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野的臉確實黑了，無語地抽回手，順帶在鬱子的腦門上輕彈了一下：“什麼叫我黑？你個沒良心的傢伙，我這不是為了幫你嗎？”
鬱子衝她豎起了大拇指：“芳野你簡直是個黑心肝，我這就聯絡花姐他們。”
芳野無言以對，別人都是阿諛奉承，到你這裡可好？用奉承的語氣說著亂七八糟的話。
“計劃有變，第一彈盲盒，只放五個隊長的款式。”鬱子利用地獄蝶，將自己的意思傳回了屍魂界，“涅隊長，京樂隊長，朽木隊長，我以及卯之花隊長的隱藏款。”
“數量的優先順序按照這個來進行。”
這條訊息同步傳遞給了涅音夢和卯之花烈。
鬱子是懶得再跑一趟了。
芳野聽見鬱子的安排，問道：“這個安排是有什麼深意嗎？”
鬱子毫不避諱，非常耿直的回道：“嗯，都是一些醜八怪嘛，那大家肯定就會為了抽到我，買更多的盲盒。”
饒是對鬱子的厚臉皮熟悉萬分的芳野都不禁汗了汗。
“朽木隊長和卯之花隊長應該不算在內吧？”
她雖然對護廷十三隊的大部分隊長都不算了解，但剛好卯之花烈和朽木白哉不在其中。
“花姐那個是隱藏款啦，抽中的機率很低的。至於白哉，總得給女性死神一個消費的機會吧？”鬱子微微一笑，解釋道，“就勉強委屈我了，第一波的銷售可不能低了，不然後面很難做的。”
芳野理解了鬱子的意思，但也是夠厚臉皮的。
……
時間很快來到下週。
“砰！”
日世裡穿著女僕裝，滿臉暴躁地將一杯熱咖啡重重砸在桌上，咖啡液飛濺出來，灑在桌面上。
“社會垃圾，你點的咖啡。”日世裡滿臉陰沉地蔑視著對方。
坐在對面的胖宅男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雙眼放光，滿臉潮紅地捂著胸口：“太棒了……日世裡大人的辱罵，簡直是直擊靈魂的甘霖！請再多罵我兩句！”
“垃圾，人渣，廢物……”
日世裡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念臺詞機器，敷衍了事後，端著盤子轉身離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讓誰來每天都遇到這樣的客人都會無語的。
日世裡的抖S能量已經被磨滅得差不多了。
就在這時，平子真子頂著那標誌性的金髮妹妹頭，推門而入，雙手插兜，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喲，我來看看……”
他的話音在看到日世裡的瞬間戛然而止，隨後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噗哈哈哈哈！日世裡！你這打扮是什麼鬼？你難道會覺得有男人對你這副搓衣板身材感興趣嗎？”平子笑得直不起腰，瘋狂拍打著大腿。
日世裡額角青筋浮現，二話不說一個雷歐飛踢踹了過去。
“死禿子你找死！”
“噗~”平子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兩把椅子。
鬱子剛剛下樓就看到這樣一幕，懶得多說什麼，只是朝莉莎道：“記得賠了錢再放他走。”
“明白。”
鬱子跟芳野打了聲招呼，便回到了屍魂界。
新一期的《瀞靈廷通訊》如期發行。
原本這只是一份死神們用來打發時間，看看各番隊日常八卦的普通報刊。但今天，似乎有什麼不一樣的。
報紙的頭版頭條，佔據了整整一個版面，沒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只有四個巨大的黑影輪廓和以及一個黑色的問號。
而在黑影的正下方，印著一行極具視覺衝擊力的金色大字：
【震驚！深夜解禁！褪去羽織後的真實，護廷十三隊四大頂級人氣隊長私密把玩！撕開包裝的瞬間，誰將徹底屬於你？首發限定，僅限兩千份！更有珍稀隱藏款等著你來！】
“褪，褪去羽織的真實？！”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看著報紙，推眼鏡的手劇烈顫抖，臉紅到了脖子根。
“私密把玩？這是什麼意思？這能登報嗎？！”
七緒真是萬般慶幸自己是副隊長，沒有在上面。她都開始在心底盤算要不然這錢還是不賺了，不然她感覺為了這點零花錢出賣節操也太扯淡了。
不只是七緒，整個瀞靈廷，都因為今天的報刊炸鍋了。
雖然這些黑影短手短腳，矮胖矮胖的，但因為有鬱子給的，八千流那裡的預熱措施，不少人還是根據黑影的輪廓推測出了人選。
“喂！你看這頭版沒有？真的假的啊！”
“撕開包裝的瞬間……這標題也太刺激了吧！女性死神協會到底在搞什麼大動作？”
“下面還有剪影！你看這個輪廓，我的天，這個絕對是鬱子隊長！”
“限量兩千份？！怎麼還帶限量的？”
“第一彈只有五位隊長……等等，有鬱子隊長！有鬱子隊長啊啊啊！我一定要抽到她！”
“別跟我搶！我傾家蕩產也要把鬱子隊長帶回隊舍供起來！”
喲西，看來她的信徒還是不少的。
鬱子從陰影中撤走，初步的探查結束了，隊士們興致很高啊，不枉她回到屍魂界第一時間就趕過來調查了。
為了確認涅繭利那邊的進度，鬱子一路溜達著來到了十二番隊的技術開發局。
剛一走進技術開發局，鬱子就看到涅繭利站在走廊裡，一隻手拿著一份報刊，一隻手拿著咖啡正在悠閒地查閱。
涅音夢則是一如既往地侍候在一旁。
“喲，涅隊長，還有音夢，早啊。”鬱子熟絡地打了個招呼。
涅音夢微微頷首，以示回應。
聽到鬱子的聲音，涅繭利抬起頭，金色的眼珠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突然發出一陣極其怪異的笑聲：“桀桀桀……你可算來了，我正想找你呢。”
“找我幹嘛？要請我吃飯？先說好，三百環以下的我不吃。”
“那你的要求還蠻低。”涅繭利沒理會她的胡扯，隨手拿起報紙在鬱子面前晃了晃，指著上面的幾道黑影，驕傲道，“我原本以為你這女人滿腦子只有那些下作的斂財手段，沒想到，你倒還有點自知之明。”
“安？”鬱子一頭霧水地看向他。
“少裝蒜了。”涅繭利揚起下巴，語氣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傲慢與得意，“這第一波發售的五個名額裡，除了你，朽木，京樂，卯之花……以及我，是吧？”
鬱子不明所以：“額，有問題嗎？”
涅繭利雙手抱胸，得意洋洋的表情讓鬱子差點捏拳。
“承認吧，繼國鬱子。你是不是擔心這東西第一波賣不出去，打不開市場，所以才特意把本大爺放在了第一彈裡？”
涅繭利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推論無懈可擊。
“畢竟，像我這樣擁有絕頂智慧，掌控著瀞靈廷最高技術，被無數研究員瘋狂崇拜的偉大存在，人氣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你害怕只靠朽木白哉和你自己撐不起銷量，所以打算利用本大爺的超高人氣來拔高銷售額，給你那可笑的玩具兜底，對吧？”
旁邊，幾個路過的隊士聽到這話，都默默地低下了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音夢則面無表情地站在一旁，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好吧，確實算半個。
這傢伙……原來是這種臊皮的性格嗎？
因為太過震驚，以至於鬱子都情不自禁地張開小嘴。
注意到鬱子的神情，涅繭利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桀桀桀，不用覺得羞愧。向強者和智者借力，這是弱者的本能。只要你乖乖承認在利用本大爺的人氣，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的這點小心機。”
鬱子回過神來，用彷彿第一天才認識你的表情嚴肅地打量了涅繭利兩眼，而後從涅繭利手中一把奪過報紙。
“聽好了，盲盒這種東西，想要刺激別人不斷地花錢去抽，就不能全是好東西。即便是美麗的鮮花……”鬱子指了指報紙上朽木白哉和自己的剪影，停頓片刻，又指了指涅繭利的剪影，“也是需要一坨牛糞來襯托才能顯得更加嬌豔。”
足足過了五秒，涅繭利才被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瞪著鬱子：“繼國鬱子，你這惡毒的女人，竟敢……”
鬱子直接無視了涅繭利，朝一旁的涅音夢問道：“音夢，情況怎麼樣了？”
涅音夢道：“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將下週要發售的五位隊長的盲盒包裝完好地放進倉庫，隨時都可以呼叫。”
“不愧是音夢，幹得漂亮。”
涅繭利瞪著眼指著自己：“是我！是我！是我的功勞！”
他其實倒不是在意這點事情，主要是鬱子這態度未免太讓人氣憤了。
竟然連感謝的物件都沒分清。
“那就這樣了，後續的事情麻煩你了。”
“我知道了。”
鬱子無視了涅繭利的憤怒，朝涅音夢示意後，便轉身離開了。
“啊！真是讓人火大的女人！”
只剩下涅繭利抓狂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離開十二番隊，鬱子心情大好，不僅確認了盲盒的進度，還順帶氣了涅繭利一頓。
……
與此同時，一番隊，隊長辦公室。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厚重的木質地板上，山本元柳齋重國正站在側面的高大書架前。
書架的正中央，原本擺放著幾卷珍貴古籍的位置被騰空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尊鬱子用泥巴捏成的，栩栩如生的等身比例的縮小雕像。
雕像上的山本元柳齋重國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虯結，十字疤痕威嚴而肅穆，雙手拄著流刃若火，散發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山老頭揹著雙手，站在書架前，眼睛微微眯起，足足端詳了十分鐘。
嗯……那丫頭雖然平時行事荒唐，但手上的功夫倒還算過得去。
山老頭在心裡默默點評著，忍不住伸出滿是老繭的手，想要輕輕觸碰一下雕像上流刃若火的刀柄。
這尊雕像他甚是喜歡，鬱子的奉承他甚是受用。
然而，他高估了這東西的質量，也低估了自己手上的力道。
鬱子當時為了圖省事，就是隨手從樹林裡挖了塊泥巴，靠著靈力和能力強行捏合在一起的，雖說顏色和樣子被她用能力刻畫得栩栩如生，宛如真人。
但本質上這還是一坨泥巴，放了好幾天，水分早就蒸發幹了，脆得像塊餅乾。
山老頭的手指剛剛碰到腦袋，甚至還沒來得及用力。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
山老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只見雕像的腦袋咔嚓一下，竟然是被他直接掰了下來。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山本元柳齋重國的額頭上緩緩流下一滴冷汗。
斷了。
老夫的雕像……斷了。
山本元柳齋重國只覺得半條命都要嗝屁了。
就在山老頭瘋狂思考該如何把這玩意兒粘起來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敲門聲。
“失禮了。”
雀部長次郎恭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山老頭心裡猛地一咯噔，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絕不能讓長次郎看到這個！
山老頭的手速飆到了極致，他一把抓起斷掉的腦袋，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拼湊回雕像的斷口處。
因為斷口並不平整，只要找準角度，勉強能卡在一起。只要不碰它，不湊近仔細看，完全看不出它已經斷過了。
山老頭屏住呼吸，手指穩如泰山地鬆開。
很好，卡住了。
門被推開，雀部長次郎抱著一摞檔案走了進來。
山老頭迅速調整好面部表情，將剛才的驚慌失措徹底掩蓋，恢復了那副不怒自威的嚴肅面孔。
“總隊長，這是上個月各番隊的支出情況，請過目。”雀部將檔案放在書桌上，態度一絲不苟。
山老頭緩緩走到書桌後坐下，目光卻沒有看向檔案，反而餘光不斷打量著書架上的雕像。
一個完美的計劃，在他腦海中瞬間成型。
雖然有點對不起長次郎，但抱歉吶，他真的很喜歡這個雕像。
“報告先放著吧，老夫待會兒再看。”山老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是。”雀部點了點頭，準備退下。
“等等。”山老頭突然叫住了他。
“總隊長有何吩咐？”雀部停下腳步，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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