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看著亂菊認真的神情,嘆了口氣:“真是辛苦你了。”
亂菊深以為然地點頭:“就是說啊,真是一點也不聽話,累死我了。”
鬱子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我是說你的斬魄刀拖了你這麼個主人,真是太辛苦了。”
這二貨能有斬魄刀,還能跟斬魄刀建立聯絡並始解,真是蒼天無眼。
那斬魄刀脾氣得好成啥樣才能忍得了這二貨?
“哈?”亂菊瞪大了眼睛,“還不是因為這傢伙偷懶不努力工作?”
鬱子嘴角抽了一下:“你的發言真可怕,讓我有種想把你掛在路燈上的衝動。”
又要馬兒跑,還不給馬兒吃草。
資本看了都得哭啊。
就算是雛森桃幫忙解決隊務,那鬱子也是能幫忙處理就幫忙處理,也不會強行要求她一個人幹多少活。
幸虧這貨沒當上隊長,不然整個番隊都得被她嚯嚯完。
仔細一想,冬獅郎竟然意外的靠譜。
太恐怖了,一個小孩子反而是最靠譜的嗎?
這護廷十三隊遲早藥丸,她還是找個機會跳槽吧。
亂菊竟然還一臉問號:“為什麼?”
鬱子又是哀嘆一聲:“亂菊,它不想搭理你,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平時對它太差了呢?”
“差在哪?我也有精心保養好嗎?”亂菊不服氣地撅起嘴,“分明就是這傢伙不服管教。”
鬱子指了指插在地板上的灰貓,“斬魄刀是死神靈魂的寫照,其性格或許跟主人有所區別,但內在卻是一心同體的存在。如果你覺得它懶惰,自私,還不聽使喚……亂菊,你照過鏡子嗎?”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在羞辱我?”
“……自信點,我就是在羞辱你。”
“啊~連你都這麼說我!”亂菊精神狀態堪憂地抱頭哀嚎起來,“我受夠了!我們還是來喝酒吧!”
她起身在休息室一陣翻箱倒櫃,找出幾個用來盛放酒水的杯盞,回到沙發前,自顧自地倒上鬱子拿來的清酒。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亂菊輕哼著給鬱子也倒上,心情似乎還不錯?
大概是因為鬱子來找她喝酒來了。
自打對鬱子越來越熟悉後,亂菊的行為也是越來越放肆。
沒辦法,鬱子給人的感覺就是非常的好說話。這點比起其他的隊長,都多少帶著點生人勿近的氣息要好太多。
鬼知道其他番隊的劍士現在有多羨慕五番隊的隊員。
你只要不是在正事上給鬱子添亂的那種,她是很好相處的。
說得簡單點就是,開得起玩笑。
雖然經常會死亡微笑的說要弄死你,但實際上只是態度比較兇而已,而且搭配上那張驚豔的臉,壓根感覺不到什麼危險好吧。
就拿現在來說,換做其他的隊長,亂菊肯定做不到這麼放鬆的。
就算是京樂春水那個二貨大叔也一樣,別看這老東西平日裡不是很靠譜的樣子,但給人的疏遠感不亞於六番隊的朽木。
鬱子看她這股興奮勁,汗顏道:“還沒喝你就已經昏頭了嗎?”
“你也喝啊~別光我一個喝啊。”亂菊一口乾掉杯中清酒,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還催促鬱子。
“今晚不醉不歸!”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倆第一次喝酒呢~得紀念一下!來!幹一下!”
鬱子眼皮輕跳:“你是我認識的人裡,酒品最差的一個。”
“哈?我的酒品差?拜託,你是沒見過酒品差的。”亂菊大氣地一把摟過鬱子的肩膀,“我跟你說啊,你別跟別人說。”
“拜託了,你還是別跟我說了。”鬱子面無表情地拿起杯盞,“我不想被殺人滅口。”
“說什麼蠢話呢!”亂菊笑嘻嘻地大力地拍打著鬱子的後背,“你可是隊長啊!怎麼可能會有人敢跟隊長作對呢?”
鬱子被她揍得差點沒喘過氣來。
要不是清楚這傢伙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她保底得給她來上一套升龍拳。
亂菊一飲而盡,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你聽我說啊,上次我跟修兵和吉良那倆傢伙喝酒的時候,修兵那傢伙酒後竟然對著牆壁小解。”
“……你腦子沒問題吧?”鬱子繃不住吐槽,“這是什麼值得吐槽的事情嗎?而且這很正常好嗎?”
鬱子暗自嘆氣,拿起杯盞將酒水一飲而盡。
……
嗯,這酒的勁兒怎麼感覺有點大呢?
嗯……問題應該不是很大。
“聽我說啊~鬱子~,還有一次啊,吉良那個笨蛋……”幾杯清酒下肚,亂菊的臉已經有些紅暈。
因為沒有得到鬱子的回應,亂菊下意識扭頭看去,然後就見鬱子側躺在沙發上,右手懸在空中,手裡還捏著杯盞,眼見著就要落到地上。
亂菊將她手中的杯子拿開,鬱子都沒有一點反應。
“喂?喂?”
亂菊紅著臉,一臉困惑地推了推鬱子。
“嗯……”
鬱子輕吟一聲,松著的眉梢輕皺了一下,呼吸再次重新歸於平穩。
這不是很明顯的……睡著了嗎?!!
亂菊大震驚!!!
知道你酒量差,沒想到這麼差啊喂!
她雖然跟鬱子相處很好,但跟鬱子喝酒還是頭一遭。
此前在鬱子家吃火鍋喝酒的時候,她也是先喝醉了,後面的事情都一點不清楚。
還是後來聽吉良他們說的才知道,原來她當時就已經跟鬱子勾搭上了。
把她嚇了個半死。
幸好鬱子脾氣是真的好。
亂菊無奈地嘆了口氣,把杯子放下,將鬱子掛在半空中的身子摟進沙發,扯過角落的毯子蓋在她身上。
“晚安。”
亂菊輕手輕腳地將斬魄刀收到腰間,收拾好酒杯,然後退出了房間。
這裡是十番隊的休息室,一般不會有人打擾,只能讓鬱子在這裡休息一晚了。
亂菊走後,房間重歸寂靜,唯有月光透過窗戶傾灑進來,打在沙發前。
時間一點點過去,夜色漸深。
突然的,不知何時,一道高瘦的身影出現在了房間裡。
月光傾灑過來,照亮那道身影。
那身影高高瘦瘦的,皮膚蒼白,有著一頭蓬鬆的深棕色頭髮,兩根劉海橫在鼻樑上,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袍,衣領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皮毛。
這是一個指甲極長的男性。
村正。
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名字。
他靜靜地凝視著沙發上呼呼大睡的鬱子,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繼國鬱子……”
比山本元柳齋重國還要危險的女人。
早在一百年前,他就跟主人朽木響河一起接觸過這個女人。
雖然主人跟她接觸不多,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怪物。
百年前那場叛變時,正面抵抗山本元柳齋重國以及數位隊長,幫助當時十二番隊隊長浦原喜助以及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逃離屍魂界。
他早已潛伏多日,原本以為不會有機會對付這個女人,沒想到竟然主動暴露自己的弱點。
“如果能將你的心也一併解放,這場戰爭的主動權就能完全掌握在我手裡了。”
村正對著鬱子伸出手,五指微張,一股紫紅色的靈壓在他掌心緩緩匯聚。
就在這時,靠在沙發上的那把,幽紫色的斬魄刀發出一陣亮光,衝出刀身。
片刻後,一個頭頂鬼角的女孩出現在村正眼前。
“什麼?竟然自己完成了實體化?”
村正瞳孔微微收縮。
隨著其主人和斬魄刀溝通,聯絡越來越密切,實力越來越強,斬魄刀就足以完成實體化。
斬魄刀的實體化,是卍解修行的必要前提。
但通常情況下,在主人失去意識的時候,斬魄刀是無法自行護主的。
他之所以能單獨行動,是因為自身能力的特殊。
那麼,這女人的能力也是如此嗎?
“你就是她的意志?”村正很快從驚訝中平復,理性地看著蝴蝶,並伸出手來,“來,跟我來吧。”
蝴蝶微微一笑:“我拒絕哦~”
村正眉頭微皺,攤著的手轉變為五指虛張,對準了蝴蝶:“聽吾之聲,並且按照本能的命令,敞開心扉吧。”
蝴蝶不語,只是微笑著看著他。
村正眉頭皺得更深了幾分,嘴裡的詠唱還沒有停下:“拋棄恐懼吧,正視前方。”
“前進,絕對不能止步。退縮變會衰老,膽怯變會死去。”
“來吧,你的名為……無象之蝶。”
他的指尖迸發出一股紫紅色的靈壓,朝著蝴蝶纏繞過去,套住了蝴蝶的右手手腕。
蝴蝶扭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紅色鏈條,隨手抄起沙發邊上的斬魄刀。
斬魄刀的刀鞘自然滑落,與刀身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村正瞳孔微微收縮,表情一時間凝滯。
蝴蝶手持斬魄刀,轉頭微微一笑:“唸完了嗎?唸完就離開吧,別打擾我家的笨蛋休息。”
說到這裡,她不禁回頭看向沙發上呼呼大睡,嘴角還掛著可疑液體的鬱子,吐槽道:“真是的,明知道自己一杯倒,還一點戒備沒有。”
終於,村正回過了神來,震驚地看著蝴蝶:“不可能,你免疫了我的能力?”
紅色的鏈條自然脫落,化作靈子消散開來。
蝴蝶嘴角的笑意緩緩褪去,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溫柔的聲音也轉變為寒意:“我對你的所作所為不感興趣,但如果你把手伸到我的主人這裡,就做好死掉的覺悟吧。”
蝴蝶右手持刀,一道寒芒乍現。
不好!
村正冷汗直流,不敢多留一秒,身形瞬間消失在了休息室。
轟!!!
一道斬擊在休息室炸開。
“什麼什麼?地震還是海嘯?”
鬱子猛然驚醒,坐了起來。
“什麼鬼啊!”
一道聲音從門外……不,應該說從不遠處響起。
鬱子和亂菊天上的寒月,異口同聲道:“今晚的月亮真圓啊。”
“……是這個問題嗎?!”
一道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冬獅郎在塵煙的另一頭緩緩走來。
“你們兩個,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只見整個休息室,被直接炸開了半邊,屋頂更是直接被掀飛,四面牆壁一下子只剩下鬱子所在的一面。
“什麼解釋?”鬱子打了個哈欠,腦子還有些迷糊,轉頭朝亂菊道,“亂菊,接下來是不是該你喝了?”
“你的時間還停在什麼地方?!”亂菊吐槽一句,“你看看眼下啊!你到底做了什麼?!”
“什麼做了什麼?”鬱子眯著眼看向一片狼藉的休息室,“你們為什麼要炸房子?”
亂菊和冬獅郎異口同聲:“是你啊!”
亂菊上前一把扯過鬱子的衣領,激動的道:“你是那種睡著之後會發酒瘋的型別嗎?!”
“你倒是告訴我啊!”
冬獅郎斜了她一眼:“告訴你有用嗎?你想阻止她還是怎麼?”
亂菊意識到自己跟鬱子的實力差距,訕訕地鬆開她的衣領。
鬼知道這貨現在清醒沒,萬一待會兒把她當小兵補了那就完蛋了。
“你們說什麼……”
鬱子的意識清醒一些,看著一片狼藉的辦公室,“你們的意思是,這是我乾的?”
冬獅郎雙手抱胸,沒好氣的道:“不是你難道是我們嗎?”
巨大的動靜將十番隊剛剛入睡的眾人都給驚醒,紛紛聚攏過來。
鬱子眉頭微微皺起,空氣中好像有一股……陌生的靈壓?
“剛才有誰進來過嗎?”
注意到鬱子神色的變化,冬獅郎眉梢輕皺:“沒有。”
他沒有感知到別的靈壓。
亂菊也微微點頭:“你喝醉之後,我就把休息室的門帶上了。”
鬱子滿臉不屑:“喝醉?你是說我喝酒大王會喝醉?”
“這個時候就別逞強了吧!你倒是給我解釋清楚啊!”
鬱子面色凝重:“不知道,但確實有一點輕微的靈壓痕跡。”
而且也不像是那群滅卻師的靈壓……反而像是死神的靈壓。
鬱子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掌心,面色越發嚴肅起來。
就在眾人以為她有一點頭緒的時候,只聽鬱子道:“難道我覺醒了什麼不得了的力量?”
眾人暈倒。倒了一片。
鬱子思索不能,她似乎也沒什麼防反機制吧?
如果真有敵人,那她剛才的狀態肯定已經被幹掉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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