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不會再把錯全扣在我頭上了。
想到這兒，宋亞婷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就在這時，馬妍的目光轉向了宋亞婷，慢慢開口：“我其實挺想知道，你到底是抱著什麼心思才能說出那些話的。當時我在隔間裡上廁所，怎麼可能自己往身上潑水？”
“而且你把衣服拿過來的時候，我渾身早就溼透了，這大家都看得見。可就算你看見了，也不會認。”
“不過我更想問你，你都潑了我一身水，跑掉之後又回來送衣服——那時候你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她當然清楚宋亞婷的心思，只是沒點破，想親耳聽宋亞婷自己說。
宋亞婷當然不會說。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就算不說，又能怎樣？馬妍沒打算就此罷休。
時間一點點過去，宋亞婷的臉色變來變去，像打翻的調色盤。
她深深吸了口氣，還是壓不住心裡的慌亂，咬著牙說：“馬妍你瘋了吧？胡言亂語什麼！我根本沒潑你水，從頭到尾都是被冤枉的，**嘛要潑你？”
“當時我都不認識你，沒必要針對你。你能不能別糾纏了？再說，我當時送衣服給你的時候，心裡還想：誰這麼缺德，往新同事身上潑水啊。”
“馬妍，我說的是真心話。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宋亞婷表情格外認真，看不出半點撒謊的痕跡。
但究竟有沒有說謊，只有她自己清楚。
同事們自然不會知道。
馬妍聽完，嘴角冷冷一勾：“你還真能編。”
一向少話的沈天明忽然插了一句：“宋亞婷，你覺得大家會信你嗎？”
“你的話一點都不可靠，沒人會當真。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有工夫說這麼多，不如繼續看後面的影片——接下來的內容才精彩，錯過了多可惜。”
說完，沈天明掃了一眼周圍的同事。
同事們本來望向宋亞婷，聽見這話，又紛紛看向韓悅悅手裡的手機。
沈總都發話了，誰敢不聽呢。
現在他們得緊盯著韓悅悅的手機，直到把影片看完。
宋亞婷臉色越來越沉，眉頭擰得緊緊的，明顯不高興了，咬著字說：“沈天明，你扯開話題幹什麼？我剛才一直在解釋我自己。”
“可你們根本就是一夥的，我怎麼解釋都沒用，我說什麼你們都不會信。”
“你們只信馬妍，但她是個從頭到尾的騙子，你們怎麼就信她呢？”
馬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說那些話，讓他們都誤會我。
真是夠有心思的。
怎麼早沒看出馬妍這麼會算計？
要是早點發現，肯定先把她處理了。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事情已經這樣，只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時間一點點過去，馬妍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忽然看向宋亞婷，平靜地說：“宋亞婷，你一直說我騙你，那我倒要問問，我騙你什麼了？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實話，你就是做了那些事。”
“要是沒做過，我怎麼會這麼說？況且悅悅姐手裡有證據，影片你也看了，為什麼還不承認？”
“我早知道你不會認，就算所有影片擺出來，你也不會認。”
馬妍一口氣說完，有點喘，停了一下。
抬眼時，正好看見宋亞婷那副恨恨的表情。
但馬妍並沒覺得不舒服，反而認真地補了一句：“不過你承不承認也不重要了，等影片交給警察，他們自然會處理你。”
接下來宋亞婷再說什麼都沒用了。
影片交給警察，警察知道該怎麼做。
所以她在這兒說再多，可能也只是浪費時間。
想到這兒，馬妍看宋亞婷的眼神裡多了點看戲的意味。
沈天明聽著，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
不知怎麼，聽見馬妍說這些，心裡還挺高興。
也許是覺得，她終於會反抗了。
不再是那個默默受委屈的小姑娘了。
只要敢反擊，以後的路就不會太難走。
要是不反抗，往後日子才叫苦。
畢竟沒人能幫一輩子，終究得靠自己。
韓悅悅嘴角也輕輕彎了彎。
看來自己沒看錯人。
還擔心馬妍會放過宋亞婷呢。
只要不放過，就好。
馬妍要是饒了宋亞婷，我可不會罷休，這事一定得追到底。
想到這兒，韓悅悅目光更堅定了些。
可宋亞婷忽然開口：“我根本沒做過，憑什麼認？要是真做了我就認，可我從來都是清白的，沒必要承認。”
“要是隨便認了，不就顯得我好欺負嗎？你覺得我好欺負，以後就會一直欺負我。”
“馬妍，我告訴你，我不傻，不會替沒做過的事背鍋！”
想讓我認？不可能。
就算做了也不會認。
只要不認，他們就拿我沒辦法。
宋亞婷嘴角一彎，臉色緩和了不少。
但沈天明這時出了聲：“你沒聽見馬妍剛才的話嗎？就算你不認，我們也會交給警察。影片真假警察一看就知道，你賴不掉的。”
“在這兒拖時間沒用，警察很快就到，你逃不掉的。我勸你老實點，別白費力氣了。”
“我們時間也寶貴，沒空陪你在這兒耗……”
他也不想和宋亞婷浪費時間。
能快則快，實在不行，也只能這樣僵著。
沈天明眼神冷了下來。
他看向宋亞婷，發覺她臉色已經極其難看。
宋亞婷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幾乎要掐爛了。
看著嚇人。
但馬妍眼睛都沒眨，並不覺得宋亞婷可憐。
就算可憐，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用不著同情。
同情她，她也不會領情，反會笑你傻。
那更沒必要了。
馬妍剛想到這兒，宋亞婷就不耐煩地瞪過來：“你看什麼看？我準你看了嗎？”
“馬妍，我真不懂你為什麼叫他們來對付我，我明明沒做錯什麼，你卻這麼逼我！”
“你這樣對我，心裡過得去嗎？晚上一閉眼，怕全是自己乾的壞事吧！”
當然，她也就是隨口一說。
馬妍根本沒做過，自然談不上這些。
不過是想嚇唬嚇唬馬妍罷了。
沈天明臉色一沉，語氣加重道：“你腦子有問題。”
宋亞婷立刻激動起來：“沈天明，你太過分了！就算你再喜歡馬妍，也不能這樣罵我！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面，你簡直太放肆了！你就不怕傳出去壞了名聲嗎？”
沈天明只冷冷瞥她一眼，並不接話。
宋亞婷不依不饒：“怎麼不說話了？理虧了是吧？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給我道歉！你罵了我，這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她眼神變得兇狠，聲音尖利：“你要是不道歉，我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全都傳出去，看以後還有誰願意來你們公司，讓你名聲掃地！”
她越想越氣，沈天明竟然罵她有病，這誰能忍？這口氣不出，沈天明就不會把她當回事。
可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天明依舊面無表情，毫無反應。他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宋亞婷嗓門真大，從她來到現在，就沒安靜過。連旁邊同事都在心裡嘀咕：還不如回去上班呢，至少清靜。
這時，韓悅悅看向宋亞婷，毫不客氣地說：“你們本來就有問題，還不讓人說嗎？事實都擺在眼前了，有什麼好跳腳的？別再說了，你來這兒說了多久，我們就聽了多久，早就煩了。”
宋亞婷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你真可笑。別人罵我，我不能生氣？要是換作一直罵你，你能不吭聲嗎？”
“那你可瞧好了，我這就開罵了，你別還嘴，不然剛才那頓打臉可就白捱了！”
宋亞婷嘴角一彎。
兩秒後，她扯開嗓子吼起來：
“韓悅悅，你真夠不要臉的！我還沒見過比你更厚臉皮的人，心眼小成這樣，我真沒想到！”
“我在這兒說一句，你就頂一句，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說真的，你這種人在圈裡混不長，遲早要被趕出去。”
話還沒說完，宋亞婷已經勾起嘴角，一臉得意。
接下來就看韓悅悅還不還口。
要是不還，等會兒自己被罵了也得還回去——怎麼可能不還？不還那是傻子。
這念頭剛閃過，韓悅悅臉上就冷了下來，咬著牙說：
“你給我閉嘴！”
沒等對方反應，她又接著說：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看來沈總剛才沒說錯，你確實不正常。”
“要是腦子清楚，能在這兒自說自話嗎？我真服了。”
“你不會以為我真不還嘴吧？不還嘴不成傻子了？”
宋亞婷一聽，頓時沉默了。
沒想到韓悅悅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
還挺默契。
她吸了口氣，慢慢說：
“你本來就是傻子啊，還不承認？”
“行了韓悅悅，我不想跟你廢話了，說再多也沒意思！”
“我要走了，不想再看見你們，看見就憋得慌。”
她現在必須趕緊離開。
再不走，等警察來了就跑不掉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韓悅悅和周圍同事都沒動靜。
沈天明沒看宋亞婷，但臉色很冷。
按理說警察快到了。
再拖幾分鐘就行。
他又看向韓悅悅的手機螢幕，輕聲說：
“大家繼續看監控吧。”
所有人目光都移向手機。
接著，他們看見宋亞婷從廁所走出來。
那段時間沒人進去過。
幾分鐘後，她又拿著衣服走了進去。
所以就是她做的。
除了她沒別人進去，不是她還能是誰？
同事們紛紛看向宋亞婷，臉上滿是反感。“馬妍好歹和我們共事一場，你怎麼能下手這麼狠？”
“就是啊，心也太硬了，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狠的人！”
“我記得當時看見馬妍穿的裙子特別短，想不通你為什麼挑那麼短的給她，是存心的吧？”
宋亞婷一定是故意的。
讓她穿那麼短的裙子，不就是想看她丟臉嗎？
果然，馬妍穿上裙子一出門就被宋亞婷絆倒了。
人也當真出了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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