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東雪疑惑道：“你當初的態度可不是這樣子。”
“有嗎？”
陸昭一本正經地回答：“我一直覺得孟同志和宋同志工作能力都很不錯，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你就吹吧。”
黎東雪白了他一眼，道：“如果他們兩人不去聯合組，你一定不認識他們，而且青年才俊又不只有他們倆。”
聯合組人選是從天侯派內部選的，不能代表所有派系。
如赤水軍、渤東軍、內閣派、城邦派、學術界等等。
其中類似內閣派這種，內部又分許多個大山頭，他們的勢力同樣不小。
黎東雪被唐紫山作為接班人培養，這些東西她是要了解的。
陸昭規格比她更高，但卻完全不瞭解這方面的事情。
陸昭笑了笑，明顯不太在意。
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完成，沒有空閒時間去搞社交。
“齊遠志的父親是齊復，號稱渤東王，類似你這個南海王女婿。”
黎東雪嗓音略顯幽怨。
陸昭閉口不談，這些事情冷處理就好。
一切麻煩都因回應而起，很多事情是一巴掌拍不響的。
平日裡小雪同志抱怨兩句，忍忍就過去了。
“對了，葉將軍現在住哪？”
“這個屬於機密。”
“那阿昭有葉將軍的聯絡方式嗎？”
“沒有。”
陸昭放下手頭工作，見黎東雪似乎是葉嬸嬸的粉絲。
“小雪你很崇拜葉前輩？我怎麼記得最近十年，她是被禁止討論。”
黎東雪回答：“明面上禁止，但私底下沒人管，特別是在南中道。”
父親向她講述是一方面，身處環境又是另一方面。其他地方不知道，但赤水軍與軍校是葉槿一手操辦，中上層對她有著極深的感情。
自王守正上臺以後，那就更加沒人管了。
陸昭道：“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幫你引薦一下。”
“真的可以嗎？”
黎東雪面露驚喜。
陸昭點頭道：“自然可以，這又不是什麼大事，想來葉前輩也會喜歡你這種優秀的戰士。”葉嬸嬸已經下定決心迴歸組織，那麼未來必然會擔任訓練新軍的職務，可能她就是新軍最高指揮。反正都要訓練戰士，不如先給小雪同志補課。
在合法合規的情景下，有好東西陸昭都是先想辦法給自己人。
可以不任人唯親，但也不能完全不看關係遠近。否則以後真要用人的時候，沒有人會幫自己。黎東雪之前也幫了他很多忙。
再者，小雪似乎非常崇拜葉嬸嬸，可以讓她轉移注意力，別老是糾纏以前的事情。
如此又是雙贏。
黎東雪再次確認：“真的嗎？”
“真的。”
“阿昭你和葉將軍是怎麼認識的？明明你之前還在巡山，短短三年時間就到了長安。”
“那自然是在黃金精神的指引下。”
“嘖！能不能好好說話。”
“這個也屬於機密，反正你只需要知道我可以幫你引薦就好。”
“好吧，那葉將軍喜歡什麼，有沒有忌諱的事情？”
陸昭不厭其煩回應，為黎東雪講述葉槿的事情。
同時一心二用，不斷挪動滑鼠處理老兵們的文件，填寫工作報告。
一直到晚上七點。
陸昭結束工作，晚上與黎東雪約了飯局。
開車前往飯館的路上，手機忽然響起。
他拿出一看，是林知宴打來的。
坐在副駕駛的黎東雪瞅見，扭頭看向窗外，似乎不打算搗亂。
陸昭接通電話道：“喂，知宴啊？我剛剛結束工作，準備和黎東雪同志去吃飯。”
“那樣啊，那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
林知宴的聲音傳出，沒有任何質問和懷疑，非常乾脆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就象陸昭對於黎東雪的裝死一樣，林大小姐再次遇到小雪同志，相比起最開始的針鋒相對，現在基本都是笑臉相待。
因為情況今非昔比，之前是競爭關係，如今不能得了好處還胡攪蠻纏。
基於幸福者退讓原則，林知宴可以做到罵不還嘴。
自己作為妻子，還要跟失敗者爭什麼？
亦或者要讓陸昭跟一切異性進行斷交，控制伴侶的所有人際交往？
那樣就會變成自己與陸昭之間的對抗，也會陷入無止境的猜忌。
如果陸昭是一個花瓶，完全依託於林家，那林知宴有資格像養條狗一樣提出要求。
但陸昭並不是，他們是平等交流的存在。
愚蠢的是具體的人，而非男女。
“嘖！”
黎東雪發出頗為不爽的聲音。
比起爭執，這種無視莫名更讓人不是滋味。
明明是她先來的。
十一月二號，清晨。
老兵統戰工作進入尾聲，陸昭將剩餘收尾工作交給了政幹司的老黃牛公務員章伍。
而他則前往導師的研究所，補充生命補劑與接受檢查。
一間生物研究室內，陸昭拿著燒杯盛放補劑。
顧芸一邊準備給他抽血，一邊說道：“韓爺，他比我預料中更想進步。”
“怎麼了？”
陸昭喝著補劑，入口帶著一股麥子香。
除了沒有氣泡，味道有點類似啤酒。
顧芸回答道：“三個月前，武德殿出臺了一個科研活動違規行為處理暫行法規，依據這個法規，聯邦監司組建了科研違規行為調查組，韓爺被任命為主要負責人。”
“那會得罪很多同行了。”
陸昭大概明白為什麼前段時間去總部會吃癟了。
審批權在總部，也在聯邦上級部門。
如果是政務官署叫韓棟才來的，就算聯邦神通院總部再不願意，也不會進行公開對抗。
那自然就是消極抵抗，軟對抗，技術阻撓。
他們這些動作不會增加刑期，但只要拖延足夠的時間，他們就可以擦屁股。
擦乾淨了安全落地，不乾淨也可以減刑。
只要不鬆口，就還有認錯和認罪的區別。一旦鬆口，就沒有回頭路了。
扛住了是違紀，扛不住是違法。
反之，也是組織進行寬大處理的成本太高了。
一旦默許投降寬大處理，不用去坐牢和沒收全部財產，那吏治就會徹底糜爛。
這又變成了另類的贖罪銀。
“話說，如果韓爺弄倒了許多大學士，是不是可以晉升武侯？”
陸昭有點好奇學術界的武侯晉升邏輯。
顧芸一邊給他抽血，一邊回答：“理論上，只要出缺，韓爺就能夠提名。但武侯不是那麼好扳倒的，荊湖的事情鬧那麼大，杜武侯也沒有倒下。”
單純一個學術貪汙案很難弄倒武侯。
那王天侯應該只是想開源節流，或者就是單純順手？
反正打多少個都是打，都一塊給掃乾淨。
抽完血，陸昭入定消化生命補劑……
一小時後，韓棟才領走了陸昭，繼續進行角龍弓力量復原實驗。
“小陸，這是我專門去圖書館借來的，你選一門練習。”
韓棟才拿出一本本現代刊印的修行書籍，一共二十本，全部都是雙修功法。
“我專門找龍虎山的老道長問過了，這陰陽平衡之道，首推雙修功法。”
一旁顧芸擔憂道：“雙修功法一個人能煉嗎？”
韓棟才解答道：“當然可以，雙修又不是單指男女之事。道家南宗強調，房中術非丹法，丹法非房中術。”
陸昭道：“韓爺，我自己有會的。”
顧芸好奇問道：““你之前學來幹什麼？”
陸昭直言不諱回答：“單身人士不要多問。”
五分鐘後，黑糊糊的藥劑塗滿雙臂，陸昭運作龍虎交媾功。
兩股能量在自己與角龍弓來回輸送。
角龍弓火焰似一條紅色綢緞，在他身上纏繞，從手臂延伸到脖子，再一點點覆蓋胸腔和腰部。陸昭本人要專心維持能量平衡，並無任何特殊感覺。
反而是顧芸看得有點瞪眼珠子。
這疑似有點擦邊了，雙修功法是跟神通雙修嗎？
“效率是之前的兩倍，用專門的雙修功法就是不一樣。’
陸昭估摸著吸收角龍弓的效率。
按照師父所說，十年時間才能讓角龍弓變成強大神通。
速度比之前快一倍，那也可能要五年。
一個小時三十分鐘，藥膏時效一到立馬崩裂。
陸昭睜開眼睛，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
這雙修功法練完，似乎比找林大小姐讀駱駝祥子還要累。
讀駱駝祥子他純享受，這個雙修簡直跟鋤了兩畝地一樣。
“小陸，你再試試這個。”
韓棟才的聲音傳來，陸昭扭頭看去，看到對方雙手捧著一個小盒子，裡邊裝著黃豆大小的純白色晶體。下一刻，角龍弓微微震動，一縷縷火焰往外冒。
一股強烈的渴求情緒傳遞出來。
陸昭好奇問道：“韓爺，這個是什麼？”
韓棟才解答道：“神髓，南海水獸窟裡挖出來的，據說是可以提升神通力量，我申請來了一點給你試試也就是說，這是進修班所說的特殊修行資源？
陸昭結合之前從黎東雪口中得知的訊息，進一步瞭解情況。
“不過進修班的事情，韓爺也不知道嗎？
他心中疑惑，不動聲色試探問道：“韓爺，這個神髓這麼厲害，數量多嗎？”
“我不知道。”
韓棟才搖頭道：“這是戰略資源管理總司通知我，說可以給我提供一些能增加神通力量的資源，具體有多少就屬於絕密了。”
幹部學院進修班也算絕密？
武侯們不夠分，所以拿來給年輕人用。這個年輕人不透過選拔，而是指派。
所以是上層派系進行利益瓜分，不方便宣傳出去，造成輿情影響。
平日裡，生命補劑配額明面上都要嚴格按照規定，超額待遇是違法犯罪。
何況是這種能增加神通力量的特殊資源。
陸昭不動聲色，沒有透露給韓棟才和顧芸。
要是洩露出去，黎東雪是要被問責的。
他打算回頭提醒一下對方，下次非常重要的情報要特地說明，免得自己不小心透露出去。
顧芸非常眼饞道：“這種資源非常稀有，老師估計也只能申請來這一次。除非後續有重大突破，才能引起上頭重視，否則不會再見到第二次。”
她這個話是說給陸昭聽的，好讓老師能更好拿到人情。
陸昭也心領神會，感謝道：“謝謝韓爺，讓您破費了。”
韓棟才擺手謙遜道：“都是國家財產，我只是負責研究，何況小陸也幫了我們很多。”
一來一回客套一句，神髓被交到了陸昭手上，拿著沉甸甸的。
黃豆大小，似乎超過了十公斤。
陸昭經常拿的反器材狙擊槍就是十公斤重，所以能判斷出來。
摸起來不是硬的，反而有點類似果凍的觸感。
韓棟才道：“聯邦請許多武侯進行了嘗試，口服容易拉出來，運功吸收是最穩妥的。”
“明白。”
陸昭將神髓握在掌心，像消化生命補劑一樣運功。
師父傳授他的煉精化氣，他到現在還在用著。
最基礎、也是最好的功法。
一呼一吸都帶著某種律動，暗合天地之理，與掌心神髓達成了某種共鳴。
只是須臾間，掌心神髓消失了。
“這麼快？’
陸昭感到意外，喝水還得潤潤喉，這神髓一秒鐘都沒有撐住。
他睜開眼睛，看到韓棟才懵逼的神態
“你怎麼吸收得這麼快？”
陸昭其他武侯可能比自己慢，他故作茫然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神髓出問題了？”
“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
韓棟才對陸昭進行了嚴密檢查，最終只發現陸昭右臂龍鱗厚了一釐米，已經具備一定防禦力。他笑道：“好好好，效果非常顯著。要是有神髓幫助，說不定只需要一年時間，角龍弓就恢復了。”“不過神髓吸收那麼快，可能是存在問題，我要去問一問。”
隨後韓棟才走出實驗室打電話。
陸昭隱約能聽到爭吵。
神髓對他很重要，對韓棟才也很重要，這關乎到他的核心研究。
本來就珍貴，要是拿了一個殘次品就虧大了。
“我說的千真萬確，那神髓一眨眼就沒了。要麼是你給我的東西有問題，要麼就是小陸天賦異稟，比你們這群武侯厲害多了。”
“你不信？那再取一枚過來，又要走流程，那得走到什麼時候？行行行，反正你一定要再給我一枚。”“或者你把這個事情彙報給王天侯，看看能不能走特殊流程。”
韓棟才返回實驗室，告知陸昭想辦法再給他申請一枚神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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