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想著，宋亞婷臉上卻毫無波瀾，異常平靜地說：“我沒說過這些話。”
她眼睛忽然一亮，“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偽造的。”
沒等小橙子開口，宋亞婷臉色已經沉了下來，掠過一絲不耐煩，“小橙子，你為什麼要冤枉我？”
“我平時對你也不差吧，你為什麼這樣對我？難道是因為馬妍？我和你認識得更早啊！”
“你為什麼幫著馬妍？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就因為她剛才幫了你，你就和她一起來對付我？”
這下，她反倒把過錯推了回來。
憑什麼要認？反正**都不會認的。
小橙子臉上掠過一絲冷笑，一字一頓道：“我沒想幫馬妍，只是說實話。”
“你也可以說，我因為討厭你才拿出證據。不討厭你的話，幹嘛要拿證據呢？”
“就是看不慣你在這兒撒謊，才想錘你，讓大家都看清你的真面目！”
宋亞婷的臉已經丟盡了。
說實話，如果她一開始沒和小橙子吵起來，事情根本不會鬧到這地步。都是她自找的，怪不了別人。韓悅悅在心裡默默想著。
馬妍一抬眼，不小心撞上沈天明的視線，愣了一下。
沈天明垂下眼，沒說話，也沒移開目光。
空氣忽然靜了一瞬。
馬妍有些不自在，趕緊收回視線。
怎麼會不自在呢？以前看沈總從沒這樣過。
難道是因為宋亞婷說的那些話？
可那些又不是真的，不該有什麼影響才對。
她抿了抿唇，仍覺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直沒離開。
不用看也知道是沈總在看她。
為什麼一直看？是有話要說嗎？
馬妍掙扎片刻，再次抬眼看向沈天明——
卻發現他早已沒在看她了。
她閃過一絲尷尬，又很快平復。
宋亞婷咬牙切齒道：“馬妍，你給小橙子灌了什麼**？她一直幫你說話！”
“明明是我先認識小橙子的，我們本來關係很好，現在變成這樣，不都怪你嗎？”
“要不是你跟她說了什麼，她怎麼會這樣對我？你心機也太重了！”
馬妍直接翻了個白眼：“宋亞婷，你這話真可笑。你們關係變差跟我有什麼關係？原因你自己不清楚嗎？”
“你們鬧翻，是因為你冤枉了小橙子。要不是你冤枉她，根本不會有這些事。”
“你該不會以為沒人知道吧？我其實一直在旁邊看著，只是沒馬上站出來而已。”
馬妍把話甩了出來，沒半點遮掩。
況且，也沒什麼好遮掩的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宋亞婷的臉色變來變去，像打翻了顏料盤。
沈天明嘴角一彎，覺得馬妍說得挺對。
對付那種人就不能客氣，必須把話說到點子上，不然對方只會越來越過分。
宋亞婷的臉漸漸白了，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馬妍這話說得也太狠了。
她正要開口，卻無意瞥見沈天明的眼神——那分明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宋亞婷才緊緊皺起眉，臉色難看地說：
“馬妍，你胡說什麼呀？你不是後來才到的嗎？要是你真的一早就在暗處看著，那不就是和沈總待在一起？”
“看吧，我就說你跟沈總在一起了還不承認，現在露餡了吧。我就不明白了，你倆都在一起了，幹嘛還否認呢？”
“反正我不管，既然你都和沈總在一起了，就別再騙同事們了。”
宋亞婷硬是把話題扯到了這上面。
馬妍聽得嘴角一抽，有點無語：
“我真好奇，你除了說這些，還會說點別的嗎？”
“我和沈總早就解釋清楚了，我們只是普通上下級，根本沒在一起。”
“可你怎麼都不信。而且我剛才說的根本不是這事，你突然扯這個，不就是想轉移話題嗎？”
她停了一下，輕輕笑了笑：
“那我倒要問了，你為什麼要轉移話題呢？”
“會轉移話題，不就是因為心虛嗎？既然心虛，還在這兒囉嗦什麼？”
馬妍一點沒留情，直接懟了回去。
宋亞婷聽完也愣住了。
馬妍怎麼突然這麼厲害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啊。
她深吸一口氣，故作平靜地說：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是清白的，也沒想轉移話題。”
“我只是聽你剛才那麼講，就覺得你肯定是和沈總一起站在遠處的，後來怕大家誤會，才分開走。”
“馬妍，你心裡想什麼我可清楚得很，別想瞞我。”
說完，宋亞婷還有點得意地翹了翹嘴角。
片刻後，馬妍慢慢接話：
“宋亞婷，你都說成這樣了，還不是在轉移話題嗎？”
“只有你不提這事，才算沒轉移。”
她又補了一句，心裡其實有點虛。
畢竟他們當時確實是分開走的。
不一起走，肯定要被同事說閒話。
但現在說清楚了，一樣會被議論。
乾脆不提算了。
宋亞婷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都揚了起來：“馬妍，你這是在幹嘛？故意繞開話題對不對？你為什麼要繞開啊？”
“這不就是心虛嗎？你肯定和沈天明在一塊了！一繞話題，就等於默認了！”
“馬妍，你總算認了，我在這兒說得嘴都幹了，同事還覺得我瞎編，這下我可算清白了！”
宋亞婷越說越激動，眼裡放光。
馬妍嘴角輕輕一扯，一臉無奈。
這時，沈天明開口了：“你腦子是不是不清醒？沒看出馬妍懶得理你嗎？”
“再說了，我們澄清多少回了，你都不信，那還跟你廢什麼話？”
“現在我們都無所謂了，愛信不信，反正不會再解釋。”
沈天明又補了一句。
旁邊同事也覺得在理：
“宋亞婷，你別老把他倆硬扯到一起。”
“就是啊，總把不相干的人綁在一塊，人家多尷尬！”
“還好我們沒信，不然他倆得多難堪。”
“宋亞婷，現在有個詞特適合你——攪屎棍！”
宋亞婷不就是攪屎棍嗎？
形容得真貼切。
時間一點點過去，宋亞婷一聲不吭，氣得發抖，話都說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出聲：“我知道你們現在都站他們那邊，所以你們說什麼我都不會生氣。既然知道你們是一夥的，我生氣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隨便你們怎麼說，影響不了我，也別想故意氣我。”
“你們在這兒看了半天熱鬧，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也沒必要騙你們。”
說完，宋亞婷往周圍看了一圈。
什麼時候能走啊？
真不想待在這兒了。
再等下去警察來了，可就跑不掉了。
留在這兒太難受了。
但願能溜得掉吧。
又過了一會兒，宋亞婷忽然瞄見馬妍身邊有個小空檔。
只要撞一下馬妍，就能把縫擠大。
想到這兒，她眼睛一亮，猛地衝了過去。
這次，沈天明攔住了她。
宋亞婷猛地剎住腳步，差點整個人撞進沈天明懷裡。
可剛站穩，她就後悔了——
幹嘛不乾脆撲上去呢？
就算不能在一起，蹭一下他的肌肉也好啊。
真是越想越虧。
宋亞婷眼珠轉了轉，再來一次總行吧？
於是她鉚足勁又衝了過去。
誰知沈天明突然開口：“大家讓開。”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齊刷刷散開，連他自己也退到一旁。
宋亞婷瞪大眼睛，想停卻剎不住車，
下一秒就四腳朝天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疼痛瞬間竄遍全身，
她疼出眼淚，臉色慘白，
周圍卻沒有一個人同情她。
可憐？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要是她不這麼糾纏，也不會摔這一跤，
更不會一次次碰壁。
要怪，只能怪自己。
許多事都是她自己惹來的，怨不得別人……
四周寂靜無聲。
宋亞婷疼得皺眉，扯著嗓子吼起來：
“你們幹什麼？為什麼這樣對我？太狠心了！”
“沈天明，你太過分了！為什麼躲開？我只是想走而已，這也有錯嗎？你害我摔成這樣，手段太毒了！”
“沒想到你這麼絕情！這事傳出去，你還有名聲嗎？誰還敢來你公司？”
沈天明實在太可恨，
做得這麼絕。
想起他閃開的樣子，宋亞婷氣得咬牙。
但沈天明根本沒理她。
宋亞婷眉頭緊鎖，臉上湧起怒火：
“沈天明，你這麼對我是吧？我一定要把這事鬧大，讓你身敗名裂！哪有這樣對待員工的？”
“你要是受了懲罰，也是罪有應得！沒想到你把事做這麼絕，那就別怪我無情！”
“就算警察來抓我，也不可能關我一輩子。只要我出來，一定想辦法搞垮你！”
她咬著牙，眼裡滿是怨恨。
沈天明把事情做絕，她怎麼可能放過他？
往後會怎樣，沒人知道。
但一定不會太平靜。
沈天明聽完，不僅沒露怯，反而嗤笑一聲：“行啊，那你儘管來。”
宋亞婷沒料到他仍這般張狂，臉色一沉，咬字清晰地說道：“沈天明，都到這地步了，你還囂張什麼？就不想想自己的身份嗎？”
“你手下還有這麼大一家公司，難道真忍心讓員工跟著你一無所有？”
“沈天明，你太不地道了，我真不懂馬妍究竟看上你哪一點！”
沈天明只冷冷一笑，並不接話。
宋亞婷眉頭越皺越緊，臉上閃過不耐煩，恨恨道：“你憑什麼這樣對我？剛才我只是想走，你卻把我推倒在地！”
馬妍聽不下去了：“宋亞婷，你胡說什麼？沈總根本沒推你，是你自己摔的，怪得了誰？”
話還沒說完，宋亞婷臉色已徹底陰沉，眼神怨毒地盯向馬妍。
馬妍卻毫不畏懼，直直回視著她。
這時，韓悅悅也緩緩開口：“宋亞婷，剛才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怎麼能顛倒黑白？”
“你說是沈總推你，可我們明明看見是你自己往沈總身上撲。要不是沈總閃開，你現在不就撲到他身上去了？”
“我知道你想佔沈總便宜，他不躲開，豈不讓你得逞？誰又會白白讓你佔便宜？”
韓悅悅頓了頓，掃了一眼四周，語氣堅定：“別說沈總，就是我們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這番話讓宋亞婷一下子失了冷靜，氣得渾身發抖。
可身上又陣陣發疼——剛才她確實用了全力撲向沈天明，摔得實在不輕。
不知是不是傷到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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