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釋？這有什麼好解釋的？”茜雫汗如雨下，僵硬地露琪亞懷裡摸出傳令神機，“你看，我們是感知到這一帶出現了虛的靈壓，為了保護空座町的和平才不得不逃課的。”
“大家說是吧？”
眾人不敢吱聲，你這笨蛋既然有想過辯解，那一開始倒是別說看熱鬧的事情啊！
“大家？”茜雫沒聽見其他人的回應，看著鬱子那依舊冷漠的臉，有些慌神地回頭，然後就看到其他人紛紛瞥開腦袋。
茜雫瞬間破防：“你們在幹什麼？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說好什麼？”
“騙老師有虛出現……”
茜雫話到一半，意識到這句話是鬱子問出來的，額角的冷汗冒得更勤快了。
鬱子面無表情地眾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留在狂冒冷汗的茜雫身上：“還不明白嗎？你的身後只有你的屁股。”
怎麼會？！
她的身後，竟然空無一人……
鬱子冷冷道：“現在給我滾回去學校，每個人然後罰抄校規一百遍。”
“等一下！”茜雫突然大喊一聲，“老師！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鬱子眉頭一挑：“怎麼，你對我的懲罰有異議？”
茜雫指著鬱子臉上的大墨鏡，膽子肥得突破了天際，“你說我們逃課，那你呢？今天可是有你的數學課吧？而且你穿成這樣，還帶著芳野姐姐在這裡鬼鬼祟祟的……我看你根本不是來抓我們的，你也是來看熱鬧的吧！”
茜雫眼見死到臨頭了，橫豎都是一死，索性要跟鬱子爆了。
她整個人都支稜起來了：“大家都看看啊！老師竟然教唆芳野姐一起曠工！她剛才肯定是在追蹤別人！她才是那個最大的跟蹤狂！”
你怎麼敢……
眾人心中狂汗。
“呵呵。”鬱子微微頷首，突然笑了起來，“很好，很好。”
一護看到這架勢，整個人抖了個激靈，壓低聲音朝茜雫道：“你完了，我認識阿姨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她這個反應。”
茜雫預感不妙：“騙人的吧……”
鬱子沒想到竟然還有人膽子肥到這種程度，竟然在被她逮到的情況下還要跟她爆了。
她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手機，翻出課程表：“第一，你也說了，我今天下午才有課，現在還是上午，而你們是直接逃課。”
鬱子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茜雫的腦門上，那死亡微笑看得茜雫動都不敢動一下，只能在鬱子的陰影下瑟瑟發抖。
“第二，你很有種。”
字越少，事情越大發。
茜雫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連忙道：“我知道了！我知道錯了！”
“不，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
將幾人趕回學校，鬱子也沒有繼續呆在這裡的興趣了。
芳野笑呵呵的道：“真是白忙活啊。”
鬱子爽朗地擺著手：“不白忙活，這不剛欺負完人？神清氣爽的說。”
“你是魔鬼嗎？”
鬱子嘆了口氣：“唉，熱鬧沒了，我先回學校了。”
見鬱子這副鬱悶的表情，芳野還忍不住調侃：“夜一小姐還真是聰明啊，早就猜到你要做壞事了。”
“囉嗦，人家好不容易激動那麼一次。”
鬱子白了她一眼，擺擺手離開了。
……
下午，空座第一高中。
一年級三班的教室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一護，露琪亞，茜雫，石田，茶渡，織姬和龍貴，一排人整整齊齊地站在教室後面，每個人手裡都拎著兩個水桶。而茜雫因為頂嘴的緣故，被鬱子特殊關照，在脖子上掛了一隻。
下課鈴聲響起，就在茜雫終於鬆了口氣，以為要結束時。
“下課。”鬱子拿起教科書，抬頭看了眼教室後方的幾人，微微一笑，“下節課也請繼續保持哦~”
“……”
早知道她就不嘴皮了。
饒了她吧。
……
鬱子上完課後，回到辦公室便開始收拾東西。
美諭一臉好奇：“要走了嗎？”
鬱子咬著牙，臉上維持著微笑：“嗯，有一點事。”
“身體真的沒事吧？”
“真的沒事，大概只是有點吃壞肚子了。”
“那就好。”
“那明天見咯。”
跟美諭告別後，鬱子馬不停蹄地趕到浦原商店。
下午的太陽暖洋洋的傾灑在地上，握菱鐵齋正帶著人在院子裡幹活，突然大門傳來一道轟響。
鬱子一腳踹開大門，語氣不善：“四楓院夜一！給我滾出來！”
那惡劣的態度把其他人嚇得不輕。
浦原喜助從裡屋出來，手裡拿著扇子：“哎呀呀，鬱子小姐，這火氣可真是不小呢，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嗎？”
“少廢話，夜一呢？”鬱子環視四周，表情非常的不爽。
握菱鐵齋一手拿著掃帚，甕聲甕氣地回道：“夜一小姐還沒回來呢。今天一早就跟著碎蜂隊長出門了，到現在也沒個信兒。”
鬱子眉頭一皺：“還沒回來？打算在外面過夜啊？”
“約會嘛，總是要多逛逛的。”浦原喜助笑眯眯的道，“聽說她們去了郊外的那個自然公園，那裡現在的雪景可是現世一絕，非常適合談談人生理想呢。”
鬱子狐疑地盯著他：“你確定你沒幫她打掩護？”
“天地良心，我這人最誠實了。”浦原舉手做投降狀，“如果你有事情找她，那不如在這坐一會兒？”
“成，我在這兒等她。”
鬱子也不客氣，直接來到後院休息。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浦原商店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鬱子已經喝掉了三壺茶，就在她耐性即將耗盡時，門外終於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哎呀，累死我了，這山路還真是難走呢。”
房門被拉開，穿著一身休閒服的夜一直接闖了進來。
鬱子斜眼看著她，語氣不善：“喲，新婚旅行結束了？捨得回孃家了？”
夜一看到鬱子坐在那兒，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直接走過去盤腿坐在她對面：“鬱子，你還在啊，看來今天在商業街吹的冷風還沒把你吹醒呢。”
鬱子額角青筋跳了跳，皮笑肉不笑的道：“還真是把我一頓戲耍呢，夜一。”
“是你自己蠢啊~”夜一隨手拿起鬱子面前的茶杯，也不嫌棄，往嘴裡灌了一口，“我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你會做什麼。”
鬱子還真沒什麼回懟的理由。
難道說她不應該騙自己？
只能是吃個悶虧了。
不過鬱子把這事記下了。
“你少給我嘚瑟。”鬱子撇了撇嘴，往門口看了看，“小梢綾呢？你把人家怎麼了？怎麼沒帶回來？”
“碎蜂啊……”夜一伸了個懶腰，砰的一聲，一陣煙霧繚繞，她就變成黑貓蜷縮在榻榻米上了，眯著眼愜意的道，“她已經回屍魂界了。”
鬱子愣住了：“回去了？這麼快？”
“不然呢？陪我在這兒吃宵夜？”夜一神色玩味地看著鬱子，“她說二番隊積壓了不少公務，身為隊長不能無故曠職太久。”
鬱子眯起眼：“所以……進展到哪一步了？牽手？接吻？”
夜一頭也不抬地打了個貓貓哈欠：“你想得太多了，那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只是陪她看了一天風景而已。”
鬱子並無意外：“行吧，看在你陪了小梢綾一天，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計較了。”
說是約會，其實就是想讓夜一陪下她的小迷妹。
至於那之後的事情，鬱子只能說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了。
夜一瞅了她一眼：“你可真是關心她啊。”
鬱子聳聳肩：“嘛，我這人最看不得舔狗舔而不得。”
“……你是惡魔嗎？”
“彼此彼此。”鬱子站起身來，“既然這樣，那就拜拜了。”
夜一稍顯差異：“就這樣？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呢。”
鬱子回頭露出死亡微笑：“當然是因為要弄你的時候還沒到，你就給我在恐懼之中等待自己的死亡吧。”
“……”夜一嘴角微微抽搐。
這白痴還真是記仇啊。
“對了，碎蜂讓我跟你說一聲謝謝。”
鬱子臨走前，夜一突然道。
“知道了。”鬱子擺擺手。
回到咖啡店的時候，眾人已經等得有些焦心了。
“別等了吧，既然老師還不回來，那就我們先吃吧。”茜雫趴在桌上幽幽開口，“老師肯定會原諒我們的。”
芳野看了眼牆上的時間，確實很晚了，明天還要上課。
就在她準備開飯，給鬱子留一份時，一隻大手摁在了茜雫的腦袋上。
“你是想報復我嗎？”
茜雫頓時汗如雨下，正要甩鍋：“怎，怎麼會……都，都是露琪……”
茜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對面露琪亞那雙毫無生氣的死魚眼。
“……”
雖然露琪亞一個字都沒有說，但茜雫從她那雙死魚眼中讀出來了。
你敢拖我下水你就死定了。
茜雫只好閉上嘴，不敢多比比。
芳野好奇問道：“碎蜂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還是說……”
鬱子撓了撓頭：“她回屍魂界了，不過進展似乎還行？”
“是嗎？那就好。”芳野微微一笑，隨即道，“洗手吃飯吧，大家。”
茜雫高舉雙手歡呼：“終於！”
……
約會風波平息後的半個月，空座町迎來了難得的寧靜。
學校的期末考試剛結束，茜雫正為了那科科掛的成績在黑貓咖啡館哀嚎打滾撒潑。
芳野坐在吧檯後，撐著臉頰：“這樣下去，升學是個問題呢？”
“沒事，以後進廠打螺絲就行。”鬱子神色淡然，喝光面前的咖啡，站起身來，“我回趟屍魂界，這邊就交給你了。”
“嗯，我知道了。”
兩人對茜雫的掛科毫無感覺。
沒辦法，蠢到這種地步，已經不是認真輔導能管用的了。
更何況本人對於學習也沒那方面的興趣，就算是逼著讓她學也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在這假期裡，鬱子也是保持著每週固定去屍魂界刷下臉，免得山老頭兒覺得給自己的雙倍工資不值當。
鬱子走上二樓，正要開啟裂縫回去屍魂界，露琪亞從樓下追了上來。
“等等老師！”
鬱子回頭看來：“嗯？有事嗎？”
“我也要回去一趟，正好提交一下這段時間的駐紮彙總。”
鬱子感到新奇：“駐紮彙總？你還要寫報告嗎？”
“這是當然的，在現世駐紮的死神，每隔一段時間都要回屍魂界報道的。”
“我知道了，那走吧。”
鬱子沒有再多問，開啟通道帶著露琪亞回到了屍魂界。
屍魂界，五番隊。
回到略顯現代化的五番隊隊長辦公室，露琪亞詢問道：“老師什麼時候回去？”
“今天或者明天吧？”
“那老師不用等我了，我準備在家裡陪大哥兩天。”
“哦？終於打算陪你那個孤寡大哥了嗎？”鬱子露出玩味的表情，調侃道，“我還以為你在現世玩盡興了，把家裡的老頭子給忘了呢。”
“大哥才不是老頭子呢！”露琪亞紅著臉辯解了一聲，“只是趁著彙報任務休息幾天而已。”
鬱子擺擺手，一臉的嫌棄：“行了行了，一個妹控一個兄控，看得我眼睛痛，我知道了。”
“我才不是兄控啊，而且大哥也不是妹……”
露琪亞紅著臉，怎麼都說不出來那個字。
“一個兩個的，全都是傲嬌啊。”鬱子翻了個白眼，懶得去搭理這孩子了。
“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鬱子走出辦公室，一路上的隊士看到她紛紛打起招呼。
鬱子雖然比較毒舌，但那是建立在絕對實力的壓制上。崇拜強者是生物的天性，鬱子這段時間的表現讓她在瀞靈廷內的呼聲一度超過京樂，卯之花烈等老牌死神。
副隊長辦公室沒有看見雛森，這個時間段那應該就是在演武場那邊。
週末的時候，只要沒有別的任務啥的，五番隊的隊士基本就在演武場泡著。
倒不是因為他們愛打架，而是每週這個時間段鬱子都會過來。
鬱子能指導他們的，也就只有劍術和鬼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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