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浦原喜助的奉承，鬱子並沒有任何理會。
龍貴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拔出雪牙。
“老師，開始吧。”
鬱子看著龍貴拔出雪牙的樣子，微微頷首：“單純的劍型，只是凡人用來搏殺的技巧。即便加上呼吸法，也只是將身體機能壓榨到極限。”
“也就是達到所謂的人類的極限。”
“可依靠呼吸法和劍型就想跟虛進行戰鬥是明顯是不夠的。”
“……靈力。”龍貴自然地接過話。
“沒錯，如果說呼吸法只能讓你抵達人類的極限，那麼靈力的強弱，就能讓你成為非人類。”
鬱子講解間，右手一招從虛空中拔出斬魄刀，對著身旁隨手一斬。
轟！！！
一股浩瀚的靈力斬擊自刀尖激發，筆直地沿著地表朝遠處激發，在地上留下一道足有數十公分深的溝壑。
龍貴嚥了嚥唾沫，這一幕看上去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我教導你呼吸法，只是因為你剛好適合，而這種方法能讓你更快的追上其他人的腳步。並不是說它是多麼強大的技巧。”
呼吸法對付對付鬼還沒什麼，或者那些比較弱小的虛也沒什麼問題。
可一旦要跟那些強大的虛，跟席官碰上，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就是無慘，也不過只能做到摧毀一條街道，而席官級別的死神，也能做到這種事。
更別提那些隊長級的死神和大虛，甚至山老頭兒的斬魄刀還被譽為毀滅世界的力量。
跟靈力相比，呼吸法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技巧。
“但如果你能將呼吸法，劍型以及靈力結合起來，那也能做到一加一加一大於三的效果。”
“以靈力作為基礎，呼吸法作為技巧，劍型作為攻敵的手段。”
鬱子走到場地中央，示意龍貴看好。
“呼……”她嘴中吐納出白色的氣息，雙腳錯開，腰部發力，整個人在原地猛然旋迴。
白色的刃風化作一道雪色風暴，將四周的碎石捲上半空，在原地留下一個漩渦痕跡。
“雪之呼吸·壹之型·龍捲。”
龍貴眼睛微微亮起：“好厲害~”
鬱子保持著持刀的動作，道：“壹之型是防禦的劍型，利用高速旋轉產生的離心力，將敵人的攻擊像撥動雪花一樣盪開。”
“若是加上能配合靈力，根據靈力的強弱，威力也會呈現出不同程度的提升。”
“就像這樣……”
鬱子的斬魄刀上泛起絲絲幽紫色的靈力，伴隨著她吐納出白色的霧氣，身體旋轉。
一道比之剛才要誇張數倍的，由白色的刃風和紫色的靈力凝聚到一起的龍捲風，瘋狂肆意地刮動著地表，連帶著站在遠處的龍貴都感受到強烈的勁風，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等到鬱子散去攻勢，周圍已經留下了一個漩渦般的凹痕，只有鬱子正下方的部分高高壘起。
“明白了吧？”
“……嗯。”
一眼明瞭，加上靈力的攻擊，威力大增強。
龍貴雙手持刀，姿態調整為龍捲的起手式，似乎是想按照鬱子剛才的動作，來上這麼一套。
鬱子訝異地看著她，倒也沒有叫停的意思。
龍貴深呼吸了一口氣，伴隨著呼吸法的吐納，開始有意地引導自身靈力。
但是……
在龍貴一板一眼模仿鬱子動作的時候，卻是因為靈力的運用不熟練，導致呼吸也跟著一起亂掉。
“咳咳咳……”
龍貴劇烈地咳嗽起來，好不容易呼叫的靈力也隨之散去。
一旁的夜一撓了撓頭。
還記得當初她讓鬱子教她呼吸法的時候，也是弄得她難受得要死，差點都要不會呼吸了。
最後也是順利地放棄了這個技巧。
正如鬱子所說的，呼吸法的配合作用其實微乎其微。
靈力能做到的事情，就算搭配呼吸法，也很難有質的變化。
就連鬱子自己，也不是跟人打架都會使用劍型。
畢竟，還是靈力斬擊這種遠距離放光炮的手段更強一點。
能用靈力碾壓的，為什麼要浪費力氣去肉搏呢？
龍貴的失誤不出鬱子所料，她提醒道：“配合的時機沒有把握準，先學會呼吸法和劍型的配合也許會好一點。”
沒學走路就學跑步，會摔跤也是正常的。
說著，她還慢動作地比劃了一下劍型的動作，以便龍貴模仿。
龍貴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是她貪心了。
她按照鬱子的指引，繼續嘗試劍型。
“雪之呼吸·壹之型·龍捲！”
終於，在第三次的時候，龍貴成功地用出了劍型。
雖然一眼就能看出生疏，但到底是用了出來。
“你果然很有天賦。”
鬱子微微頷首，嘴角帶上些許笑意。
這孩子也許在靈力的天賦上沒有那麼突出，也沒有高貴的血脈，但是在武道一途的天賦上，是真真正正有才能的。
如果不是受限於女性的身體，說不定會比一護更有天賦。
當然，只是說不定。
一護的武道天賦可不弱，恰恰相反，剛拿到斬魄刀就能打能跳，就算放在死神裡也沒幾個能做到。
鬱子將龍貴和一護相比，已經足以說明龍貴的天賦。
“我先教你劍型和呼吸法的使用，關於靈力的配合運用，其實並不難，就像你剛才做的，只需要配合使用附加靈力就行，需要一點熟練度。”
“你只要熟練地掌握了劍型，靈力的使用就要簡單多了。”
龍貴點了點頭。
“那麼，我先展示一遍後面的劍型吧。”
接下來的數個小時，鬱子將雪之呼吸的劍型一一展示給了龍貴，並搭配上解說，方便她理解。
不知道是龍貴的特殊，還是有靈力滋潤身體的緣故，雪之呼吸中的，原本摻雜其他呼吸法的一些劍型，並沒有卡住龍貴，而是順利地使用了出來。
“雪之呼吸·拾壹之型·紅爐點雪！”
一抹紅光點在岩石上，岩石如春雪般消融開來。
鬱子收功，吐納出氣息，將斬魄刀收了起來。
“就到這裡吧，你記住了嗎？”
龍貴尷尬地搖了搖頭。
隨著劍型的增多，她前面的多少有點遺漏了。
“沒關係。”鬱子扭頭看向浦原喜助，“錄下來沒？”
浦原喜助揚了揚手上的相機，笑嘻嘻的道：“沒問題，鬱子美妙的身姿全部都錄下來了。”
鬱子忍住想揍他一拳的衝動，朝有些目瞪口呆的龍貴道：“我讓那個白痴把劍型錄下來了，你之後按照錄像進行練習就行。”
其實拾壹之型後面還有幾個劍型，不過基本都是鬱子臨場發揮用出來的，算不上精心之作。
而且一時間教導太多，龍貴也容易消化不良，就到這裡就行。
鬱子叮囑了一句：“雖然只是劍型的練習，並未配合靈力，但動靜仍然會超出普通人能理解的範疇。”
“你之後的練習還是來這邊進行吧，反正你已經找得到路。”
“嗯，我知道了。”龍貴先是衝著鬱子輕點頭，而後又向浦原一行人微微躬身，對自己接下來的打擾道歉。
浦原喜助搖著扇子：“真是有禮貌的孩子~”
“用了別人的場地竟然還知道感謝。”
鬱子微微一笑：“你好像話很密啊？是在說我不懂感恩嗎？”
“我可沒有這樣說。”浦原喜助輕咳一聲，挪開視線。
鬱子白了他一眼，道：“龍貴這段時間就交給你們了，別給我帶壞了。”
龍貴打圓場道：“老師，浦原店長看上去人挺好的。”
鬱子瞅了她一眼：“不，我的意思是希望他們能在你練習練出毛病的時候，及時制止。”
龍貴汗了汗。
原來你說的帶壞指的是物理意義上的嗎？！
浦原喜助立刻打包票：“當然沒問題。”
“不過介不介意我收集一下有澤小姐的戰鬥資料呢？”
龍貴下意識看向鬱子，鬱子微微點頭。
龍貴道：“可以。”
鬱子眉頭微皺：“她的戰鬥資料有什麼參考意義嗎？”
“和你的做參考就挺有意義。”
“我的？”鬱子眼睛微眯，“啊，是當初還在屍魂界的時候吧？”
她剛剛被夜一收留，和兩人交流各種技巧的時候。
兩人負責教導她靈力的學習，而鬱子則將呼吸的技巧教給了他們。
只是這倆後來都不感興趣了。
沒別的意思，就是太弱了。
練了兩天連怎麼呼吸都不會了。
“那你可要白費工夫了。”鬱子將斬魄刀收入虛空，伸了個懶腰，“因為我的成長永無潛力。”
“現在的我，可不是當年的我。”
浦原喜助耿直地問道：“那現在的你願意讓我研究一下嗎？”
“可以哦，戰鬥資料就由你親自來測量吧。”
“……那還是算了吧，我還想多活兩年。”
“呵呵。”
“那麼，龍貴就交給你們照看了，我先回去了。”
接下來的就是熟練劍型，鬱子就算留下也幫不到什麼。
這得靠龍貴自己熟悉。
……
從浦原商店的地下訓練場出來時，距離正午還有一段時間。
她只是演練了一下劍型，加上初步的指導，也就耗費了一個多小時。
鬱子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她這兩天的心情還算不錯，雖然黑崎一心那老登確實挺廢，但至少讓她確認了自己現在的身體強度即便不使用斬魄刀的能力，單靠這具重構後的身體，哪怕不動用靈壓，她也能在純物理層面上壓制大部分隊長。
推開黑貓咖啡店的門，風鈴發出一聲脆響。
今天是週日，客人很多，一護在前面奔走，芳野繫著圍裙，在櫃檯後擦拭瓷杯。
“回來了？”看到鬱子回來，芳野抬頭，目光溫柔，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龍貴的訓練還順利嗎？”
“那孩子很有天賦，也很認真。”鬱子自顧自地從冷藏櫃裡摸出一瓶可樂，咔噠一聲擰開，“如果這還不能順利，那就是我的問題了。”
芳野微微一笑：“看你這麼自信就好。”
“我希望你們能照顧一下我的死活。”一護走過來吐槽，“五號桌，一杯拿鐵，一杯手衝咖啡。”
芳野歉意地笑了笑：“鬱子先休息吧。”
“嗯，你們加油。”
鬱子完全沒有負擔地走到她的專屬躺椅前躺下。
開什麼玩笑。
這家店她出的錢，要是還讓她出力，那她不成了大冤種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臨近中午時分，店內終於是清靜了下來。
“芳野姐，下午我有事情，估計來不了。”
一護放下拖把。
“沒關係，這是今天的工錢。”
芳野將今天的工錢遞給了一護。
鬱子說道：“招兩個服務生怎麼樣？”
“不然一護不在，或者工作日的時候你可就辛苦了。”
一護撓了撓頭：“不好意思。”
“嗯，我也想過這件事，不過先不急，我現在還能應付過來，至於……”芳野放下手中的活計，神情變得認真起來，“關於昨天的約定……你準備好了嗎？”
鬱子愣了一下，挑了挑眉：“當然，我對那個能變身的能力可是垂涎已久了。”
“變身？”一護慢了半拍，反應過來下意識道，“阿姨你果然還是喜歡魔法少女吧？”
鬱子的表情瞬間凝滯，吊著一雙死魚眼看向一護：“你要是再敢提魔法少女，我就先弄死你，然後再弄死那個奸商。”
“你還是直接弄死那個奸商吧。”一護抖了個激靈，連忙拿錢走人。
芳野輕笑著搖了搖頭：“以鬱子的實力，其實並不需要這種小花招，對吧？”
“這不叫小花招，這叫補充火力庫。”鬱子一本正經地反駁，“誰會嫌棄自己的底牌多呢？”
芳野揭穿她，調侃道：“鬱子只是覺得和人偶合體過後的樣子很酷吧？”
鬱子並沒有否認。
兩人來到了咖啡店二樓，這裡是兩人的私人領地，這個時間樓下也不會有客人光臨，他們可以安心的操作。
而且按照芳野的說法，召喚人偶不會弄出太多的動靜。
為了騰出空間，鬱子隨手一揮，將客廳的茶几穩穩地推動到角落。
芳野從房間出來，手上拿著一盒特製的白色粉末，那是用以繪製人偶召喚法陣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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