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登臨君主境巔峰,距君主境無敵僅一步之遙的絕世強者,就這麼隕落了。”
龍心君主望著火翼君主徹底消散的神魂與肉身殘骸,忍不住連聲唏噓。他在古界三重天闖蕩了無盡漫長的歲月,不止這一次三重天現世,此前數次開啟,他都踏入此地歷練,見過太多頂尖大能身隕道消,甚至親眼目睹過君主境無敵強者被強勢滅殺,原本看到火翼君主被殺,他心底只剩幾分尋常讚歎,可真正讓他心神巨震的,是親手斬殺火翼君主的那個人。
“刀鋒君主,成名尚且不到十萬年,初入三重天時,還只是在第二層天地默默蟄伏歷練,不過短短十萬年光陰,竟已能正面斬殺火翼君主這等強者。”
龍心君主越思量,心中的震撼便越甚。火翼君主的整體實力,雖說比他稍遜一籌,可肉身與神魂雙重防禦,卻遠在他之上,一對一正面廝殺,火翼君主竟被刀鋒輕而易舉滅殺,這已然說明,眼前這位看似清冷的女子,想要取他性命,同樣不費吹灰之力。
另一邊,嵐蝶君主懸了上千萬年的心,終於徹底落地,眼底翻湧著劫後餘生的驚喜。火翼君主糾纏她整整千萬年,步步緊逼、百般逼迫,如今心腹大患徹底身死,她周身緊繃的氣息緩緩散去,終於得了解脫。
“這火翼老怪,總算死了,死得太好了!”身旁的稚嫩少女攥著粉嫩的小拳頭,眉眼彎彎地輕喝,語氣裡滿是暢快,可轉頭看向不遠處那道灰色身影時,原本帶著怒意的眼眸瞬間亮起,滿眼都是亮晶晶的崇拜,臉頰泛著淺淺的紅暈,活脫脫一副痴迷小迷妹的模樣,目光緊緊黏在白晶晶身上,半分都捨不得移開。
白晶晶靜立在虛空之中,周身氣息清冷疏離,不染半分煙火氣。她身著一襲素淨雅緻的灰色長袍,長袍剪裁利落,衣袂垂順貼合身形,沒有繁複紋飾,僅在袖口與領口繡著極淡的暗紋,她妝容清淡至極,遠山眉微微蹙起,眼眸清澈卻寒冽如冰,肌膚瑩白似雪,唇瓣淺淡,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
方才斬殺火翼君主的那柄寒冽戰刀,早已在瞬息間收回袖中,不留半點刀鋒痕跡。那戰刀平日裡被她收在指尖的儲物戒指裡,只需心念一動,便能瞬間隱匿於寬大衣袖之中,隨時可出鞘制敵,出招凌厲果決,從無半分拖泥帶水。她身姿站得筆直,雙手自然垂落,指尖偶爾輕捻袖口,一舉一動都透著清冷矜貴,全然是高冷女子的內斂姿態。
龍心君主當即收斂周身時空之力,撤去對周遭空間的禁錮,身形一晃,掠至白晶晶身前數丈之外。他心中雖對白晶晶滿是忌憚驚懼,可仗著自身精通瞬移秘術,倒也強作鎮定——即便白晶晶能瞬息殺至身前,他也能即刻瞬移脫身,倒不怕對方驟然發難。
他對著白晶晶微微躬身,態度極盡謙遜,語氣裡滿是真切的震撼:“久聞刀鋒君主大名,今日得見尊容,更見識閣下絕世戰力,當真讓龍心驚佩不已。火翼君主在君主境中,已是頂尖層次,想要斬殺他,唯有君主境無敵戰力方能做到,君主您成名不足十萬年,便擁有這般通天實力,實在是古界萬年難遇的奇才。”
白晶晶緩緩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龍心君主,眼波無波,聲音輕柔婉轉,卻帶著拒人千里的淡漠,沒有半分多餘情緒:“若非你禁錮周遭時空,困住他的行動,我殺他,也需多費幾番周折。”
她對龍心君主本就無半分好感,此人方才在戰局中臨陣倒戈,先是相助火翼君主對付嵐蝶君主,見局勢逆轉便立刻反水,雖是間接幫她斬殺了火翼君主,可這般見風使舵、出賣盟友的做派,讓她心底生出幾分不易察覺的鄙夷,說話的語氣也更添了幾分冷意。
龍心君主自然察覺到白晶晶周身散發出的疏離冷意,當即面露尷尬,連忙低聲解釋:“刀鋒君主恕罪,此前我是受火翼君主再三邀約,才一時糊塗出手針對嵐蝶君主,若是早知曉嵐蝶君主與您有舊,就算給我十個膽子,也絕不會應允此事。”
白晶晶聞言,纖細的眉峰微挑,輕柔的聲音裡,裹著一絲極淡的嘲諷,唇瓣輕啟,只吐出一個字:“哦?”
她心中瞭然,龍心君主這般低聲下氣的說辭,不過是見識到她真正實力後的忌憚之舉。若是此前,外界只傳她戰力略勝通天君主一籌,與龍心君主實力相當,此人斷不會如此卑躬屈膝,可如今她展露了君主境無敵的戰力,龍心君主生怕被她清算舊賬,才會這般刻意討好。
白晶晶目光平靜地看著龍心君主,語氣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龍心君主,我與你並無生死仇怨,此前你相助火翼君主對付嵐蝶君主,念在你後來及時收手,助我滅殺火翼君主,此事我便不再追究。”
她頓了頓,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凝,繼續說道:“只是我如今的實力,暫時不想讓古界其他修煉者知曉,其中利害,你應該明白。”
龍心君主瞬間會意,不敢有半分遲疑,當即抬手對著虛空起誓,語氣鄭重:“我龍心在此立下天道誓言,絕不主動向外洩露刀鋒君主的真實戰力,若違此誓,願遭天道反噬,神魂俱滅!”
他行事極為爽快,畢竟此刻他根本不敢得罪白晶晶,就算白晶晶眼下礙於時空規則殺不了他,可等日後白晶晶實力再進一步,想要取他性命,不過是抬手之事。
白晶晶見狀,輕輕頷首,淡漠開口,聲音輕柔卻乾脆:“既然如此,你可以離開了。”
“多謝刀鋒君主不咎之恩,告辭。”龍心君主鬆了口氣,勉強擠出一抹笑意,當即不再逗留,周身空間泛起一陣漣漪,轉瞬便瞬移離去,消失在虛空之中。
此次出手,他早已拿到火翼君主此前承諾的修煉資源,算是滿載而歸,如今只要能讓白晶晶不再記恨,他便心滿意足,至於能否與白晶晶結交,他壓根不敢奢求。
待龍心君主的氣息徹底消散,嵐蝶君主才帶著身旁的稚嫩少女,緩步走到白晶晶面前。
“刀鋒君主。”嵐蝶君主心情複雜至極,看向白晶晶的眼神裡,有感激,有敬畏,還有幾分侷促。
而她身邊的稚嫩少女,更是仰著小臉,滿眼亮晶晶的星光,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晶晶,小臉上滿是崇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滿心都是對這位絕世女君主的仰慕,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驚擾了眼前的人。
對她而言,白晶晶這般不到十萬年,便登臨君主境巔峰的絕世強者,是她這輩子最崇拜的人,滿心滿眼都是仰慕,徹底成了白晶晶的小迷妹。
白晶晶看向嵐蝶君主,清冷的眉眼稍稍舒展,原本寒冽的目光柔和了些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笑音輕柔如微風拂過:“嵐蝶君主,別來無恙。”
她的笑容極淡,卻褪去了幾分周身的冷意,多了幾分女子的溫婉,只是依舊帶著高冷的矜貴,並不張揚。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便各自道別。
對白晶晶而言,嵐蝶君主早年曾在她修煉黑暗規則時,給予過幾句關鍵指點,這份滴水之恩,她一直銘記於心。若不是當初嵐蝶君主的點撥,她想要領悟第一絲黑暗規則之力,還要耗費數倍的時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是她一直堅守的本心,此次滅殺火翼君主,既是掃清前路障礙,也是徹底還了嵐蝶君主的這份恩情。
嵐蝶君主心中卻滿是感激與侷促,她深知,自己當初的指點不過是舉手之勞,算不上大恩,可白晶晶卻此次卻救她於危難,還滅殺了糾纏她千萬年的仇敵,如今白晶晶的實力早已遠超於她,交談之時,她總忍不住心生敬畏,處處透著侷促。白晶晶不喜這般生分的氛圍,寒暄幾句後,便轉身獨自離去。
獨自飛行在虛空之中,白晶晶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淺笑,心中暗道:當初承蒙嵐蝶君主指點,得以觸碰黑暗規則,彼時便許下承諾,有朝一日必報此恩,今日總算了卻了這份心願。
這時,菩修的聲音在她心底緩緩響起,帶著幾分不解:“晶晶,你替嵐蝶君主斬殺火翼君主,償還這份恩情,我能理解。可我不明白,你為何要讓龍心君主立下天道誓言,隱瞞你的真實戰力,還囑託嵐蝶君主切勿外傳?你方才斬殺的,可是古界大名鼎鼎的火翼君主,唯有君主境無敵強者能做到此事,若是訊息傳開,你的名氣必將響徹整個三重天,這可是古界無數修煉者夢寐以求的揚名機會。”
古界修煉之人,無不渴望揚名立萬,名氣越大,便能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與尊崇,可白晶晶明明擁有了君主境無敵的戰力,卻偏偏選擇刻意隱藏,這讓菩修十分費解。
白晶晶聞言,輕柔的笑聲在心底響起,語氣冷靜而縝密:“若是平常時候,此事傳開便傳開,我從不在意虛名。可眼下時機不同,無星師兄此前為我推演天命,說我近期將有生死殺劫降臨。三重天內並無天然險地與致命危機,這殺劫,必然來自其他修煉者,要麼是一直針對我的鐘皇君主,要麼是暗處蟄伏的黑暗神殿。”
她一邊操控著灰色長袍的衣袂,平穩飛行,一邊在心底緩緩回應:“他們既然想要對我下手,必然會四處打探我的真實戰力,從而制定針對性的對策。如此一來,我的實力隱藏得越深,對我便越有利。”
“從今日起,無論我後續實力是否再有精進,都不會再輕易展露全部戰力,我要讓整個古界的修煉者都認為,我的實力依舊只是當初,在千痕君主、骨翼君主、通天君主三人聯手圍攻下稍落下風的水平。他們越是小看我、輕視我,我便越有機會在殺劫中佔據先機。”
在古界三重天闖蕩這麼多年,白晶晶早已不是當初初出茅廬的稚嫩修士,她不僅擁有冠絕同輩的戰力,心思更是縝密冷靜,深諳隱忍之道。自身的底牌與真實實力,唯有隱藏起來,才能在危機來臨時出奇制勝。
她新增的防禦秘術、提升的身法速度,還有隱匿在隨身宮殿內的金峰君主,全都是她的壓箱底底牌,不到生死關頭,她絕不會輕易暴露,能隱藏一分,便多一分生機。
隨即,白晶晶微微閉眼,感受著眉心處湧動的狂暴力量,一縷溫熱的氣息在眉心流轉,那是她修煉多年的本源火焰,經過數萬年的積累與沉澱,威能早已今非昔比。這縷火焰會隨著她的實力提升而不斷變強,雖說眼下還未恢復到當初抵擋千痕君主滅世之箭的巔峰水準,可也相差無幾,她心中估算,最多再花一千年時間,便能徹底恢復,若是再給她數萬年光陰,這縷火焰的威能,必將突破到全新的層次,成為她最致命的底牌之一。
她睜開眼眸,清冷的目光望向三重天深處,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卻堅定:“如今還在第三層天地的邊緣,距離神谷尚有無比遙遠的距離,不過我並不著急,慢慢前行便好。”
紫金色大舟破開三重天的虛空,平穩地朝著第三層天地深處掠行,白晶晶靜立在舟首,並未刻意隱匿自身氣息。
“第五階君主的氣息……是刀鋒君主?”
“沒錯,就是她!傳聞她獨戰千痕君主、骨翼君主、通天君主三人聯手,也只是勉強落入下風,最後千痕君主祭出本命神物,都沒能將她斬殺,論真實戰力,她已是最接近君主境無敵的那批人,遠勝我等。”
“不過是第五階君主,實力卻強橫至此,且崛起至今不足十萬年,當真是古界萬年難遇的奇才……看她行進的方向,莫非是要前往神谷?”
“十有八九是神谷,孤身一人便敢闖神谷,這份魄力非同一般,不過以她的實力,只要不貿然成為眾矢之的,在神谷自保綽綽有餘。”
各路巔峰君主的議論聲,盡數落入白晶晶耳中,她卻眉眼未動,神色依舊淡漠,只是唇角偶爾勾起一抹幾不可查的淺笑,笑音輕柔,卻不帶半分情緒,全然是高冷寡言的模樣,對周遭的目光與議論,毫不在意。
一路平穩前行,未曾遭遇任何變故,耗費整整兩百年時光,白晶晶終於駕馭紫金大舟,抵達第三層天地的最深處——神谷地界。
她縱身躍下舟頭,靜懸於虛空之中,清冷的眼眸緩緩環顧四周,同時將意念鋪散開來,瞬息間,周遭數十道強弱不一的君主氣息,盡數被她感知。
“此處的強者,倒是遠比外界密集。”白晶晶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婉轉,卻透著冷靜的判斷,心底暗暗感慨。
神谷,乃是三重天第三層天地的核心之地,更是整個古界君主境強者匯聚最密集之處。敢踏入此地的修士,無一不是登臨君主境巔峰的存在,最弱都有火翼君主那般戰力,媲美通天君主層次的強者,更是隨處可見。
更重要的是,這神谷之中,還隱匿著古界大半君主境無敵強者,乃至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只不過那些頂尖存在彼此心照不宣,尋常天材地寶,任由下方君主爭奪,唯有神物出世之時,他們才會現身出手。
此刻,僅在白晶晶意念覆蓋的範圍內,便盤踞著不下十位巔峰君主,這些人皆是古界聲名赫赫之輩,其中九人實力堪比通天君主,餘下一人雖稍弱,卻也與火雲君主不相上下,且正與旁人抱團聯手——顯然,單憑一己之力,在這龍盤虎踞的神谷之中,連自保都極為艱難。
而在白晶晶感知到他們的同時,這些蟄伏的巔峰君主,也瞬間察覺到那道清冷的第五階君主氣息,紛紛將意念投來。
“這股獨有的氣息……是刀鋒君主!”
“整個古界,除了她,再無第五階君主敢孤身闖入神谷。”
眾人雖心中驚歎,卻並不意外,白晶晶此前的戰績早已傳遍三重天,以她的戰力,獨自闖蕩神谷,本就是情理之中。
而此刻,神谷邊緣一座隱秘山脈中,一處單獨開闢的靜謐洞府內,正盤坐著一名髮絲雪白、面容卻俊美至極的年輕男子。他肌膚白皙,身著繡著光華紋路的華美衣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明之力,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白晶晶的到來。
“刀鋒君主?”戎光君主緩緩睜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濃烈的興致,嘴角勾起一抹傲意。
他在古界名氣極大,足以與鬼劍君主比肩,孤身闖蕩神谷,也無人敢輕易招惹。身為修煉界的絕世天才,他從初入修煉到如今的境界,耗時不過千萬年。
要知道,君主境修士每提升一階,都需耗費漫長歲月,古界絕大多數巔峰君主,都活了數千萬年、數億年之久,他千萬年便走到君主境第七階巔峰,距君主境無敵僅一步之遙,堪稱天之驕子,骨子裡自有一份天才的孤傲與傲氣。
可如今,一個崛起不足十萬年、僅僅是第五階君主的白晶晶,名氣與威懾力,竟遠超於他,這讓心高氣傲的戎光君主,心中滿是不服。
“不過是第五階君主,名氣卻壓過我這第七階巔峰君主,倒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戎光君主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周身光明氣息翻湧,瞬間飛出洞府,朝著白晶晶所在的方位極速掠來。
不過片刻功夫,戎光君主便懸停在白晶晶身前,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身著灰袍、清冷絕塵的女子。
“刀鋒君主。”戎光君主聲音爽朗,氣息浩蕩,在虛空之中久久迴盪。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他,眉眼平靜無波,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疏離的笑意,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戎光君主。”
她的意念始終鋪散在周遭,早已察覺戎光君主前來,卻並未放在心上,只是心底微訝,不知此人前來所為何事。
戎光君主聲音洪亮,並未刻意隱匿,再加上週遭君主全都釋放著意念探查,眼見他徑直找上白晶晶,一眾暗中看戲的巔峰君主,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凝神觀望。
戎光君主直視著白晶晶,語氣直白,帶著天才的倨傲:“刀鋒,聽聞你不久前獨戰千痕、骨翼、通天三位君主,最終只是稍落下風,此事當真?”
白晶晶微微頷首,動作輕緩,盡顯女子的溫婉卻不失高冷,聲音清淡:“確有此事。”
“那三位君主實力皆是頂尖,三人聯手更是威力無窮,你一介第五階君主,竟能與之抗衡而不敗,若非親眼所見,實在難以讓人信服。”戎光君主語氣隨意,卻字字透著試探。
白晶晶纖眉微挑,輕柔的聲音裡不帶半分波瀾:“不知戎光君主此番前來,是何用意?”
“很簡單。”戎光君主目光炙熱,戰意升騰,“我想與你切磋一場,印證實力!”
白晶晶聞言,不禁輕輕失笑,笑聲輕柔如微風拂過,這才明白對方的來意。她指尖輕捻袖口,暗自沉吟,腦海中飛速閃過關於戎光君主的資訊。
此人心性高傲,實力極強,距君主境無敵僅一步之遙,同時參悟四種規則,其中最擅長的便是光明規則,造詣極高,只差一步便能完美掌控。而光明規則與她修煉的黑暗規則天生對立、彼此剋制,古界之中,參悟光明規則的強者寥寥無幾,她闖蕩多年,也從未與之交手過。
一念至此,白晶晶心底緩緩升起一絲淡淡的戰意,清冷的眼眸中,泛起幾分微光。
她答應切磋,並非好勝,而是想借這一戰,感悟光明規則的奧義,彌補自身對戰異類規則的經驗。
白晶晶看著戎光君主,淺笑著輕抬下頜,語氣輕柔卻乾脆利落:“既然戎光君主有此興致,那請出手便是。”
她的動作輕柔,卻自有一股高冷的篤定,沒有半分怯意,盡顯頂尖強者的風範。
“你答應了?”戎光君主眼中一亮,周身磅礴的戰意瞬間爆發,光明規則之力在周身翻湧,耀眼的光華籠罩周身。
兩人的對話,皆是朗聲而言,並未用意念傳音,周遭蟄伏的十數位巔峰君主,一字不落盡數聽聞,頓時炸開了鍋。
“戎光君主竟向刀鋒君主發起邀戰?”
“我早料到他心有不服,刀鋒君主崛起太快,名氣蓋過了他,以他的性子,定然要出手較量!”
“沒想到刀鋒君主竟然接下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快說說,這二人對決,誰能更勝一籌?”
暗中的君主們紛紛以意念傳音,熱烈議論,全然是一副看戲的姿態。
“戎光君主乃是第七階巔峰君主,距君主境無敵僅一步之遙,光明規則奧義精深,絕招威力無窮,即便面對君主境無敵強者,也能抗衡片刻,在場之人,無人是他對手;不過刀鋒君主也不容小覷,她融合兩大規則,防禦能力堪稱恐怖,連千痕君主的神物攻擊都能抵擋!”
“沒錯,戎光君主攻擊雖強,想要破開刀鋒君主的防禦,恐怕也不容易;但眼下來看,戎光君主要略勝一籌,畢竟刀鋒君主只是第五階君主,修為境界差了兩階。”
“話雖如此,可刀鋒君主崛起不足十萬年,若是再給她數萬年時間,超越戎光君主,不過是早晚之事!”
眾人議論紛紛,皆是看好戎光君主,卻也無人敢小覷白晶晶。與此同時,這些巔峰君主也沒閒著,紛紛動用秘法,聯絡各自好友,將刀鋒君主白晶晶與戎光君主即將在神谷對決的訊息,火速散播了出去。
“敢應下與我一戰,刀鋒,不管你接下來能在我手中撐多久,單憑這份魄力,倒也算難得。”戎光君主懸於虛空,周身光明氣息內斂,平靜地注視著眼前身著灰色長袍的清冷身影。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清淡的眉眼間無波無瀾,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疏離的笑意,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冷然篤定:“你倒是自信。”
“儘管出手便是,這一戰,孰勝孰負,尚未可知。”
“哼,一個崛起不過十萬年的第五階君主,也敢妄言與我比肩?”戎光君主聞言,頓時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天才的孤傲與不屑,“今日,我便讓你看清,你我之間,有著無法逾越的差距。”
話音未落,只聽唰的一聲破空響!
一道刺目的白光驟然迸發,原本與白晶晶相隔萬里之遙的戎光君主,竟瞬息間瞬移至她身前,周身白茫茫的光明規則之力洶湧翻湧,一雙銳利的眼眸,死死鎖定著眼前的灰袍女子。
根本不給白晶晶過多反應的時間,戎光君主抬手一揮,咻咻咻的破空聲驟然炸裂!
無數道凝練的白色光束憑空浮現,密密麻麻成百上千道,雖單道威能不算極致,卻勝在密集無匹,鋪天蓋地朝著白晶晶席捲而來,即便她身法再快,也難以盡數躲閃。
“好快的速度。”白晶晶眸光微凝,心底暗自輕嘆。
萬里距離,對他們這等君主境巔峰強者而言,本就是瞬息可至,可戎光君主話音剛落便近身,速度快到近乎忽略時空,即便是她催動全力身法,也難及此等速度。
不愧是主修光明規則的強者,天地萬道之中,光本就是速度的極致,再加上戎光君主修煉的頂尖光明身法,遠超同階修士,速度已然凌駕於她之上。
“僅憑這般攻擊,便想傷我,還不夠。”白晶晶輕聲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冷傲,下一秒,磅礴刀意沖天而起,化作無數細小卻鋒利的刀刃,純粹由規則刀意凝聚而成,漫天席捲,徑直與白色光束正面相撞。
嘭嘭嘭嘭!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在虛空接連炸響,刀意刀刃與光明光束相撞之處,空間瞬間扭曲破碎,黑色空間裂縫轉瞬即逝。待轟鳴聲散去,白晶晶靜立原地,灰色長袍紋絲未動,連半步都未曾後退,反觀戎光君主,也依舊穩立虛空,兩人竟是一時平分秋色。
“僅憑一道刀意,便擋下了我的試探攻擊?”戎光君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卻也並未放在心上,方才那一擊,他本就未出全力,不過是試探白晶晶的底細罷了。
戎光君主薄唇輕啟,冷然吐出一字:“凝!”
話音落下,他身前驟然浮現一個透明的乳白色光漩,濃郁的光明規則在漩渦中瘋狂凝聚,一柄通體雪白、縈繞著刺眼光芒的光劍,緩緩從中顯現,一股令周遭所有觀戰君主都心悸的恐怖威能,瞬間席捲整個神谷空域。
“去!”
又是一字落下,乳白色光漩中的雪白光劍,瞬間劃破長空,速度快到極致,連虛空都無法留下絲毫軌跡,徑直朝著白晶晶暴刺而去。
白晶晶耳尖微動,只聽清戎光君主的吐字,下一秒,那柄奪命光劍便已至眼前,凌厲的光明氣息撲面而來,灼燒得她周身氣息微微躁動。
“光明規則修行者,速度與攻擊,果然名不虛傳。”白晶晶心中暗道,眼神徹底凝重起來,深知這一擊的恐怖,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素手猛地一甩袖,藏於袖中的戰刀瞬間出鞘,寒芒乍現,凌厲無匹的刀意徹底迸發,她手腕輕轉,施展出早已完善的回鋒式刀法,刀影層層疊疊,化作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硬生生迎上雪白光劍。
回鋒式刀法本就以防禦見長,被她修煉到極致,即便光劍速度快、威能強,依舊被牢牢擋在刀影之外。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白晶晶身形微微一晃,順勢後退三步,便穩穩站穩,灰色袍角輕輕拂動,毫髮無損。她抬眸看向戎光君主,淺笑著開口,笑音輕柔卻帶著幾分淡然:“戎光君主,這便是你的全力?”
“僅僅後退數步,便毫髮無損?”戎光君主見狀,心頭徹底一驚,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原本以為,這一擊即便不能重創白晶晶,也能讓她狼狽不堪,可結果卻遠超他的預料。戎光君主冷哼一聲,暗自思忖:傳聞果然不假,這刀鋒君主攻擊雖不算頂尖,可防禦能力卻堪稱恐怖,難怪當初能在千痕君主的神物攻擊下存活。
念及至此,戎光君主不再留手,猛地仰頭髮出一道低沉怒吼,周身瞬間被無比刺眼的白色光芒籠罩,光芒之盛,遠超烈日,朝著四面八方照耀開來,周遭觀戰的君主們,紛紛下意識抬手遮擋視線,根本不敢直視。
“白晶晶,你崛起十萬年,能擋我前兩招,已是極限。接下來,我便施展畢生絕招——光!”戎光君主的聲音變得冰冷無比,周身氣息瘋狂攀升,“此招,我耗費數百萬年參悟創造,死在這一招下,你足以自傲!”
周遭觀戰的巔峰君主們,個個神色震驚,死死盯著那團耀眼白光,都能感受到其中醞釀的恐怖威能,那是已然觸及君主境無敵門檻的力量!
“絕招,光麼?”白晶晶面色平靜,清冷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泛起一絲對光明規則的探究。
就在此時,戎光君主一聲低喝:“死吧!”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乳白色光柱,瞬間從白光中爆射而出,光柱所過之處,時空盡數被洞穿,周遭天地彷彿都被這道極致光芒掩蓋,顯得一片昏暗,並非天地真的變黑,而是這道光柱太過耀眼,蓋過了一切光亮。
極致的光明,轉瞬便至眼前!
“這便是光明規則的本源力量……”白晶晶凝視著飛速逼近的光柱,清晰感受到其中精純無比的光明規則之力,心中瞬間瞭然。
她眼神一凜,卻並未施展全部實力,反而刻意收斂刀意,以袖中戰刀橫擋身前,硬接這一擊。
嘭!
一道堪比晴天霹靂的巨響,在神谷上空轟然炸響,恐怖的能量衝擊波朝著四周肆虐,周遭空間大片崩塌。
待光芒散去,眾人只見白晶晶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瞬間被震飛出去,身形在虛空瘋狂爆退,足足退了數百里,才勉強穩住身形。
灰色長袍上,沾染了數道猩紅血跡,一條手臂無力垂落,衣袖炸裂,手臂肌膚寸裂,看上去傷勢極重,狼狽不已。
“她……她竟然沒死?!”戎光君主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地盯著遠處的白晶晶,不敢相信自己的絕招,竟沒能斬殺對方,“你的防禦,竟強悍到這般地步?”
周遭觀戰的君主們,更是徹底譁然,一個個滿臉難以置信:
“天吶,正面接下戎光君主的絕招,居然還活著!”
“不愧是刀鋒君主,這防禦太可怕了,換做我們,只能立刻瞬移逃命!”
“戎光君主攻擊冠絕古界,刀鋒君主防禦無敵,當真名不虛傳!”
眾人議論紛紛,皆以為白晶晶已是強弩之末,拼盡一切才擋下這一擊。
白晶晶緩緩抬起頭,抬手輕輕拭去唇角的血跡,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刻意流露的虛弱:“戎光君主,你這一招,威能果真恐怖,差一點,我便真的殞命於此。”
此言一出,周遭君主們紛紛屏息,心中更加篤定,白晶晶已是極限,擋下這一招純屬僥倖。
可事實上,白晶晶心中卻是一片淡然,毫無波瀾。
戎光君主這一招,威能雖強,也不過與她全力施展的如夢如幻招式相當,根本無法真正傷及她的根本。此刻的狼狽、手臂的傷勢、滿身的血跡,全都是她刻意偽裝的,自損神體制造出的假象。
她很清楚,神谷之中強者雲集,這一戰的結果,必然會傳遍整個古界,鍾皇君主、黑暗神殿那些對她心懷不軌的勢力,定會以此判斷她的實力。
刻意隱藏底牌、展露弱勢,讓敵人小瞧自己、錯判她的戰力,才是她的真正目的,唯有如此,才能在接下來的殺劫中,佔據絕對先機。
心念微動,白晶晶體內規則之力流轉,神體的自愈能力全力催動,嗤嗤的輕響響起,不過瞬息之間,她手臂的傷勢便徹底癒合,血跡也被她悄然抹去,周身氣息再次恢復平穩。
白晶晶抬手,將袖中戰刀輕輕一轉,刀身寒芒內斂,她看向戎光君主,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語氣恢復了往日的輕柔淡漠:“戎光君主,你的最強絕招已然施展,接下來,也該接我幾招了。”
凜冽無匹的刀意肆意席捲整片天地,虛空被硬生生撕裂出細密的裂痕,兩道身影在半空之中快如流光,不斷交鋒碰撞。每一次兵刃相接,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周遭虛空接連崩塌、碎裂,漆黑的空間亂流轉瞬即逝,又被天地規則快速修復。
戰鬥餘波如同海嘯般瘋狂擴散,時而狠狠砸向地面,堅硬的大地瞬間凹陷出巨大的深坑,土石飛濺;時而衝撞在兩側的山壁之上,哪怕是萬年堅石鑄就的巍峨山體,也在這股威能下寸寸粉碎,一座座高聳入雲的巨峰接連倒塌,煙塵瀰漫,天地震顫。
這場看似激烈的對決,並未持續太久,兩道身影便驟然分開,各自立於虛空兩端,氣息微喘。
白晶晶一襲素淨灰色長袍,衣袂在狂風中微微翻飛,卻絲毫不顯凌亂,她妝容清淡,眉眼清冷,周身縈繞著拒人千里的疏離氣息,聲音輕柔卻不帶半分情緒,淡淡開口:“戎光君主,實力果然不凡,攻擊威能與速度,皆勝我一籌,我已盡全力,依舊被你壓制。”
她方才與戎光君主廝殺,全程都在刻意收斂實力,看似處處受制、落入下風,實則遊刃有餘,每一次抵擋都精準至極,未曾真正落入險境。
戎光君主立於對面,周身劍氣森寒,聲音冰冷刺骨,心底卻早已暗流湧動,滿是不甘與忌憚:“你這女子,崛起不過十萬年便踏入君主之境,能有這般修為,已然堪稱古界逆天奇才。”
他看似佔據上風,實則心中憋屈至極,白晶晶的攻擊與速度雖略遜於他,可那一身防禦卻強悍到離譜,自己每一道全力攻擊,都被她輕描淡寫地擋下,想要將其重創乃至擊殺,唯有動用碾壓性的力量,徹底擊潰她的防禦。可他壓箱底的絕招,每施展一次便要消耗一成神力,根本無法頻繁動用。
“若是遇上真正踏入君主境無敵層次的強者,殺她應當易如反掌。”戎光君主暗自沉吟,他最強絕招的威能,也只是堪堪觸及君主境無敵的門檻,無法持續爆發,可真正的君主境無敵強者,全力一擊遠超他的絕招,還能連續施展,若是那人出手,白晶晶絕無生還可能。
“戎光君主,你我皆已傾盡心力,依舊難分勝負,此番切磋,便到此為止吧。”
戎光君主沉默片刻,深邃的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神色複雜難辨,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他心中清楚,如今自己尚且能勉強壓制白晶晶,可以對方恐怖的修煉天賦,用不了多久,便會徹底超越自己,屆時再想與之抗衡,絕無可能。
他當初主動提出交手,不過是心有不服,想借著如今的實力優勢,教訓白晶晶一番,排解心中的鬱結。他也明白,這是他唯一能壓過白晶晶的機會,錯過此刻,再無可能。至於誅殺白晶晶,他從一開始便沒這個打算,即便施展最強絕招,也未曾想趕盡殺絕,可絕招威力霸道,一旦出手,根本無法隨意留手。
念頭翻轉間,戎光君主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流光,轉瞬離去。
周遭隱匿觀戰的一眾巔峰君主,見此情景,紛紛低聲議論起來,隨即也各自散去。
“戎光君主走了!”
“嘖嘖,這一戰雖說未分勝負,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戎光君主還是稍強一籌。”
“沒錯,只是強得有限,而且刀鋒君主……這位女君主的防禦實在駭人,除非是真正的君主境無敵強者出手,否則根本沒人能傷她分毫。”
“戎光君主此番切磋,神色滿是失落,他心裡恐怕也清楚,這是他最後一次能強過白晶晶了,等下次再見,這位刀鋒君主必定能反超他。”
“以她的進步速度,下次交手,擊敗戎光君主易如反掌。”
眾人的議論聲漸漸消散,而這場切磋的結果,也透過各路巔峰君主的傳訊,快速在整個古界散播開來。其實早在白晶晶答應與戎光君主切磋之時,訊息便已傳開,古界無數修煉者都在期待此戰結果,如今訊息落地,眾人雖心生唏噓,卻也並未覺得意外。
更何況,有觀戰的巔峰君主用映象術,將整場戰鬥完整記錄下來,映象在古界各路勢力中快速流傳,所有看過映象的君主,都看清了戰局細節:戎光君主實力稍勝半分,可白晶晶的防禦,堪稱無解。
古界諸多巔峰君主尚且能第一時間得知訊息,身為古界四大超然勢力的頂層掌權者,更是早早便掌握了所有細節。
神谷深處,雲霧繚繞的絕巔山峰之上,一株千丈巨樹參天而立,繁茂的枝葉遮天蔽日,將整座山峰籠罩在一片陰涼之中。
大樹之下,三道身影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渾厚如淵,正是鍾皇君主、千痕君主與骨翼君主。
三人皆睜著眼,目光凝重地盯著前方虛空浮現的光影畫面,那正是白晶晶與戎光君主交手的全過程。
當看到戎光君主催動白色劍刃,攜雷霆之勢猛攻,卻被白晶晶從容抵擋下來時,鍾皇君主三人面色平靜,無半分波瀾,畢竟他們早已知曉,白晶晶最擅長的便是防禦。
可當戎光君主施展出最終絕招,恐怖威能轟然爆發,畫面中的白晶晶身形狼狽爆退,一條手臂甚至被勁氣震得爆裂開來時,三人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詫異之色。
“怎麼回事?戎光君主的絕招雖強,卻也只是堪堪摸到君主境無敵的門檻,怎會差一點就將這刀鋒君主滅殺?”千痕君主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當初他動用頂級神物破空弩,射出那一箭威能驚天動地,遠超戎光君主的絕招,最終都沒能殺死白晶晶,如今戎光君主的攻擊,竟能將她逼到這般境地,實在匪夷所思。
“確實蹊蹺。”骨翼君主沉聲附和,點了點頭。
“難道是她故意隱藏實力?”千痕君主眸光微沉,低聲猜測道。
鍾皇君主眼眸微眯,寒芒在眼底一閃而過,緩緩開口:“故意隱藏?應該不可能。她抵擋戎光君主絕招這般艱難,想來是與她自身的底牌有關。”
說罷,他轉頭看向千痕君主與骨翼君主,沉聲問道:“千痕、骨翼,你們上次與通天君主聯手,圍攻這位刀鋒君主,覺得她的防禦實力究竟如何?”
“她的防禦極強,遠勝自身攻擊,若是沒有達到君主境無敵門檻的攻擊,根本無法傷及她分毫。”千痕君主沒有絲毫隱瞞,如實說道。
“這便對了。”鍾皇君主微微頷首,繼續分析,“她如今的防禦水準,與之前一般無二,未曾提升,也未曾減弱。當初她能擋住破空弩的致命一箭,很好解釋,是動用了專屬底牌——你們當時都看到了,她眉心迸發的那股火焰威能滔天,直接削弱了破空弩大半威力,這才僥倖活命。可那般威能的底牌,定然有極大限制,用過一次,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次動用,所以此番她只能依靠自身防禦硬抗。”
“她自身的防禦,頂多勉強抵擋君主境無敵門檻的攻擊,若是真正的君主境無敵強者出手,連續猛攻,必能輕易將其滅殺。”
“有理。”骨翼君主當即點頭認同。
“當初她能擋住我的破空弩,不過是依仗一次性底牌,單憑自身防禦,絕無可能抵擋。”千痕君主也放下心來,冷聲說道。
鍾皇君主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語氣輕蔑:“至於她的攻擊威能,不過與骨翼相當,更何況她只是第五階君主,連瞬移之術都未曾掌握,想要殺她,不難。”
“既然如此,我們何時動手?”千痕君主眼中閃過一抹殺意,急切問道。
“不急。”鍾皇君主緩緩起身,周身殺意悄然瀰漫,目光陰冷地看向神谷外圍,“之前不知她行蹤,擔心她龜縮在古界各處,不好下手,如今她竟敢主動踏入神谷,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離開。”
就在此時,一道傳訊氣息驟然傳來,鍾皇君主抬手接下,覺光君主的聲音隨之響起:“鍾皇,白晶晶與戎光君主交手的訊息,你想必已經知曉了。”
“嗯。”鍾皇君主淡淡應了一聲,語氣淡漠。
“白晶晶現身神谷,我們殺她易如反掌。從她與戎光君主的交手情況來看,這一萬年沉寂,她的實力根本沒有多大提升,即便有,也微乎其微。按照我們之前制定的計劃,無需動用第二、第三方案,僅憑第一計劃,就能輕而易舉將她誅殺!”覺光君主的聲音中,帶著十足的自信。
這一萬年,白晶晶銷聲匿跡,他們也曾暗自忌憚,擔心她藉此機會實力突飛猛進,畢竟她崛起不到十萬年,天賦逆天,一萬年足以讓君主境強者實現質的飛躍。可看完這場戰鬥,眾人徹底放下心來,認定之前的部署已然綽綽有餘。
至於白晶晶是否會故意隱藏實力?
他們從未有過這般考量。一來,他們聯手對付白晶晶的計劃,屬於絕密,整個古界除了寥寥幾人,再無他人知曉,白晶晶充其量只知道鍾皇君主與黑暗神殿對她心懷不軌,根本想不到四大超然勢力早已聯手佈局,自然不會刻意隱藏實力。
二來,萬年時光,對於君主境強者而言,不過彈指一瞬,他們絕不相信,白晶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取得顛覆性的實力突破。
因此,在他們眼中,白晶晶此番展露出來的實力,便是她的全部水準,誅殺她,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準備動手吧。”覺光君主的聲音透過絕密傳訊傳來,語氣鄭重,帶著運籌帷幄的篤定。
鍾皇君主坐在雲霧巨樹下,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眼底寒光乍現,沉沉應道:“嗯。”
“我已與其他三大超然勢力的掌權君主完成意識互通,四大勢力早已暗中抽調心腹君主,全程布控盯梢刀鋒君主。只要她在我方人馬視野內現身,我會第一時間傳訊於你,你立刻瞬移趕赴圍殺,此番,她必死無疑。”覺光君主的聲音冷靜縝密,天羅地網早已佈下。
鍾皇君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一字一句道:“我等著。”
四大超然勢力籌備已久,萬事俱備,只待白晶晶現身,便要展開雷霆絕殺。
……
白晶晶與戎光君主在神谷交手之後,便孤身一人在谷中游蕩。她身著一襲素淨灰色長袍,衣料垂順貼身,沒有多餘紋飾,清淡的妝容襯得眉眼愈發清冷,肌膚瑩白如玉,周身始終縈繞著一股疏離淡漠的氣息,步履輕緩從容,每一步都走得沉穩,絕不輕易流露半分情緒。
她一路低調前行,收斂周身所有氣息,既不主動招惹是非,也不刻意探尋機緣,不過半月光景,平靜便被驟然打破。
轟——!
遠處天際雲層轟然炸裂,一道粗碩無比的金色光柱衝破雲霄,宛若天柱般直直傾瀉而下,砸向下方大地。浩瀚精純的寶物氣息瞬間席捲八方,整個廣袤無垠的神谷都隨之劇烈震顫,連地面都泛起陣陣漣漪。
“寶物出世?”白晶晶清冷的眼眸微微一動,輕柔的聲音低低呢喃,語氣平淡,並無過多欣喜,只是心底暗自訝異。
神谷雖是古界寶物匯聚之地,可寶物出世間隔極長,動輒數萬載,她踏入此地不過半月,便遇上這等機緣,實屬難得。
她眸光微轉,沒有絲毫遲疑,身形輕掠,化作一道灰色殘影,朝著光柱降臨之地疾馳而去。待她抵達時,整片空域早已匯聚了無數修煉強者,眾人皆是憑藉瞬移之術趕來,速度遠超常人。只是寶物尚在凝聚靈性,未曾徹底現世,故而慘烈的爭奪還未拉開序幕。
白晶晶靜靜立於人群外側,灰色長袍垂落,身姿挺拔卻不顯凌厲,她抬眸望向光柱中心,清冷的目光落在那件懸浮的寶物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光束中央,一件銀色內甲靜靜懸浮,甲身通體瑩潤剔透,鐫刻著細密的上古紋路,在金光映照下,流轉著溫潤卻厚重的銀色光暈,並不刺眼,卻透著令人心悸的防禦威能。一縷縷精純渾厚的氣息不斷擴散,讓在場所有強者都心神躁動。
“竟是罕見的防禦類神兵,還是貼身內甲,看這氣息,乃是極品巔峰神兵。”白晶晶心中暗道,聲音輕柔,依舊保持著淡然,可內心卻也清楚這件寶物的逆天價值。
古界之中,防禦類寶物本就遠比攻擊性寶物更為珍稀,貼身內甲更是萬里挑一。當初她在下界天地,透過血心一脈核心弟子考驗,得到血心主宰賜予的內甲,便數次幫她擋下致命攻擊,而眼前這件銀色內甲,乃是極品巔峰神兵,價值遠超同階攻擊神兵,即便三五件頂尖攻擊神兵,也難換這一件防禦內甲。
若是能將這件內甲穿在身上,配合她自身的防禦手段,即便遭遇君主境無敵強者的全力轟擊,內甲也能直接削弱九成攻擊威能,屆時古界之中,能真正傷她之人寥寥無幾。
一念至此,白晶晶清澈的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渴求,可這份情緒剛一浮現,便被她瞬間強行壓下,清冷的面容沒有半分波瀾,連指尖都未曾顫動。
“不行,我不能出手。”
她內心雖有波瀾,可理智徹底佔據上風,輕柔的眉宇微微蹙起,快速權衡利弊。
這件內甲身處眾目睽睽之下,想要爭奪,便必須傾盡全部實力,展露所有底牌。且不說最終能否奪得,即便僥倖拿下,鍾皇君主、黑暗神殿,乃至暗中窺伺的四大超然勢力,定會第一時間得知訊息,對方勢必會調整殺局,佈下更周密的陷阱,屆時她將陷入絕境。
一件頂級寶物,若是在敵人面前暴露,便會失去所有作用,反而會成為催命符。以黑暗神殿與四大超然勢力的手段,即便她穿上這件內甲,對方也能想出針對性的滅殺之法。
唯有隱忍,隱藏全部真實實力,讓敵人誤判她的修為,放鬆警惕,才能讓對方的計劃出現破綻,她才有一線生機。
“這般稀世珍寶,終究只能旁觀。”白晶晶輕輕輕嘆,聲音輕柔淡然,沒有怨懟,只有極致的冷靜,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又緩緩鬆開,徹底打消了爭奪的念頭。
這件銀色內甲,即便在血心聖地萬寶閣中,都是鎮閣級別的寶物,她縱然滿心渴望,也只能按捺心神。
賽場之上,陸續趕來的巔峰君主們,死死盯著光芒籠罩的銀色內甲,一個個雙目赤紅,呼吸急促,眼中滿是貪婪與狂熱。
極品巔峰神兵級別的防禦內甲,對任何一位君主而言,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擁有此物,自身防禦將實現質的飛躍,即便面對君主境無敵強者,也能多幾分活命的底氣。
在無數強者的熾熱注視下,籠罩銀色內甲的巨型光柱,驟然消散,一股奇異悠遠的能量波動,瞬間席捲全場。
剎那間,在場所有巔峰君主徹底瘋狂。
“搶!這內甲是我的!”
“阻我者,殺無赦!”
“統統滾開,誰敢奪寶便殺誰!”
一道道暴怒的嘶吼聲震徹天際,神通炸裂,神力碰撞,血腥殘酷的爭奪瞬間爆發,整片天地都淪為戰場,虛空破碎,煙塵瀰漫,無數強者廝殺在一起,場面混亂至極。
白晶晶立於遠處高地,灰色長袍被勁風輕輕拂動,她身姿依舊淡然,清冷的眼眸看著下方慘烈的廝殺,輕柔的眉宇間,掠過一絲極淡的驚懼,聲音輕緩自語:“近百位巔峰君主混戰,即便君主境無敵強者陷入其中,也未必能奪寶,甚至可能自身難保。”
“幸好,我未曾出手。”她微微頷首,心底暗自慶幸。
這場爭奪兇險至極,她即便出手,奪寶成功率也不足一成,還會暴露實力,成為眾矢之的,得不償失。
廝殺愈演愈烈,腥風血雨瀰漫天地,不斷有巔峰君主在混戰中隕落,神魂俱滅。與此同時,更多巔峰君主感知到驚天動靜,憑藉瞬移之術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趕來。
近百位巔峰君主的廝殺,動靜太過駭人,即便只是在神谷一隅,也足以驚動整個神谷的強者。眼下趕來的還只是周邊區域的強者,若是廝殺持續下去,用不了多久,整個神谷的頂尖強者都會齊聚於此。
這場慘烈爭奪並未持續太久,一道金髮金眸的身影驟然衝入戰場,此人周身金光璀璨,威壓滔天,出手便是摧枯拉朽之勢,瞬息間便滅殺了前方三名爭奪內甲的巔峰君主,抬手將銀色內甲收入囊中。
“內甲被他奪走了!”
“殺了他,奪回寶物!”
“絕不能讓他逃掉!”
陷入瘋狂的君主們雙目赤紅,徹底失去理智,鋪天蓋地的攻擊齊齊朝著金葉君主轟殺而去。
金葉君主雖是古界赫赫有名的君主境無敵強者,融合兩大規則,踏入第七階,可面對百位巔峰君主的圍殺,臉色也驟然一變,眼底閃過一絲驚懼,不敢戀戰,當即運轉全部神力,不顧一切地瘋狂逃竄。他付出了神力耗竭、身受重創的慘重代價,才勉強殺出重圍,僥倖逃脫。
“金葉君主乃君主境無敵強者,竟也險些命喪於此。”白晶晶看著那狼狽逃竄的身影,聲音輕柔地感慨了一句,神色依舊清冷,沒有過多波瀾。
她心中瞭然,金葉君主算是運氣極佳,此地僅有他一位君主境無敵,若是再有第二位,配合百位巔峰君主,他必死無疑。
這便是神谷,寶物爭奪的慘烈程度,遠超古界三重天其他任何地方,即便強如君主境無敵強者,稍有不慎,也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神谷兇險,此後行事,需愈發謹慎。”白晶晶在心中暗自告誡自己,不再多看戰場一眼,轉身便悄無聲息地離去,灰色長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步履從容,依舊低調。
她全然不知,在方才爭奪寶物的近百位巔峰君主中,暗藏著三名四大超然勢力的心腹,他們對四大勢力忠心耿耿,早已接到死命令:一旦發現刀鋒君主白晶晶的蹤跡,立刻上報。
三人在混戰之中,早已留意到了遠處冷眼旁觀的白晶晶。
“那刀鋒君主,竟一直旁觀,從未出手?”其中一名君主暗自訝異,壓低聲音道。
“也算她有自知之明,不過第五階君主,即便實力不俗,卻不懂瞬移之術,就算搶到內甲,也根本逃不出這片戰場。”另一人冷聲低語,語氣帶著不屑。
“白晶晶就在此處,必須立刻稟告覺光君主!”
三人不敢耽擱,第一時間向各自的上層發出絕密傳訊。與此同時,其中一名擅長隱匿氣息的巔峰君主,徹底收斂全身神力與氣息,宛若一縷虛影,悄無聲息地跟在白晶晶身後,全程尾隨,不留半點痕跡。
白晶晶感知力雖強,可面對擅長極致隱匿的巔峰君主,一時之間,並未察覺身後暗藏的尾巴。
神谷那座雲霧繚繞的絕巔巨峰之上,盤坐在千年古樹下的鐘皇君主,指尖驟然一頓,接收到傳訊的他,猛地睜開眼眸,眼底寒光暴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冰冷的笑意。
“刀鋒君主,終於現身了!”
“千痕,骨翼,即刻動身,隨我圍殺!”
鍾皇君主、千痕君主、骨翼君主三人周身空間扭曲,徑直施展瞬移之術,不過瞬息,便抵達一片荒蕪死寂的虛空之中。
此地早已佇立著一名白袍女子,她靜立虛空,似是等候已久。待鍾皇君主三人現身,她當即邁步迎上,語氣恭敬。
“鍾皇君主,我奉覺光君主之命,在此恭候多時。”
鍾皇君主面色冷厲,絲毫沒有多餘寒暄,直截了當開口,聲音帶著刺骨寒意:“刀鋒君主現在何處?”
“自刀鋒君主在銀色內甲爭奪之地離開後,我便一路隱匿尾隨,她始終未曾察覺我的氣息。此刻她就在前方不遠處的絕境峽谷內,正與納元君主交戰。”白袍女子輕聲回道,唇角還帶著一絲篤定的笑意。
“哦?竟在與納元君主交手?”鍾皇君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正是,是刀鋒君主主動邀戰納元君主,看模樣是為了磨練自身刀法,納元君主也應下了這場切磋。”白袍女子細細稟報道。
鍾皇君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嗤:“倒是有幾分膽量,不過納元雖強,卻未曾踏入君主境無敵層次,憑他的實力,根本破不了那女子的防禦。”
他對納元君主的實力瞭如指掌,自然清楚這場交戰的結局。
“多謝告知。”鍾皇君主微微頷首,隨即身形一動,不再多言,直接帶著千痕君主、骨翼君主,朝著白袍女子所指的方向極速掠去。
……
絕境峽谷之內,一場激烈至極的對戰正酣然爆發。
恐怖的能量波動席捲整片峽谷,大地劇烈震顫,無數山石崩碎滾落,地面在強悍力量衝擊下層層下沉,上方虛空更是不堪重負,被兩人交鋒的威能撕裂出一道道漆黑巨大的空間裂痕,空間亂流肆意噴湧。
峽谷周邊的半空,還懸浮著數位聞訊而來的巔峰君主,他們皆是收斂氣息,靜靜觀戰,不敢驚擾場內兩人。
這場對戰的雙方,正是近期崛起、名震古界的刀鋒君主白晶晶,與老牌強者納元君主。
納元君主是古界極為古老的巔峰君主,數萬年前便距離君主境無敵僅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卻如同天塹,多年來始終未能跨越。他本就是專修刀道的強者,刀法以厚重霸道著稱,一刀劈出,天地變色,威能之強,比戎光君主的最強絕招也只遜色分毫。
而峽谷中央,白晶晶一襲素淨灰色長袍,衣袂在狂風中獵獵翻飛,卻絲毫不顯凌亂,清淡的妝容襯得眉眼愈發清冷,周身氣息淡漠疏離。她未曾動用任何兵器,只憑肉身與身法周旋,實則儲物戒指內的戰刀早已悄然隱匿在袖中,隨時可瞬間出鞘。
面對納元君主霸道無匹的厚重刀法,她從容施展回鋒式防禦刀法,刀意內斂,綿密沉穩,穩穩抵擋著所有攻擊,偶爾藉助風之規則的速度閃身反擊,輕柔利落的招式,卻總能給納元君主帶來不小的威脅。
整場對戰,雙方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廝殺鏖戰大半個時辰後,兩人周身神力皆有消耗,不約而同地停手,各自後撤數步,拉開距離。
白晶晶微微抬眸,清冷的眼眸看向納元君主,聲音輕柔平緩,不帶絲毫喘意:“納元君主,你的刀法,威能極強。”
她說話時語調溫軟,卻依舊透著生人勿近的高冷,唇角勾起一抹極淡、淺淡如風的笑意,並無過多熱情。
“強又如何,終究破不了你的防禦。”納元君主無奈輕嘆,隨即眉頭微蹙,目光帶著探究看向白晶晶,“刀鋒君主,我方才察覺,你的刀法之中,似乎夾雜著一絲微弱的光明規則氣息,雖淡卻真切,莫非你在光明規則上,也有感悟天賦?”
方才硬碰硬的對戰中,他清晰感知到白晶晶刀意裡的規則波動。其刀法核心,以黑暗規則、風之規則、雷之規則為主,其中黑暗與風之規則更是完美融合,相輔相成,可除此之外,竟還藏著一絲極淡的光明規則,這讓他大為訝異。
白晶晶纖長的指尖輕輕拂過袖擺,隱匿在袖中的戰刀微微嗡鳴,隨即被她壓下,她語氣平淡輕柔,淡淡開口:“略有涉獵,只是我在光明規則上的天賦,並不算高。”
她也是此前與戎光君主交手時,受對方光明規則手段觸動,才堪堪踏入光明規則的門檻,掌握了一絲皮毛。
“竟真的如此。”納元君主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滿是驚歎,“黑暗、風、雷三種規則感悟已至極深,竟還能兼修光明規則,古界之中,能同時感悟四種規則的修煉者,屈指可數。”
每一種天地規則都玄奧高深,感悟其一已屬不易,兼修多種更是難如登天。納元君主自身也僅能感悟兩種規則,可他將這兩種規則修至巔峰,配合霸道刀法,才擁有如今的實力。白晶晶年紀輕輕,竟能兼顧四種規則,這份天賦,堪稱逆天。
他卻不知,白晶晶擁有古界亙古未有的全規則神體,天生具備感悟所有規則的資本,只是未曾耗費大量時間潛心感悟,才能在短短一戰後,便觸碰到光明規則的門檻。
白晶晶眸光微垂,腦海中閃過戎光君主的光明規則招式,心中暗道:光明規則與黑暗規則相悖,感悟難度極高,可若是修至大成,威能同樣驚天動地。
“納元君主,與你一戰,我受益良多,多謝。今日之戰,便到此為止。”她輕聲說道,語氣依舊輕柔,轉身便欲離去。
“刀鋒君主客氣了,與你交手,對我亦是大有裨益。”納元君主微微一笑,態度十分謙遜。他深知白晶晶的恐怖天賦,假以時日,白晶晶必定能凌駕於他之上,這般潛力逆天的後輩,他自然不願怠慢。
白晶晶微微頷首,正欲邁步離開,周身氣息忽然一凝,清冷的眼眸驟然看向一側天際。
察覺到異樣的納元君主,也當即轉頭望去,連同周邊半空觀戰的數位巔峰君主,也齊齊將目光投向同一個方向。
虛空驟然扭曲,三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現身,一股冰冷、霸道、充滿殺意的熟悉氣息,瞬間席捲整片峽谷,讓周遭溫度驟降。
白晶晶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縮,心底已然瞭然。
來者,正是鍾皇君主、千痕君主、骨翼君主。
“終究還是來了。”白晶晶心底輕聲自語,面上卻依舊清冷淡然,毫無懼色,她本就對這場針對自己的殺局早有防備。
“刀鋒君主!”
鍾皇君主現身之後,冰冷刺骨的目光直接無視周遭所有人,死死鎖定在白晶晶身上,眼神陰鷙可怖。千痕君主與骨翼君主也同樣目露兇光,殺意毫不掩飾,死死盯著白晶晶。
剎那間,整個峽谷陷入死寂,連風聲都消失不見。
周邊觀戰的巔峰君主,包括納元君主在內,皆是滿臉震驚地看著突然現身的三人,隨即眼底紛紛湧起期待與看熱鬧的神色,彼此間開始意識交流。
“早就聽聞,刀鋒君主是夢靈君主親傳弟子,與鍾皇君主乃是死敵,此前兩人便已廝殺過一場,刀鋒君主也因此一戰成名,如今雙方再次碰面,怕是又要爆發大戰!”
“看鐘皇君主這架勢,分明是衝著刀鋒君主來的,難道他有把握斬殺如今的刀鋒君主?”
“有意思,本以為只是看一場普通切磋,沒想到能遇上這等大戲。鍾皇君主雖說戰力不算頂尖,可他是命修出身,古界敢得罪他的人寥寥無幾,不知刀鋒君主此次能否全身而退。”
眾人皆是冷眼旁觀,沒有一人出聲,更無一人打算插手。
白晶晶與鍾皇君主的仇怨,早已傳遍古界,在場君主與雙方皆無瓜葛,自然不願趟這趟渾水,只想靜觀其變。
納元君主看了看面色清冷的白晶晶,又看了看殺意滔天的鐘皇君主三人,無奈輕嘆一聲,身形一動,便掠到一旁空處,徹底置身事外。他與白晶晶不過是一戰之交,並無深交,自然不會為了她得罪鍾皇君主。
峽谷中央,白晶晶靜靜佇立,灰色長袍垂落,身姿挺拔,她抬眸看向鍾皇君主三人,清冷的眉眼微挑,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淡的疏離,唇角還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鍾皇,這般瞪著我,莫非是想殺我?你,有這個把握嗎?”
她開口看似從容,實則是在暗中試探。
無論是上一次的交鋒,還是此前她與戎光君主的對戰,都足以證明她如今的實力,鍾皇君主不可能不知曉。僅憑千痕君主與骨翼君主,根本無法將她斬殺,即便千痕君主有破空弩這件神物,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再次施展,那件神物催動代價極大,絕非輕易可動用。
“鍾皇必定藏有底牌。”白晶晶心中冷靜分析,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隨時準備催動儲物戒指,召出袖中戰刀。
鍾皇君主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落下,目光愈發陰冷狠厲:“我若不想殺你,又何必親自前來?刀鋒君主,上一次讓你僥倖逃脫,這一次,你絕不會再有半分好運!”
“大話誰都會說,上一次你也是這般放言,可我依舊好好站在這裡。”白晶晶輕聲冷笑,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廢話不必多說,想殺我,儘管出手便是,僅憑千痕與骨翼,還留不下我。”
“如你所願。”鍾皇君主淡漠一笑,隨即猛地揮袖。
下一秒,他身旁空間波動,一名白髮白袍、面容滄桑的老者緩步走出,老者雙眼渾濁無光,可一現身,一股陰冷晦澀的強大氣息便擴散開來。
“萬仇君主?”
白晶晶清冷的面色終於微微一變,心底一沉。
黑暗神殿的萬仇君主,她早已聞名,可此刻此人竟站在鍾皇君主身側,無疑印證了她心中的猜測——黑暗神殿,早已與鍾皇君主徹底聯手!
黑暗神殿!
一想到這個古界最古老、最邪惡,底蘊也最深的頂尖勢力,白晶晶清冷的眼底便掠過一絲極淡的忌憚,周身氣息愈發凝肅。
黑暗神殿,即便在四大超然勢力之中,底蘊也堪稱最深。其行事邪惡狠厲、瘋狂無忌,卻能在古界存續無盡歲月,從未衰敗,背後必定藏著驚天動地的依仗。
血心一脈雖說聲勢更盛,可這份強勢,核心源於頂尖戰力的碾壓——血心主宰是公認的古界第一強者,君主境無敵強者更是坐擁三位,算上白晶晶,已然是四位,其中無星君主更是古界君主中的第一人。規則主宰、君主層次的雙頂尖,才造就了血心一脈的霸道地位,可論整體積累與深厚底蘊,血心一脈實則遠不及黑暗神殿。
此刻看著現身的白髮老者,白晶晶心中已然篤定,萬仇君主,是黑暗神殿不折不扣的核心支柱,絕非此前交手的通天君主可比。通天君主雖也是黑暗神殿核心,卻代表不了整個神殿,可萬仇君主,一言一行,皆可代表黑暗神殿的意志。
白晶晶靜立原地,灰色長袍在冷風中微微拂動,清淡妝容下的眉眼冷冽如冰,她抬眸凝視萬仇君主,聲音輕柔卻帶著刺骨的清冷,一字一句道:“萬仇君主,黑暗神殿,是要與我刀鋒,死拼到底?”
“死拼到底?真是可笑。”萬仇君主嗤笑一聲,語氣輕蔑至極,渾濁的眼底滿是不屑,“刀鋒,你也不掂量自身分量,你還不配,與我黑暗神殿拼個你死我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我的死期?僅憑你?”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輕柔的聲音裡滿是疏離的嘲諷,沒有半分懼色。
“自然不只我一人。”萬仇君主淡漠開口,枯瘦的單手凌空一探,他隨身攜帶的秘境宮殿中,一道漆黑火焰驟然狂跳而出,竄入虛空。
黑色火焰所過之處,周遭虛空直接被灼燒得寸寸湮滅,發出滋滋異響,火焰不斷膨脹放大,最終徹底凝實,化作一道魁梧壯碩的身影。
男子身著烏黑戰甲,身軀挺拔如嶽,全身被熊熊黑色烈焰包裹,連眼眸中都燃燒著不滅黑火,目光掃過之處,周遭觀戰的巔峰君主皆是呼吸一滯,心神震顫,臉上盡數露出驚駭之色。
看清此人模樣,白晶晶清冷的面色終於微微一變,袖中的手指悄然收緊,隱匿在袖中的戰刀微微嗡鳴,隨時可破袖而出。
“炎星君主……”她輕聲呢喃,聲音依舊平穩,可心底已然凝重萬分。
“哈哈,你就是那個崛起不到十萬年,便距君主境無敵僅一步之遙的刀鋒?”炎星君主咧嘴大笑,聲音洪亮如鍾,帶著焚盡一切的霸道氣息,目光落在白晶晶身上,滿是玩味,“天賦倒是逆天,可惜,今日註定隕落於此。”
白晶晶沉默不語,沒有多餘言語,心中雖有震驚,卻依舊冷靜自持,毫無懼意。
她深吸一口氣,清冷的目光重新掃過萬仇君主與鍾皇君主,輕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瞭然:“萬仇,鍾皇,我倒是佩服你們,為了殺我,竟不惜請動炎星君主。想必,你們付出的代價極大,即便你們兩方分攤,也足以傷筋動骨。”
白晶晶心中清楚,君主境無敵強者,在古界皆是頂尖存在,大多自持身份,輕易不會出手對付後輩,想要請動他們,必須付出難以想象的天價。
就像血心一脈的無星君主,眼界極高,尋常寶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想請他出手,代價至少堪比半件神物。炎星君主實力雖不及無星君主,可也是貨真價實的君主境無敵,想要請他出山,難度可想而知。
她也暗自疑惑,黑暗神殿本身便有君主境無敵強者,為何不親自出手,反而耗費重金請動獨行的炎星君主?
她卻不知,此番對付她的,從來不止黑暗神殿,而是四大超然勢力聯手圍剿。四方勢力皆不願損耗自身核心的君主境無敵戰力,畢竟每一位無敵君主,都是勢力的頂樑柱,有更重要的使命,不願屈尊對付一個後輩。最終四方聯合鍾皇君主,五方共同承擔代價,才請動了炎星君主出手。
“能請動炎星先生,自然付出了代價,至於代價幾何,你不必知曉,你只需明白,你馬上就要身隕於此。”萬仇君主聲音冰冷刺骨,隨即轉頭看向炎星君主,語氣恭敬幾分,“炎星先生,動手吧。”
“好。”炎星君主淡淡頷首,腳步猛地一踏虛空。
轟——!
他周身瞬間爆發出滔天黑火,宛若一座沉睡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火焰裹挾著毀滅氣息,轉瞬便殺至白晶晶面前。炎星君主大笑一聲,右手緊握成拳,拳力瞬間迸發至極致,空氣被直接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一拳之上,纏繞著熊熊黑火,更有細密的紫色雷霆肆意遊走,兩大規則之力完美融合,威能滔天,遠超普通巔峰君主的極限。
炎星君主主修火之規則與雷之規則,兩大規則早已圓滿融合,加之他神力修為踏入第七階巔峰,這一拳的威力,比戎光君主的最強絕招,還要強悍數倍!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威能。”白晶晶心中暗道,清冷的眼眸緊緊鎖定襲來的拳鋒。
下一秒,炎星君主裹挾著黑火與雷霆的拳頭,狠狠砸在刀身之上。
轟隆!
恐怖的能量衝擊波轟然爆發,白晶晶身形微微一震,立刻運轉化力訣,將拳上的霸道力量層層化解,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被那股巨力震得不由自主地向後爆退,灰色長袍獵獵翻飛,腳步在虛空踩出一道道淺淺的痕跡。
“這力量,的確強悍。”白晶晶心中冷靜評判,同時刻意控制體內氣息,讓自己的面色緩緩變得蒼白,看上去彷彿受了不輕的內傷,一副勉強抵擋的模樣。
“竟能接住我一拳,看來你此前與戎光君主交手,還藏了實力。”炎星君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戰意更濃,身形再次暴掠而出,依舊是剛猛無匹的直拳,這一次的威能,比之前還要強上幾分。
“這炎星君主,招式剛猛,宛若蠻荒兇獸。”白晶晶神色凝重,袖中戰刀再次翻轉,清冷刀光破空而出,穩穩抵擋。
嘭!嘭!嘭!嘭!嘭!
短短片刻,炎星君主便狂轟出十幾拳,每一拳都威力無窮,黑火與雷霆交織,毀天滅地。可每一拳,都被白晶晶的回鋒式刀法精準擋下,只是在持續的反震力下,她的面色愈發蒼白,身形後退的幅度也越來越大,看上去已然節節敗退,瀕臨極限。
一旁觀戰的鐘皇君主眉頭緊鎖,盯著戰場,神色滿是疑惑:“奇怪,她的防禦怎會如此之強?接連線住炎星君主十幾拳,竟還未落敗?”
他記得清清楚楚,此前白晶晶與戎光君主交手時,戎光君主的絕招便讓她身受重創、神體瀕臨崩潰,可炎星君主的拳力遠超戎光君主,連續猛攻,白晶晶卻依舊撐了下來,這顯然不合常理。
“莫非,她之前一直在刻意隱藏真實實力?”鍾皇君主低聲自語。
“隱藏實力又如何?”萬仇君主一臉不屑,冷聲道,“炎星先生根本未曾動用真正的底牌,你真以為這丫頭能活下來?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鍾皇君主目光微眯,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可看著白晶晶狼狽敗退、面色慘白的模樣,又暫時放下了疑慮。
而戰場中央,白晶晶看似被全程壓制,狼狽不堪,心底卻始終冷靜至極,戰力沒有絲毫損耗,每一次抵擋,都在暗中試探炎星君主的實力與規則運轉規律。
“接連線下他十幾拳,次次被轟退,他已然認定,可隨意壓制我。”白晶晶清冷的眼眸中,寒光驟然凝聚,“是時候,反擊了。”
下一刻,白晶晶周身氣息驟然一變,她仰頭輕叱,聲音輕柔卻帶著決絕,看上去宛若絕境之中的困獸之鬥,主動持刀朝著炎星君主殺去。
“不自量力。”炎星君主冷笑一聲,滿臉不屑,隨手又是一拳轟出,黑火與雷霆再次爆發,直接轟爆虛空,轉瞬便殺至白晶晶面前。
白晶晶神色一凝,看似慌亂地再次施展回鋒式刀法抵擋,可這一次,她周身氣息驟然一變,卸力的手法悄然改變。
嘭!
恐怖的衝擊力再次襲來,可她的身形僅僅只是微微一頓,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藉著這股力量,身形驟然提速,持刀再次悍然殺出!
“竟然沒有被轟退?”
看著眼前灰色長袍的身影,在自己滔天拳威下僅僅身形一頓,便穩住了身形,炎星君主眼底驟然閃過一絲詫異。
此前他連續狂轟,同等威力的攻擊,白晶晶即便能抵擋,也會被震得連連爆退,狼狽不堪,可這一次,她竟紋絲不動。
他全然不知,此前白晶晶一直只憑借回鋒式刀法與化力訣被動抵擋,刻意示弱,才會被屢屢震退。可剛剛那一瞬,她悄無聲息施展了防禦秘術刀之領域,同時催動了儲物戒指中的防禦至寶紫陽神鍾,雙層防禦加持,即便炎星君主拳力滔天,也無法再撼動她分毫。
穩穩擋下這一拳的白晶晶,清淡的眉眼間寒光乍現,沒有絲毫遲疑,周身清冷氣息驟凝,握著袖中戰刀的指尖微緊,徑直朝著炎星君主悍然衝殺而去。灰色長袍在狂風中翻飛,身姿利落,卻依舊帶著幾分清冷孤傲。
“哼,擋住一拳又如何,竟敢主動殺來,就憑你那點微末攻擊力,也想傷我?”炎星君主回過神,頓時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在他看來,白晶晶不過是防禦出眾,攻擊力根本不值一提。他隨手揮出一拳,沒有任何花哨,卻依舊瞬間轟爆虛空,拳風裹挾著黑火與雷霆,威能足以讓普通巔峰君主心驚膽戰。
白晶晶清冷的眼眸死死鎖定炎星君主,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唯有冰冷的決絕。
下一秒,她意念一動,一道清冷刺骨的刀光劃破虛空。與此同時,她周身浩瀚神力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實力直接催動至極致,靈魂之力也同步湧動,與神力完美交融,相輔相成。
沉寂已久的黑暗規則、風之規則,在這一刻徹底甦醒,完美融合纏繞在刀身之上,凌厲的刀意瞬間衝破天際。
她最強刀法——如夢如幻,全力爆發!
這一刀,威能直接突破巔峰君主的極限,穩穩踏入君主境無敵層次!
這是白晶晶修為突破至第五階君主後,第一次毫無保留、全力以赴地爆發實力。此前對付火翼君主、與戎光君主切磋、對戰納元君主,她都刻意收斂,從未展露全部戰力,而此刻,面對生死危機,她終於傾盡所有。
“死。”
白晶晶輕啟薄唇,吐出一個字,聲音輕柔清冷,卻帶著斬碎一切的決絕。
璀璨至極的清冷刀光迸發而出,所過之處,虛空直接被撕裂出漆黑裂痕,刀速快到極致,宛若夢幻泡影,讓人無法捕捉軌跡。
原本自信滿滿、全然沒將白晶晶放在眼裡的炎星君主,在看到這道湮滅一切的刀光時,臉色驟然大變,眼底的不屑瞬間化為驚駭。
下一秒,璀璨刀光與他的拳頭轟然相撞!
轟隆——!
天地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席捲四方,整片峽谷都劇烈震顫,周遭觀戰的巔峰君主紛紛被逼得連連後退,面露驚色。
炎星君主只覺得手臂傳來一陣劇烈麻意,一股遠超他想象的恐怖力量順著拳鋒湧入體內,即便他修煉出強橫無匹的神體,也根本無法抵擋。
砰的一聲!
他那粗壯的手臂瞬間爆裂開來,鮮血飛濺,黑火與雷霆之力瞬間潰散,劇痛席捲全身。
萬幸的是,僅僅只是手臂爆裂,尚可修復,若是刀光威能再強一分,足以直接湮滅他的大半神體!
“怎麼可能?!”炎星君主瞪大雙眼,滿臉不可置信,瞳孔劇烈收縮。
可他根本來不及過多震驚,白晶晶一擊得手,身形絲毫不停,手腕輕轉,袖中戰刀再次高舉,又一道森冷凌厲的刀光凝聚而成,速度快到極致,徑直朝著炎星君主的脖頸斬去,刀意凜冽,直指要害!
“不好!”
炎星君主臉色慘白,心頭湧起濃烈的生死危機。
這一刀太快、太突然,即便以他的實力,也根本來不及躲閃。他心中無比清楚,剛剛那一刀硬碰,便震碎了他的手臂,此刻這一刀若是斬在脖頸,他必死無疑,神魂俱滅!
危急關頭,炎星君主再也顧不得保留,周身神力瘋狂湧動,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厚重無比的神力屏障,同時毫不猶豫,直接捏碎了手中珍藏的頂級防禦玉符。
咔嚓——!
玉符碎裂,一股詭異奇特的力量憑空降臨,在炎星君主面前化作一道漆黑漩渦,漩渦瘋狂旋轉,吞噬著周遭一切能量。
白晶晶的刀光轉瞬即至,先是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粉碎那層神力屏障,隨即狠狠劈在黑色漩渦之上。可這一刀的恐怖威能,竟如同劈進了一團棉花,被黑色漩渦不斷吞噬、化解,最終徹底消散於無形。
“嗖!”
白晶晶當即收回戰刀,身形輕盈爆退,落在數丈之外,灰色長袍微微拂動,她抬手輕輕拭去唇角溢位的一絲血跡,清冷的眼眸盯著炎星君主,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不甘。
差一絲!
就差一絲,她便能斬殺炎星君主!
她心中滿是惋惜,這一切本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她早已蒐集過炎星君主的資料,知曉此人狂妄自大、目中無人,故而從一開始便刻意示弱,步步隱忍,讓對方徹底放鬆警惕,再抓住絕佳時機,驟然爆發全力。
從抵擋拳力、震裂炎星君主手臂,再到致命一擊,全都按照她的計劃一步步推進,可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這炎星君主,果然夠果決。”白晶晶輕聲自語,聲音輕柔平靜。
若是他稍有遲疑,晚一瞬捏碎防禦玉符,她這一刀,必定能將其斬殺。能從無數生死廝殺中踏入君主境無敵層次,炎星君主的應變與果斷,果然不容小覷。
“刀鋒君主,你隱藏得好深!”
炎星君主捂著爆裂的手臂,面色鐵青,眼底怒火滔天,死死盯著白晶晶,宛若一頭被激怒的兇獸。
他縱橫古界多年,從未如此狼狽,更是險些命喪於一個後輩手中,心中又是憤怒,又是後怕。
而周遭觀戰的一眾巔峰君主,早已徹底震驚,全場死寂,隨即掀起軒然大波,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白晶晶。
尤其是鍾皇君主、萬仇君主四人,臉色難看至極,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這……這怎麼可能?”
“炎星君主,剛剛差一點,就被她斬殺了?”
“若非關鍵時刻捏碎防禦玉符,炎星君主已然身隕!”
“這刀鋒君主的實力,竟然強到這般地步?”
“她一直在隱藏實力!此前對戰納元君主、與戎光君主切磋,甚至寶物爭奪時,都從未展露真實戰力!”
“她的實力,早就達到君主境無敵層次了!”
“隱忍到這般地步,一出手便是絕殺,此人心性太過可怕!”
眾人震驚於白晶晶的逆天實力,更佩服她的隱忍心性。
明明擁有君主境無敵的戰力,卻能一直蟄伏,哪怕被壓制、被輕視,也始終不露分毫,一出手便是殺招,險些直接斬殺炎星君主,這份隱忍與狠絕,在場眾人無一能及。
“君主境無敵……她竟然早就擁有了這等戰力!”萬仇君主面色陰冷,咬牙開口。
他們本以為此番佈局,誅殺白晶晶十拿九穩,卻萬萬沒想到,她竟隱藏瞭如此恐怖的實力。
但很快,萬仇君主便穩住心神,冷聲道:“即便她達到君主境無敵門檻,也依舊難逃一死,炎星君主全力出手,足以將其斬殺!”
鍾皇君主等人也紛紛點頭,眼神陰鷙地盯著戰場中央的白晶晶。
戰場上,炎星君主簡單癒合手臂傷口,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鎖定白晶晶,語氣冰冷刺骨:“刀鋒,我承認,是我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崛起不到十萬年,便踏入君主境無敵,還能隱忍至此。”
“但剛剛的機會,只有一次,接下來,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活路!”
“炎星君主乃是無盡歲月前便揚名古界的老牌強者,死在他手中的巔峰君主不計其數。刀鋒君主雖有君主境無敵戰力,可一旦炎星君主全力誅殺,她依舊難逃一死。”萬仇君主冷眼盯著戰場,語氣篤定,滿是期待。
而就在此時,場中局勢驟變。
炎星君主猛地翻手,一雙漆黑拳套赫然出現在手中,拳套之上鐫刻著細密的血色龍紋,縷縷黑色火焰纏繞其上,緩緩升騰。
這雙漆黑拳套現世的剎那,一股令人窒息的滔天威壓瞬間席捲整片天地,遠超極品巔峰神兵,讓周遭所有強者都心神震顫,呼吸凝滯。
感受到這股獨屬於至高寶物的氣息,周遭圍觀的強者盡數色變,連白晶晶清冷的面容上,也泛起一絲凝重。
“是神物!”
“真正的神物!”
驚呼聲在人群中悄然響起,古界之中,神物乃是至高至寶,威能遠超一切神兵,每一件都足以讓頂尖強者瘋狂爭搶。
白晶晶握著袖中戰刀的指尖微微收緊,心底暗驚:攻擊性神物拳套,恰好契合炎星君主的拳法,簡直是如虎添翼。
她曾親身領教過神物之威,此前千痕君主動用神物破空弩,一箭便險些讓她身死道消。可破空弩催動代價極大,難以連續施展,這神物拳套卻截然不同,作為近身廝殺兵器,炎星君主只需消耗大量神力,便可隨心催動,將自身拳法威能發揮到極致。
炎星君主本就拳法霸道,如今再配上神物拳套,戰力無疑會飆升到一個恐怖的地步。白晶晶終於明白,這位老牌無敵君主,為何能在古界縱橫多年,無人敢輕易招惹。
“刀鋒,你很幸運。”炎星君主戴上漆黑拳套,周身黑火暴漲,目光冰冷地看向白晶晶,聲音渾厚帶著殺意,“這拳套我珍藏多年,即便與其他君主境無敵強者交手,也極少動用,今日,為殺你,我便不再保留。”
他心中清楚,白晶晶防禦逆天,又有君主境無敵戰力,不動用神物拳套,根本無法將其斬殺。
話音落下,炎星君主不再多言,周身恐怖氣息轟然爆發,黑火裹挾著雷霆之力,他宛若從煉獄走出的火焰神魔,身形一動,便徑直朝著白晶晶悍然衝殺而來。
炙熱狂暴的氣息撲面而來,沉重的壓力讓周遭空間都微微扭曲,白晶晶周身汗毛微豎,緊緊盯著那裹挾著滔天威能、如同流星般砸來的拳頭。
這一拳,在神物拳套的加持下,威能足以轟碎天地,撕裂蒼穹,遠比之前的攻擊強悍數倍!
“神物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你這一拳,能否破我所有防禦。”
白晶晶清冷的聲音輕柔響起,眼底沒有懼意,反而燃起一抹決絕戰意。她沒有躲閃,手腕輕轉,袖中戰刀瞬間舞動,密不透風的回鋒式防禦刀法瞬間展開。
與此同時,朦朧的刀之領域驟然迸發,將她周身盡數籠罩;認主已久的紫陽神鍾輕輕震顫,一道虛幻的紫色鍾影浮現,牢牢護在她神體之外;浩瀚的靈魂之力湧動,在身前凝聚成一道無形的靈魂壁障。
回鋒式刀法、刀之領域、靈魂壁障、紫陽神鍾,再加上極致的化力訣,白晶晶傾盡所有防禦手段,盡數鋪開,直面這驚天一拳。
轟隆——!
摧枯拉朽的拳力轟然落下,足以輕易轟碎萬丈山嶽,古界第三層的虛空根本無法承受這等威能,大片大片的漆黑空間裂痕肆意蔓延,空間亂流噴湧而出。
“噗——”
白晶晶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清冷的面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灰色長袍被勁風吹得劇烈翻飛,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狼狽地向後爆退,腳下虛空連連碎裂。
她佈下的層層防禦,在這一拳之下,盡數被擊潰,刀光潰散,領域破碎,紫陽神鐘的虛影黯淡無光,靈魂壁障也直接湮滅。
“太強了,這神物加持的威能……”白晶晶心中震撼不已,抬手拭去唇角血跡,指尖微微顫抖。
即便經過多重防禦層層削弱,這一拳的餘威依舊讓她身受重傷,神體出現細密裂痕,氣血翻湧不止。她清楚地知道,這樣的攻擊,若是再捱上兩三拳,她必定會身死道消,再無還手之力。
“哈哈,刀鋒君主,你的防禦倒是出乎我意料,接我一拳,也只是吐血重傷。”炎星君主的狂笑聲響徹天地,語氣中滿是傲然。
白晶晶神色愈發凝重,清冷的眼眸快速掃視四周,心思電轉:不能再戰,必須立刻逃走!
她已然下定決心,不再戀戰。
白晶晶深吸一口氣,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淡然,看向炎星君主:“炎星君主實力強悍,我白晶晶佩服,只是今日尚有要事,便不再奉陪。”
話音落下,她周身氣息微動,已然做好遁逃準備。
“想逃?”炎星君主瞬間識破她的意圖,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在我面前,你逃得掉嗎?”
“一個第五階君主,也敢在炎星先生面前妄言逃走,簡直痴心妄想。”鍾皇君主與萬仇君主立於一旁,冷眼旁觀,滿臉不屑。
可就在眾人以為白晶晶插翅難飛之際,異變陡生!
一道金光驟然在白晶晶身旁閃現,一名身著金色戰甲、面容俊逸的男子憑空現身,他沒有絲毫遲疑,抬手一揮,便將身形略顯狼狽的白晶晶收入隨身攜帶的秘境宮殿之中。
做完這一切,金鎧男子轉頭看向炎星君主,唇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淡笑,眼神戲謔。
下一秒,金鎧男子周身空間扭曲,身形直接憑空消失,無影無蹤。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炎星君主、萬仇君主、鍾皇君主,以及周遭所有觀戰的巔峰君主,全都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瞬間消失無蹤,這是……瞬移!
“是瞬移之術!”
周遭瞬間爆發出一片震驚之聲,所有人都面露難以置信之色。
古界之中,瞬移本是尋常本事,但凡巔峰君主皆可掌握,想要誅殺對手,只需提前禁錮時空,便可斷其退路。
可所有人都清楚,白晶晶只是第五階君主,這等修為,根本不可能掌握瞬移之術,故而此前炎星君主等人,從未想過施展時空禁錮。
“是那個隱藏的強者!他一直藏在刀鋒君主的秘境宮殿裡,關鍵時刻現身,帶她瞬移遁逃!”炎星君主面色鐵青,眼底殺意沖天,怒喝出聲,“瞬移又如何,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嗎?”
他能清晰捕捉到金鎧男子瞬移留下的空間波動,當即不再遲疑,順著那縷微弱的空間波動,直接施展瞬移,瘋狂追了上去。
一位君主瞬移遁逃,必會留下空間痕跡,後續強者便可順著痕跡追擊,此前火翼君主追逐嵐蝶君主,便是這般情形。
“刀鋒君主竟在秘境中藏了一位懂瞬移的頂尖強者!”
“太過聰慧了,自身不會瞬移,便暗藏後手,難怪一直有恃無恐!”
“炎星君主雖在追擊,可隔著瞬移差距,能否追上,猶未可知啊!”
“如此大戲,豈能錯過,我們也追上去看看!”
周遭觀戰的巔峰君主們,皆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紛紛順著空間波動,瞬移追了上去。萬仇君主、千痕君主、骨翼君主也緊隨其後,唯獨鍾皇君主,依舊懸浮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難看至極。
“怎麼會這樣……”鍾皇君主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駭然。
他震驚的並非白晶晶暗藏瞬移強者,而是心頭驟然湧起的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危機感,那是屬於命修的先天預知,精準無比。
就在他準備瞬移追擊的剎那,心底那股危機感瘋狂滋生,清晰地告訴他:只要追上去,必定會隕落身死,毫無倖免的可能!
他乃是古界頂尖命修,命運推演之術舉世罕見,對危機預知的精準度,有著絕對的自信。無盡歲月以來,他正是憑藉這份先天知覺,一次次躲過生死劫難,當初夢靈君主瘋狂追殺他,他也是靠著這份感知,才僥倖活命。
稍一猶豫,鍾皇君主便徹底打消了追擊的念頭,輕嘆一聲,神色複雜地留在原地,靜靜等待最終結果。
“這刀鋒君主,我不能追,她的生死,全看炎星君主與萬仇君主等人了……”
瞬移,持續不斷的瞬移。
虛空之中,金甲君主攜著秘境宮殿,周身金光閃爍,一次次撕裂空間,不斷遠遁。炎星君主面色鐵青,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那道疾馳的金甲身影,心頭怒意翻湧。
他怎麼也沒料到,白晶晶竟藏著如此底牌,隨身秘境之中,竟暗藏一位精通瞬移的巔峰君主。若是早有察覺,他必定第一時間施展時空禁錮,斷去所有退路,可如今,一切都晚了。
“此人是誰?古界從未有過他的氣息與蹤跡。”炎星君主心底滿是震驚,更讓他駭然的,是金甲君主的瞬移距離。
常理而言,瞬移距離與實力掛鉤,君主境無敵強者瞬移,可瞬息跨越古界一方國度,普通巔峰君主則遠不能及。可也有極少數強者,專研瞬移一道,即便修為不算頂尖,瞬移距離也能遠超常人。
眼前的金甲君主,氣息不過普通巔峰君主水準,可瞬移跨越的距離,竟比他這位君主境無敵強者還要遠,且瞬移起來輕描淡寫,毫無滯澀。
“該死!他瞬移速度太快,我剛追上,他便已遠遁,連施展時空禁錮的間隙都沒有!”炎星君主咬牙暗恨,滿心憋屈。
只因最初的輕敵,未曾封鎖空間,如今竟讓白晶晶從眼皮底下屢屢逃脫,以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徹底追上。
炎星君主面色愈發陰沉,緊隨其後的萬仇君主臉色也難看至極,兩人心中已然萌生退意,這般無休止的追擊,毫無意義。
可就在此時,前方虛空之中,那道疾馳的金甲身影,竟驟然停下!
“嗯?”炎星君主雙目猛地瞪大,隨即臉上湧上濃烈的驚喜。
萬仇君主也面露詫異,死死盯著前方:“他竟不逃了?”
只見金甲君主靜立虛空,周身金光收斂,沒有再次瞬移遠遁,反而抬手一揮,秘境宮殿光芒閃爍,一道灰色身影緩步走出,正是白晶晶。
“她怎麼停下了?明明可以徹底逃走的!”
“難道是那金甲君主神力耗盡,無法再持續瞬移了?”
“極有可能!那般遠距離瞬移,對神力消耗堪稱恐怖,連續施展十數次,任誰都難以支撐!”
“哈哈,本以為她能逃出生天,沒想到終究是氣運耗盡!”
後方,一眾觀戰的巔峰君主紛紛瞬移趕到,看著停下的白晶晶與金甲君主,眾人面色各異,議論紛紛,皆認定是金甲君主神力不支,才被迫止步。
炎星君主放聲大笑,看向白晶晶的目光滿是戲謔:“刀鋒君主,看來你的運氣,也就到此為止了!”
“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炎星君主,立刻出手,這一次,絕不能再讓她逃脫!”萬仇君主聲音陰冷,殺意畢露。
“放心,她再也沒有機會了。”炎星君主冷笑一聲,不再有絲毫遲疑,猛地揮手催動神力。
一股晦澀奇異的力量瞬間席捲四方,周遭整片時空,被徹底禁錮,虛空凝固,風止聲消,連能量流動都變得緩慢無比。
時空禁錮!
此前未曾預料到金甲君主的存在,才讓白晶晶有機可逃,這一次,他直接封鎖所有空間,斷去一切退路。
“小丫頭,這一次,沒人能救你。”炎星君主眼眸中殺意滔天,積壓已久的怒火徹底爆發。
他身為君主境無敵強者,屈尊對付一個崛起不足十萬年的後輩,不僅沒能快速拿下,還險些被反殺,甚至被對方追著逃竄,這份屈辱,早已讓他惱羞成怒。
戴上神物拳套的右手緊握,周身黑火與雷霆瘋狂纏繞,他化作一顆裹挾著毀滅威能的流星,轉瞬便殺至白晶晶面前,一拳轟出,欲要將她徹底轟殺。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周遭時空被鎖,避無可避。可白晶晶卻依舊靜立原地,清冷的眼眸沒有半分懼色,既不躲閃,也沒有召出袖中戰刀抵擋,只是平靜地看著襲來的拳鋒。
下一秒,她清淡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冷冽的笑意,聲音輕柔,卻帶著十足的篤定:“沒有機會的,是你。”
話音落下的剎那,周遭被禁錮的虛空,驟然轟然破碎!
一道猩紅刺眼的光芒,從破碎的虛空中驟然殺出,這道光芒看似並不耀眼,卻散發出一股令全場所有巔峰君主都窒息的恐怖威壓,讓眾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心底湧起難以抑制的恐懼。
猩紅光芒瞬息便至炎星君主面前,眾人定睛一看,那竟是一條覆蓋著赤色鱗甲的腿,鱗甲紋路清晰,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腿影劃過一道凌厲弧線,宛若破空長鞭,速度快到極致,帶著碾碎一切的威能,狠狠朝著炎星君主的頭顱橫掃而去。
“什麼人?!”
炎星君主臉色驟然大變,驚駭欲絕,根本來不及看清來人,只感受到那股足以秒殺他的恐怖力量。危急關頭,他只能倉促雙臂環抱,將戴著神物拳套的拳頭擋在身前,強行抵禦。
這神物拳套雖是攻擊性至寶,可倉促間用作防禦,防禦力也遠超普通巔峰神兵防禦寶物。
嘭——!
一道沉悶震耳的撞擊聲響起,聲波席捲四方。
在赤色腿影擊中神物拳套的瞬間,炎星君主面色猛地一沉,嘴角瞬間溢位鮮血,周身神體瘋狂震顫,根本無法抵擋那股恐怖力量,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狼狽地被狠狠轟飛出去。
他的身軀劃破虛空,重重砸在神谷深處的巨型山壁之上,這座屹立無盡歲月、堅硬無比的上古山壁,瞬間被貫穿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炎星君主去勢不減,穿透山壁後,最終狠狠砸落在遠方地面,激起漫天煙塵,生死不知。
全場死寂!
所有觀戰的巔峰君主,盡數愣在原地,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可是動用了神物拳套、戰力滔天的炎星君主,規則主宰之下近乎無敵的存在,方才一拳便打得白晶晶重傷敗退,可此刻,竟被來人一腿直接轟飛,毫無還手之力!
“來者是誰?!”
“是規則主宰降臨了嗎?!”
眾人驚恐萬分,齊刷刷看向那道猩紅光芒消散之處。
虛空之中,一道身著火紅色戰甲的身影,靜靜佇立。
他身姿挺拔如嶽,面容冷峻,目光倨傲淡漠,眼底帶著俯瞰眾生般的疏離與冰冷,周身沒有散發出絲毫氣息,卻自然而然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焦點,威壓無形,卻讓在場所有強者都心生敬畏。
下一秒,有巔峰君主看清其面容,瞬間失聲驚呼,聲音都在顫抖。
“是無星君主!”
“竟然是……無星君主!”
“規則主宰之下第一人,古界君主境真正的無敵者——無星君主!”
“無星……無星君主?”
萬仇君主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握著柺杖的手指微微收緊,可轉瞬便強行壓下心緒,恢復了往日的陰冷鎮定。
他一早便知曉,白晶晶乃是血心一脈的核心弟子,加之她逆天的修煉天賦,早已被血心一脈視作未來支柱,一旦遭遇生死危機,血心一脈必定會派遣頂尖強者馳援。這一點,早在四大超然勢力聯手佈局時,便已在預料之中,只是他萬萬沒料到,及時趕來救場的,竟是古界君主境中不敗的神話——無星君主。
嘭!
遠方大地轟然炸裂,一道狼狽身影裹挾著煙塵沖天而起,重新立於虛空之上,正是炎星君主。
此刻的他,烏黑戰甲佈滿裂痕,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周身黑火黯淡了大半,再無此前的狂傲霸道。他抬眼看向虛空中央那道火紅戰甲的挺拔身影,心頭巨震,神色凝重到了極致,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竟然真的是無星君主……”
炎星君主比誰都清楚無星君主的恐怖。
他已然踏入君主境無敵層次,在古界君主之中,已是頂尖存在,除了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鮮有生靈能徹底壓制他。即便遇上實力強於自己的同級強者,他也能周旋抗衡,想要取他性命,更是難如登天,故而他向來無所畏懼。
可整個古界,唯有一位君主,是他發自內心忌憚、甚至恐懼的存在,便是無星君主。
無星君主,早已是古界公認的神話,其威名與實力,流傳萬古。
他乃是世間罕見的逆修者,身具三尊分身,分別為絕修、靈脩、命修分身,每一尊分身都擁有頂尖君主戰力;且他突破至第七階君主之時,即便未曾融合規則,僅憑逆修者身份,便擁有了貨真價實的君主境無敵戰力。
更逆天的是,無星君主在規則感悟上天賦絕倫,早在無盡歲月前,便已將三門天地規則完美融合,戰力遠超同階。
要知道,即便是兩門規則融合的第七階君主,便可穩坐君主境無敵之位,炎星君主便是這般層次。可無星君主不僅融合三門規則,更是逆修者,雙重加持之下,實力足以徹底碾壓炎星君主,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此刻無星君主親臨,炎星君主心中瞬間明瞭,今日之事,已然陷入天大的麻煩之中。
他當即暗中傳音給萬仇君主,語氣帶著難掩的凝重:“萬仇,無星君主在此,我雖也是君主境無敵,卻根本無法與他正面抗衡,有他阻攔,想要殺白晶晶,絕無可能。”
萬仇君主面色瞬間沉如死水,他自然明白其中利害。無星君主一心庇護,除非規則主宰親自出手,否則即便四大超然勢力所有巔峰君主齊出,也傷不了白晶晶分毫。
“絕不能留她!”萬仇君主咬牙,眼底寒光凜冽,“這白晶晶崛起不足十萬年,便從一介神主成長為堪比君主境無敵的強者,如今她才僅僅第五階君主修為!若是再給她時間,日後必定成為第二個無星君主,甚至超越!”
屆時,四大超然勢力在君主境戰力上,將會被血心一脈徹底碾壓,再無抗衡之力。
所以今日,無論付出多大代價,白晶晶都必須死!
“看來,第一重計劃已然失敗,只能動用第二重計劃了。”萬仇君主心中暗道,眼神愈發狠厲。
四大超然勢力既然下定決心誅殺白晶晶,早已做好萬全準備,前後佈置了三重計劃,確保萬無一失。
第一重計劃,便是請動炎星君主出手,以碾壓性實力直接斬殺白晶晶,此計劃代價最低,五方勢力分攤後,皆在承受範圍之內,也是他們最初選定的方案。
第二重計劃,代價遠超請動炎星君主,不到萬不得已,他們絕不願動用。
至於第三重計劃,更是底牌中的底牌,代價大到即便四大超然勢力,也輕易捨不得施展。
原本他們透過白晶晶與戎光君主的交手畫面判斷,她不過是接近君主境無敵的巔峰君主,防禦與戰力皆在可控範圍,只需炎星君主出手,便可輕鬆斬殺。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白晶晶隱藏實力極深,猝不及防之下,險些反殺炎星君主;更暗藏精通瞬移的金甲君主,一度逃出生天;如今連無星君主都親自降臨,徹底打亂了所有佈局。
事已至此,萬仇君主再也顧不上代價,必須啟動第二重計劃,務必斬殺白晶晶。
他當即暗中傳音,聯絡不遠處的千痕君主,開始部署後續手段。
虛空中央,身著火紅戰甲的無星君主靜靜佇立,周身沒有散發出絲毫氣息,可那股俯瞰眾生的冰冷威壓,已然籠罩整片天地。他淡漠的目光掃過炎星君主、萬仇君主等人,眼神冷冽,不帶一絲情緒。
“無星師兄。”白晶晶輕柔的聲音,在無星君主腦海中悄然響起,語氣平靜,不見慌亂。
無星君主立刻傳訊回應,帶著幾分關切:“師妹,你可有受傷?”
“並無大礙,多虧師兄及時趕來。”白晶晶輕聲回道,清淡的眉眼微微舒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清冷又溫婉。
她從不是盲目自負之人,早在鍾皇君主與萬仇君主現身的那一刻,便察覺到來者不善,知曉這是一場針對自己的死局,當即暗中給無星君主傳去求救訊息。
無星君主本就在神谷之內,接到訊息後,立刻放下手中事宜,連續瞬移趕來,方才及時出手,化解了她的生死危機。
這也是她明明能借助金甲君主瞬移逃走,卻偏偏停下腳步的原因——無星君主已至,她無需再逃。
“無星君主!”
炎星君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忌憚與懼意,抬眼死死盯著無星君主,聲音帶著幾分強撐的兇戾,打破了場上的死寂。
“炎星,你的膽子,倒是不小。”無星君主目光微動,眼眸深處寒光乍現,語氣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炎星君主咬牙,冷哼一聲,卻不敢輕易出手。
此時,萬仇君主的聲音再次在炎星君主心底響起:“我已準備啟動第二重計劃,可無星君主守在白晶晶身側,難以動手,所以我需要你……”
“你要我纏住無星君主?”炎星君主心中一驚,下意識有些發怵。
方才無星君主那一腿的威力,他親身領教,即便他戴著神物拳套倉促防禦,依舊被震傷神體,對方實力之強,遠超他的想象。
“你乃是君主境無敵強者,又有神物在手,無星君主即便強悍,你只需糾纏片刻即可,無需硬拼。”萬仇君主沉聲勸說。
炎星君主沉吟片刻,終究點頭應允:“好,我纏住他。但今日事態遠超預期,事後,四大超然勢力許諾我的代價,必須翻倍。”
“可以。”萬仇君主毫不猶豫答應,此刻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斬殺白晶晶,即便付出雙倍代價,也在所不惜。
“動手!”
萬仇君主一聲令下,炎星君主周身氣息驟然暴漲,黑火與雷霆再次纏繞周身,他抬眼看向無星君主,故意放聲大笑,言語間帶著刻意的挑釁:“無星,你實力的確強悍,方才不過是趁我不備偷襲得手!若是正面一戰,我即便不敵,你也休想輕易勝我!”
無星君主聞言,眉峰微挑,淡漠的眼神中泛起一絲玩味。
而隱藏在遠處觀戰的一眾巔峰君主,聽到這話,面色皆是一陣抽搐,心中譁然。
“這炎星君主瘋了?竟敢挑釁無星君主!”
“真是膽大包天,明明被一腿轟飛,還敢放此狂言!”
“有意思,無星君主降臨,這場圍殺徹底升級了!”
“這炎星君主……”
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炎星君主身上,眼底掠過一絲近乎看傻子般的漠然。
無星君主是何許人也?那是古界公認規則主宰之下第一人,實力足以碾壓炎星君主,這是整個古界都公認的事實。平日裡在神谷爭奪寶物,即便是其他君主境無敵強者,見到無星君主都會下意識退避三舍,不敢有絲毫冒犯。
這般公然挑釁無星君主,在白晶晶看來,與找死無異。
“師妹,這炎星是故意激怒我,想引我出手纏鬥。”無星君主低沉的傳音,在白晶晶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鄭重提醒,“我雖強於他,可短時間內無法將其徹底擊潰,他足以纏住我片刻。這段時間,萬仇君主必定會動用其他殺招對付你,你務必時刻警惕,護住自身。”
“嗯,我明白。”白晶晶輕聲應下,輕柔的聲音裡滿是冷靜,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已然洞悉了對方的陰謀。
她從一開始就清楚,炎星君主絕非愚蠢到主動挑釁無星君主,方才那般放話,必定是有所圖謀,如今看來,果真如無星君主所言。
“無星!”
炎星君主再次厲聲大喝,眉頭卻緊緊皺起。他滿心焦躁,因為無星君主始終神色淡漠,對他的挑釁全然無動於衷,彷彿根本沒將他放在眼裡。
白晶晶冷冷瞥了炎星君主一眼,清淡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卻始終一言不發。
以炎星君主區區兩門規則融合的實力,妄圖挑釁無星君主,實在是自不量力。無星君主的強橫,從不是靠言語吹噓,而是無盡歲月裡,一場場生死廝殺、一次次碾壓強敵鑄就的,君主境之中,無人能與之抗衡。
“聒噪。”
無星君主淡淡瞥了炎星君主一眼,薄唇輕吐一個字,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下一秒!
轟——!
無星君主身形驟然一動,速度快到極致,宛若瞬移,瞬間便出現在炎星君主面前。他大手緊握成拳,沒有絲毫花哨,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能瞬間凝聚,徑直一拳轟出。
這一拳落下,周遭虛空直接被轟得粉碎,漆黑的空間裂痕肆意蔓延,速度快到讓人心驚。
炎星君主臉色驟變,心中駭然,但他終究是君主境無敵強者,戰鬥本能極強。在無星君主出手的剎那,他立刻催動神力,戴著神物拳套的右手,黑火瘋狂暴漲,炙熱氣息席捲四方,同樣全力一拳迎上。
嘭!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能量衝擊波瘋狂擴散。
炎星君主身形猛地一震,眼中迸發出極致的驚駭,根本抵擋不住那股恐怖力量,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瘋狂向後爆退。嘴角溢位一縷猩紅血跡,即便有神物拳套加持,依舊被震傷了神體。
僅僅一次交鋒,他便被徹底碾壓,而無星君主,甚至未曾動用全力。
“實力差距,竟如此懸殊……”炎星君主抬手拭去唇角血跡,看著立於虛空的無星君主,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此前他只聽聞無星君主的傳說,卻從未真正交手,今日正面碰撞,才真切體會到對方的恐怖。他已然傾盡所有,卻依舊不堪一擊。
可即便心中驚懼,炎星君主依舊強裝鎮定,冷笑著放聲挑釁:“無星,你也就只會偷襲罷了!速度尚可,威能也不過如此!”
無星君主的目光,終於徹底冷了下來,聲音變得凜冽刺骨:“你既執意尋死,我便認真幾分,送你上路。”
話音落下,無星君主掌心突兀地出現一根鏽跡斑斑的黑色鐵棍。鐵棍看上去破爛普通,毫無起眼之處,可在其出現的瞬間,一股恐怖絕倫的威壓瞬間席捲全場,讓周遭所有觀戰的巔峰君主,都不由得瞳孔驟縮,心神震顫。
“是神物!”
“無星君主竟也拿出了神物!”
驚呼聲此起彼伏,眾人滿臉震驚。
“炎星君主有神物拳套,無星君主擁有神物,本就不足為奇。據傳,他身上不止一件神物,還有一件防禦類神物!”
“防禦類神物?那可比攻擊性神物珍貴百倍啊!”
眾人議論紛紛,心中的震撼愈發濃烈。
炎星君主看著那根黑色鐵棍,感受著其上散發的神物氣息,嘴角忍不住劇烈抽搐,心底滿是絕望。
無星君主空手便能碾壓他,如今更是直接祭出了神物,這根本就是毫無勝算的廝殺!
“萬仇,速速動手!我撐不了多久,再拖下去,我立刻抽身離去!”炎星君主連忙傳音催促,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好!”萬仇君主眼神陰鷙,重重點頭,事已至此,必須立刻斬殺白晶晶。
“無星,就讓我來領教一下,你這古界第一君主的真正實力!”炎星君主強撐著放聲大笑,身形刻意朝著一旁空曠的虛空掠去,故意拉開與白晶晶、萬仇君主的距離,為他們創造出手的機會。
“果然是這般算計。”無星君主冷冷一笑,身形一閃,瞬間追了上去,沒有絲毫遲疑。
下一秒,無星君主手中的黑色鐵棍轟然砸下,看似平淡的一擊,卻讓整片虛空瘋狂震顫,天地規則都為之躁動,威能遠超此前。
炎星君主臉色凝重到極致,不敢有絲毫保留,立刻催動全部實力,祭出最強手段,拼死與無星君主纏鬥起來。
而就在兩人激戰的瞬間,一直冷眼旁觀的萬仇君主,終於動了!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千痕君主,眼神一沉,微微頷首。
千痕君主心領神會,周身神力轟然爆發,神體瞬間暴漲,化作千丈巨人,矗立在天地之間,氣勢滔天。緊接著,一柄漆黑巨弓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巨弓現世,一股絲毫不遜於神物拳套、黑色鐵棍的恐怖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是神物——破空弩!”
全場再次爆發出一片驚呼,所有人都滿臉駭然。
白晶晶清冷的面色,終於微微一變,抬眼看向那柄漆黑巨弓,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她對這破空弩再熟悉不過,此前曾親身領教過它的威力,那一箭險些讓她身死道消。可她心中疑惑,千痕君主竟能再次催動這神物?要知道,催動破空弩的代價極大,尋常強者根本難以承受。
不等白晶晶多想,萬仇君主猛地一揮手,一根通體銀白的箭支憑空浮現。
箭支流轉著瑩潤光澤,氣息磅礴驚人,雖不及神物,卻遠超一切極品巔峰神兵,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能。
“這是……”白晶晶心頭一緊,一種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湧上心頭。
只見千痕君主已然將銀色箭支搭在破空弩的弓弦之上,緩緩拉開弓弦,箭尖直指場中的白晶晶。
“不好!”
白晶晶心中警鈴大作,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一絲凝重。
若是此前破空弩凝聚的能量光箭,以她如今的防禦手段,即便強悍,也有把握抵擋。可眼前這根銀色箭支,氣息太過詭異恐怖,絕非尋常箭矢可比!
“刀鋒君主,這一次,我看你還如何活命!”萬仇君主看著白晶晶,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勝券在握。
神物破空弩,催動代價極大,可四大超然勢力早已提前備好充足資源,為千痕君主彌補了所有損耗。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射出的,並非破空弩自身凝聚的能量箭,而是一根半神物性箭支!
這銀色箭支,乃是古界頂尖煉器大師耗費無盡心血煉製而成,雖是一次性消耗寶物,卻擁有著無限接近神物的恐怖威能,整個四大超然勢力,也僅僅只有這一根,珍貴至極。
萬仇君主看著這一幕,心中既篤定又心疼。
為了斬殺白晶晶,他們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動用了半神物箭支配合神物破空弩,這一箭之下,白晶晶絕無生還可能!
千丈高的千痕君主,用盡全身神力,緩緩拉開破空弩的弓弦。
嗡——!
銀色箭支發出劇烈的輕吟,一股銳不可擋、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威能,在弓弦之上瘋狂匯聚,鎖定白晶晶的身形,讓她瞬間被一股致命的危機感籠罩,渾身汗毛倒豎。
被這一箭死死鎖定,白晶晶清冷的面容徹底凝重,心底清晰地生出一個念頭:
這一箭,我擋不住!
她對自己的防禦有著絕對自信,可神物破空弩搭配半神物箭支,兩者結合的威能,早已超越了君主境的極限,根本不是她能夠抗衡的!
萬仇君主立於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眼底滿是志在必得的殺意:“能死在半神物箭下,你足以自傲了!”
“好可怕的威能,這究竟是什麼力量?”
“只是一絲逸散的氣息,就足以輕易滅殺我,這一箭太過恐怖!”
“這等威力,就算是君主境無敵強者被擊中,也必死無疑吧!”
“神物破空弩,搭配那等接近神物的銀色箭支,兩者結合,誰能抵擋?”
“那刀鋒君主這次死定了,任憑她防禦再強,也絕無生還可能!”
周遭觀戰的巔峰君主們,盡數被破空弩凝聚的恐怖威能震懾,一個個屏息凝神,喉結不自覺滾動,心底湧起難以抑制的恐懼。
他們自問,即便將自身防禦手段提升十倍,也絕對擋不下這一箭,更何況是修為僅第五階的白晶晶。即便知曉白晶晶防禦逆天,可在這毀天滅地的一箭面前,也唯有隕落一途。
就連白晶晶自己,清冷的眉眼緊緊蹙起,指尖微微蜷縮,隱匿在袖中的戰刀悄然蓄力,心中也清楚,面對這一箭,她沒有任何抵擋的把握。致命的危機感籠罩全身,可她依舊挺直脊背,神色高冷,沒有露出半分慌亂怯懦。
“哈哈,那刀鋒君主死定了!”
遠處,炎星君主正拼盡全力與無星君主纏鬥,驟然感受到這股恐怖威能,轉頭看清情形,頓時放聲大笑,臉上滿是狂喜。
“那一箭……”無星君主抬眼望去,眉頭驟然緊鎖,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怎麼?想去救她?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炎星君主狂笑一聲,周身黑火暴漲,不顧一切地朝著無星君主衝殺而來,死死纏住他的身形。他雖不敵無星君主,可短時間內牽制住對方,讓其無法抽身,還是能夠做到。
“你高興得太早了。”無星君主冷哼一聲,聲音冷冽,手中黑色鐵棍威勢更盛,悍然砸出,繼續全力碾壓炎星君主,卻並未立刻抽身去救白晶晶。
虛空之上,千痕君主已然將破空弩弓弦拉至極致,銀色箭支之上,匯聚著他全身神力與神物破空弩的滔天威能,力量不斷攀升,達到臨界點。
“死吧!”
千痕君主發出一聲厲嘯,指尖鬆開。
咻——!
一道銀色流光瞬間破空而出,速度超越天地間一切極限,宛若隕星墜世,拖著長長的銀色光尾,直接洞穿虛空,轉瞬便殺至白晶晶面前。
這一箭,速度快到極致,且早已死死鎖定白晶晶的神魂,無論她如何躲閃,都無法避開。
可面對這致命一擊,白晶晶卻沒有選擇躲閃,灰色長袍在狂風中翻飛,她清冷的眼眸死死鎖定那道銀色流光,周身神力湧動,已然準備傾盡所有防禦硬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
一道蠻橫無比的身影驟然從虛空之中閃現,徑直擋在白晶晶身前。這道身影剛一出現,便立刻雙臂環抱於胸前,周身青光暴漲,一層厚重無比的青色防禦罩瞬間撐開,將白晶晶牢牢護在身後。
下一秒,銀色箭支狠狠撞擊在防禦罩之上!
轟隆——!
毀天滅地的威能轟然爆發,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席捲四方,周遭虛空直接被轟碎,形成一個直徑萬里的巨大空間黑洞,漆黑的空間亂流瘋狂噴湧。
這等恐怖威能,讓周遭所有巔峰君主都臉色大變,連連後退,滿心驚駭。
“太可怕了,這威力足以秒殺一切君主境無敵強者!”
“刀鋒君主這下,絕對屍骨無存了!”
眾人紛紛驚呼,即便剛才看到有人擋在白晶晶身前,也不認為有人能硬抗這一擊,畢竟那是神物與半神物結合的絕殺。
可當浩瀚威能漸漸散去,巨大的空間黑洞緩緩修復,場內的景象展露出來時,整個天地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觀戰君主全都呆立原地,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
萬仇君主與千痕君主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神色徹底凝固。
只見修復完畢的虛空之中,兩道身影穩穩佇立,後方身著灰色長袍的,正是清冷依舊的白晶晶,而擋在她身前的,是那道蠻橫的青色身影。
兩人毫髮無損,神體完好,根本沒有受到半點傷害!
“怎麼可能?!”萬仇君主率先失聲大叫,面色慘白,滿是不可置信。
“這不可能!”千痕君主也渾身一震,瞳孔驟縮。
神物破空弩搭配半神物箭支,這一箭之下,規則主宰以下理應無人能活,可白晶晶卻安然無恙!
“那是……”
一道驚呼驟然響起,眾人齊刷刷看向擋在白晶晶身前的身影,只見那道身影周身青光瀰漫,緩緩抬起頭,朝著萬仇君主咧嘴一笑,笑容帶著幾分戲謔。
這一笑,讓萬仇君主臉色驟變,面龐狠狠抽搐。
“是無星君主!”
“真的是無星君主!”
眾人譁然,這道身影的樣貌、氣息,與正在激戰的無星君主一模一樣!可眾人轉頭看去,無星君主的本尊,依舊在與炎星君主激烈廝殺,根本未曾離開。
“是分身!這是無星君主的分身!”
“傳聞無星君主擁有三大分身,與炎星君主廝殺的是本尊,眼前這個,定是他的絕修分身!”
天地間瞬間掀起軒然大波,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無星君主的絕修分身,以神體強橫著稱,堪稱古界君主境肉身最強者,更兼之,無星君主的防禦類神物,便佩戴在絕修分身之上!
憑藉防禦神物與逆天強橫的神體,絕修分身硬生生接下這絕殺一箭,竟毫髮未傷,僅僅只是神體微微發麻!
“絕修分身……他的絕修分身竟然一直隱藏在周遭虛空!”萬仇君主面色鐵青,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他怎麼也沒料到,無星君主竟留有這等後手。
遠處,與炎星君主激戰的無星君主本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一早便看穿炎星君主的挑釁意圖,明知對方想引開自己,再對白晶晶下殺手,卻依舊從容應戰,憑藉的便是這絕修分身的暗中守護。從一開始,他便將絕修分身隱匿在虛空之中,掩蓋氣息,在場無人察覺,直到那致命一箭射出,才果斷出手擋下殺招。
“千痕君主,你的破空弩威力倒是不俗,搭配這銀色箭支,方才一擊,倒是讓我神體微微發麻。”無星君主的絕修分身淡淡開口,聲音沉穩,語氣輕鬆,彷彿只是接下了一記普通攻擊。
千痕君主聽到這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劇烈抽搐。
他傾盡一切施展的絕殺一箭,竟只讓對方神體發麻,這等防禦,簡直匪夷所思,讓他滿心絕望。
“萬仇,快!動用第三重計劃,我快撐不住了!”炎星君主的驚呼傳來,他此刻早已狼狽不堪,無星君主的攻擊越來越猛烈,每一擊都徹底碾壓他,他即便傾盡所有手段,也難以抵擋,隨時可能被斬殺。
萬仇君主臉色陰沉到了極致,心中糾結萬分。
為了誅殺白晶晶,四大超然勢力前後準備了三重計劃,一重比一重代價高昂。
第一重計劃,請炎星君主出手,代價最小,各方分攤後微不足道;第二重計劃,耗費珍貴無比的半神物箭支,代價已然讓各大勢力心疼不已;而第三重計劃,代價更是大到讓他們肉痛,不到萬不得已,絕不願動用。
可事到如今,前兩重計劃盡數失敗,白晶晶有絕修分身守護,再不動用最後底牌,再也沒有誅殺她的機會。
“覺光君主早已吩咐,這白晶晶潛力逆天,日後威脅絕不亞於無星君主,必須儘早剷除!只要能殺她,即便動用第三重計劃,也值得!”萬仇君主眼神一狠,眼底閃過一絲瘋狂,已然下定決心。
他轉頭看向白晶晶,目光冰冷刺骨,聲音陰冷得如同淬了寒冰,語氣帶著徹骨的殺意:“刀鋒,我萬萬沒想到,你的命竟如此硬。我黑暗神殿早已高看你,為你佈下重重殺局,更是耗費一件半神物,卻依舊沒能殺了你。”
白晶晶靜靜佇立在絕修分身身後,清淡的妝容不見絲毫波瀾,清冷的眼眸直視萬仇君主,聲音輕柔平靜,不帶一絲情緒:“你還有手段?”
即便身處險境,她依舊高冷從容,語氣淡然,沒有半分懼意,唯有眼底閃過一絲戒備。
“但你的好運,到此為止了!”萬仇君主厲聲大喝,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
白晶晶眉峰微挑,心中暗自警惕,無星君主本尊與絕修分身皆在,她實在想不通,萬仇君主何來的底氣,敢說出這般狂言。
“刀鋒,準備好迎接黑暗神殿為你準備的最後殺招吧!”
萬仇君主狂笑一聲,猛地翻手,一枚通體血紅、縈繞著詭異氣息的血色玉符出現在掌心。他掌心運力,狠狠捏碎這枚血色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股遠超此前所有威能、令人靈魂都忍不住顫抖的恐怖威壓,驟然從虛空之中降臨,籠罩整片神谷!
這股威壓至高無上,宛若天道降臨,讓在場所有君主境強者,都渾身僵硬,匍匐欲跪,神魂都在瑟瑟發抖。
“這是……規則主宰的氣息?!”
一直從容淡定的無星君主本尊,臉色終於徹底大變,眼神凝重到了極致!
白晶晶周身清冷的氣息一滯,即便有絕修分身守護,也能清晰感受到這股來自神魂層面的壓制,灰色長袍下的指尖,悄然握緊了袖中的戰刀,心底第一次湧起極致的危機。
規則主宰,那是凌駕於所有君主境之上的至高存在!
這場圍殺,竟然引動了規則主宰出手!
當那枚血色玉符轟然爆裂的剎那,一股足以碾碎蒼穹、令人窒息的滔天威壓,如同海嘯般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散播開來。方才還喧囂動盪的天地,瞬間陷入了死寂,連呼嘯的風聲、眾人的呼吸聲都徹底消失,萬物彷彿都被這股無上威壓定格。
一柄橫貫天際、遮天蔽日的巨大血色劍影,緩緩浮現在虛空最上方,無盡凌厲到極致的血色劍光翻湧湧動,其中竟蘊含著劍道的所有玄奧與真諦。霎時間,整片時空都被牢牢鎮壓,空間凝固、時光停滯,偌大的古界天地,萬物沉寂,萬籟俱寂,只剩下這柄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血色劍影,成為了天地間唯一的主宰。
“這一劍……”
白晶晶靜立原地,一身素淨灰色長袍隨風輕拂,袍角紋絲不亂,她抬眸望向那柄橫貫蒼穹的血色劍影,清冷的眼眸中難得泛起一絲波瀾。平日裡清淡素雅的妝容依舊,眉眼間盡是疏離高冷,唯有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瞬,卻絲毫不減周身的冷冽氣場。
這一劍,絕對是白晶晶踏入修煉之路以來,所見過的最恐怖、最巔峰的一劍!
自她踏上修行道,歷經無數廝殺與奇遇,也曾遭遇過無數劍道頂尖強者,可無論是何等驚豔的劍術、何等霸道的劍法,與眼前這柄血色劍影相比,都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而這一劍蘊含的滔天威能,更是徹底超出了她的認知,超乎了所有君主境強者的想象。
“規則主宰,這是規則主宰層次的強者,親自施展的一劍!”
圍觀的一眾修煉者盡數驚呆,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望著虛空之上的劍影,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等絕世一劍,尚且未曾真正斬落,僅僅是劍意凝聚、威壓擴散,便已然強橫到這般地步,遠遠超出了君主境無敵強者的極限。無星君主身為公認的君主境第一人,手握至寶黑色石棍,可他全力爆發時的威壓,與這一劍相比,依舊有著天壤之別,根本不值一提。
“竟然是規則主宰出手的劍法?”即便見多識廣、心性沉穩的炎星君主,此刻也忍不住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他心中瞭然,這一次四大超然勢力為了斬殺白晶晶,佈下了天羅地網,一共籌備了三重絕殺計劃,而他自己,不過是負責執行第一重計劃的棋子。至於剩下的兩重計劃具體是什麼,他一概不知。此前萬仇君主啟動第二重計劃,拿出半神物銀色箭支,讓千痕君主催動破空弩發動絕殺,那毀天滅地的威能,已然讓他驚歎不已,可最終還是被無星君主的絕修分身拼死擋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四大超然勢力暗藏的第三重計劃,竟會恐怖到這般地步!
直接動用了規則主宰親自留下的絕殺一擊!
要知道,規則主宰在整個古界,都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存在,他們與君主境強者之間的差距,宛如天塹,根本無法逾越。
每一位規則主宰,都至少完美掌握了一門天地規則,能夠將規則玄奧發揮到極致,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引動天地之力,做到毀天滅地、乾坤倒轉。
哪怕是規則主宰中最弱的存在,僅僅完美掌控一門規則,未曾參悟第二種、更無規則融合,其真實實力,也足以遠遠凌駕於所有君主境強者之上,兩者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境界鴻溝。
規則主宰親自出手施展的一劍,按理來說,整個君主境之中,根本無人能夠接下,更無人能夠抵擋!
即便是站在君主境巔峰的無星君主,能否扛下這一劍,依舊是未知數。
“哼,這下子,我看你還怎麼活!就算有無星君主出手庇護,也絕對保不住你的性命!”萬仇君主目光陰冷如毒蛇,死死盯著下方的白晶晶,語氣中滿是狠戾與篤定,已然將白晶晶視作了必死之人。
這再正常不過,規則主宰出手,哪怕只是隨意一劍,放在君主境之中,都是無解的絕殺,無人能在這等威能下生還。
更何況,這一劍並非出自普通規則主宰之手,而是一位真正融合了兩門天地規則的頂尖規則主宰,全力施展的絕殺之劍!
在這等恐怖的一劍之下,他絕不相信,白晶晶還能有絲毫活命的可能。
白晶晶依舊站在那巨大血色劍影的正下方,周身灰色長袍被威壓吹得緊緊貼在身上,更顯身姿清瘦挺拔。她清晰地察覺到,那柄血色劍影散發的恐怖威壓,如同億萬座大山壓在身上,讓她全身毛孔下意識豎起,清冷的眼眸深處,終究是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憑藉自身機緣與實力,擁有了君主境無敵的戰力,可在高高在上、掌控天地規則的主宰面前,依舊顯得無比渺小,如同螻蟻一般。
“該死!為了對付師妹,這黑暗神殿竟不惜動用如此底牌,當真下了血本!”無星君主望著虛空之上的血色劍影,臉色鐵青,忍不住厲聲怒罵。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動用這等層次的一劍,黑暗神殿乃至四大超然勢力,究竟付出了何等慘重的代價。
此前第二重計劃裡的銀色箭支,雖是珍貴無比的半神物,可與萬仇君主剛剛捏碎的那枚血色玉符相比,完全是雲泥之別,差了十萬八千里。
要知道,規則主宰的實力何等恐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輕易便可毀天滅地。而想要將如此可怕的規則主宰攻擊,煉製成可以儲存的玉符,條件苛刻到了極致。
首先第一點,便是對玉符的材質有著極高的要求,尋常玉石、天材地寶,根本無法承載規則主宰的威能,一旦注入力量,便會瞬間崩碎成齏粉。
在廣袤無垠的古界之中,唯一能夠儲存規則主宰攻擊威能的寶物,唯有血魔晶!
這是整個古界最最珍稀、最最貴重的晶石,沒有之一!
血魔晶的產地,整個古界僅有一處,那便是令所有修煉者聞之色變的古界第一禁地——虛遊界,而且還藏在虛遊界的最深處,危機四伏,九死一生。
據傳,在虛遊界最深處,生活著一個極為特殊的天地靈獸族群,名為血魔一族。
血魔一族,堪稱古界最恐怖的天地靈獸族群,甚至古界絕大多數修煉者,都不願將其歸類為天地靈獸。畢竟尋常天地靈獸智慧不遜人類,懂得循序漸進修煉,實力一步步成長,可血魔一族卻完全違背了這一規律。
血魔一族的成員,一出生便擁有著極致強橫的實力,每一頭成年血魔,實力都接近君主境無敵層次。一旦血魔步入巔峰期,便能直接擁有實打實的君主境無敵戰力,它們的強大,全然依靠自身逆天的神體,其神體強悍程度,絲毫不遜色於普通的規則主宰。
唯一的短板,便是血魔一族在規則感悟、大道參悟方面,幾乎沒有任何天賦,完全是依靠純粹的肉身力量橫行。
可即便如此,純粹到極致的力量,依舊恐怖無邊。一對一的情況下,就算是真正的規則主宰,都很難輕易斬殺一頭血魔,甚至還會被其強悍的神體纏上,陷入苦戰。
更重要的是,血魔一族向來群居而生,曾有規則主宰冒險深入虛遊界探查,得知整個虛遊界內,足足有近百頭血魔,它們分作三股,每一股都有數十頭聚集在一起。
可想而知,數十頭神體逆天的血魔抱團,是何等可怕的力量。就算是規則主宰踏入它們的領地,面對成群的血魔,也會頭疼不已,稍有不慎,便會被這些狂暴的生靈逼得狼狽逃竄,甚至隕落其中。
而血魔晶,正是血魔體內的能量晶核,是它們一身力量的核心,也是最至關重要的東西。
想要獲取血魔晶,就必須斬殺一頭血魔,可哪怕是規則主宰親自動手,想要殺死一頭神體強悍的血魔,也是難如登天。這也就導致,血魔晶在古界珍稀到了極致,有價無市,就算是頂尖勢力,也難以擁有一枚。
用血魔晶煉製寶物,威力堪稱逆天,而用其煉製玉符,更是能夠穩穩儲存下規則主宰的全力一擊,不會有絲毫威能外洩。
除此之外,規則主宰想要將自身的全力一擊,完美儲存進血魔晶玉符之中,還需要耗費無盡的歲月與心神,煉製過程中,一絲一毫的能量都不能溢漏,稍有差錯,便會功虧一簣。
四大超然勢力底蘊縱然深厚無比,可這等蘊含規則主宰全力一擊的血魔晶玉符,最多也不過兩枚而已。這一次,為了斬殺白晶晶,竟直接動用了一枚,足以看出四大超然勢力,對白晶晶的必殺決心,已然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當然,四大超然勢力心中,對這枚玉符也是極為不捨。要知道,在諸多隻有君主境強者才能參與的頂尖盛會之中,這等玉符堪稱扭轉乾坤的終極底牌,若是運用得當,其作用遠比一件普通神物還要重要無數倍。
也正是因此,四大超然勢力才將這張終極底牌,放在了第三重計劃,作為最後絕殺的手段。
像此前那支半神物箭支,雖然珍貴,但四大超然勢力若是願意付出足夠的代價,還能請頂尖煉器師重新煉製。可想要再煉製一枚這樣的血魔晶玉符,卻是難如登天,幾乎沒有可能。
此時,虛空之上的巨大血色劍影,威能已然徹底積蓄完畢,滔天的劍意與威壓,籠罩了整片天地。在這等恐怖的氣息籠罩下,周圍所有的巔峰神主,全都面露驚恐,渾身瑟瑟發抖,恨不得立刻逃離此地。
就連炎星君主,此刻也顧不得再與無星君主糾纏,臉色劇變,身形爆退,遠遠躲到了安全地帶,生怕被這一劍的餘波波及,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其他的巔峰君主們,也紛紛神色倉皇地退開,唯恐避之不及。
而白晶晶站在原地,想要抽身後退,卻發現根本無從躲避。她清冷的眼眸微眯,清晰地察覺到,那一柄血色劍影,已然憑藉無上劍意,將她的身形牢牢鎖定,無論她逃往何方,都無法避開這絕殺一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無星君主的本尊瞬間閃身,擋在了白晶晶的身前,將她護在了身後。
“師妹,別抵抗,立刻進入我隨身攜帶的秘境宮殿之中!”無星君主聲音急促,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看向白晶晶的眼神滿是關切。
白晶晶抬眸望著身前的師兄,清冷的嗓音輕柔響起,帶著幾分女子的軟糯,卻依舊難掩高冷:“師兄……”她心頭微震,若是自己進入秘境宮殿,便意味著無星君主要獨自替她抵擋這可怕的一劍。
並非她不信任無星君主的實力,只是這一劍的威能太過恐怖,遠超君主境的極限,她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師兄為了自己,冒上身死的風險。
“放心,相信我,不要抵抗。”無星君主對著白晶晶露出一抹沉穩自信的笑容,語氣篤定,隨即大手一揮,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包裹住白晶晶。
白晶晶抿了抿唇,沒有再抗拒,纖手自然垂落在身側,袖中暗藏的戰刀隱隱蟄伏,隨即整個人便被無星君主收入了隨身攜帶的秘境宮殿之中,周身氣息瞬間消失。
這一幕,落入萬仇君主眼中,讓他當即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語氣滿是嘲諷:“無星君主,你當真是愚蠢至極!為了一個刀鋒君主,竟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你以為,憑藉你君主境的實力,真的能抵擋這規則主宰的絕殺一劍?”
無星君主面色凝重至極,沒有理會萬仇君主的嘲諷,始終緊盯著虛空之上的血色劍影,手中緊握的黑色石棍,被他攥得更緊,指節都微微泛白,周身氣息悄然攀升。
“哼,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正好將你與刀鋒君主一同滅殺,永絕後患!”萬仇君主眼中殺意暴漲,殺氣如虹,周身瀰漫著濃郁的戾氣。
四大超然勢力之所以不顧一切要斬殺白晶晶,正是因為從白晶晶的身上,看到了當年無星君主的影子,忌憚她成長起來後,成為第二個無星君主,撼動四大超然勢力的統治。
若是能借此機會,一口氣將白晶晶與無星君主全部斬殺,那麼即便損耗了一枚無比珍貴的血魔晶玉符,也是值得的,這筆買賣,四大超然勢力完全可以接受。
“給我去死!”
萬仇君主厲聲怒喝,那枚血色玉符炸裂後的絕殺一劍,本就是由他引導催動。當血色劍影的威能積蓄到極致,再也無法壓制之時,他猛地催動意念,下達了絕殺指令。
剎那間,那柄毀天滅地的血色劍影,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轟然斬落!
血色劍影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碎,天地規則都被撕裂,萬物盡數湮滅,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阻擋其鋒芒。
不過瞬息之間,血色劍影便跨越了時空距離,來到了無星君主的面前,滔天的殺意與威能,將無星君主徹底籠罩。
在場所有強者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戰場,所有人都以為,此刻無星君主應該會喚出自己的絕修分身,依靠分身強悍的神體,再配合防禦類神物,或許還有一絲抵擋這一劍的希望。
可接下來無星君主的動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大驚失色,滿臉難以置信!
只見無星君主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動用絕修分身,而是直接舉起了手中的黑色石棍。原本樸實無華的黑色石棍,瞬間迸發出滔天威能,棍身綻放出璀璨的光芒,引動著天地間的力量,顯然,他竟是打算憑藉自身之力,與這規則主宰的強悍一擊,正面硬碰硬!
“竟然,竟然選擇硬碰硬?”
“這無星君主,是找死不成?”
“和規則主宰的全力一擊硬碰硬,他就算是君主境第一人,也不該如此魯莽啊!”
圍觀的一眾巔峰君主盡數譁然,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議論聲此起彼伏,看向場中無星君主的目光,如同看一個瘋子。
白晶晶雖被無星君主收入隨身秘境宮殿之中,卻依舊能清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動靜。她靜立在宮殿內的白玉階上,一身灰色長袍垂落,纖塵不染,清淡的眉眼微蹙,清冷的眸子裡翻湧著濃濃的震驚,纖長的手指不自覺攥緊了袖角,袖中手微微震顫,卻始終保持著高冷沉靜的姿態,沒有絲毫慌亂失態。
無星君主,竟要憑著本尊肉身,手持黑色石棍,與規則主宰傾力一擊正面抗衡?
這在所有人看來,都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那可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規則主宰,與君主境之間有著天塹般的差距,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逾越的。面對這等絕殺一劍,無星君主若是喚出絕修分身,再催動防禦類神物拼死抵擋,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可他偏偏選擇本尊悍然硬碰,這和主動送死,又有什麼分別?
“哈哈,無星,你這是自尋死路!”萬仇君主見狀,當即仰天大笑,聲音裡滿是快意與狠戾,看向無星君主的眼神,已然帶著看死人的漠然。
無星君主全然無視周遭所有震驚、嘲諷、不解的目光,周身氣息冷如寒霜,周身空氣都彷彿被凍得凝固。他手中緊握的黑色石棍,此刻迸發出摧山斷海的驚人威能,棍身纏繞著混沌色光暈,一棍攜著鎮壓天地之勢,悍然砸出!
這一棍落下,周遭時空瞬間被牢牢鎮壓,空間凝固、氣流停滯,無星君主的身影,也成了整片天地間唯一的焦點,與那橫貫蒼穹的血色劍影遙遙相對。
下一秒,古樸石棍與巨大血色劍影,轟然正面相撞!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地,這道聲音狂暴到了極致,蘊含的能量波動足以震碎神魂,周遭那些實力稍弱的巔峰君主,臉色驟變,連忙抬手封住自己的雙耳,即便如此,依舊被震得氣血翻湧、神魂刺痛。
兩道極致力量碰撞產生的餘波,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恐怖能量波紋,以交鋒點為中心,瘋狂朝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波紋所過之處,虛空成片成片地崩碎、坍塌,露出漆黑無垠的空間裂縫,連天地規則都被撕裂,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能量波紋擴散至不遠處一座千丈巍峨巨峰,那高聳入雲、堅不可摧的山體,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如同秋風掃落葉般,瞬間崩解化為飛灰,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天地間驟然陷入死寂。
場上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滿臉呆滯地望著眼前的景象——萬里疆域盡數崩塌,巨大的空間黑洞橫貫天地,一座座巨峰憑空蒸發,周遭時空徹底失衡,空間碎片肆意飛濺,滿目都是末日般的景象。
這,就是規則主宰層次的攻擊威能嗎?
在場眾人雖都是古界頂尖的巔峰君主,常年在危險的神谷內闖蕩,也曾遠遠窺見規則主宰廝殺的場面,可彼時他們只能遠遠躲避,隔著無盡距離感受到模糊的能量波動,從未像今日這般,近距離直面這等毀天滅地的力量。
此刻他們才真正明白,規則主宰與君主境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麼恐怖。在規則主宰面前,所謂的巔峰君主、君主境無敵,都不過是隨手可碾的螻蟻,不堪一擊。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極致震撼、心神呆滯之際,交鋒中心處,一道魁梧身影驟然爆退而出!
那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接連爆退萬里之遙,腳下虛空步步崩裂,良久之後,才堪堪穩住身形,重新站定。
正是無星君主!
而他那雙平日裡沉穩內斂的眼眸,此刻竟翻湧著濃濃的亢奮與戰意,清冷的目光中滿是激戰過後的暢快,哪裡有半分瀕死的狼狽?
這一幕,直接讓在場所有人徹底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沒死?他竟然沒死?”
“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等絕殺一劍,他硬碰硬接下,居然還能活著?”
“就算是動用絕修分身抵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他本尊硬抗,怎麼會毫髮無損?”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起,所有人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向無星君主的目光,從最初的不解,徹底變成了驚恐。
萬仇君主與炎星君主更是瞳孔驟縮,滿臉呆滯地站在原地,徹底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無星君主,竟然真的硬生生接下了規則主宰的一劍?
仔細望去,無星君主不過是面色微微泛白,氣息略有浮動,可他周身神體完好無損,連一絲傷痕都沒有,顯然剛才那記硬碰硬的對決,並未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不過是消耗了些許氣力。
“這,這到底……”萬仇君主嘴唇哆嗦著,滿臉難以置信,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原本勝券在握的神情,此刻徹底僵在臉上,變得慘白無比。
“無星他……莫非已經突破,踏入規則主宰境了?”炎星君主失聲呢喃,可話音剛落,便猛地搖頭,自我否定。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來,無星君主周身流轉的氣息,依舊是純粹的君主境氣息,絲毫沒有規則主宰那般與天地相融、掌控規則的超然感,境界劃分清晰無比,絕無作假可能。
二來,若是無星君主真的突破為規則主宰,以他此前君主境便融合三大規則的逆天天賦,再加上逆修者的特殊體質,一突破便足以比肩頂尖規則主宰,面對血劍主宰的這一劍,完全可以輕鬆擊潰,根本不會出現此刻略顯狼狽的狀態。
“究竟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疑惑,百思不得其解,就連秘境宮殿中的白晶晶,清冷的眉頭也蹙得更緊,眸中滿是不解,靜靜佇立著,周身氣息沉穩,耐心等待著真相揭曉,沒有絲毫焦躁。
無星君主為何能正面抗衡規則主宰的絕殺一劍?
就在眾人滿心困惑之時,無星君主那暢快又帶著無盡亢奮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天地間轟然響起:“哈哈,剛才那一劍,若是我沒猜錯,正是黑暗神殿血劍主宰的手筆吧?堂堂血劍主宰的全力一擊,也不過如此罷了!”
不過如此?
周遭一眾巔峰君主聞言,嘴角齊齊忍不住抽搐,心中滿是駭然。
若是在無星君主接下這一劍之前,說出這般狂言,定會被所有人嗤之以鼻,視作不自量力的笑話。可此刻,無星君主實打實正面抗下了這一劍,且毫髮無傷,這番話落在眾人耳中,沒有一個人敢出言反駁,只有滿心的敬畏與震驚。
萬仇君主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青紅交錯,難看至極。他怎麼也想不到,四大超然勢力傾盡底蘊,拿出血魔晶玉符籌備的終極殺招,本是必殺白晶晶,甚至能順帶斬殺無星君主,如今卻被無星君主輕易接下,所有謀劃盡數落空!
“四種……”
就在這死寂又壓抑的氛圍中,炎星君主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駭然,他死死盯著無星君主,眼神裡滿是不敢置信,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四種?什麼四種?”萬仇君主心頭一緊,連忙急切追問,千痕君主、骨翼君主也瞬間轉頭,齊刷刷看向炎星君主,眼中滿是疑惑。
炎星君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一字一頓,聲音顫抖著說道:“是規則,四種規則!”
“無星君主,他已經融合了四種天地規則!”
“什麼?!”
此話一出,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激起千層浪,在場所有人都被這則訊息徹底震住,全場譁然!
“融合四種規則?這怎麼可能!”
“四種規則完美融合,我的天,這是逆天了啊!”
“真的是四種規則?古界從未有過這樣的先例啊!”
所有人都清楚,古界之中,共蘊含天地三十六種基礎規則,每一種規則都有獨屬於自身的玄奧與特性,彼此相互制衡、相互排斥,想要將兩種及以上規則完美融合,難度堪稱登天,稍有不慎便會規則反噬,身死道消。
也正因如此,整個古界疆域無垠,天驕輩出,卻也只有寥寥十多位君主境無敵強者,每一位都是萬中無一的天驕。
光是融合兩種規則,其難度就已然讓絕大多數巔峰君主絕望,窮其一生都難以觸及;而融合三種規則,整個古界,算上所有君主境無敵強者與規則主宰,總數都不超過十指之數,堪稱鳳毛麟角。
此前的無星君主,便是君主境中融合三種規則的極致天驕,再加上逆修者的身份,早已是君主境天花板般的存在,整個古界同境界無人能敵。
至於融合四種規則?
偌大的古界,從古至今,無論是君主境強者,還是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從未有人做到過!
即便是古界公認最強的血心主宰,也僅僅只是融合了三種規則,其餘規則主宰,大多隻完美掌握一種規則,能融合兩種的都寥寥無幾,更別說四種!
無星君主,竟然在君主境,就完美融合了四種天地規則?
這個訊息,如同重磅炸彈,在所有人心中轟然炸響,徹底顛覆了他們對修行的認知。
秘境宮殿內,白晶晶聽到這話,清冷的眼眸也驟然睜大,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明顯的震驚,輕柔的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錯愕,低聲呢喃:“四種規則……無星師兄,竟做到了這一步?”
她常年潛心修行,對古界修行規則瞭然於胸,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在古界,普通七階君主,只要能完美融合兩門規則,便可躋身君主境無敵之列;若是融合三種,便是君主境無敵中的頂尖強者,就算是規則主宰想要將其斬殺,也必須傾盡全部實力,不敢有絲毫大意。
無星君主本就融合三種規則,又是天賦異稟的逆修者,實力本就逼近普通規則主宰,如今再成功融合第四種規則,四種規則完美交融,再加上手中的頂尖神物黑色石棍,他的實力,已然徹底超越君主境極限,絲毫不遜色於普通規則主宰,甚至還要更勝一籌!
也正是憑藉這等逆天實力,他方才才敢毫不猶豫,與規則主宰的絕殺一劍正面硬碰,即便一時被壓制,可那一劍想要傷及他的神體、取他性命,卻根本不可能!
“怪物,他簡直是個逆天的怪物!”萬仇君主渾身一顫,滿臉驚恐地望著無星君主,語氣中滿是畏懼,此前的囂張狠戾蕩然無存,只剩下滿心的恐懼。
周遭的巔峰君主們,也全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死死盯著無星君主,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敬畏與駭然。
一個君主境修士,既是逆修者,又能完美融合四種天地規則,這等天賦、這等實力,早已超出了古界常理,不是怪物,又是什麼?
然而,就在眾人滿心震撼、驚魂未定之際,他們眼中這個如同怪物般的無星君主,忽然抬手,朝著周遭虛空輕輕一揮。
剎那間,整片天地的時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牢牢鎖住,徹底靜止!
空間凝固,氣流停滯,連眾人的動作、飄散的塵埃,全都定格在原地,無法動彈分毫。
“禁錮時空!”
炎星君主、萬仇君主、千痕君主、骨翼君主四人臉色驟變,瞬間變得慘白無比,眼中湧上濃濃的恐懼。
他們在古界闖蕩多年,深知無星君主的脾性——他雖實力冠絕君主境,威名赫赫,為人卻素來平和內斂,向來注重身份,從不輕易濫殺。神谷內的資源爭奪,他向來只憑實力搶奪,即便失手,也不會為難其他修士,數百萬年來,幾乎從未主動施展過禁錮時空這等絕殺手段。
可今日,他偏偏動用了!
所有人心底都瞬間明白,一旦無星君主施展禁錮時空,便意味著,他動了真怒,要開啟血腥殺戮,今日在場與他為敵之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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