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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能出入那種酒店的應該都背景不凡吧？他就這樣毫不退讓地懟回去，反而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徹底被圈粉了。
本來只是欣賞他的外貌，沒想到性格這麼有反差，實在太吸引人了。”
“而且直接在微博上公開揭露，太痛快了，簡直像在看一出現實版爽文。”
“訊息確實，是那位少爺家裡在向沈天明的經紀公司施壓，逼他們解除合約。
本來兩邊還在僵持，誰也沒料到沈天明會直接公開——明天天亮之前，幕後的人肯定會被挖出來，股市開盤後他們集團的股價怕是撐不住了。”
“真是荒唐……原本只是不成器的紈絝，這下捅出這麼大的婁子，董事會那幫人恐怕要坐不住了。”
“自作自受罷了。
這世道普通人活著已經夠累了，憑什麼他們還能這樣肆無忌憚。”
沈天明滑動螢幕，看見不少業內同行和頗具影響力的賬號都轉發了那條動態。
這下，那一家子恐怕真要徹夜難眠了。
手機再次震動，楊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尚未平復的訝異與如釋重負的輕快：“沈天明，你到底怎麼做到的？那邊原本催得緊，幾乎要我們立刻表態、立刻執行，現在卻突然沒動靜了。”
至少眼下最急迫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沈天明還能留在公司。
“沒事了，你早點休息，別再想這個了。”
她輕聲叮囑。
沈天明並不認為自己做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她能想到的應對方式，公司的公關團隊不可能毫無預案。
只是楊蜜大概一直顧慮著她的處境，才沒有允許他們採取類似的手段。
若真由公司出面施壓，很可能激化矛盾。
對方即便一時受損，根基仍在，倘若日後存心針對，她未必招架得住。
但沈天明並不畏懼。
她更清楚，如果選擇私下和解，對方將來想要再使手段簡直易如反掌，防不勝防。
唯有把一切攤開在公眾視野之下，對方才會有所顧忌。
從今往後，只要沈天明身上發生任何 ** ，人們都會首先聯想到今日之事。
到那時，即便不是他們所為，也會被歸咎於他們。
任何辯解，在輿論面前只會顯得蒼白。
那才是真正難以脫身的泥沼。
能執掌龐大企業的人，不至於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無論如何，眼前的關卡算是過去了。
至少，解約的危機已然消散。
沈天明安然入眠，翌日清晨卻被接連的手機提示音喚醒。
新聞推送顯示，楊蜜所屬的經紀公司股價一路飆升，市值水漲船高，據說幾位合夥人欣喜不已，差點要親自登門致謝。
而驚喜還不止於此。
完成每日的訓練課程後，沈天明推開訓練室的門，一眼便看見站在走廊窗邊的楊蜜。
她怔了怔，幾乎以為是自己連日疲倦產生的幻覺——行程密集如她，竟會專程出現在這裡。
楊蜜轉過身，朝她微微一笑。
走廊的光落在她肩上，溫和而真實。
這一刻，沈天明才確信自己並非在做夢。
意料之外的來訪讓他一時有些失神，幾乎要懷疑眼前的是幻象。
“蜜姐……你怎麼會來這裡？”
沈天明的話語間帶著幾分生澀的停頓。
他設想過合夥人飛來道謝或是邀他共飲的場面——那也不過是些不切實際的遐想——卻從未料到楊蜜本人會這樣出現在眼前。
“我來不得麼？”
她的語調輕揚，目光卻若有若無地掃過他身後還未完全散去的練習室，“還是我來了，反倒打擾你和姑娘們的私人時光了？”
她其實已在門外靜立了片刻。
透過玻璃，她看見沈天明全神貫注地帶領女孩們練習舞步，神情專注得彷彿在雕琢什麼珍貴的作品。
她不得不承認，那樣的沈天明確實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吸引力。
可當他的手指無意間拂過某個學員的肘部以糾正姿勢，或是迎上那些女孩眼中毫不掩飾的欽慕時，她的心底便掠過一絲極淡的、連自己都難以名狀的滯悶。
她只是個局外的觀察者。
可即便從這樣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去，他與周遭的氛圍也已如此融洽。
那麼，身處其中的那些女孩，她們眼中的他，該是何等耀眼的存在？
這念頭讓她心緒微亂，儘管她尚不明白這情緒的來由。
她尊重他的工作，也尊重那些追逐夢想的少女，因而只是安靜地等在原地，直到課程結束，直到他的目光終於落向她的方向。
“蜜姐可別拿我開玩笑，”
沈天明笑著接話，語氣裡是熟稔的坦然，“都是認真練習的學員，這話傳出去若是惹來什麼 ** ，我的責任可就大了。”
他言語輕鬆，卻在不經意間悄然化解了她方才盤旋心頭的疑慮。
是啊，對他而言，這些女孩只是需要指導的學員，一切互動皆出於工作需要，如同她在鏡頭前完成一場戲份。
如此一想，那份莫名的滯澀感便悄然消散了許多。
“我後來看到熱搜，才去翻了你之前的動態。”
楊蜜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側，與他並肩，“你處理得很巧妙。”
“你專程為這個過來？”
沈天明略顯訝異，“不過是件小事，何必親自跑一趟。
況且我還不瞭解你麼？你能想到的方案，公關團隊必然也提過。
你是顧慮到後續可能給我帶來的壓力，才沒有採納吧？”
楊蜜望著他，心底再次浮起一種確鑿的認知：他的確敏銳。
公司的公關團隊確實提出過類似的建議，卻被她壓下了。
一種說不清的直覺讓她擔心，那樣做或許會將他推向更顯眼、也更易受攻擊的位置。
“是有過這個提議，”
她承認，“但我沒有同意。”
“可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沈天明舒展了一下手臂，笑容明亮，“工作沒丟，公司也沒離開，而且——”
他側過頭看她，“還能跟你一塊兒去吃點東西。
想吃什麼？”
楊蜜微微彎起唇角。
她自己也說不清緣由，只要同他一起，無論吃什麼似乎都格外有滋味。
或許，這便是獨屬於他的一種感染力吧。
龍蝦正當季，鮮活的滋味總是誘人的。
“要試試嗎？”
沈天明側過頭問道。
楊蜜幾乎沒猶豫就點了頭。
她平日裡對這類食物總是謹慎的，此刻卻覺得破例一次也無妨。
和他在一起時，許多慣例似乎都變得可以商量。
“我知道一個不錯的地方。”
沈天明說起這個，眼睛亮了起來。
封閉的訓練生活讓外食成了難得的消遣，他對此格外熱衷。
那攤子藏在巷子深處，並不好找，他卻熟門熟路。
楊蜜想，能讓他這樣惦記，味道想必是真好。
老闆熱情地招呼了他們。
嘗過之後，果然不錯。
沈天明在吃這件事上的眼光，一向很準。
楊蜜看著自己精心養護的指甲，有些無奈。
這雙手適合出現在鏡頭前，卻不適合對付堅硬的蝦殼。
她動作笨拙，吃得有些懊惱。
沈天明自然地接了過去，替她剝開，將完整的蝦肉浸入濃香的湯汁裡。
“碰一杯？”
他舉起冰鎮的啤酒杯，玻璃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龍蝦和這個，絕配。”
楊蜜笑著和他碰杯，不知不覺也喝了不少。
攤子上的客人漸漸多起來，人聲嘈雜。
沈天明心裡正隱隱覺得不妙，一聲尖銳的驚呼便刺破了喧鬧：“——那是楊蜜嗎？是楊蜜！”
他猛地起身，一把抓住楊蜜的手腕就往外衝。
身後傳來激動的議論和雜亂的腳步聲，有人在高喊“追啊”
、“合影”
、“簽名”
。
沈天明握緊了掌心的手，顧不上方向，只是拉著她拼命往前跑。
風掠過耳畔，一種陌生的、近乎放縱的自由感，隨著狂奔的腳步漫了上來。
他們拐進一條僻靜的街，身後終於沒了人聲。
路燈的光暈昏黃地灑下來。
楊蜜忽然拽住了沈天明的衣領，將他拉向自己，吻了上去。
唇齒稍稍分開時，她的呼吸有些不穩，聲音很輕，卻清晰：“我喜歡你。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路燈的光柔柔地映著她的臉。
沈天明看著她，心裡某處軟了一下。
或許是酒意未散，或許是想起昨日她話語裡藏不住的擔憂——她怕他離開，那種緊張做不得假。
被人這樣在意和打算著，他心裡不是沒有觸動。
他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楊蜜笑起來，伸手環抱住他。
他們依偎著，慢慢走向不遠處亮著燈的建築。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時，沈天明動了動，感到隱約的頭痛。
他正要抬手，卻驚動了懷裡的人。
楊蜜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將他抱得更緊了些，臉埋在他肩窩，全然是一副不願他起身的模樣。
沈天明見狀立即收回了手，甚至還安撫似的輕拍幾下。
“別急著起來，再躺會兒吧，昨天一路奔波肯定累壞了。
今天就好好在酒店休息，等我忙完工作立刻回來陪你。”
出乎意料的是，楊蜜撐著身子坐了起來，“不能再睡了，待會兒得趕航班。”
“這麼快就要走？”
沈天明微微一怔，“不能多留兩天嗎？也不陪陪我……”
兩人昨日才確認彼此心意，他原以為至少能享有幾日溫存，未料離別來得如此倉促。
心底不免泛起幾分酸澀——倘若自己並非節目導師，便能常伴她左右；又或者她不是行程密集的演員，或許就能在此多駐留幾日，而非這般匆匆相見又別離。
這念頭一閃而過，反而更堅定了沈天明轉型美食博主的決心。
縱然萬般不捨，他終究不會耽誤她的工作。
他比誰都清楚，她為這份事業傾注了全部心力。
“我送你去機場。”
前往機場的路成了最後相伴的時光，沈天明不願虛擲半分。
“等這邊工作收尾，我馬上回公司找你。”
登機口前，沈天明輕聲許諾，凝視著她眼中隱約流轉的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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