也跟著幫腔，贊同先去看素材。
楊明只能應允下來，一行人準備動身前去看片。
三人坐上楊明的車子，一路趕往雜誌社。到了地方，楊明領著兩人直奔頂層莊嘉慧的辦公室。
莊嘉慧恰好在，瞧見楊明帶著兩個人進門，疑惑抬眼望過來。
楊明抬手示意：“去放映室，我看上了一部劇集，想把版權購置下來。不過，咱倆得先去核驗下成片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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