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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新聞他也見過，正是從那時起，他覺得古麗娜或許真與旁人不同。
外貌固然是吸引他的第一道門檻，可他更在意的是皮囊之下的質地。
太多明星被慣壞了，言行輕浮，從不懂得體察他人。
“是，我覺得她人很不錯，所以想試著合作。”
他語氣平和了些，“今天給她發了私信，出門前沒等到回覆，剛才突然看到訊息，難免有點興奮——不過也不是什麼急事，等等也無妨。”
他說話時腳步未停。
這座橋並不長，無論如何也該陪身旁的人走完這段路。
楊超女聽明白了，卻還是輕聲道：“你先回去吧，我也有點累了。
今天剛下飛機，實在倦得很。
具體的事我們改天再談——可別忘了答應我的，要讓我見到偶像。”
沈天明看向她。
這姑娘神情認真，顯然不打算再讓他陪同。
“好，”
他停下腳步，“你住哪家酒店？我送你到門口。”
楊超女指向橋盡頭那片燈火璀璨的建築群。”不用送，我就住那邊。
你來的方向和我相反，我們改天再見——”
她轉身前又強調了一次，“記得哦，一定要安排我和偶像見面。”
沈天明輕輕頷首，兩人就此道別。
一坐進車裡，他便催促司機提速——演員的日程向來難以捉摸，若錯過此刻，下一次機會不知又要等上多少時日。
回到住處，他幾乎是衝上樓梯，連電梯都未等。
推開房門，鞋也未脫，徑直給手機接上電源。
螢幕亮起，古麗娜的回覆果然靜靜躺在那裡。
內容並無特別之處。
沈天明發去一個微笑的表情，自然也不指望對方能報以多少熱情。
***
古麗娜也回了一個表情。
沈天明發的是笑臉，她回的卻是一個帶著疑惑神情的符號。
沈天明不自覺地咬住下唇。
接下來該如何接話？總不能兩人來回傳送表情，那樣永遠切入不了正題。
不如開門見山？可他又不確定古麗娜是否認得他。
出於禮節，似乎應當先自報家門。
這念頭讓他覺得可行。
於是他發去一段簡短的自我介紹，措辭禮貌周全，甚至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正式感。
“您好，我是沈天明，隸屬於某某公司。
目前有一部新劇正在籌備，誠摯希望能與您合作，不知您近期檔期是否方便？”
訊息送出，他反而比先前平靜了些，猜測回覆或許要等到明日甚至更晚。
不料這一次，對方的回應幾乎瞬間抵達。
“我知道您。
看過您的電視劇和綜藝，非常欣賞您的表現。
能有機會合作是我的榮幸，只是擔心角色是否契合，導演方面是否認可。”
沈天明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得意。
她不僅認得他，還給出了讚許。
“若您方便，我們可否添 ** 信？明日若有機會，希望能當面詳談。
我個人認為這個角色與您非常匹配，也期待能借此機會互相認識，交流表演心得。”
一串數字很快被髮送過來。
沈天明立刻提交了好友申請。
他本以為驗證會立刻透過，連開場白都已暗自醞釀數遍。
然而那條申請卻遲遲未被接納。
失望之餘，他轉念一想：或許她正在片場忙碌，無暇顧及。
既然已應允，總歸還有明日可期。
***
翌日清晨，或許因惦記著回覆，他醒得格外早。
意識尚未完全清醒，手已探向枕下摸出手機。
好友驗證果然已透過。
古麗娜的留言客氣而周到：
“抱歉，沈天明。
昨夜拍戲至晚，忘記及時透過申請，望您見諒。”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訊息，沈天明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正好，要是對方只是透過好友申請卻一言不發，彼此之間難免會有些微妙的侷促感，但古麗娜不僅通過了，還主動發來了訊息，這便順理成章地打開了話匣子。
“你好，古麗娜。
我可以叫你娜娜嗎？這樣聽起來更親近些。”
沈天明記得在不少節目裡，大家都這樣稱呼她。
原以為古麗娜拍夜戲到這個點，應該已經休息了，沒想到訊息剛發出去，回覆便立刻跳了出來。
“當然可以呀，叫我娜娜就好。
以後我們就是朋友啦。”
沈天明心裡一陣雀躍。
他早知道古麗娜性格隨和，卻沒料到這姑娘好相處到這種地步，短短几句話，隔著螢幕也能讓人感到一陣暖意。
“娜娜，我們近期能見一面嗎？關於劇本的細節，我想當面和你聊聊。”
古麗娜的回覆來得很快。
“最近恐怕不太行，行程排得太滿了。
不過在新劇開機前，我一定抽時間和你見面詳談。
你放心，你的戲我一定會接的，只是到時候……你可別換了人選呀。”
沈天明有些意外。
溝通竟如此順利，她甚至沒多問是什麼題材、自己要演什麼角色，就這麼爽快地答應了，語氣裡還帶著點怕他反悔的意味，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客套。
但憑著以往在網路上對古麗娜零星的瞭解，沈天明願意相信她的真誠。
“好，那就等你忙完回來找我。
我可以去機場接你。
不知道你愛不愛吃美食？我知道幾家很有特色的餐廳，到時候我們可以邊吃邊聊，氣氛也能輕鬆些。”
螢幕那頭，古麗娜看著這條訊息，心頭微微一暖。
已經很久沒遇到這麼細膩的男生了，還會考慮到初次見面可能尷尬，特意用吃飯來緩和氛圍。
“嗯，等我回來聯絡你。
記得我們的約定哦。”
訊息末尾跟了個俏皮的貓咪表情，彷彿能透過螢幕看見她捧著手機、眉眼彎彎的模樣。
沈天明翻了一遍自己的表情庫，沒找到什麼合適可愛的圖片，最後只好作罷，沒再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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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得比平日早了些，睡意消散得一乾二淨。
沈天明靠在床頭，心裡盤算著新劇本還缺幾位女演員。
明明平時能想起不少合適的面孔，真到了需要的時候，腦海裡卻一片空白。
他索性拿起手機，點開了微博。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沈天明感到一種熟悉的、略帶荒謬的無力感。
這感覺很像學生時代面對試卷——考前覺得自己無所不能，彷彿能摘取榜首，真到了筆下，卻往往一片空白。
那些看似清晰的知識點，在需要呼叫的瞬間便消失無蹤。
他百無聊賴地滑動著社交媒體的頁面，各類新劇的宣傳鋪天蓋地。
近些年，仙俠題材似乎格外盛行。
他的目光被一個反覆出現的名字吸引，那是個近兩年迅速崛起的年輕女演員，生於零二年，勢頭很猛。
她的容貌並非那種令人一眼驚豔的型別，卻有種獨特的、難以複製的辨識度，與流水線上精心雕琢出的面孔截然不同。
更令人側目的是她的演技。
傳聞中，許多觀眾僅僅因為看了她的戲，便被紮實的表演折服，從此成了她的追隨者。
這倒勾起了沈天明的好奇。
他隨手點開一部正熱播的仙俠劇，那正是由這位姑娘挑大樑的作品。
快進著看了幾個關鍵的表演片段後，沈天明不得不承認，那些讚譽並非空穴來風。
她確實有種將角色嵌入骨子裡的能力。
他故技重施，試圖透過私信建立聯絡。
然而訊息剛發出，便撞上了一堵冰冷的牆：對方拒收陌生人的資訊。
沈天明怔了一下，隨即釋然。
這再正常不過。
身為聚光燈下的演員，私信箱恐怕早已被海量資訊淹沒，無暇也無力逐一檢視。
許多賬號本就由團隊打理，而經紀人們的視線，只會聚焦在更重要的商業事務上。
對他們而言，社交平臺上的私信功能，與正式的商務溝通渠道相比，幾乎毫無分量。
關閉它，是再合理不過的選擇。
“這下可難辦了，”
沈天明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難不成，我還得先為自己找個經紀人？”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身邊缺少一位專業的經紀人是何等不便，簡直寸步難行。
在這個行當裡，明星身邊總少不了經紀人，有時他們的姿態甚至比明星本人更具分量。
許多事務，明星也得聽從經紀人的安排。
沈天明一直沒有固定經紀人，多少與他過於直率的性子有關，甚至曾有與導演爭執的傳聞流出，圈內人多認為他前途有限，不願在他身上耗費精力。
他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楊蜜的親自提攜與事務對接。
但這次的事……他並不想再去麻煩她。
思忖片刻，沈天明放棄了這個念頭。
他轉而透過楊蜜的助理，設法聯絡到了對方所屬公司的經紀人部門。
直接對話，或許是更有效率的方式。
而那位讓他頗費周折的年輕女演員，正是那部仙俠劇《琉璃之心》的女主角，名叫袁冰妍。
袁冰燕的走紅彷彿是驟然間的事，可她的演技確實紮實得令人側目。
沈天明初次留意到她時不過驚鴻一瞥，連那部《玻璃之心》都未曾動過觀看的念頭，誰知這部戲竟在網路上掀起熱浪，男女主角也隨之迅速躋身話題中心。
如今的袁冰燕儼然已是仙俠題材中炙手可熱的女主角，身影遍佈各類劇集。
沈天明暗自籌劃著，要將眼下正紅的女演員盡數邀至自己的新劇之中。
這無非是為了撐起劇集的檯面——觀眾們挑戲，頭一眼看的總是陣容，好比相親先瞧相貌，有了眼緣才肯細究內裡；看劇也是如此，班底夠亮眼，人才有心思琢磨故事到底講了什麼。
記下號碼後，沈天明便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瞬間被接起，畢竟牽扯到利益的事，很少有人會故意擺出冷淡姿態。
出乎意料的是，袁冰燕的經紀人似乎早已聽聞風聲。
沈天明剛說明來意，那頭便爽快應下，只等外地的戲份殺青便安排面談，時間也當即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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