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pA的艦娘作戰是有風的。
很大的風。
在36節航速下狂飆帶起的風。
“偵測到敵方潛艇。”威尼斯將SAP裝入炮膛。
“收到，反潛機已放飛。”里希特霍芬和馬耳他接連放飛反潛機。
春雲直接迎上敵群。
“二位小姐就這麼看著？”威尼斯看到勃艮第和共和國在標準的掩護位置上落定，但是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
“沒有配備彈射器。”勃艮第回應道。
法國人這麼摳門？威尼斯愣了下。
“沒有裝備反潛直升機。”共和國的聲音低了些許。
她嘆了口氣，聲音更低，“來不及了……”
來不及。
所有人都是來不及。
威尼斯沒有再問，那是很失禮的事情。
最尊貴共和國不會如此冒犯，至少不會冒犯一位龐然大物。
這是水城綿延一千一百年的生存之道。
至於後面的，那便是另一件事了。
威尼斯收回思緒。
攔截塞壬“狼群”的任務總是很簡單，在己方缺少潛艇的情況下想要造成有效戰損極為困難——塞壬的潛艇編隊並不想和她們這一隻小隊進行糾纏。
因為StpA是可以脫離的，她們只要引起陣線變動，或者吸引高價值單位前來，然後就可以迅速脫離。
如果塞壬派來的單位價值足夠，或者來的艦艇太少，對於StpA來說就是順手的事兒了。
用洛某人的話來說，就是純純刷人機了。
“跟上去。”共和國道，“我們需要爭取時間。”
“等待塞壬艦隊跟上我們，集體轉向H6海峽，前往I7區域。”共和國看了眼作戰計劃，“我方戰列艦分隊會在海峽設伏。”
“獎池還在累計。”威尼斯評價道，“我們屁股後面至少跟了兩個戰巡編隊，一個驅逐分隊，一個重巡編隊。”
“讓她們再跟一點。”
“我有疑問，如果塞壬不跟怎麼辦。”馬耳他問道。
“它們會跟的。”威尼斯道，她的耳機插在一個黑匣子上。
她花了點時間把這玩意拆出來，然後接入自己的系統。
“左舷，魚雷。”勃艮第道。
威尼斯微微側身，將其避過。
“還有四個小時入夜。”馬耳他道，“屆時空中偵察效能會大幅度降低。”
威尼斯百無聊賴的敲打著腰間細劍的劍柄，“又不是第一次了。”
“當然，你要是想成為塞壬的靶子，本小姐不攔著，只要別髒了本小姐的眼。”馬耳他瞥了威尼斯一眼，將自己的戰鬥機收回。
如果她不是那種“你們愛死不死”的語氣的話，那確實挺有說服力的。
懸浮著的黃銅座椅噴出蒸汽，新的艦載機正在掛載照明彈。
“別忘了正事。”里希特霍芬提醒著。
“當然當然。”威尼斯答應著，“塞壬的通訊頻道已經截獲，但破譯完成我就做不到啦，塞壬採用了動態加密，其艦隊的動向依然無法預測。”
“不過反推航線還是可以的哦，慶賀吧。”威尼斯做了個浮誇的脫帽禮。
不過沒人理她。
威尼斯洩了氣，“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嗎？”
“你要什麼面子？”馬耳他輕哼一聲，“荒腔走板。”
“總比某個琴都沒碰過的強。”
“你！”
“安靜一下。”共和國嘆氣，打斷對話，“我馬上給長官彙報。”
“記得幫我說點好話～”威尼斯依然哼著歌。
“呼叫回聲-3。”
“回聲-3收到，電磁訊號不穩。”
刺刺啦啦的電流音再度提醒眾人已經深入敵後。
“我部正在前往H6海峽，預計2小時內抵達，全員開啟引擎增壓進行轉移。”
“回聲-3收到。”洛林稍微想了想，“需要注意的是，飛龍Meta個體已經突破關押，你們可能在戰場上見到她……另外她的突破必然導致塞壬部署做出調整，你們小心。”
“是。”共和國道，“如果有任何變動，我們將改變行動方案。”
“記住，保全自身安全是第一要務。”洛林道，聲音在電磁干擾下出現了失真，“死不可怕，我知道你們也不怕死但……我是你們的指揮官，也是等你們回來的人。”
共和國知道洛林的意思他害怕她們死亡，這不是簡單的用失去能概括的事情。
但她沒有回應。
她不知道怎麼回應。
“嗯，我將立即聯絡指揮部，如果情況有任何變動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方第一潛艇分隊在G5等待你們。”
“收到。”
“另外……”洛林頓了頓，“如果碰到飛龍Meta，許可使用必要手段——一切必要手段。”
“收到。”這一次是勃艮第開口。
頻道中安靜了一瞬，像是給雙方留出思考的空間，防止有的話沒說。
“通訊結束。”
“通訊結束。”
“一切必要手段？哼，看來這次任務的危險評級，比預估的要高兩個等級。”
馬耳他掃了一眼隊友，蹙起眉頭，語氣帶著一絲嫌棄和困惑，“你們那是什麼表情？跟要去殺人似的。
只是‘必要手段’而已，打擊塞壬任何手段，戰術都是戰術常識吧。”
但威尼斯手按在劍柄上，舔著嘴唇；共和國握緊了手中的戰旗；里希特霍芬微微蹙眉，但手搭在劍柄上。
馬耳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們該不會在期待什麼奇怪的事情吧？”她的語氣冷下來。
“到時候你會知道的。”里希特霍芬嘆氣。
“到時候？……什麼叫‘到時候’？”馬耳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一絲不確定，但很快被她掩蓋過去。
“哼，故弄玄虛。本小姐——皇家海軍的驕傲，不需要用什麼‘到時候’來敷衍我。”
但當勃艮第拔出她的旗槍，其上的旗幟在高速移動下獵獵作響的時候……
馬耳他突然想起來，這些傢伙們手上的“近戰武器”可不是什麼禮器。
那是撕開艦裝，斬裂人形塞壬的利器。
馬耳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貴族教育，好像漏掉了某些“心智魔方里沒有的東西”。
“……算了。到時候就知道了。”
她低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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