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喜歡發神經這點，山本元柳齋重國早就知道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脫敏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額角青筋突突冒起，臉色黑得像鍋底，咬牙切齒的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鬱子雙手撐在桌上，面色嚴肅的道：“總隊長，我這次來，是為了一件關乎護廷十三隊未來士氣和軍心的大事。”
山本元柳齋重國神色一怔，眉頭微微皺起：“士氣？軍心？”
鬱子深吸一口氣，開始聲情並茂地演講：“老爺子，您也知道，最近接連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藍染叛逃，帶走了三位隊長，導致護廷十三隊戰力受損。緊接著又是斬魄刀叛亂，死神們不僅要和自己的半身廝殺，還導致大量刀獸……”
山本元柳齋重國失去了耐心，打斷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咳咳。”鬱子清了清嗓子，道，“底層的隊士們現在人心惶惶，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山本元柳齋重國黑著臉，他現在已經搞清楚了，這丫頭絕對不是什麼正經事。
“在這個時候，護廷十三隊急需一個偉大的精神支柱！”
“一個能讓他們每天看到，就能回想起死神榮耀，回想起護廷十三隊千年榮光的絕對象徵！”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一旁的雀部長次郎都忍不住動容了，鬱子平時看著不是很靠譜，沒想到心裡竟然如此掛念護廷十三隊，真是令人敬佩！
然而，山本元柳齋重國已經看穿了一切。他現在百分百肯定，這丫頭絕對沒安什麼好心！
“所以，你的建議是？”
鬱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時機成熟了。
“為了重振軍心，我聯合女性死神協會，以及十二番隊的技術開發局，耗費了無數心血，終於設計出了這個！”
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近三十釐米的雕像，放到山本老爺子的桌上。
辦公室內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山本元柳齋重國微微睜大了眼睛，目光死死地鎖在桌面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微縮雕像上。
旁邊的雀部長次郎不禁走上前來，摩挲著下巴嘖嘖稱奇：“哦，雕刻得很像嘛，這是鬱子你的傑作嗎？”
鬱子立刻順杆爬：“沒錯！這可是我費了大功夫，歷經七七四十九天，推倒重做七次，才做出來的完美成品，看看這肌肉，看看這傷疤……”
“夠了！”山本元柳齋重國臉色已經黑完了，“你要是再不說實話，老夫就要趕人了。”
“別啊！”眼見老爺子不吃這套，鬱子連忙將雕像往山老頭兒面前一推，“你不覺得這雕像很帥嗎？”
“老夫是讓問你想幹啥！”山本元柳齋重國臉皮微微抽搐，他當然知道這雕像很帥……
好吧，這雕像確實不賴。
哪怕不是站在自戀的角度，這雕像所展現出來的威儀也是實打實的。
老實說，如果是作為私人收藏，他保不準還真要被鬱子收買。
只是，就看鬱子的事情大不大了。
鬱子深知這最重要的一點跑不掉，必須得說清楚，輕咳一聲道：“咳，其實吧，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是準備把這樣的雕像售賣給護廷十三隊的隊員們，甚至貴族們。”
“售賣？”山本老頭兒眉頭一皺，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你是在借老夫的名義做買賣？”
這麼敏銳的嗎？！
眼看要翻車，鬱子立刻大義凜然地拍著胸脯：“總隊長明鑑！這怎麼能叫買賣呢？這是信仰的傳遞！我們完全是以成本價發售！”
為了不讓山本覺得自己被單獨拿出來賣，鬱子果斷把所有隊長拖下水：“為了讓隊士們全方位感受各番隊的精神，我們後續還準備推出其他番隊的隊長雕像。”
“而且，雀部副隊長，您覺得隊士們如果真的尊敬總隊長，花一點微不足道的薪水買一尊雕像回去供奉，過分嗎？”鬱子直接把球踢給了雀部，“這樣一尊完美的雕像，售價不過兩千環，也就是一頓飯錢的事情，真的貴嗎？這簡直就是在做慈善！”
不過只是換成了Q版而已，算不得詐騙吧。
盲盒嘛，玩得就是心跳，大不了她真的塞兩個等身比例進去咯。
幾十塊錢的盲盒，難不成你還真想中兩萬塊錢的顯示卡？
“這麼便宜？！”雀部驚訝了，這種品質不到兩千環那確實是撿了大便宜了，“那確實不過分，麻煩給我也留一個。”
好僚機！
鬱子差點沒忍住給雀部豎大拇指。
只是一碼歸一碼。
鬱子晃了晃手指：“不行哦，就算是雀部副隊長也不行，需要自行購買。”
雀部聳了聳肩：“好吧。”
山本元柳齋重國微微汗顏：“雀部，你這傢伙……”
“您意下如何呢總隊長？”鬱子又是猛地一拍桌面，“我們還會給提供許可的隊長們分成，您的小金庫也能充盈起來呢。”
山本元柳齋重國嘴角微微抽搐，看著滿臉興奮的鬱子，他總感覺有哪裡說不上來的不對勁，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然，最關鍵的是……這雕像，看著確實太順眼了。
老頭子雖然年紀大了一把，但誰不喜歡自己威猛霸氣，天下無敵的一面被人膜拜呢？
“咳咳……”山本老頭清了清嗓子，目光再次落回桌上的雕像上，語氣徹底緩和下來，“既然是為了緩解廷內財政，而且這雕像的工藝……也算勉強能入眼。老夫若是執意阻攔，倒顯得不知變通了。”
鬱子眼睛一亮，內心狂喜：“那您這是答應了？同意授權了？”
山本老爺子乾咳一聲，又補上：“但切記，不可粗製濫造，損了護廷十三隊的威嚴！”
“是！保證完成任務！”鬱子面色嚴肅，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拿下了！
最難啃的骨頭已經被她啃下來了！有了山老頭兒的許可，其他的問題已經不是問題了。
“既然您已經同意了，麻煩籤個文書唄？”鬱子也不含糊，從山老頭兒手裡順過毛筆，隨手扯過一張白紙，就開始擬起文案。
大概的意思就是，山本元柳齋重國作為總隊長，允許了女性死神協會和十二番隊對隊長雕像售賣的權利。
“請吧~”
看著鬱子笑眯眯推到面前的文案，山本元柳齋重國總覺得心底有些不安。
但這文案寫得也沒什麼問題，女性死神協會和十二番隊，也不是作為個人牟利，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想到這裡，山本元柳齋重國也就簽了。
“感謝總隊長的理解。”鬱子笑眯眯地將簽字的文書小心翼翼地拿起，摺疊整齊揣進懷裡。
大功告成！只要有了這張紙，護廷十三隊的其他隊長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她宰割了。
就算是露琪亞他們失敗也不要緊，她這人最會的就是狐假虎威了。
“那總隊長您先忙，我就不打擾您處理公務了。”鬱子心情大好，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等身雕像。
“咳咳！”
就在鬱子的手快要碰到雕像時，山本元柳齋重國突然生硬地乾咳了一聲。
鬱子動作一頓，疑惑地抬起頭：“老爺子，怎麼了？嗓子不舒服？要不要給您治治？”
“老夫嗓子沒問題。”山本老頭鬍子抖了抖，目光遊離地避開鬱子的視線，指著桌上的雕像沉聲道，“把那個留下。”
“啊？”鬱子愣了一下，“您要這個？”
山本老頭眼睛一瞪，強裝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老夫自然要親自確認這雕像的品質！既然你說是為了重振軍心，那做工絕不能有絲毫粗製濫造！若是損了老夫……咳，損了護廷十三隊的威嚴，老夫絕不輕饒！”
鬱子心底豁然開明，內心瘋狂地翻白眼。
這老頭，明明就是看這雕像威風凜凜，自己喜歡得緊，還死要面子找這麼個冠冕堂皇的藉口。什麼確認品質，怕不是晚上要躲在被窩裡偷著樂吧！
雖然心裡瘋狂吐槽，但鬱子表面上依然笑嘻嘻地收回手：“那是那是！老爺子您隨便檢查！這尊可是絕版初號機，我親手製作，做工最精細的一個，就留給您慢慢把關了。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您隨時提。”
“嗯，你去吧。”山本老頭微微頷首，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揮了揮手。
“好勒~”
等鬱子一溜煙跑出一番隊大門，山本元柳齋重國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筆，小心翼翼地捧起桌上的等身雕像。
看著雕像那栩栩如生的神態，老爺子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雀部，去，就擺在老夫的書架正中間。”
“是，總隊長。”雀部長次郎忍著笑意應下。
出了一番隊的大門，鬱子一改剛才的大義凜然，嘴角瘋狂上揚，發出反派般的邪惡笑聲，她拿著總隊長的尚方寶劍，一路火花帶閃電地來到七番隊。
搞定了最難搞的老大，剩下的頭號忠犬當然要趁熱打鐵拿下。
七番隊訓練場上，狛村左陣正在監督隊員們揮劍。看到鬱子風風火火地衝進來，狛村疑惑地轉過身：“鬱子隊長？你來七番隊有何貴幹？”
經過上次的事情，狛村左陣對鬱子的感觀好了不少。
尤其是在鬱子坑了總隊長後，總隊長還選擇相信了她。
總隊長都這麼相信的人，他當然也不會敵視。
“大生意！”鬱子也不廢話，直接掏出剛剛拿到的授權書，拍在狛村面前，並跟他解釋了一番。
聽完，狛村左陣看著授權書，毛茸茸的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團：“把老夫等人的形象做成雕像去售賣？荒唐！死神豈能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形象！老夫絕不……”
“你先看看右下角。”鬱子雙手抱胸，老神在在地打斷了他。
狛村愣了一下，目光掃向右下角，頓時渾身一震。
“元柳齋大人竟然……同意了？！”狛村的狗眼瞪得溜圓，滿臉不可置信。
“那可不。”鬱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總隊長說了，此舉能夠緩解廷內財政，還能振奮軍心，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大好事。他老人家不僅同意了，還第一個帶頭簽了字。”
狛村左陣深吸了一口氣，原本堅決抵制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眼中燃起狂熱的光芒：“既然是元柳齋大人的決斷，那必然有其深意！老夫身為七番隊隊長，理應誓死追隨！”
刷刷兩筆。
狛村直接在企劃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大名，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阿西，還真是狂熱粉絲啊。
鬱子看著爽快簽字的狛村，嘴角微微抽搐。
盲從真可怕啊，這就是死忠粉的恐怖之處嗎？
“對了，鬱子隊長。”狛村簽完字，突然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毛茸茸的大手，“既然元柳齋大人也參與了，那……有元柳齋大人的雕像嗎？”
“有啊，等身精緻版的。”
“老夫要預定十個！不，二十個！老夫要擺在辦公室和臥室裡，日夜瞻仰元柳齋大人的威儀！”
可怕！腦殘粉真可怕！
不，這可是大買主！怎麼能說可怕呢？
“好嘞，記賬上了，回頭給您打九八折！”鬱子樂開了花，暗喜又敲定了一筆訂單。
搞定！
……
半小時後，四番隊休息室。
“砰！”
大門再次被一腳踹開，鬱子意氣風發地走進來，將那張帶有總隊長簽名的授權書啪的一聲拍在會議桌上。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休息室裡，現在只有卯之花烈陪著八千流在玩鬧，其他人應該是還在執行任務。
卯之花烈端起茶杯，輕輕掃了一眼，嘴角的笑意加深：“真不愧是你呢，鬱子。我還以為你會惹怒總隊長呢。”
“開什麼玩笑，我出馬還能有辦不成的事？”鬱子得意地拉開椅子坐下，“那老頭兒傲嬌得很，我把隨手捏的山本元柳齋重國等身手辦plus給他看過後，明明心裡就很喜歡，表面還要當做無所謂的樣子。”
“結果最後還不是同意了，甚至還把我的手辦給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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