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麗雅很為這個吃驚……她本來以為這次突襲即將失敗，要換到下一個場地去繼續戰鬥，沒想到“女祭司”小姐——或者說‘女祭司’小姐們出現之後，竟然在這裡就將布提斯給打死了！
當然，五位半神攻擊布提斯也確實能將對方很快扼殺……愚者先生的勢力果然深不可測……
時間容不得她猶豫，嘉德麗雅立刻召喚出無形僕役，進行佈置儀式，將死掉的布提斯還有周圍的東西全都獻祭給克萊恩。
她不敢去觸碰那個古怪的盒子——很顯然，那就是布提斯所持有的0級封印物，足以有天使層次的能力的神奇物品。
為了防止觸碰它之後被負面效果秒殺，她們一開始就商量好將這個0級封印物直接獻祭給愚者先生，再讓偉大的神明愚者先生進行處理。
看著那盒子被愚者先生收走，嘉德麗雅這看黑皇帝蘿萊，她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我想邀請‘正義’小姐。”她聲音清脆。
“我們再去把幽暗聖者給殺死怎麼樣呢？‘正義’小姐，你也潛入了對方的內心，並且安放了虛擬人格對吧，讓他去我們之前選定的，原計劃要殺死布提斯的地方吧。”
“還有親愛的嘉嘉，你要是分戰利品的話，也一起來，反正我不嫌人多。”
嘉德麗雅：“……”
能不能不要在‘正義’小姐面前喊她親愛的嘉嘉？
有種在同事面前被喊小名的尷尬感覺……她很想捂臉。
“女祭司”小姐之前和“隱者”女士看起來很熟悉啊……她在用一種高位者的語氣和她對話，更接近於是長輩對晚輩的口吻……躲藏在一邊的奧黛麗分析道。
看來她們私下也有交際……‘隱者’女士的態度很無奈，還有一些害羞……能在她這位成熟的海盜將軍身上看見這一點，真的很不容易呀。
這樣想著，奧黛麗出聲。
“好呀。”
*
而另一邊，秘法師的蘿萊以及巫王的蘿萊一路追蹤幽暗聖者克斯瑪，沿著對方的陰影化身不斷地進行靈界穿梭，兩人很快隨著對方來到了貝克蘭德郊區一塊偏遠的地帶。
抵達目的地後，幽暗聖者克斯瑪茫然地站在那裡，似乎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他不是原本想要回到極光會的總部嗎？這是哪裡？
那位觀眾半神的能力？！
意識到這點，他立刻抓向自己的眉心，抓出一團東西后扔向自己的影子。
這是“墮落之影”，可以將自己內心的墮落念頭和影子結合，形成一個獨立的，不再受到對方控制的獨立生物。
就這樣，他擺脫了觀眾半神的影響。
然而還沒等他再度化為陰影離開，巫王蘿萊就再度扣下眼珠子，束縛住了他。
另一位旅法師蘿萊則眼眸之中銀色書頁翻起，開始了狂轟濫炸。
在開啟戰鬥之前，克萊恩特意在她面前展示過雷電風暴的能力，在空曠地帶用這個很爽快，而且能作為主要攻擊能力，大大提升了門途徑攻擊手段不多的缺點。
當然，這一招也有缺點，就是很容易引來官方非凡者窺視。
但是，都當秘法師了，呵呵，比誰跑得快，門途徑從來沒慫過！
要能弄死對方算她賺，弄不死也無所謂！
“轟轟轟”
貝克蘭德郊區上空閃電肆虐，看起來頗為可怖。
緊接著秘法師蘿萊閃電風暴之後的，是巫王蘿萊的再次捏碎眼珠子，狠狠給予對方重創。
她的眼珠子早就在追擊對方的這幾秒鐘之內長好了，可以繼續使用。
但是這依然沒有殺死幽暗聖者克斯瑪，作為倒吊人途徑的序列4黑騎士，他能夠化身為兩米三四的小巨人，通體覆蓋著黑色鎧甲，而這鎧甲無比堅固，還可以代替本體受到傷害，防禦極強。
更何況，對方在蘿萊攻擊的時候，也施展了他在牧羊人時期時候放牧的戰士靈魂的能力：守護。
進入守護狀態後，他防禦能力大幅度提升，這才擋住了蘿萊瞬發的一輪輪閃電風暴，只是皮膚焦黑，散發出香味，沒有立刻死亡。
蘿萊這一套連擊下來，只是徹底擊碎了克斯瑪的身外鎧甲，卻不能徹底地殺死他。
捏碎眼球之後，巫王蘿萊對克斯瑪的束縛就消失了，而迎接她的則是那黑騎士揮出的“靈肉之刃”。
而另一邊，克斯瑪釋放出的“巫王”半神靈魂，則扣下自己的眼珠子，對準了巫王蘿萊，將其束縛。
在被狂轟濫炸結束，克斯瑪卸下了防禦狀態，準備了這道攻擊，他將其藏在陰影之下，就等著對方使用完能力處於虛弱的時期，趁機攻擊！
這靈肉之刃屬於黑騎士的核心技能，能夠腐蝕血肉，泯滅靈魂，任何內心有墮落念頭的生物的防禦，在這道靈肉之刃面前都是失效的。
然而蘿萊當然不會讓他有機會擊中自己。
她立刻用“聖光降臨”攻擊了作為巫王的自己，解除了外圍漆黑的束縛，隨後她無視巫王的自己不能動的狀態，拎起她就飛快地開門，在這片區域之內進行閃現。
數道虛幻大門重重疊疊地浮現在周圍，她們的身影快到看不清楚。
靈肉之刃破碎道道大門，卻始終追不上秘法師蘿萊和她手裡面的巫王蘿萊。
而這兩個人直到現在都沒離開，不是因為逃不開，而是因為她們將自己當成了獵物，想要殺死自己！
意識到這點，克斯瑪心中充滿憤懣。
然後，這憤怒被點爆了。
無數念頭像是泡沫一般浮上腦海，在腦海裡面引起一輪一輪的爆炸，攪得他頭腦不得安寧。
精神瘟疫！
‘正義’小姐原本就在他大腦之中植入精神瘟疫，現在正好沿著這股情緒作為導火索全都爆發出來，讓他瀕臨失控，呈現出了血肉和陰影的混合狀態。
從“傾聽者”升級上來的幽暗聖者必然是瘋子，只是那瘋狂隱藏在平靜之下，現在被點燃了精神瘟疫，於是便更加瘋狂。
祂徹底釋放了那個巫王的靈體，不再指揮操控它，而是讓它肆意地進行破壞。
與此同時，克斯瑪唸誦真實造物主的尊名，將自己化為一灘流動的陰影，血肉縱橫覆蓋旅法師蘿萊閃現的那一片區域，無數影子從流動的陰影之中豎起，朝著她們發起攻擊。
不同於半途才加進來的秘法師布提斯，克斯瑪是極光會自己培養的半神，他是真正的神眷者。
而真實造物主也是真正瘋狂的神明，祂會給予信徒回應。
在對方唸誦出尊名的瞬間，不管是秘法師的蘿萊還是巫王蘿萊都感受到，彷彿來自遙遠地帶的注視。
就連不是真神的克萊恩使用真實視角都會用海神權杖施展閃電風暴掃地，更別說真實造物主還是個貨真價實的真神！
那一瞬間，不管是旅法師蘿萊還是巫王蘿萊，內心之中都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了陰影，那是產生於她心中的墮落自性。
這種墮落的意志極快地沿著她的心靈網路傳播開來，讓主控蘿萊不得不立刻切斷了這兩個身體和其他蘿萊的心靈連結，修改成單向傳遞指令的模式。
沒有絲毫猶豫，秘法師蘿萊拎起巫王蘿萊就跑，沒有再對克斯瑪繼續追擊。
真實造物主已經給予了警告，要是再針對祂的半神打下去，接下來就是真神的打擊了！
克萊恩現在僅有序列3，只是初步掌握源堡，他自己都扛不住來自真實造物主的攻擊，更別說給蘿萊清除真神對她的進攻，再打下去就得不償失了。
而地面上，陰影之中，兩位面色蒼白的蘿萊無聲地浮現了出來，她死死盯著另兩個自己離去的方向，隨後，做出了一模一樣的動作。
這是由於真實造物主注視而產生的蘿萊們的影子，她們發生了墮落。
她們要繼續追殺原本的自己。
*
另一邊，剛才發出邀請的墮落伯爵蘿萊臉上笑容僵硬了。
“不……不能過去，不要過去！！”
“怎麼了？”嘉德麗雅被蘿萊這反覆無常的變臉弄的矇住了。
不是說好了要去殺幽暗聖者了嗎？怎麼忽然又反悔了。
“幽暗聖者是神眷者，他召喚了神明的注視，快走！”墮落伯爵蘿萊立刻道。
“之後再記得要對愚者先生祈禱！”
從她背後出現一道光門，秘法師蘿萊和巫王蘿萊從背後拖住墮落伯爵的蘿萊，將其拖走進入光門。
見此，嘉德麗雅也沒有多說，捏住符咒傳送離開了這裡，“正義”小姐也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在源堡上觀看著這一幕的克萊恩立刻分散出“天使之擁”，防止她們被占卜到。
而後，他看向從陰影之中浮現出來的墮落蘿萊們，舉起海神權杖。
雷霆徹底地傾瀉出來，巫王的影子蘿萊不停地進行月光化，片片破碎又重組，最終還是在漫天雷霆之中化為了灰燼。
而旅法師的影子蘿萊仗著自己能夠快速移動，不停地在閃電裡面進行穿梭，以此進行躲避。
真麻煩啊……克萊恩不聲不響地增加了閃電的密度，同時依靠自己的靈性直覺預判影子蘿萊出現的地點，最終狠狠地劈了她兩三下，將其破碎了。
做完這些之後，他再點開半神蘿萊們那一團的真實視角，看見了旅法師蘿萊和巫王蘿萊的影子現在都老老實實地回到了她的身體下面，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蘿萊跑得快……真神是瘋子也有一個好處，護短啊……克萊恩嘀咕道。
祂一點也沒在怕引起其他真神的攻擊，就那樣直接出手……
而且只是朝這裡看過來，就能讓蘿萊的影子獨立出來，立刻墮落……這就是真神的力量……
真實視角之中，蘿萊們已經佈置儀式，朝著高維俯視者祈求清除了自己身上蔓延的墮落自性，現在正癱在一起，影子的缺失導致她的靈也缺少一塊……不過這倒是沒什麼，因為蘿萊的靈本來就是以破碎狀態分散在每個身體裡面的，她對這種缺損已經習慣了，過幾天自己就長好了。
接下來大概是墮落的影子蘿萊們的追殺，她這邊也多一個黑皇帝的半神蘿萊，贏面極大。
不過蘿萊到底沒等到自己對自己動手，她的影子自己灰溜溜回來了，在她影子迴歸的那瞬間，蘿萊們身上酥酥麻麻，像是被電了許久一樣，愣了好久才慢慢恢復過來。
巫王蘿萊恢復速度最快，旅法師蘿萊被前者餵了點血液才逐漸恢復。
“是克萊恩？”
“至少他把我的影子找回來了。”
“不用我再和影子打一場……”
蘿萊們看著彼此腳下的影子，頗有些心有餘悸。
只可惜……沒能殺死幽暗聖者。
下次想要殺死對方，得更快，快到他朝著自己對應的真神求助之前進行，這是蘿萊得出的經驗。
三個蘿萊同時對著天空丟擲一個飛吻表示感謝。
克萊恩：“……”看來她狀態不錯，還有閒心做這個動作。
*
戰鬥之後，最期待的是什麼？
當然是瓜分戰利品的環節了。
在瓜分戰利品之前，蘿萊先被克萊恩叫到了灰霧之上。
一進來，克萊恩就給她釋放了好幾個天使之擁，什麼也沒從她身上洗出來，乾乾淨淨，他這才鬆了口氣。
蘿萊對沸騰水煮似得灰霧按壓著的舊日之盒頗感興趣，盯著看。
克萊恩：“我占卜了它的作用……但是沒有占卜出來第三層的。”
蘿萊這才將視線轉向他：“其實你要是占卜了，嗯，還是不要吧，畢竟那是一個活著的，類似於遠古太陽神的存在。”
克萊恩一想到自己曾經的占卜之中見到那位遠古太陽神對自己喊“詭秘”的樣子，頓時背後滲出冷汗。
“就像是我不想讓你占卜我母親一樣，第三層的東西是和我的母親，慾望母樹一個等級，你現在還沒完全掌握源堡，就不要做這種嘗試了。”蘿萊拍了拍他。
“那下場可能是你自己活生生地把自己給吃掉吧。”
克萊恩知道可以從這句話裡面推測出來一些對應力量的資訊，比如說他占卜到永恆烈陽時候就是被燒死了，占卜別的神明真身肯定也是別的死法。
蘿萊的母親大概是陰性途徑的掌握著，和月亮以及耕種者強相關，她才會一直強調占卜了會懷孕。
而……把自己活生生吃掉？這個說法讓克萊恩回想了一下，似乎沒有類似的途徑可以呈現出這樣的效果，只有艾德雯娜船上有位名為“美食家”的海盜名字和這個可能有點關係。
“你要是成為天使的話，就能知道了……”蘿萊看著他，忽然嘆息了一下。
“我現在的心情非常矛盾，我又想要你成為天使，又不想讓你成為天使。”
克萊恩：“為什麼？”
“成為天使之後，你就是完全的神話生物了。”蘿萊說。
她走到克萊恩附近，然後低頭，將自己的耳朵貼在對方胸口上。
“心跳。”蘿萊說。
“你現在半人半神，你的身體還是人類，你的心臟還會跳動，就像是現在這樣。”
克萊恩沒反駁她說現在他們在灰霧之上，這是他的靈體，靈體是沒有心跳的，要是說出來，他肯定會被蘿萊揍一下，說他破壞氣氛。
“但是等你成為天使……你就會成為真正的神話生物，不是像我一樣是一個恩賜塑造的水貨，而是真正的，和人類不一樣的生命層次。”
“到那個時候，你就沒有心跳了……或者說，到那時候你的心跳只是你模擬出來的擬態。”蘿萊道。
“你想讓它跳就跳，不想讓它跳就不跳，你甚至可以不存在心臟這一器官，因為你們這三家的神話生物形態是蛆蟲聚合體，可以不存在心跳。”
“到那時候，我再這樣貼上去，就聽不見你真實的心跳，聽見的只是你因為想要模仿成為人類而擬造出來的心跳。”
蘿萊遺憾道。
“所以我很遺憾……”
“但是到了那時候，我還是我。”克萊恩說。
“我朝你承諾過的，我會一直是我的。”
蘿萊搖了搖頭：“這不一樣。”
“現在已經獲得了神性的你，和當初在廷根時候的你也是不一樣的。”
“我還挺後悔沒有早點遇見你的。”蘿萊說。
“我最喜歡的還是低序列時候的你，很可愛，不像是現在這樣，有點高高在上。”
克萊恩心想我面對你的時候很高高在上嗎？分明是你一直在玩弄我才對吧？
就算是現在，身經百戰的我面對你的玩弄有時候也會感到羞恥，咬牙切齒，要是當初那個沒有太多經歷的序列9時候的我去面對你，還不知道會被你玩成什麼樣……
克萊恩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有點想知道蘿萊會怎麼玩弄低序列時候的他。
隨後，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等等，我居然在期待，我在期待什麼？我在期待她玩弄我，對我惡作劇的花樣嗎？
我真的已經被她套牢了……
就像是小王子和他馴化的狐狸一樣，蘿萊馴化了他，於是他們之間就存在了一種特別的關係。
克萊恩非常慶幸蘿萊和他有肢體上的過密接觸，是在他成為小丑，成為無麵人之後，不然的話，在他沒那麼能忍的時候，恐怕是會露出糗樣，當做笑話嘲諷許久。
“所以你對我是一見鍾情？你可就只見過低序列的我那麼一次。”克萊恩開玩笑道。
他指的是廷根時期圍毆孕婦那次。
蘿萊很詫異地看著他，認真回答道：“當然不是。”
克萊恩只好收起心裡面那一點點期望，心想這很正常，我對你也不是一見鍾情……而且我長得也不是很好看，不符合你的顏控標準……
我是在還沒見到你時候就喜歡你了，這怎麼能算一見鍾情呢，蘿萊沒說出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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