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名的，她忽然更希望那五十億的預言不要成真。
因為這樣的話，提要求的人就變成了她——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藉此把這個傢伙牢牢拴在自己身邊？
而且到了那時，這傢伙可就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了。
心底掠過一絲隱秘的歡欣，楊蜜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五十億的票房門檻，國內至今無人能及，即便是武京的新作，想要觸及那個高度，也近乎是痴人夢。
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悄然浮現在她唇邊。
沈天明瞧見她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此刻還猜不透這女人心中轉著什麼念頭，只待電影上映塵埃落定，一切自會見分曉。
竟敢與他立下這樣的賭約。
呵，這女人。
“晚上我那邊有個聚會，老闆賞臉來一趟？”
沈天明提議道。
楊蜜聞言，喉間不自覺微微一動，抬眼望向他，語氣裡帶著刻意的疏離：“這可是你邀請我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沈天明聳聳肩，順著她的話：“沒錯，是我誠心邀請，簡直恨不得直接把老闆您請過去。”
“哼。”
楊蜜鼻腔裡逸出一聲輕哼。
這傢伙，賺了錢，倒是愈發膽大妄為了。
等著瞧吧，總有讓你服服帖帖、規規矩矩的那一天。
她一面想著，纖長的手指已在鍵盤上快速敲擊，旁邊的印表機隨之吐出兩張薄紙。
她站起身，帶著幾分矜持的傲氣，將紙張往前一推：“過來，籤個字，按個手印。
免得將來有人話不算數。”
沈天明先是一愣，隨即啞然失笑。
這女人，心思轉得倒是快。
他毫不猶豫地按下指印，簽上名字，兩人各執一份。
再好不過。
沈天明臉上笑容更深。
他原本只當是隨口戲言，畢竟女人反悔也是常事。
可有了這白紙黑字，她便再難抵賴。
將來，就讓她好好替他打理那一眾“麻煩”
吧，更何況，她還只是名義上的“妻子”
。
楊蜜的手腕，沈天明是信得過的。
就像她對熱芭的管束，頗有章法。
有她居中調和，其他那些紅顏知己的紛擾，便能理順許多。
再者，有她這個先例在前，熱芭她們大約也會漸漸接受這局面。
畢竟，榜樣已經立在那裡了。
楊蜜也將那份協議仔細收好，心滿意足。
在她看來，這是沈天明主動遞上的承諾。
她自然要握住憑證。
口頭約定，終究虛妄。
只可惜，楊蜜並未察覺，她這自認“聰明”
的一步，實則已將自己全然交到了沈天明手中，再無退路可尋。
沈天明離開楊蜜的辦公室時，兩人心情都頗為不錯。
祝敘丹見他下樓，悄悄將他拉到一旁，目光狐疑地瞟了眼樓上，壓低聲音問道：“奇怪，這次蜜姐怎麼沒發火？”
“咚”
的一聲輕響，沈天明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額頭：“胡什麼呢？”
得好像他每次都會惹怒楊蜜似的。
不過……仔細回想，似乎還真是如此。
祝敘丹揉著額頭，精緻的面容上寫滿了好奇：“快，剛才你和蜜姐到底聊了什麼？”
她是公司裡有名的“包打聽”
，這點眾人皆知。
沈天明眼底浮起笑意，低聲道：“這次可算是讓她無處可逃了。”
祝敘丹聞言，面上露出幾分茫然，不解地望著他。
“她和我打了個賭，”
沈天明湊近些，聲音裡帶著促狹，“結果把自己輸給我了。”
“什麼？”
祝敘丹更覺困惑了。
楊蜜那樣的人，竟會將自己當作賭注押上？這實在有些超乎想象。
沈天明卻沒有深入解釋的意思，有些事本就該止於唇齒。
祝敘丹也不多追問，轉而問道：“對了，你那張新專輯，現在銷量如何？”
“差不多逼近七百萬張了。”
沈天明坦然答道。
在祝敘丹面前，他向來少有什麼隱瞞。
該讓她知曉的，她自會知曉；不該透露的，她也會自覺守口如瓶。
她是個極有分寸的聰明人，沈天明一直清楚。
在他眼裡，她體貼、慧黠，又生得明麗，倒像是位逐漸長成、令人信賴的姐姐。
“真是……太厲害了。”
祝敘丹掩不住驚歎，眸中漾開由衷的欣喜，半開玩笑地說，“往後你可要好好照顧姐姐呀。”
“那是自然。”
沈天明含笑應承，順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姐姐當然是我的。”
他說罷便轉身離開，臨走前不忘囑咐：“晚上的聚會，就勞煩丹姐多費心安排了。”
“交給我吧。”
祝敘丹立刻應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她心裡卻悄然浮起一個念頭：或許，她也該尋個機會，讓自己“輸”
給他一回？
有些心思，女子並非不懂，只是慣於藏匿罷了。
夜色漸濃時，沈天明的公寓裡燈火通明，笑語不斷。
楊蜜如約而至，沈天明的邀約，她從不缺席。
熱芭這次也趕了回來，臉上盡是明媚的笑容——上次的相聚，她遺憾錯過，這次可不能再落下。
……
次日上午九點整。
沈天明發行的數字單曲專輯，銷售時長恰好滿二十四小時。
社交平臺的熱搜榜上，榜首位置毫無懸念地再度被他佔據。
前十名當中，竟有四條都與他相關。
熱搜首行赫然寫著：“驚人紀錄！沈天明數字單曲首發一小時突破三百萬銷量！”
緊隨其後的是：“探 ** 影棚：沈天明一次過完成錄製，展現超凡實力。”
第四條標題則更為醒目：“二十四小時銷量突破千萬！沈天明再度重新整理數字音樂銷售歷史。”
第六條話題則帶著探討意味：“眾人眼中的沈天明：究竟擁有怎樣的人格魅力？”
原本還有一條關於他的話題也曾衝上前十，但在一早便悄然撤下了。
此時，一輛車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駕駛座上的老趙看著準備下車的古微，忍不住開口：“ ** ，您和他走得這樣近，如今網路時代幾乎沒有秘密，遲早還是會被人注意到……”
“我知道。”
古微搖了搖頭，目光卻異常堅定，“但我已經想清楚了。
這一切不過是剛剛開始，或許，這也是我必須經歷的一環。”
她說完，便推門下了車。
老趙望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終是沒再說什麼。
古微乘電梯上樓，再一次站在那扇熟悉的門前，伸手敲了敲。
她心裡也有些無奈——每次都要主動來老闆的住處尋人，對她而言，實在不是件輕鬆的事。
晨曦的光線漫進室內時，沈天明仍覺得頭腦昏沉。
昨夜酒宴散得太晚，楊蜜和熱芭離去後，屋裡便只剩下一片寂靜。
他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才將殘存的倦意驅散幾分。
走進客廳，古微已經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見他出來，她抬起頭，利落地彙報：“二十四小時銷售資料出來了，八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張。”
沈天明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特意湊的數字吧？”
“是。”
古微沒有遮掩，“這個數字便於後續宣傳。”
他走向廚房，邊煮咖啡邊問：“實體專輯的線上銷售時間定了嗎？”
“明天上午九點。
數字專輯正好滿四十八小時。”
古微接過他遞來的咖啡，稍作遲疑，“如果四十八小時銷量沒能突破一千萬，我可以協調平臺，用最低成本補足差額。”
“你來安排。”
沈天明抿了一口咖啡，苦澀之後泛起淡淡的回甘。
他明白古微的考量，無論是吉利的數字還是千萬門檻，都是宣傳中不可或缺的亮點。
“另外，”
古微翻動頁面，“武京導演通知，明天需要前往甘薯市集合。
後天可能正式開拍。”
沈天明點了點頭。
這件事幾天前簽約時就已經敲定。
他叮囑道：“我離開後，實體專輯的銷售就交給你了。”
“已經組建了專業團隊，不會出問題。”
古微的語氣簡潔而篤定。
短暫的對話結束。
沈天明轉身走進廚房，片刻後端著兩份簡單的早餐出來：“吃過早飯了嗎？”
這次古微答得乾脆：“沒有。”
沈天明抬眼看她，她神情自若地迎上他的目光，顯然是真的一早空著肚子趕來。
他不由得失笑：“那就一起吧。”
“好。”
古微坦然坐下。
蹭飯這件事，在她看來無需過多客套。
早餐後她便匆匆離開，手頭還有許多待辦事項——不僅是沈天明的工作，她自己的錄音棚也需照常運營。
日影漸斜時，沈天明去片場看了熱芭。
傍晚時分，得知佟丫丫也在京都拍攝廣告，他便順路繞去探了個班。
回到公司時，天色已近黃昏。
沈天明在走廊盡頭遇見了楊蜜，兩人簡短交談了幾句，她的笑容裡帶著幾分職業性的關切，又似乎藏著些別的什麼。
他沒多停留，轉身進了自己的休息室。
入夜後，陳賀和薛知歉的語音邀請準時彈了出來。
耳機裡響起熟悉的喧鬧聲，遊戲介面的光影在螢幕上流轉。
幾句玩笑，幾聲鬨笑，虛擬世界的廝殺沖淡了白日的紛擾。
等摘下耳機時，窗外已是深夜。
這一天便如此過去了，充實得像被各種色彩填滿的調色盤，晃一晃，卻聽不見太多回響。
次日，晨光尚未完全浸透城市的天際線，沈天明的名字又一次攀上了網路話題的頂端。
這一次，熱搜榜上的詞條比往日更加紛雜。
除了昨日古微向他彙報過的那些成績與資料，更多了些意料之外的漣漪。
首條熱搜赫然寫著：“驚歎！沈天明單曲數字專輯首發二十四小時，銷量定格於八百六十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彷彿命運親手寫下的數字。”
緊隨其後的，是公眾目光的悄然偏移：“沈天明昨日現身《長歌行》劇組探班熱芭，新晉音樂才子與當紅女星的交集引遐想。”
第三條則添了把火：“同日下午，沈天明再度現身佟丫丫拍攝現場，一日之內接連探班兩位當紅花旦，關係成謎。”
第四條仍與音樂有關：“港島樂迷反響熱烈，沈天明單曲在粵語地區廣受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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