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居然真的是酥山,”看到面前的東西時,拓跋奎真的驚訝了。
剛才太子說自己沒有吃過酥山的時候,拓跋奎還以為京城沒有人會做這種東西。
沒想到這小小店鋪裡的一個老闆,居然真的做出來了酥山。
而且這酥山看模樣極其不錯,很有食慾,拓跋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開始品嚐了。
蘇雲嵐站在一旁,看著兩人,開口解釋道:“這位拓跋大人,我也是第一次做這宿舍,之前都是聽人所說,雖然見過,但並未嘗過這東西的味道,請拓跋大人品嚐,如有什麼意見可以告訴我,我們小店一定努力改進。”
見到蘇雲嵐的態度這麼好,拓跋奎對面前這碗酥山更加期待了。
“好,那我就試試你做出來的酥山與我國做出來的酥山味道有何不同……”
拓跋奎拿起自己面前的勺子,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對面的太子。
“太子殿下與我一同品嚐。”
紀遲點頭:“拓跋大人是客人,拓跋大人先吃。”
拓跋奎也不客氣,立馬拿起勺子開始品嚐自己面前的酥山。
這一次他心裡有了準備,不再像剛才那樣急哄哄的,故意裝出一副文人雅客的模樣,細細品嚐。
連吃了幾口之後也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拿勺子吃著。
等到他再次抬頭的時候,碗裡的酥山已經被吃了個乾乾淨淨。
看他的模樣,是吃得極其滿足,只不過嘴上依舊不饒人。
“只是這位老闆娘,你做的酥山雖然好看,但是味道寡淡……遠不及我之前吃到過的酥山。”
春蘭和蘇雪兩個人在櫃檯後面觀望著這邊的情況,聽到拓跋奎說出這種話,差點沒笑出聲。
拿到那酥山的勺子之後,急赤白臉地吃了那麼多,一整晚的酥山都吃完了,現在反倒來說味道寡淡,怎麼吃第一口之後不說?
蘇雲嵐聽了他這話,心裡也不惱,面上依舊是那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
“拓跋大人不知,你剛才吃過口感更加豐富的冰酪,此時再吃口感稍顯清淡的酥山,自然會覺得味道寡淡。”
拓跋奎盯著面前已經空了的碗,臉上一副不相信的模樣。
蘇雲嵐繼續說道:“拓跋大人如果不相信的話,可以明日再來,我再請拓跋大人一份酥山。屆時兩種不同口味的冰飲放在一起,拓跋大人可細細品嚐,品味有何不同。”
“好,那我明天便來仔細嚐嚐。”
拓跋奎自然不會承認自己覺得這冰酪的味道極好,那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不過既然這老闆說了,那他明日自然是還要再來的。
到時候再嚐嚐,這冰酪和酥山的味道到底有什麼不同?如此便可以再次吃到兩種味道的東西。
再次從糖水鋪這個小店出來的拓跋奎可謂神清氣爽。
夏天吃到了如此冰涼可口的美味,當真是十分難得。
“太子殿下,沒想到在京城一個小店裡就能吃到這般美味。”
“京城好吃好玩的東西很多,這幾日我將帶拓跋大人一一體驗。時候不早了,不如先帶拓跋的人去吃午飯?”
“不必不必,”拓跋奎擺手,“我剛才吃了兩份冰飲,肚子已經被裝滿,其他東西也吃不下了,不如今日就先到此?”
紀遲點點頭:“自然是聽拓跋大人的安排,那我先讓人送拓跋大人回驛站。”
“勞煩太子殿下了。”
將人送上馬車之後,紀遲再次回到糖水鋪的小店裡。
蘇雲嵐正在收他們兩個剛才吃過的盤子,見他再次回來,並無驚訝的神色。
“太子殿下,那位拓跋大人回去了嗎?”
“說在你這糖水鋪裡吃兩份冰飲吃飽了,我就讓人送他回驛站了。”紀遲十分隨意地在原來的位置坐下。
蘇雲嵐拿出新的杯子給他倒了杯茶,問:“不知道太子殿下對我們糖水鋪裡所做出來的的冰酪是否滿意?可還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如若蘇雲嵐身邊有吃過冰酪的人,那不過就是攝政王紀霄雲,太子紀遲,或許還有一個謝殊,只是此刻另外兩人都不在他面前,反倒是遇到了帶著其他使臣來店裡吃東西的紀遲。
人都走到眼前了,那蘇雲嵐肯定不能放過這個詢問的機會。
“挺好吃的,出乎本宮的意料。”
紀遲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那拓跋奎作為拓跋國派來議和的使臣,居然開口說我京城的東西不如他那小國拓跋,蘇姑娘,你手藝非常,一定要做出讓對方不得不服的冰酪,好打他們的臉。”
蘇雲嵐沒想到只不過是來自己店裡吃個冰了,還有那麼多的曲曲繞繞。
不過這太子殿下既然吩咐了,她自己會好好幹的。
只不過是冰酪而已,又不是什麼複雜的東西,那人都好意思把酥山說的如此美味,那蘇雲嵐覺得自己店鋪裡面的其他東西也大可以誇張一些。
送走太子之後,鋪子的幾人都鬆了口氣。
“沒想到這太子殿下……”春蘭的話說到一半便硬生生的止住,繼續低頭忙碌手裡的東西。
雖然她剛才沒有將話說出來,但是幾人都明白這話裡的意思。
蘇雲嵐撥出口氣:“沒事,咱們店以後得生意會越來越好,這種事情也會遇到的越來越多,大家以後說話做事還是其他事情都小心一些。”
“知道了雲嵐姐。”
蘇雲嵐看著已經空蕩蕩的門口,不再去多想。
不管是紀遲還是紀霄雲,在自己的店裡就是食客而已,哪怕身份是尊貴了一些,但也沒什麼不同。
自己行的端坐的直,亦沒有什麼可懼怕的。
她專心開店,至於其他的事情,不必過多糾結。
——
拓跋奎回到驛站之後,還是有些坐不住。
一個小小的糖水鋪就能做出冰酪這樣的美味,那其他的店做出來的東西豈不是更加美味?
想到這裡,拓跋奎心裡便更加期待了,乾脆走出房間。
太子紀遲帶自己去的地方,那必定是提前知會過的地方,所以見到的東西才會與眾不同。
只有他自己隨便去的位置,才能看到這京城真正的樣子。
拓跋奎來到一樓,見門口沒有太子的人把守,這才慢慢悠悠出門。
在他沒有注意的角落,兩個身影悄悄跟在後面。
拓跋奎沒有按照今天紀遲帶著他走的那條路,反而是換了另一條街道。
他在每一個小攤位上都看一圈,挑挑揀揀,一條街道逛下來,卻也沒有買什麼東西。
不過走了這麼多路,確實是有些餓了。
前面不遠處的位置傳來飯菜的香味,拓跋奎快步走過去檢視,是個酒樓。
“煙雨樓……”
拓跋奎還在酒樓門口張望的時候,裡面走出來一個小夥計。
“客官,進來吃飯啊!”
“你們店裡有什麼好吃的?”拓跋奎問。
夥計將手裡拿著的帕子搭在肩膀上,走到他面前熱情招呼:“這位爺,我一看你就不是京城人,這兩天剛到京城吧?所以才沒有聽說過我們煙雨樓。”
拓跋奎點頭:“確實如此,我昨天才來了京城,我們拓跋國也有酒樓,但是與你們這裡的酒樓不一樣。”
“那我可要給你好好介紹了!”小夥計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店裡走。
“我們煙雨樓,那可是現在京城最大的酒樓,不管是什麼地方的菜色,應有盡有!不僅如此,你想要吃什麼點心,喝什麼種類的茶,咱們店裡也有!”
“我看你剛才說您是拓跋國來的是吧?遠方而來的客人啊!那可一定要嚐嚐我們店裡的菜了,在這京城,除了我們家,你在其他地方可找不到菜色這麼全的店……”
拓跋奎一句話都沒說呢,就被面前的小夥計安排了明明白白。
“這位爺,您看看,這些菜夠不夠您一個人吃?”
小夥計嘰裡咕嚕的念出來一大堆的菜名,拓跋奎聽了個雲裡霧裡,下意識就點了頭。
“好嘞!那您稍等,我先給您倒茶!飯菜一會兒就上。”
拓跋奎滿臉茫然地點點頭,心想這酒樓的小廝未免也太熱情了些。
再看看這酒樓裡,大堂裡幾乎坐了個七七八八,都是來吃飯的。
有的人在與他的視線對上之後,還熱情的揮手打招呼。
拓跋奎只好跟著揮手,去的那個茶水鋪裡面人少的可憐,這裡反倒是熱鬧。
很快,剛才小廝提著茶壺回來。
“這位爺,上好的碧螺春!”
緊接著,一杯熱乎乎的茶水擺在他面前。
拓跋奎臉上浮現出幾分難色,恰好被這小夥計看到。
“爺,怎麼了,您是不喜歡碧螺春?那您喜歡什麼茶?我這就給您換!”
拓跋奎連忙解釋:“不是不喜歡,是……是這天氣實在是太熱了,你們店裡有沒有……”
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在糖水鋪裡吃到的那一碗冰酪。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回味無窮。
“你們店裡有沒有冰酪?給我來一碗。”
“冰酪?”小夥計滿臉的茫然,“冰酪是什麼東西啊?”
拓跋奎緊皺眉頭:“你不知道冰酪是什麼?你們店裡沒有冰酪?”
小夥計搖搖頭,老老實實回答:“沒有。”
“你們這麼大一個酒樓,居然連冰酪都沒有?”拓跋奎震驚了,不僅沒有,而且這個小夥計居然不知道冰酪是什麼。
明明自己去的糖水鋪那小店不僅有冰酪,還能做出酥山。
錢萬利注意到這邊的聲音,連忙走過來,問:“這位爺,可是有什麼不妥?我是這裡的掌櫃,姓錢,你有事情可以隨時與我說。”
拓跋奎又問了一次有沒有冰酪,得到的答案依舊是沒有。
錢萬利笑著開口:“這位爺,我們鋪子裡雖然沒有那什麼冰酪,但是有冰鎮的酸梅湯,還有涼茶,您想喝什麼,我送您一份。”
“不用你送,我自己點就可。”
拓跋奎吃不到冰酪,瞬間興致缺缺。
不過這什麼酸梅湯還有涼茶,都不是他想喝的。
拓跋奎再次想起自己在糖水鋪裡喝的那冷飲,叫什麼檸檬水的……
“錢掌櫃,那來一壺檸檬水吧,多加些冰。”
錢萬利的笑容凝固在臉上,側過身子,問站在一旁的夥計。
“這人到底從什麼地方來的?什麼冰酪、檸檬水,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掌櫃的,他剛才說他是拓跋人,不過檸檬水、冰酪,怎麼聽上去有點耳熟呢,我好像在其他地方聽到過……”
錢萬利深吸一口氣,賠著笑臉:“不好意思這位爺,那什麼檸檬水,我們店裡也沒有……”
“沒有?”
拓跋奎憤怒的看向小夥計,“你不是說你們店裡什麼東西都有嗎?怎麼我說什麼都沒有?”
小夥計擦擦額頭上的汗水,一個勁的賠罪。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拓跋奎擺擺手,不願看到他這一副模樣。
“算了,沒有就沒有吧,那給我來一壺涼茶。”
“好嘞,您稍等!”錢萬利瞪了眼小夥計,“愣著幹什麼呢?還不快點去倒涼茶?多給這位爺放些冰!”
“是是是!”
夥計連忙去倒了涼茶送過來,摸到那冰塊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小跑到錢萬利身邊,連忙說道:“掌櫃的,我知道那什麼冰酪、檸檬水是什麼地方的了!”
“跟我還賣什麼關子?快點說!”錢萬利急切道。
“是蘇家糖水鋪!”
小夥計快速說著:“我昨日在蘇家糖水鋪門口經過,就看到她們的牌子上寫著什麼‘冰酪’!那什麼檸檬水肯定也是她家的,除了她家京城還能有什麼店會做這種東西?”
錢萬利沉默了,還真是。
京城裡除了蘇雲嵐的鋪子,哪裡還會有其他人做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又是蘇雲嵐……
“掌櫃的,咱們現在怎麼辦啊?”
錢萬利抬手就給他腦袋來了一巴掌,“怎麼辦怎麼辦?你問我?”
遇到蘇雲嵐了還能怎麼辦?主子都說不讓他和蘇雲嵐起衝突了,只能忍著了。
大堂裡,拓跋奎沒有吃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冰酪,再喝這涼茶,總覺得少了幾分味道。
就連這店裡的飯菜,也覺得寡淡許多。
這麼大一個酒樓,怎麼能沒有冰酪呢?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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