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記得,以前都是我在團結同志?”
王守正皮笑肉不笑。
就算是葉槿,那也不能隨意造謠自己。
想當年如果不是他,葉槿學生時代一個人都不認識,更別說是讓餘大學士給她寫情書了。
這些可都是自己的功勞。
葉槿反問:“你團結了誰?除了許志高,當年的人還有誰在你身邊?”
王守正坦言道:“到了我這個位置,我唯一能團結的只是國家與人民。”
葉槿搖頭道:“你只是相信自己。”
王守正沉默了兩秒,隨後面不改色轉移話題道:“陸昭在鐵手與軍體操的修行上非常出色,放眼聯邦所有軍團,三十五歲以下,無一人可以把鐵手和軍體操都練小成的。”
“但只是這樣子,還遠遠不夠。”
葉槿並不意外,她不期望小小一個比武,能夠拿到軍政大權。
這樣子就太兒戲了。
自己雖然希望陸昭可以拿到這份殊榮,但更希望是陸昭自己爭取的。
她道:“給我一個準確的目標。”
王守正道:“第一,他要拿到武狀元頭銜,軍武演個人比武第一。”
葉槿皺眉道:“他現在才三階初期,軍武演年末開始了。”
王守正道:“那就參加下一屆。他今年29歲,六年後35歲,正好能卡一個時間。”
隨後見葉槿蹙眉不語,他解釋道:“我們看好他,但不代表所有人都看好,也不代表群眾就能認可。如果要給陸昭軍政大權,他就得有足夠的成績和名譽。”
“否則,再過十幾年,等我不在這個位置以後,他就是下一個齊復。”
這並非王守正想坐地起價,而是不想給陸昭留下破綻。
神州自古以來講究師出有名。
為什麼齊復掀不起浪花?
葉槿只是讓對方不敢亂動的原因,真正讓王守正有把握的是齊復的軍政大權有實無名。
從始至終,武德殿就沒有對他進行過相關任命,沒有給他這一份權力。
是齊復透過多年經營,一步步拿到手的。
這種現象只要不擺明面上只是山頭,公然與武德殿對抗,那就是割據。
這個道理放陸昭身上也是應驗的。
自己固然可以透過手中權力強行任命,但以後也會有人透過這個任命提出質疑,進而否認陸昭一切功績。
欲速則不達,六年鋪墊足夠了。
到時候陸昭在交州應該也已經幹出成績,再加之武狀元的頭銜,順勢給軍政大權也不遲。
最終,葉槿被說服了。
王守正說的對,直接給陸昭軍政大權確實是過界了。
此時,門外傳來腳步。
葉槿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陸昭、魏秘書長、鄭警衛長返回辦公室。
陸昭向王守正報告了切磋結果。
王守正點頭道:“這一次你做的不錯,在個人武力方面沒有落下。不過這樣子遠遠不夠,以後我會繼續安排你與其他人切磋的。”
“是。”
陸昭應聲。
王守正擺手道:“你先回去吧。”
“是。”
陸昭轉身離開辦公室。
在他即將走出房門的時候,身後傳來王守正的聲音。
“對了,蘇興邦的課你覺得怎麼樣?”
“蘇老師的課程”
陸昭本來想隨口一答,看到一旁見魏秘書長向他擠眉弄眼。
他不知情況,卻心思敏捷,改口道:“專業性很強,我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王守正語氣隨意道:“他這個人成分不好,但能力是足夠的,你學的時候要分清楚好壞。”
他不認可蘇興邦這個人,但能力是認可的。
要是蘇興邦是臭魚爛蝦,那怎麼突出自己的英明神武?
對於失敗者,王守正向來是讚賞的。
陸昭點頭道:“是。”
王守正擺手道:“去吧,下週日再來。”
“明白。”
陸昭離開政務官署,乘坐專車回到了幹部學院。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門口警衛本來有點打瞌睡,看到一輛一串零號的車輛,嚇得差點跳起來。
他連忙升起欄杆,目視專車進入聯邦幹部學院。
尾燈消失許久,心臟還跟打鼓一般。
心中不斷默唸自己剛剛是低血糖。
十一點十分,陸昭回到了房間。
葉槿早已經在客廳坐著。
陸昭問候:“葉前輩。”
“嗯。”
葉槿點頭,開門見山道:“剛剛我和王守正聊了一下,關於你未來上任交州的事情。”
此話一出,立馬抓住了陸昭注意力,他做出傾聽的姿態。
交州特區將是他登臺唱戲的根基。
“交州距離長安比較遠,如果古神圈爆發,無線電中斷,中樞可能會鞭長莫及。”
葉槿先說了原因,這種事情她也要拿出一個站得住的理由。
否則,就是將權力當做私器。
“所以我提議給你軍政大權,讓你以後治理起來更容易。但這個事情想要辦成,不止需要我們的推動,還要靠你個人努力。”
陸昭聞言,正色問道:“我需要辦成什麼事情?”
葉槿回答道:“軍武演第一,武狀元。”
軍武演第一。
陸昭稍作沉默。
這個對於他來說難度挺大的,特別是見識到黎東雪的實力後,陸昭能清淅認識到自己與軍武演第一位置還很遠。
至少築基和角龍弓強大級是必須的。
否則,角龍弓威力再大,打不中也是白瞎。
葉槿寬慰道:“你今年不用著急,完全可以等下一屆。你今年29歲,六年以後也才是35歲,沒有超出標準。”
陸昭搖頭:“我覺得這樣子不行。”
葉槿耐心解釋道:“你現在有一些功勳和履歷,但還遠遠不夠手握軍政大權。就算我們強行給你安排,以後也會出現許多麻煩。”
“葉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
陸昭語氣堅定道:“我會嘗試在這一屆成為軍武演第一,而不是等六年以後。您說過,我唯一要做的就是向王天侯證明,我可以代替他解決問題。”
“同理,我也要向他證明,我會贏得這一屆軍武演。”
葉槿微微一怔,旋即展露微笑道:“唯獨是這個話,你是聽進去的。”
陸昭越來越叛逆,完全不聽自己的話。
可葉槿又挑不出問題,覺得陸昭理應如此,也只有這樣子才有資格作為國家的希望。
要想肩負社稷之重,就要行常人所不能之事。
陸昭正色道:“我對於葉前輩的每一句話,都是銘記於心。”
就是偶爾有點耳背,不好的話他聽不見。
——
如果意外很多,那說明沒有形成有序穩定的章程。
很多所謂的大事,都被化解在程式裡。
一個小時後,例行會議章程結束。
王守正並未讓眾人解散,而是讓魏秘書長分發了一份文件。
“這份報告我希望大家都讀一下。”
眾人拿起報告,看不見提議人,只能看到內容。
三分鐘後,眾人相繼讀完,也神態各異。
這是一篇關於對藥企亂象的評擊。
沉繼農臉上有些掛不住,嘴巴微張,又默默閉嘴。
政治就是贏家通吃,他有意見也只能憋著。
王守正只看了一眼他,並未進行批評,反而意有所指道:“早些年,我就指出藥企運營模式存在重大問題,但某些同志只顧眼前利益,缺乏長期的戰略眼光。”
蘇興邦咬肌微微繃緊,眉頭皺起。
他不是被王守正陰陽怪氣噁心到,而是怕一不留神就笑出聲來。
王守正顯然沒打算放過他,問道:“蘇同志,你是搞經濟的能人,你覺得這份報告怎麼樣?”
蘇興邦憋了半響,吐出四個字:“狗屁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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