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一幕，馬妍臉上頓時沒了血色，蒼白一片。
沈天明眼尖，注意到馬妍的神色，臉立刻沉了下來。他盯著宋亞婷說：“你會付出代價的。”
宋亞婷覺得莫名其妙，眉頭緊緊皺起。“你說什麼呢？憑什麼都覺得是我做的？我根本沒做過！”
“我現在太冤了，誰來評評理啊？你們一個個都幫著馬妍，她到底給了多少好處？”
“真想不通，為什麼都向著馬妍？我哪兒對不起你們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天明沒再開口，但臉色冷得嚇人。
片刻，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可辯的？”
“就算只拍到我一個人進去，也不能證明是我潑的水啊？說不定是馬妍自己潑水，然後栽贓給我呢？”宋亞婷眼珠轉了轉，腦子飛快想著，突然冒出這句。
她一臉認真地說出來。
但周圍的同事根本不信。
馬妍聽了只覺得可笑，嘴角輕輕扯了扯。“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說得一套一套的，自己還覺得一點沒錯。”
“宋亞婷，你能在這兒說這麼久，我真是佩服你。”
怎麼能不佩服呢？
撒謊都不帶臉紅的。
宋亞婷眼睛眨也不眨，語氣十分認真。“我哪兒說錯了？我就是實話實說，你怎麼這樣講我？”
“馬妍，你對我到底有什麼仇？有仇就直說，別老是冤枉我，行嗎？”
“現在同事們都誤會我，你趕緊幫我澄清啊！你不說話，我要一直被冤枉下去了！”
想讓她承認？
這輩子都不可能。
馬妍無奈地搖搖頭，沒有接話的意思。
沈天明垂下眼，聲音沉到底。“你現在否認沒用，有本事就把證據拿出來。”
“沒證據就別狡辯了，我們證據都擺在這兒了，事實清楚得很，你還嘴硬不認？”
“真搞不懂你腦子裡裝了什麼，難不成你還能找出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
宋亞婷當然拿不出來。
不承認的話，就只能送警局處理。
可就算認了，也不可能輕易放過她，一樣要交給警察。
這念頭剛閃過，沈天明就挑了挑眉。
宋亞婷眉頭緊皺，臉色難看，“沈天明，我知道馬妍是你女朋友，可你也不能這麼偏心吧？你這樣區別對待，太讓我寒心了！”
“沈天明，你可是沈總，對待員工得公平。要是對誰都這樣偏袒，以後誰還敢來你公司？”
“傳出去名聲也不好，你明白我意思嗎？別再固執下去了！”
他們或許沒在一起。
但沈天明對馬妍的關心是真的。
一想到這兒，宋亞婷就氣得發抖。
真是又羨慕又嫉妒。
怎麼這種好事就輪不到自己呢？
聽到這些，沈天明嘴角動了動，語氣冷淡，“行了，別再說這些沒用的了。”
“你說這麼多，一點用都沒有，只會起反作用。”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和馬妍只是普通上下級關係，沒在一起過。你不信，我也沒必要再解釋。”
他本不想多話。
但這是最後一次強調。
真的是最後一次。
念頭剛落，宋亞婷就咬著牙說：“沈天明，你沒聽見我剛剛說的話嗎？”
“你為什麼這麼偏心？就因為馬妍是你女朋友？”
“反正我沒做過，你再區別對待，我也不會認！”
話還沒說完，沈天明臉上已掠過一絲寒意。
周圍空氣也冷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行了，我真不想再跟你吵。”
宋亞婷眨眨眼，一臉認真：“沈天明，怎麼不想吵了？是理虧了吧。要不是理虧，你肯定會跟我爭到底的。”
“你沒爭到底，就說明你現在心虛。既然心虛，幹嘛還拖到現在？”
“一開始認了不就好了？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白白浪費大家時間，我們員工的時間也很寶貴的好嗎？”
想跟自己較勁？那就接著較勁唄。反正沒人能贏得了自己。
宋亞婷的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笑得越來越明亮。
沈天明見到這情形，倒也沒動氣，只是很平靜地問：“所以你想說什麼？”
“你就是心虛了，對吧？”
“我會心虛？”沈天明冷笑一聲，又補了一句，“我只是不想再跟你浪費時間。”
話還沒說完，宋亞婷就拉高嗓音笑道：“沈天明，你別狡辯了，你就是心虛！你知道自己沒道理再跟我爭下去，所以才不說話了！”
“可就算你心虛，又能怎樣？這也不會讓你付出什麼代價呀！”
“畢竟你跟大家在這裡相處這麼久，總得有點代價吧。但我是員工，總不能以下犯上吧！”
話音剛落，沈天明就翻了個白眼。
馬妍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字一頓地說：“宋亞婷，你想太多了吧。沈總怎麼可能心虛？我們手裡都有證據，根本不存在心虛這回事。”
“現在證據擺出來，你又不信。而且當初你是故意讓我穿那條裙子的，就是想讓我出醜。”
“果然如你所願，我真的出醜了。說真的，我沒想到自己會出醜，也沒想到你當時心機那麼深。”
如果早想到了，還會穿宋亞婷的裙子嗎？當然不會。
看來還是自己太單純。
現在也算長個教訓了。
宋亞婷等於給她上了一課，可謂刻骨銘心。
以後真的不會再犯，也會更加小心謹慎。
宋亞婷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不解：“馬妍，你到底在說什麼呀？我根本聽不懂。我沒有想讓你出醜。”
“我都不認識你，你是新來的，我怎麼可能討厭你？你說的這些我完全不明白！”
“馬妍，你說這些話是想讓大家誤會我嗎？如果真是這樣，那你心機也太重了！”
剛聽到馬妍那些話時，她確實有點心虛。
但心虛過後就冷靜下來。
反正不管怎樣，都要否認。
只要不承認，他們也拿她沒辦法。
馬妍冷笑一聲，緩緩說道：“你怎麼可能不討厭我？如果不討厭，你會往我身上潑水嗎？”
“你就是看我和沈總走得近，心裡嫉妒。其實你不說大家也知道，你對沈總有意思。”
畢竟大夥兒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做什麼都逃不過大家的眼睛，現在不認也沒用。
宋亞婷就是喜歡沈天明。
她做的這些事，也都是因為沈天明。
只是她沒想到，一個人能為喜歡的人做到這種地步，實在讓她開了眼界。
沈天明聽完，臉色沉了沉，抿著嘴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看向馬妍，卻依然沉默。
宋亞婷眉頭一直緊鎖。
隔了幾秒，她才正色道：“馬妍，你是不是想多了？我怎麼可能喜歡沈天明？要是真喜歡，我早就承認了。”
“而且之前我和沈天明吵架你也在場，沒看見嗎？誰會對自己喜歡的人那麼不耐煩？”
“我對沈天明不耐煩，就說明我不喜歡他。聽懂了嗎？別再以為我喜歡他了，行不行？”
說這話時，宋亞婷特意瞥了沈天明一眼，想看看他的反應。
可沈天明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這些話都觸動不了他？
那不就證明他真的喜歡馬妍嗎？
要不是沈天明喜歡馬妍，她也不會做出這些偏激的事。
要怪，就怪沈天明太過分。
想到這裡，宋亞婷看向沈天明的眼神多了幾分不快。
這時，小橙子輕聲開口：“宋亞婷，事到如今你還狡辯什麼？你就是喜歡沈總，你親口跟我說過，你想一直留在他身邊，還讓我幫你想辦法。”
“我當時告訴你，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得靠你自己努力，外人幫不上忙。”
她把宋亞婷說過的話原樣說了出來，沒半點隱瞞。
也沒必要再瞞下去。
宋亞婷都把話說到這兒了，不拆穿反而對自己不公。
宋亞婷聽完，臉上閃過一絲怒氣，卻仍繃著臉說：“我根本沒說過那些話，小橙子，你為什麼要冤枉我？”
“你一直說我喜歡沈天明，有證據嗎？沒有證據就別在這兒亂說，行嗎？”
“你在這兒胡說，周圍不知情的人聽了，會誤會我的！”
說完，宋亞婷滿臉不高興。
這小橙子真是多嘴，哪輪得到她突然插話。
就算提過，又能怎樣？
小橙子現在根本拿不出憑據。
既然沒有證據，就什麼也證明不了。
這樣一來，小橙子的話顯得多麼空洞無力！
小橙子眨了眨眼，“宋亞婷，你在說什麼呀？”
宋亞婷心裡冒火，卻還是壓住了，“我剛剛說得那麼明白，你一句都沒聽進去嗎？你到底在想什麼？要是你沒聽清，我就再說一次——這可是最後一遍了，請你聽清楚。再聽不明白，我可不會重複了。”
“我剛剛說的是，我根本沒有喜歡沈天明。如果你非說我喜歡他，就拿出證據來。沒證據就別在這兒亂叫！”
小橙子怎麼可能有證據呢？
她們只是平常聊天，哪會留下什麼證據。
小橙子總不會無緣無故錄音吧。
何況那時候她們關係還不錯，小橙子應該不會有這種心思。
可下一刻，小橙子嘴角輕輕一揚，拿出了手機，“你確定我沒有證據嗎？”
“確定……”宋亞婷話剛出口，卻瞥見小橙子手裡的手機。
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手機裡真有證據？
小橙子真的錄了音？
宋亞婷渾身一僵，腦子裡頓時空白。
小橙子微微一笑，“既然你讓我拿證據，我現在就拿。等證據擺出來，你可別不認賬。”
“畢竟你向來愛否認，不過這次證據在手，你再說也沒用了。”
說完，小橙子點開手機，找到一段錄音，按下了播放。
裡面正是小橙子和宋亞婷的對話。
宋亞婷對小橙子說，自己很喜歡沈天明，還問她怎樣才能留在沈天明身邊。
周圍的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原來真是這樣……
看來宋亞婷從頭到尾都在騙人。
沒有證據的時候不承認，有了證據難道就會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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