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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通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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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第526章 林知宴的偉大神通

一句狗屁不通,並未在武德殿會議上掀起太大波瀾。

換作是公羊時期,武德殿列侯吵起來也是常有的事情。

蘇興邦這算是非常體面的回答了。

王守正也不在意敗者的犬吠,提議道:“這份報告點明瞭藥企諸多問題,過於僵化的制度已經嚴重損耗了生產活動。既然生命補劑委員會改了,那麼藥企也得改。”

此話一出,列侯們都面露思考。

報告裡只提了問題,並沒有說改革方向與辦法。

但作為站在聯邦頂層的武侯,他們看待事務從來不看錶象,而是先看本質。

藥企改革就是動地方勢力的錢袋子,是抓地方官員的把柄。

歷來改革都不是單純喊口號和變更工作,往往伴隨著腥風血雨。

反腐是改革前提,也是其主要鬥爭途徑。

所以王守正需要取得共識,需要取得武德殿大部分人的同意,才能夠推進改革。

有些事情天侯能做主,有些事情就需要大家商量著來。

眾人沉默,又將目光投向蘇興邦。

並非把他當意見領袖,任何意見總是會有人反對。而王守正的提議,蘇同志原則上是全部反對的。

與其自己跳出來,不如看蘇同志的表現。

蘇興邦開口詢問:“王天侯打算怎麼改?”

王守正回答道:“大方向上是要解決報告裡提到的諸多問題,今天就是拿出來找大家集思廣益。”

“集思廣益?”

蘇興邦質問道:“我就怕風向一轉,跟著執行的同志成了替罪羊,到時候有人要指著脊樑骨罵我們。”

“還有王天侯您不覺得這報告成分有問題嗎?這擺明了在助長資產群體氣焰,給企業主抬轎子,在武德殿的牆上鑿洞。”

一連三頂帽子扣上來。

王守正有所預料,卻還是被噁心到了。

這些話是他九年前說過的,當時在武德殿會議上與蘇興邦大吵一架。

如今自己成了天侯,開始當家做主,那情況能一樣嗎?

這姓蘇的反開化分子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光喊口號有什麼用?

蘇興邦神色誠懇道:“王天侯,我希望您要慎重。”

王守正反問:“那麼什麼都不改,藥企就不是某些人的私產?”

蘇興邦搖頭道:“那自然不是,只是這樣子更好看一些,比如委員會現在就不姓王。”

“”

王守正扯了扯嘴角。

雖然這人很噁心,但也算是給自己一個臺階。

承認了如今藥企已經成為了某些人的私產。

他扭頭看向眾人,問道:“其他人還有什麼意見?”

眼見蘇興邦似乎不反對,沉繼農不得不跳出,提醒道:“上一年委員會改制之後,就已經截留了大部分利潤上交中樞。企業自己定生產計劃,那國家指令性計劃不就成了擺設?”

聯邦財稅發展總司司長趙盛也開口道:“沉同志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生命補劑的稅收一直在降。”

許志高解釋道:“在降是因為之前泡沫太大,還有就是在填虧空。”

趙盛道:“所以我們更不能這個時候動企業,影響生產工作,情況只會更糟糕。”

聯邦財政壓力並未因為生命補劑委員會垮臺而緩解,反而出現了一個更大的虧空。

最近一年半武德殿一直在補虧空,重整緝私系統既是為了集權,也是為了向城邦派徵稅。

走私了這麼多年,地方吃了不知多少紅利,倒賣了多少國有資源。

王守正聽著眾人爭執。

沉繼農反對在情理之中,趙盛這個內閣派二把手跳出來,說明他與蘇興邦沒有達成共識。

他看了一眼梁選侯。

下一刻,梁選侯一拍桌子,大聲罵道:“所以就默許他們將藥企變成私產?我三個月前在荊湖,那些與生命補劑相關的官員,個個開豪車,住大別墅。踏馬的,人民的財產都被這些蛀蟲禍害了!”

“我覺得應該改,必須要改!誰反對,誰就是包庇貪官汙吏,蓄意損害國有資產,戴著烏紗帽,手裡還不忘拿秤砣。”

一時間,房間內陷入短暫安靜。

依舊是組合拳,讓人難以站出來反對。

如果王守正說要授予交州軍政大權,要養一個交州王出來,那任何人都可以反對,不懼怕任何威脅。

但現在藥企確實存在問題,這個是無可辯駁的。

王守正站出來定下基調道:“大方向上,肯定是要改的,但具體怎麼改需要大家集思廣益。”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語氣溫和道:“都是為了聯邦好,沒有誰對誰錯。各位也知道我身體不好,可能撐不了幾年了,以後聯邦還得靠在場的各位棟樑。”

話到這一步,大家無話可說。

現在是棟樑,再反對就要成為企業主的走狗了。

主要還是蘇同志划水,明明平日裡他才是主力。

會議最後以一張餅結束。

藥企制度要改的大方向定下,具體方案還要研討。

這也是正常工作流程。

蘇興邦離開武德殿,乘車返回聯邦幹部學院。

轎車匯入車流,窗外景象倒退。

‘王守正似乎比我預料中,還要看重陸昭。’

蘇興邦心中暗道。

同樣是天侯派的青年才俊,陸昭與孟君侯兩人,前者明顯更重要。

而重要程度也是分級別的,陸昭的報告作業能被王守正拿到武德殿會議上,又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那洋洋得意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陸昭姓王。

上一次是公羊首席,拿著自己兒子在生命補劑委員會建設工作的成績,在武德殿會議上大聲讚賞。

‘看來我可以透過陸昭,解決一些問題。’

蘇興邦很清楚自己說的話,不會被王守正採納。

就算會採納,也會經過深思熟慮,想方設法要排擠他的功勞。

如此下來只會眈誤了改革。

之前王守正能在瓜分生命補劑委員會問題上進行退讓,今天自己也應該相忍為國。

這一切都是看在魯老前輩的面子上,而不是怕他王守正。

——

與此同時,南海道,劉府內。

李道生結束了對林知宴的培訓,在書房內與劉瀚文喝茶。

兩人差了一輩,劉瀚文得管李道生叫叔。

再加之對方要給林知宴傳承偉大神通,劉瀚文的態度自然躬敬許多。

“李叔,小宴現在情況如何?”

“情況不容樂觀。”

李道生搖頭道:“小宴在陣法一道沒有天賦,基本不可能繼承陣法神通。而且最近道門出了一點狀況,出了一個陣法一道的天才,他會成為小宴的競爭者。”

陣法神通沒有形體,同一序列的強大級神通可以競爭上崗。

聯邦會掌握一條序列裡所有的強大級神通,從而形成對偉大神通的攏斷。

但是部分序列掌握在教派與黃金家族手中,無法形成有效的攏斷。

劉瀚文眼中泛起一絲冷意:“偉大神通是國家財產,教派可無權繼承。”

李道生能聽懂言外之意。

對待這種不經許可晉升偉大神通的強者,聯邦會考慮收編,也會考慮圍殺。

如果想獨立於法治社會之外,那麼只有死路一條。

在黃金時代,生命開發體系還未明確,就有許多不受管制的偉大神通。

那時,超凡力量還未達到移山填海的程度,就有超凡者意圖用偉大神通顛覆聯邦,最終被武力鎮壓。

如今超凡力量已經被聯邦攏斷,教派勢力更加掀不起浪花。

李道生搖頭道:“話雖如此,可道門也沒有蠢到跟聯邦對抗,自古以來教派就服務於朝廷。”

“李叔的意思是?”

劉瀚文面露好奇。

他知道對方出身,但也知道李道生不會偏向於教派。

對方已經用五十年時間,證明了自己對於國家與人民的忠誠,如今超凡幹部制度都是他確立的。

李道生坦言道:“我希望和道門進行交易,用陣法神通換取教派的偉大神通。我畢竟也教派出身,雖然脫離了道門許多年,但還是希望道門能夠服務於國家與人民。”

“可以理解。”

劉瀚文表示認同。

人都有私心,只要這份私心不損害國家利益,那就可以容許。

他問道:“這個事情你我肯定決定不了,不過我好奇道門能拿出什麼偉大神通。”

聯邦掌握了大部分神通,但仍有少數序列被教派與家族把持著。

比如陣法神通,除了偉大級,同序列大部分神通都在道門內部。

道門掌握的偉大級神通,目前只剩下兩個。

一個胎化易形,一個弄丸。

‘如果要進行交換,應該是胎化易形。’

劉瀚文心中如此猜測。

李道生回答道:“胎化易形,他們能保證林知宴可以繼承,有獨門手段。”

劉瀚文陷入沉默。

他稍加思索,便能理解其中含義。

胎化易形是天罡,可天罡神通有一個弊端,那就是領悟過於晦澀,往往只能發揮下限。

陣法是地煞,可它被研究了數千年,有一套看得見,摸得著的道路。

實際作用是要比胎化易形更強大,泛用性也更廣。

威力天罡最強,功能性地煞更容易領悟。

武德殿是不會同意交換的。

但如果由自己提出,那就會變成聯邦內部分歧,很多事情就可以談。

李道生是想借自己的影響力去促成這件事情。

劉瀚文搖頭拒絕道:“小宴不是一定需要偉大神通。”

他已經將原則之內的一切都給予了林知宴,對得起老友的託付。

反而是因為林知宴,導致聯邦重要神通流失,才是對不起林知宴的爺爺。

“我也這麼覺得。”

李道生並不意外劉瀚文拒絕他的提議。

“但陣法神通聯邦守不住,我們沒有培養相應途徑的超凡者,我死以後陣法神通必定缺失。到時候聯邦與道門會起衝突,要是聯邦分身乏術,那隻會火上澆油。”

“所以我才提議,用陣法神通換一整個胎化易形序列。從個人感情上,我也不希望教我成才的地方,變成國家的敵人。”

他頓了頓,態度誠懇:“小宴天賦只是中人之資,但這孩子心性很好,完全適合胎化易形。”

劉瀚文沉默半晌,道:“這個事情我需要考慮一下。”

“理解。”

李道生沒有強求。

劉瀚文一旦提出這個事情,那就要承擔相應的政治風險,要應對反對派。

這不是對錯問題,而是會讓敵人抓住把柄。

當天晚上。

林知宴給劉瀚文送來藥丸,見他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若是其他人會安靜候著,但林知宴敢上前打斷他的思考。

“劉爺,您該休息了。”

林知宴來到一側,遞去一杯溫水和一枚藥丸。

劉瀚文望向她,冷硬的面龐柔和了一些,道:“你先放桌子上,我還有一些事情要想,吃下去腦子就動不了了。”

林知宴拒絕道:“不行,熬夜傷身。”

劉瀚文無奈道:“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普通人,熬夜還不至於傷身。”

林知宴一再堅持道:“那也不行,您白天有工作,只有晚上能休息,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再想嗎?”

如果劉爺是六十歲,對於武侯來說正值壯年,連續工作一個月都沒有問題。

但劉瀚文已經快八十了,年輕時又經常受傷多,現在需要注意保養。

超凡者終究還是凡胎肉體,生命開發並不能增加壽命。以聯邦幹部工作強度,從年輕開始一直壓榨自己,他們也沒有時間專心走古法。

道士和尚成天打坐唸經,他們可沒有這個時間。

劉瀚文稍作沉默,問道:“小宴,你是不是不太適合學習陣法一道?”

“呃”

林知宴不自覺學起陸昭,解釋道:“劉爺這都是技術性調整,就象超凡天賦無法遺傳一樣,我學不會也是很正常的。”

劉瀚文笑道:“你真是越來越象小陸了。”

“有嗎?”

林知宴面露疑惑。

她怎麼可能象阿昭,他一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自己好歹還能解釋一下。

“近墨者黑。”

劉瀚文揶揄了一句,隨後切回正題道:“剛剛李叔跟我說了,你不太適合陣法神通,但道門有一個神通適合。”

林知宴毫不尤豫搖頭:“那算了。”

“為什麼?這可是偉大神通。”

劉瀚文字來還想說,如果林知宴真想要,他可以嘗試一下。

“因為我不想讓劉爺做很為難的事情。”

林知宴反過來寬慰道:“我現在擁有的已經足夠多了,有劉爺、有阿昭、有充沛的物質條件、良好的社會地位。”

“如果我有能力獲得一個偉大神通,那我會努力爭取。反過來,我也不應該強求,國家又不是林家的,權力也不是我個人的。”

“這些都是您教我的,人要知足才能常樂。”

小宴長大成人了啊。

劉瀚文有些恍然。

十八歲是成年,不是成人。

他沒有姑負老戰友囑託,成功將林知宴養育成人了。

劉瀚文心中已有了答案。

他要爭取,而不是嘗試,每個人心裡都有一個公羊。

林知宴配得上一個偉大神通,她經受住誘惑就更應該拿到這個神通。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林知宴越是優秀,就越想要把好東西給她。

就如陸昭一般,這兩個孩子都沒有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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