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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可夢:我將遺棄精靈養成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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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霜降

淵從老松樹旁站起身,走到江帆面前,低頭看著那柄劍。

“不認識。但我認識這道紋路,共鳴者的印記。

古宇宙的訓練家,都會在武器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這道紋路的顏色,是燼的。”

“燼?”

“古宇宙最強的訓練家。給你留下羈絆之證的那個人。”

江帆沉默了片刻。“他說,拿到劍的時候,會知道該做什麼。但我不知道。”

“也許不是現在。”淵看著他,“也許要等一段時間。”

江帆把劍靠在門框上。“那就等。”

鐵砧離開後的第三天,行者從鎮口走來。

他的斗篷上沾著灰塵,長劍背在身後,步伐比上次快了一些。

他走進院子,在臺階上坐下。“零那邊有訊息。”

“什麼訊息?”

“送劍的人,零查到了。他自稱回聲。在多元宇宙的邊緣活動,不與任何勢力接觸。

他在三個月前從合眾地區出發,步行穿越了兩個宇宙的邊界,不是透過傳送裝置,是用腳走的。”

“用腳走?”

“對。他從一個宇宙走到另一個宇宙。

零說,這需要極高的存在強度,普通人的存在,在穿越宇宙邊界時會被撕碎。”

江帆沉默了片刻。“他現在在哪?”

“消失了。零的探測器在合眾地區最後一次捕捉到他的訊號,之後就斷了。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江帆沒有說話。

他把靠在門框上的劍拿起來,橫放在膝蓋上,手指輕輕劃過劍刃上那道藍色的紋路。

噴火龍趴在他腳邊,尾巴輕輕擺動。

他看著那柄劍,看了很久。

“行者。”

“嗯。”

“劍刃上的紋路,和我的波導之力是同源的。”

行者的眉頭微微皺起。“共鳴者的力量?”

“對。古宇宙的共鳴者。”

行者沉默了片刻。“送劍的人,自稱‘回聲’。”

“回聲。”

“零說回聲通常指復現。已經消失的聲音,在某個時刻,再次響起。”

江帆的手指停在劍刃上。

藍色的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光,像一條正在甦醒的河流。

“他在說,古宇宙還沒死透。也許它不是要復活,它已經醒了。”

“醒了?”

“古宇宙的意志,沒有被完全封存在碎片中。它還在。在某個地方。在等。”

“等什麼?”

“等人去聽。”江帆看著那柄劍,“他送這柄劍來,不是讓我戰鬥。是讓我聽見。”

行者沒有說話。

他坐在臺階上,看著江帆手中的劍,看了很久。

噴火龍從江帆腳邊站起來,走到劍旁,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一下劍鞘。

劍鞘上的木質紋路在它碰觸的瞬間,泛起了一層非常淡的光。

不是藍色,是一種冷白色的、像月暈一樣的光。

噴火龍的尾焰跳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它在回應你。”江帆的聲音很輕。

“它認識你?”

“不。它認識那道紋路。它見過。”

噴火龍低吼了一聲,聲調帶著困惑,像一個曾經聽過卻又忘記了旋律的人。

江帆沉默了很久。“行者,幫我告訴零。不用再查送劍的人了。他還會來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還沒說完。”

行者站起身,走向鎮口。

走出幾步,他停下,沒有回頭。“江帆。”

“嗯。”

“別等太久。有些人,等著等著就不見了。”

江帆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噴火龍還在旁邊,金色的龍目盯著劍鞘上那道微弱的冷白色光。

他想起鐵砧說的話:“他在消失之前說:‘古宇宙還沒死透。’”

他想起淵說的話:“古宇宙的訓練家,都會在武器上留下自己的印記。”

他想起自己握住燼的羈絆之證時,那些湧入意識的記憶碎片。

.他忽然覺得,那柄劍不是武器,是一封還沒讀完的信。

他把劍靠在門框上,端起碗,喝了一口湯。

湯已經涼了,蔥花在湯麵上凝固成一層薄薄的膜。

他沒有再喝,只是端著碗,看著院子裡的寶可夢們。

噴火龍還在看那柄劍,耿鬼從樹冠中探出腦袋,超夢懸浮在屋頂,甲賀忍蛙站在水池邊,棄世猴和卡比獸在角落裡打架,風速狗還趴在那棵老松樹下。

九道身影,在秋日的陽光中安靜地待在一起。

那柄劍靠在門框上,冷白色的光已經褪去,但它還在那裡,像一扇還沒開啟的門。

江帆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那柄劍前,彎腰撿起它。

他握住劍柄,銀白色的劍身在秋日陽光下微微發光,劍刃上那道藍色的紋路像一條安靜流淌的河。

他沒有把劍拔出來,只是握著劍鞘,感受著木質劍鞘傳來的觸感。

粗糙的、溫暖的、像被握過很多次的。

他也握住了一道痕,那道痕的弧度,和他的手掌形狀幾乎完全吻合。

有人握過它很久。

久到把痕跡留在了木頭裡。

“這柄劍,有人用很久。”淵的聲音很輕。

“多久?”

“也許一輩子。”

江帆沉默了片刻。“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但他在劍裡留了東西。”

“什麼東西?”

“劍柄裡的痕跡。”

江帆低頭看著劍柄,那道被磨出的手掌印。

“他在劍裡留下了自己的手印。”

“不是留下。是需要被記住。”淵的聲音很輕,“古宇宙的訓練家,會在武器上留下自己的印記。不是為了紀念自己,是為了讓後人知道,有人來過。有人戰鬥過。有人還活著。”

江帆看著那柄劍,看了很久。“淵。”

“嗯。”

“你覺得,那個送劍來的人,他還會再來嗎?”

“會。因為他還沒把話說全。”

江帆把劍放回門框邊,在臺階上坐下。

他抬頭看著天空中飄動的雲,雲很薄,像被風吹散的棉絮。

他忽然想起海面,想起深淵,想起古宇宙遺蹟中那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城市。

他想起那些在碎片中沉睡的人,那些在坍縮中消失的戰士,那些在虛空侵蝕中化為虛無的世界。

他想起燼的羈絆之證。

那隻風速狗的虛影,看著他,然後消散。

他忽然明白,他一直在等一個答案,一個他還沒有聽到的答案。

而答案不在他手裡。在劍裡。

在劍刃上那道藍色的紋路里。

在劍柄上那道被磨出的掌印裡。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湯。已經涼透了,但他喝了。

碗底的蔥花粘在碗沿上,像一小片被凍住的時間。

他端著碗,靠在門框上,閉上眼睛。

院子裡,噴火龍的尾巴在輕輕擺動,風速狗的尾巴也在輕輕擺動。

他不知道它們在等什麼。

但他知道,它們都在等。

就像他也在等。

等著聽完那封還沒讀完的信。

那把劍靠在門框邊的第三天夜裡,它自己亮了。

不是被人碰的,不是被光晃的。

是它在黑暗中自己亮起來,發出一種極其微弱的冷白色光,像月光被凝成了一層薄薄的霜敷在劍鞘上。

江帆從淺眠中醒過來時,整個院子都被那種光籠罩了一層淡淡的輪廓。

噴火龍已經醒了。

它趴在臺階前,金色的龍目盯著那把劍,尾巴沒有擺動,只是安靜地垂著,像在聆聽什麼。

超夢從屋頂降下來,懸浮在劍的上方,銀白色的念力收得很緊,沒有擴散,沒有探查,只是在那裡看著。

耿鬼從樹冠的陰影中滑出,落在劍旁,猩紅的眼眸半眯著,沒有攻擊的意圖,也沒有後退。

“它怎麼了?”江帆的聲音很輕。

“它在響應。”淵站在老松樹下,灰白色的長袍上沾著露水。

他的手搭在風速狗的背上。“劍刃上的那道紋路,和我們的能量同源。它在尋找共鳴的物件。”

“它找到了嗎?”

“還沒有。它在等。”

江帆站起身,走到劍前。

他沒有伸手去碰它,只是蹲下身,平視著劍鞘上那層冷白色的光。

光不刺眼,不灼熱,像一層凝結的月光。“它在等什麼?”

“在等一個能握住它的人。”

江帆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握住劍柄。

劍柄的木質表面觸感溫潤,不涼不熱,和人的體溫差不多,像握住了另一隻手腕。

冷白色的光順著劍鞘蔓延到他的手上,沒有灼燒感,只是薄薄的一層,像水霧,像初冬的霜。

一瞬間,他看到了一片荒野。灰白色的天空壓得很低,大地上鋪滿了枯草和碎石,風很冷,帶著一種乾燥的、像灰塵又像鐵鏽的氣息。

遠處有一棵樹,孤零零的,扭曲的枝條伸向天空,像骨折的手臂。

樹底下坐著一個人。

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輪廓,像被風沙侵蝕了多年的石像。

“你是誰?”江帆的聲音在荒野中迴盪。

那個人影沒有抬頭。

但風停了。

樹停止了扭曲。

那個人影微微側過身,像是在聽。

然後他的聲音傳來,沙啞、疲憊,像很久沒有喝過水,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在找我。”

“我不認識你。”

“但你認識我的劍。”

江帆低頭,看著手中那柄劍。冷白色的光還在,但比剛才更亮了。“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不重要。我留下劍,不是為了讓你記住我。”

“那為什麼?”

“因為有人需要找到你。不是我,是另一個人。”

“誰?”

“你腳下的土地。”

荒野開始顫動。

灰白色的天空裂開一道縫,縫中滲出深藍色的光,和劍刃上那道紋路一模一樣。

樹底下那個人影站起身,轉身,走向裂縫。

“等等——”

“等你見到她,你就會明白。”人影消失在裂縫中。

荒野、樹、天空、風,一切都在快速褪色,像一幅被水浸透的畫。

江帆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蹲在寶可夢之家的院子裡。

秋日的晨光從東邊灑下來,落在臺階上,落在門框上,落在劍鞘上。

冷白色的光已經消退了,劍恢復了原樣,像一塊沉默的木頭。

“你看到了什麼?”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荒野。一棵樹。一個人。他說,有人需要找到我。不是我,是另一個人。”

“誰?”

“他說,你腳下的土地。”

淵沉默了片刻。

“紫苑鎮?”

“也許是紫苑鎮,也許是別的什麼地方。”

江帆站起身,手中的劍比剛才重了一些,不是物理上的重,是一種存在的重。

像有什麼東西從劍柄滲入了他的掌心,留下了一道看不見的印記。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沒有痕跡,沒有紋路,什麼都沒有。

但他能感覺到,那道印記還在,像一根很細的線,連線著什麼他不知道的東西。

“它會指引你。”淵的聲音很輕,“如果你不知道該去哪,它會告訴你。”

“怎麼告訴?”

“等時候到了,你會知道的。”

江帆把劍靠在門框上,在臺階上坐下。

噴火龍從臺階前站起來,走到他腳邊,趴下。

耿鬼從陰影中滑出,縮回樹冠裡。

超夢飛回屋頂,閉上眼睛。

他把秋日清晨的光線握在掌心,看它在指縫間流淌。

他想起了荒野中的那棵樹,它在風裡站著,等著什麼東西。

他在等什麼東西,他還沒有等到。

麗奈從廚房裡探出頭。“湯好了。進來喝。”

江帆站起身,走進廚房。冥站在灶臺前,手中的湯勺還沒放下,鍋裡還在冒熱氣。

他看著江帆,沉默了片刻。“你剛才在外面,站了很久。”

“嗯。”

“在看什麼?”

“在看一把劍。”

冥沒有再問。

他轉身把湯盛進碗裡,端到桌上。

江帆在桌邊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正好入口。

他低頭看著碗裡的湯,又想起荒野中那棵孤零零的樹。

忽然覺得,這碗湯和那棵樹有一點像,都在等著什麼。

他喝完湯,把碗放在桌上,走出廚房,在臺階上坐下。

陽光在院子裡鋪開,把落葉曬得微微卷曲起來。

一陣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

秋天快要過完了,冬天還沒來,夾在中間的這段日子。

江帆靠在門框上,閉上眼睛。

劍還在門框邊,靠得很穩。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子裡描繪那棵樹的樣子,它的枝條、它的高度、它周圍的土地。

他想再看一眼它的影子。

但什麼都看不見了。

他還沒看到它長什麼樣子。

但他知道,它會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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