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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通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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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第518章 王天侯的考驗

“把書捧好。”

老道士用戒尺輕敲陸昭腦袋。

由於不是犯錯,力道並不算大。

陸昭捧著書本,挺直腰板,擺出傾聽的姿態。

師父給予是書籍並非一本書,而是類似真意圖的存在,拿過來就能知道里邊內容。

知道並不意味著理解,就好比如看數學公式一樣,看到了不等於看懂了。

看懂了,也不一定能充分理解。

理解了,應用又是一道門檻。

老道士並未馬上講解內容,而是問道:“徒兒,你能聽到為師心跳嗎?”

陸昭一怔,如實回答道:“徒兒能聽到,之前聽不到。”

這是老道士迄今為止最大的變化,他自然一直記得。

只是一直找不到理由,也沒有必要,便不過多追問。

過度探尋與自己沒有直接關聯的事情是一種惡意,非常容易惹人嫌。

“那是為師以先天丙丁之悉,重塑五臟之首。”

老道士乾枯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心口,坦言解答:“亦是在借這混元之境,煉假修真。”他並不打算隱瞞重塑肉身的事情。

一來沒有必要,他重塑肉身不會因外人知道而導致失敗。

自己只是比其他長生者弱,而不是力量盡失。

二來陸昭天賦很高,又非常的聰明。

天賦高意味著能理解修行原理,能夠分辨對錯。

自己只要不斷教導陸昭,謊言必然會被戳穿。

“何為煉假修真?”

陸昭忍不住追問,說出心中疑惑:“內景天地是精神世界,以先天五悉凝聚肉身可行,但又與內景有何關係?”

在他看來,混元內景無論如何真實,終究是精神演化的產物。

老道士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你覺得你我如今這副身軀,是真是假?”

陸昭遲疑一秒:“在此境為真,退出現世為假。若論修行,部分流派認為肉身皮相為假。”這涉及到主觀與客觀參照。

如果以現實世界為參照,那麼混元就是假的。

如果拋開現實世界,那麼混元又是真的。

因為在這裡一切感官都存在。

老道士再次問道:“古法《五假論》中記載,修道之人遇逢兇厄,可分形化體,隱入木火、潛於水底,乃至閉息絕氣假作身死。這些法門,修的是什麼?”

陸昭面露思索。

啪!

戒尺落下,砸得陸昭批牙咧嘴。

老道士淡淡說道:“不懂就先看書,不要過度仰仗於天賦,你再強能比得過無數先賢?自己琢磨,領悟出來的東西,不見得比先賢總結要好。”

修行不是發明創造,道術二字就是最好闡述。

先有了道,才有後人領悟出術。

陸昭象徵性翻開書本,神識快速掃過全文。

約莫一炷香,他回答道:“躲避邪魔,存留真性。”

五假之術的核心從來不在於“假’本身,而在於那個被保全下來的“真’。

血肉可棄,形骸可舍,唯獨神魂與真悉不可失。

所謂假死遁形、水火分隱,不過是拿皮囊當棄子,換取真性不滅的機會。

忽然,一點靈光浮現。

他想起來了曾經師父讓他吸收角龍弓龍氣的用意,韓棟才的藥劑,以及神髓的存在。

萬物皆有神髓,皆有本源。

這些本質上都是將本源提取,也可以稱之為“真’。

真假與否並非精神與肉體。

他道:“師父,您曾讓我提取角龍弓的龍氣,以及韓老的藥劑都是保留真性的方法?”

“恙

老道士再次感嘆,教導天才確實省心。

聞其一可知其十,然後舉一反三。

“既然血肉皮囊可以作假來騙過百魅千妖,說明什麼?”

“肉身本就不是真的。”

陸昭的回答已經不再遲疑。

簡單一句話,可要想弄明白“真’的含義,不知多少修士耗盡一生都難以領悟。

老道士微微頷首:“肉體凡胎不過是破落的舊院子。打坐採燕是用泥沙去修補朽木,補得再好,根子還是爛的。”

“你們所謂肉身超凡化,就是將這一身泥胎換作石胎,可根子依舊不行。為師費盡心思弄來先天五烝,就是為了從根子上,凝聚出仙胎。”

“徒兒,也算有大氣運在身。”

言語中,不免帶上一絲羨慕。

自己花費數百年,耗盡一個王朝氣運,才成功獲得了先天五烈。

陸昭不足而立之年,卻已經有了五烝。

這是自己給予,也是陸昭靠自身天賦得來,更是存在大氣運。

陸昭當即拱手作揖道:“徒兒所得,皆是師父所賜。”

師父嘴上說是自己機緣,可自己要是真認了。

那就是找打。

這些話只是師父展現一下自己的寬容與格局,陸昭可不會當真。

“孺子可教。”

老道士滿意點頭,繼續說道:“築基便是讓你的內景可以借假修真,就好比如你要打造兵器,需要爐火、鐵砧、鍛錘。”

“本來要一步步來,如今有神髓機緣,那自然要有所變通。靈竅可納氣海,本意是讓你能儲存更多的燕,如今用於收納神髓亦是可行的。”

隨後便是枯燥漫長的講經,一字一句內蘊道韻,聽得陸昭腦袋發沉。

也讓他看到了更遠的道路。

築基與三階生命開發也存在共性,都是為了脫離凡胎。

築基是為了下一階段的借假修真,讓內景具備凝聚法身的基礎,也就是精神領域的至高追求陽神。二者是一類東西,只是境界不同。

三階生命開發是為了徹底掌握神通,為四階肉身超凡化做準備。

築基和生命開發是可以同步進行的,互相之間是可以相輔相成的。

如今陸昭自然還不夠資格借假修真,但他可以借用一些皮毛,用來儲存神髓。

否則,按照如今一天淺淺兩個掌印的速度,不知猴年馬月能將那麼大一塊神髓吸收。

進修班為期一個月,就算後續還有其他途徑,那也是麻煩。

再者,到時候肯定又要求王天侯了。

陸昭不排斥王天侯,可也不想過度依賴對方。

拿了別人的好處,那就得聽話,就得完全按照對方的意思辦事。

六小時後,陸昭離開混元,返回自己的內景,繼續開鑿靈井。

如今他每天過得都很充實,所有時間都排得很滿。

築基、生命開發、上課、神通院。

好在進修班課程不算太繁瑣,否則陸昭就有點分身乏術,要暫時推掉神通院的事情了。

陸昭消失在混元。

老道士陷入思索,掐指算了又算。

發現根本算不出來一點東西。

卜卦一道,涉足高層次的因果就是“馬後炮’,只能算出已經發生的事情。

算不出來就是最大問題。

南海道場確實殘存了力量。

“劫數啊。”

老道士唸叨一聲,再度閉目入定。

壯大根本是最好的應對方法,只要自己成功凝聚肉身,那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若解不了,便說明在劫難逃。

手段與謀略只是降低劫難的方法,而不是消解劫難的解法。

與此同時,陸昭內景天地。

石碑以北,地處中央的靈井。

原本只是一個小坑,如今已經變成了兩丈三尺的深坑。

陸昭盤坐於地,運轉築基功法,夯實靈竅。

對映到內景天地之中,便是最新挖掘出來的深坑內壁,開始出現一塊塊石磚,最終形成一個約77米的水井。

一個小時之後,陸昭緩緩撥出一口烝,結束了運轉築基法門。

他睜開眼睛,眉目帶著一分疲憊。

來到簡陋的水井邊,低頭往下望去,約有77米的深度。

“不知能儲存多少神髓。”

陸昭暫時沒有參照物,無法進行辨別。

只希望能夠裝多一點,畢竟自己的神髓不是大風颳來的,那都是師父一點點攢下來的,讓其他人拿太多也不好。

迴歸現實,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八點。

陸昭走出房間,看到葉槿正坐在在客廳沙發上,目不轉睛看著電視。

電視裡,播放著年代劇。

陸昭看了一眼是一部老電視劇翻拍,講述一個年輕幹部下鄉工作,最終被泥石流捲走的故事。如今再度被拿出來翻拍,登上了各大電視,各個頻道全天候都有播放,獲得了非常不錯的成績。最近,葉嬸嬸也一直在看,每週一早上必定蹲在電視前。

這是陸昭已知,唯一能固定見到她的時間段。

陸昭坐在一旁跟著看了一會兒。

九點,門外響起敲門聲。

“阿昭。”

黎東雪聲音傳來。

陸昭起身來到玄關開啟大門,黎東雪站在外頭。

“該去上課了。”

“等我穿個鞋。”

陸昭穿好鞋子,離開房間。

黎東雪透過半掩的房門,看到客廳裡電視聲音傳出,又沒看到有人,問道:“你電視不關嗎?”“費不了多少電。”

陸昭答非所問。

他關上房門與黎東雪一同前往教室。

與此同時,政務官署,天侯辦公室。

王守正桌上螢幕也播放著電視劇。

基於他喜歡看電影電視劇的愛好,王天侯還喜歡下場指點文藝工作,提升聯邦影視界的審美與思想。在王天侯的指導下,聯邦影視界蓬勃發展,隱約間超越了黃金時代。

各種各樣的作品如雨後春筍一般出現,極大充實了人民的精神生活,也成為了維持社會穩定的重要支柱產業。

大量政策扶持和資源傾斜,任何一個行業都可以獲得蓬勃發展。

比如為了讓邦民也能有精神生活,三年前王守正就大力推動廉價音影工業品,用政策導向極大壓低了電視的價格。

很多工廠都是賣成本價,靠著補貼賺錢。

其次,沒人敢說不好,更沒人敢質疑天侯的審美。

就像公羊首席喜歡玩玉石假山一樣,直接導致了這兩樣東西身價暴漲。

這就是至高權柄的魅力。

世界上沒有比當天侯更爽快的事情。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王守正摁下暫停鍵。

“進來。”

房門被推開,警衛長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報告。

她立正敬禮,道:“天侯這是您要的名單。”

王守正拿過報告,簡單翻了一下。

基本都是一些三階中期的超凡者。

他質疑道:“你確定這些人打得過陸昭?我應該有讓你看今年南海與禁軍的聯合比賽吧?”如果是之前,王守正覺得隨便找個同階生命力的警衛就足夠了。

能進入政務官署當警衛的,基本都是禁軍同期最頂尖的天才。但那一場比賽過後,王守正意識到陸昭是葉槿那一類天才,不能用常理去對待。 Www ¤тт κan ¤c○

要是自己找人考驗陸昭,給這小子順利通過了,那豈不是尷尬了。

只有陸昭出現不足,自己才好進行教育,進一步給他安排特訓。

王守正本人不擅長教人,但聯邦那麼多武侯與特殊人才,總有人是合適的。

至於葉槿同志,在教學上這是一個外行。

當年就沒少鬧出事端,她本人還覺得自己挺會教的,都是學生太笨了。

“報告天侯,我已經看了二十次陸昭的個人賽,我覺得這些人足夠了。”

警衛長昂首挺胸回答:“如果安排生命力五百點以上的超凡者,那就不僅是生命力的差距,還有對神通的掌控。”

“我覺得這樣子對陸昭不公平。”

她自然能意識到這是天侯給陸昭設下的考驗。

既然是考驗,那就要有透過的可能,否則就是純粹的刁難。

天侯要是隻想調查,現在可以明確說明,到時候就不是自己的問題。

王守正聞言,覺得有道理。

他點頭道:“那就先這樣,你回頭讓他們好好鑽研一下陸昭的戰鬥風格,最好可以以技勝人。”

“明白。”

警衛長退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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