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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的拉格朗日之文明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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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第9章 刺殺白晶晶,十八萬年後

無星君主,在古界萬千君主之中,早已是一個不可逾越的神話。

古界疆域無垠,修行者多如恆河沙數,君主境強者亦是數不勝數,可無星君主,卻是公認的君主境絕對第一人。這份震古爍今的威名,從不是靠實力推演、旁人吹捧鑄就,而是歷經無盡歲月,一場場浴血殺戮、一次次碾壓式的實力爆發,用無數強敵的屍骨與鮮血,硬生生打下的,讓整個古界所有君主,都發自心底的敬畏與恐懼。

漫長歲月以來,死在無星君主手中的巔峰君主,數不勝數,即便是同境界的君主境無敵強者,他也曾獨自斬殺。最駭人聽聞的一次,他曾孤身面對數位君主境無敵,外加數十位巔峰君主聯手圍剿,卻依舊如魔神降世,反手便將一眾強敵盡數屠戮,無人能擋其鋒芒。

也正是這一樁樁、一件件鐵血戰績,讓無星君主的兇名,烙印在每一位君主心中。所有人都清楚,無星君主性情素來平和,不動怒則已,可一旦動怒,必定是天崩地裂、血流成河,擋路者皆會被碾為齏粉。

而此刻,無星君主悍然施展時空禁錮,徹底鎖住整片天地虛空,在場所有人心底都瞬間冰涼——這位古界君主境的神話,即將大開殺戒!

“快逃!”

炎星君主第一個回過神,清冷的眼眸中被極致的恐懼填滿,哪裡還有半分頂尖君主的傲氣,毫不猶豫轉身,拼盡全身修為瘋狂逃竄。他比誰都清楚,哪怕是此前融合三種規則的無星君主,都能輕易碾壓他,若是全力以赴,斬殺他不過是舉手之勞,更何況如今無星君主逆天融合四種規則,實力早已超脫君主境範疇,兩人之間的差距,如同雲泥之別,根本沒有任何抗衡的可能。

炎星君主一逃,萬仇君主、千痕君主、骨翼君主也瞬間反應過來,被無星君主那逆天到恐怖的實力徹底嚇破了膽,各自催動全身修為,化作數道流光,不顧一切地朝著不同方向狂奔,只想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逃得掉麼?”

一道冷漠到極致的聲音,在禁錮的時空之中緩緩響起,不帶絲毫情緒。

只見無星君主本尊與他的絕修分身,在同一時刻驟然迸發,速度快到極致,已然超脫了空間的限制,宛如瞬移一般,剎那間便分別攔在了炎星君主與萬仇君主的身前,切斷了他們的生路。

“怎麼可能速度這麼快?!”炎星君主猛地頓住身形,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無星君主本尊,心底只剩下絕望。

若是沒有時空禁錮,他還能憑藉空間秘法瞬間瞬移逃離,可此刻整片時空都被死死鎖住,空間法則徹底凝滯,他只能依靠肉身飛行逃竄,而他的速度,在無星君主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擋在炎星君主面前的,正是無星君主本尊。他手持黑色石棍,石棍之上迸發出滔天神威,混沌光暈纏繞,彷彿化作了開天闢地的無上魔神,一棍橫掃,直接碾壓周遭虛空,天地瞬間變色,被棍風籠罩的空間,寸寸崩碎坍塌,連空間碎片都被碾成虛無。

“不——!”

炎星君主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慘叫,連本命神物拳套都來不及全力催動,便被那毀天滅地的棍影徹底淹沒。他拼盡全身修為抵擋,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所有反抗都形同虛設,脆弱不堪。

差距,實在太大了!

僅僅一棍,炎星君主的強悍神體瞬間崩解,化為漫天血霧,連帶著神魂本源,都被這一棍的威能徹底滅殺,魂飛魄散,再無重生可能。無星君主隨手一揮,便將炎星君主遺留的所有儲物寶物、那柄頂尖神物拳套,盡數收入自己的儲物戒中,動作從容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臨死之際,炎星君主的殘魂只剩下無盡悔恨。

他本是古界獨行的頂尖君主,與四大超然勢力、血心一脈向來無冤無仇,這一次不過是受了四大超然勢力的重金邀請,本以為對付一個新晉的刀鋒君主是手到擒來的易事,能輕鬆分得好處,卻不曾想,非但沒能撈到絲毫利益,反倒把自己的性命永遠留在了這神谷之中,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炎星君主被一棍滅殺的慘狀,清晰映入萬仇君主眼底,他還沒來得及從極致的驚恐中回過神,擋在他面前的無星君主絕修分身,已然悍然出手。

論戰力,無星君主本尊手握神物,實力最為強橫,其次便是他耗費心血煉製的絕修分身。可無論是本尊還是分身,都擁有碾壓君主境無敵的恐怖實力,根本不是萬仇君主能夠抗衡的。只見絕修分身抬手,一掌輕飄飄拍出,看似平淡,卻引動了四種融合規則的威能,掌風所過之處,時空崩塌,萬仇君主瞬間被這股無上威能鎖定,心底徹底明白,自己已然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無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萬仇君主發出歇斯底里的絕望咆哮,可話音未落,他的神體與神魂便在這一掌之下,盡數湮滅,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眨眼之間,炎星君主、萬仇君主雙雙斃命,無星君主身形未停,周身威壓暴漲,繼續朝著剩餘兩人追殺而去。骨翼君主實力本就稍遜,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無星君主的氣息鎖定,同樣被一招滅殺,神形俱滅。

唯獨剩下千痕君主,被一股力量擦中身軀,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神體狼狽地爆退數千丈,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卻堪堪保住了性命。

這般詭異的場景,讓周圍觀戰的一眾巔峰君主滿臉詫異,紛紛面露不解。

要知道,方才無星君主誅殺炎星君主、萬仇君主、骨翼君主時,全都是一招秒殺,直接湮滅對方神體與神魂,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可唯獨對千痕君主,手下留了情,非但沒有下殺手,連其神體都沒有徹底摧毀。

“千痕,看在你師尊的面子上,今日饒你一命。”無星君主冷冽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直直傳入千痕君主耳中,“但你給我記好,今後若是再敢對我血心一脈核心弟子動手,我定斬不饒,滾!”

“好快……剛才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千痕君主渾身瑟瑟發抖,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與心悸。

無星君主接連斬殺三位君主境無敵,速度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他心底清楚,若不是自己背後有一位規則主宰境的師尊,無星君主有所顧忌,此刻的他,早已和炎星君主等人一樣,身死道消,根本不可能活著離開。

“那刀鋒君主,竟然是血心一脈的核心弟子?”千痕君主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震驚,這才明白四大超然勢力為何要不顧一切斬殺白晶晶,更明白無星君主為何會如此動怒。他不敢有絲毫逗留,連身上的傷勢都顧不上調理,連忙躬身行禮,隨後灰溜溜地轉身逃離,無星君主也沒有再出手追殺。

這一幕,被周圍觀戰的所有巔峰君主盡收眼底,眾人低聲議論,臉上的震撼久久不散。

“太強了,這就是無星君主的真正實力嗎?簡直恐怖如斯!”

“無星君主平日裡看著溫潤好說話,可動起手來,簡直是從煉獄走出的魔神,太可怕了!”

“奇怪,他為何唯獨放過了千痕君主?”

“哼,那是千痕命好,背後有一位規則主宰師尊,否則,就算他有十條命,也不夠無星君主殺的!”

“無星君主的實力,已然堪比真正的規則主宰了!同樣是君主境無敵,炎星君主連一招都接不住,這份實力,整個古界君主境,無人能敵!”

“沒錯,這已經是實打實的規則主宰戰力,卻依舊停留在君主境,簡直逆天!”

這些見證了整場大戰的巔峰君主,全都心神震動,久久無法平靜。

一位君主境修士,卻擁有著規則主宰的戰力,這件事若是傳回古界各地,必定會掀起滔天巨浪,震動整個古界修行界!

“那鍾皇君主,倒是足夠謹慎。”斬殺炎星君主等人後,無星君主抬眸,淡淡瞥了一眼前方虛空,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早已察覺,鍾皇君主就隱匿在不遠處,可當自己展露融合四種規則的逆天實力後,鍾皇君主便第一時間施展瞬移,瘋狂逃竄,速度極快,即便以他的實力,也難以追上。

無星君主沒有再繼續追擊,眼下大敵已除,沒必要再耗費精力追殺鍾皇君主,身形一動,便瞬移離開了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與此同時,古界三重天的虛空之中,一道身影接連不斷地施展瞬移,一口氣足足瞬移數十次,跨越了無盡遙遠的距離,徹底脫離神谷範圍,抵達三重天中部的安全區域後,才堪堪停下腳步,顯露身形。

此人,正是鍾皇君主。

此刻的鐘皇君主,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心有餘悸。

“還好,還好我始終相信自己的直覺,沒有跟著萬仇君主他們一起去追殺白晶晶,否則,我現在的下場,必定和萬仇君主他們一樣,被無星君主一招斬殺!”鍾皇君主暗自慶幸,心底對自己的推演能力越發信服。

當初炎星君主、萬仇君主聯手追殺白晶晶時,鍾皇君主只是派遣千痕君主與骨翼君主一同前往,自己卻始終留在原地觀望,沒有親自出手。便是因為在那一刻,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憑藉自身獨有的推演秘法,他清晰算出,若是自己親自參與追殺,有極大的可能會直接隕落,再無生還可能。

對自己推演能力有著絕對自信的鐘皇君主,當機立斷選擇按兵不動,而事實也證明,他的抉擇無比正確。

參與追殺的四人,最終只有千痕君主僥倖活命,其餘三人,盡數被無星君主斬殺,魂飛魄散。

而千痕君主能活下來,不過是仗著背後有一位規則主宰師尊。無星君主即便實力堪比規則主宰,也不願輕易招惹一位獨行的規則主宰,更何況如今血心一脈與四大超然勢力已然徹底撕破臉皮,正值關鍵時期,貿然樹敵,絕非明智之舉,這才放過了千痕君主。

可若是換做鍾皇君主親自前往,無星君主必定不會有絲毫留手,定會將其直接斬殺!

“無星君主的實力,竟然強悍到了這等地步……”鍾皇君主回想起方才戰場的畫面,依舊忍不住心神震顫。

僅僅一棍,便秒殺了手握神物的炎星君主,更是逆天融合四種規則,本身還是萬中無一的逆修者,這般天賦與實力,堪稱古界萬古第一人!

“君主境第一人,果然名不虛傳。”鍾皇君主眉頭緊鎖,神色凝重,“這一次動用了規則主宰的絕殺玉符,都沒能殺死白晶晶,反而折損了三位頂尖君主,今後再想找機會斬殺她,只會難如登天,幾乎沒有可能了。”

輕嘆一聲,鍾皇君主不再逗留,轉身便朝著三重天的出口方向飛去,顯然,經歷了這場大戰,他已然沒打算繼續留在三重天闖蕩,只想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神谷深處,一片相對平靜的虛空之中,無星君主的身影緩緩浮現,他抬手一揮,周身空間泛起淡淡漣漪,一道纖細的身影隨之被他從秘境宮殿中放出,落在身旁。

“無星師兄。”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看向無星君主,輕柔的嗓音緩緩響起,語氣帶著幾分女子的溫婉,卻依舊難掩高冷,眼底神色略顯複雜。

她心中滿是感激,方才生死關頭,若不是無星君主挺身而出,替她擋下規則主宰的絕殺一劍,又盡數誅殺了所有襲殺她的強敵,她早已身死道消。這份救命之恩,她銘記於心。

而除了感激,更多的則是極致的震撼。她從未想過,無星君主的實力已然強悍到這等地步,手握神物的炎星君主,在他面前竟連一招都接不住,這份碾壓式的實力,徹底重新整理了她對君主境的認知。

無星君主看著身旁清冷沉靜的白晶晶,臉上褪去了此前的冷冽殺意,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語氣平緩地問道:“師妹,方才這場襲殺,你可看出其中端倪了?”

白晶晶微微頷首,纖長的睫毛輕顫,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輕柔開口,用詞溫婉卻字字清晰:“嗯,我看出來了。若是我沒猜錯,黑暗神殿,必定已經知曉了我的真正身份,非但如此,另外三大超然勢力,想必也全都洞悉了我的底細,否則,他們絕不會動用如此底牌,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置我於死地。”

白晶晶從不是愚鈍之人。

在這場致命襲殺來臨之前,她一直以為,針對自己的只有鍾皇君主與黑暗神殿兩方勢力,彼此恩怨了結,便算是塵埃落定。可歷經這場生死劫,她清冷的眸中閃過幾分銳利思忖,瞬間便洞悉了真相——欲置自己於死地的,從來不止這兩方,古界四大超然勢力,早已暗中聯手,佈下了這張天羅地網。

其中緣由,她看得通透。

請動炎星君主這等君主境無敵強者出手,並不算太過棘手,付出的代價雖不小,卻也在單一頂尖勢力的承受範圍之內,無論是黑暗神殿還是鍾皇君主,獨自承擔都並非難事。

可第二重計劃裡,那支直接動用的銀色箭支,乃是實打實的半神器,價值連城,動用一次便消耗殆盡,若是隻有黑暗神殿與鍾皇君主出手,即便再忌憚她的潛力,也未必捨得付出如此慘重的代價。

更別說最後那壓箱底的第三重計劃,那枚以血魔晶煉製、蘊含規則主宰全力一擊的血色玉符!

這等寶物的價值,早已超越尋常神物,是可遇不可求的終極底牌,就算是底蘊深厚的黑暗神殿,也絕不可能為了斬殺一個潛力未完全爆發的君主境修士,傾盡如此家底,哪怕知曉她是血心一脈的核心弟子,也斷然捨不得這般揮霍。

唯獨一種可能——這一切代價,由四大超然勢力共同分攤,如此一來,各方承擔的損失便在可接受範圍內,整場襲殺的佈局,也才合乎情理。

所以,當萬仇君主毫不猶豫捏碎那枚血色玉符時,白晶晶便已然確定,自己的真實身份,已然徹底洩露,被四大超然勢力盡數知曉,才會讓他們聯手動用如此底牌,誓要將她抹殺。

“你分析得絲毫不差。”

無星君主聞言,重重頷首,臉上滿是認同,看向白晶晶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沉聲道:“我血心一脈與黑暗神殿周旋無盡歲月,對他們的行事作風瞭如指掌。從他們放棄拉攏、直接對你下殺手時,我便猜到,黑暗神殿定然知曉了你的真實身份。而這場襲殺,黑暗神殿即便再忌憚你的潛力,也絕不可能獨自付出這般慘重代價,覺光君主那般精明之人,更不會做這等賠本買賣,所以,另外三大超然勢力,必定全程參與其中。”

“正是四大超然勢力,全都知曉了你的身份,才會聯手佈下這場絕殺。”

無星君主的分析簡潔精準,兩人心中都無比篤定,沒有絲毫疑慮。

“四大超然勢力底蘊深不可測,盤踞古界無數年,勢力盤根錯節。這一次暗殺雖以失敗告終,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用不了多久,必定會發動第二次襲殺,且手段會更加狠辣。”無星君主神色凝重,看向身旁一身灰袍、清冷佇立的白晶晶,語氣帶著真切的關切,輕聲叮囑,“師妹,你今後獨自在古界闖蕩,務必加倍小心,步步為營,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話音頓了頓,無星君主當即做出決定,認真開口:“師妹,不如我將我的絕修分身留在你身邊,安置在你隨身攜帶的秘境宮殿之中,日後但凡遇到危險,只需催動意念,絕修分身便可立刻出手護你周全。即便遇上真正的規則主宰,也能為你擋下危機,保你性命無憂。”

白晶晶聞言,清冷的眉眼微柔,原本淡漠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清淺的笑意,笑音輕柔如微風拂過,帶著溫婉,卻依舊不失高冷疏離。她纖手輕輕擺了擺,旋即輕聲拒絕,語氣堅定:“多謝師兄好意,不必了。”

“真的不用?”無星君主眉頭微蹙,依舊有些不放心,再次確認。

白晶晶輕輕點頭,清冷的嗓音輕柔卻篤定,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嗯,我心意已決。”

她並非不知無星君主的好意,若是有絕修分身隨身庇護,自然能高枕無憂,免去諸多生死危機。可白晶晶心中清楚,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一直活在他人的庇護之下,一味依賴師兄的保護,永遠無法真正直面險境、突破自我,這般一來,她這輩子都難以登頂修行之巔,成為獨當一面的強者。

她想要靠自己的實力,在這危機四伏的古界闖蕩,一步步磨礪自身,哪怕前路佈滿荊棘,也願獨自迎難而上,而非事事求助於人。

見白晶晶態度堅決,無星君主也不再強求,只是再次叮囑:“既然如此,我便不勉強你,但你切記,日後若是遇到化解不了的危機,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傳訊,萬萬不可獨自硬抗。”

“我記下了,多謝師兄。”白晶晶微微頷首,輕柔應道,清冷的眸中滿是感激。

“對了,師妹。”無星君主忽然想起一事,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開口道,“方才我滅殺萬仇君主時,從他的儲物戒中得到一件奇物,想來對你而言,用處極大。”

話音未落,無星君主隨手一翻,掌心便浮現出一枚拳頭大小的猩紅光珠。光珠通體流轉著溫潤卻內斂的光暈,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空間波動,這股波動玄妙非凡,與此前無星君主施展的時空禁錮之力,有著幾分異曲同工之妙,卻又更加純粹、更加凝練。

“這是何物?”白晶晶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那枚猩紅光珠上,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淺淺的詫異,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你將其認主,自會知曉其中玄妙。”無星君主神秘一笑,將猩紅光珠遞到白晶晶面前。

白晶晶心中雖有疑惑,卻也知曉無星君主絕不會無故相贈,這件寶物定然不凡。她沒有過多矯情,伸出素白纖細的手指,輕輕接過光珠,指尖凝聚一絲自身修為,緩緩注入其中,當場完成認主。

認主的瞬間,光珠內蘊含的所有資訊與能力,盡數湧入白晶晶的神魂之中,清晰明瞭。

得知這件寶物的真正能力後,素來清冷沉靜、喜怒不形於色的白晶晶,清冷的眸中也忍不住泛起一絲微光,輕柔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竟是這般稀世奇珍……”

這枚猩紅光珠,名為時空珠,乃是古界罕見的空間類至寶。

它的能力唯一而霸道——禁錮時空。

要知道,禁錮時空之術,向來是古界頂尖君主才能掌握的逆天手段,尋常巔峰君主,至多隻能參悟瞬移之法,根本無法觸及時空禁錮的門檻。而時空禁錮,恰恰是瞬移能力的天生剋星,一旦周遭時空被徹底禁錮,除非實力遠超施術者,能強行破開禁錮,否則任誰都無法施展瞬移逃離。

這一點,對白晶晶而言,堪稱雪中送炭。

她如今不過五階君主,自身尚未掌握瞬移之術,在這危機四伏的三重天闖蕩,但凡遇到的君主境強者,大多精通瞬移,若是遇上寶物爭奪,被對方奪走後瞬移逃離,她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辦法。

可擁有時空珠後,一切都將截然不同。

一旦催動時空珠禁錮周遭時空,對手便無法瞬移,只能比拼肉身飛行速度,屆時,以她的身法速度,既能追回被奪的寶物,更能將對手徹底留下,甚至斬殺。

在古界之中,巔峰君主之間即便實力有差距,可若是雙方都不會時空禁錮,一方即便遠強於另一方,也很難將其斬殺——只要對手一心逃離,施展瞬移便可輕易脫身。

可一旦掌握時空禁錮,斬殺對手便會變得輕而易舉,這便是這件至寶的逆天之處。

“師妹,這時空珠的禁錮能力,對我而言毫無用處,畢竟我早已自行領悟時空禁錮之術。”無星君主看著白晶晶,溫和笑道,“但對你而言,這件寶物恰逢其會,用處極大,我便將它贈予你,助你日後闖蕩。”

“這份厚禮,晶晶多謝師兄。”白晶晶沒有推辭,小心翼翼將時空珠收入儲物戒指中,輕聲道謝,語氣真誠。

她心中清楚,無星君主對自己的照拂,早已遠超尋常同門,這些年受他的恩惠數不勝數,早已記不清次數。她默默將這份恩情記在心底,暗自思忖,眼下自己實力尚弱,只能暫且接受師兄的庇護與饋贈,等日後修為大成,必定加倍奉還,全力輔佐師兄,守護血心一脈。

無星君主看出她心中所想,也不多言,只是擺了擺手:“好了,你自身多加保重,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無星君主周身空間微微扭曲,身形一閃,便施展瞬移,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只留下白晶晶一人。

“鍾皇君主,四大超然勢力……”

她輕聲呢喃,輕柔的嗓音裡,不帶絲毫情緒,卻透著刺骨的冷意,一字一句,都帶著決絕。

白晶晶在這片虛空之中,靜靜佇立了足足半日。

半日之間,她心緒沉澱,將過往恩怨、未來前路盡數梳理清晰,心中已然做好了全盤打算,才身形一動,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而無人知曉,就在這半日的沉寂之中,白晶晶已然做出一個決定,一個註定在不久的將來,讓整個古界四大超然勢力為之震動、為之瘋狂的決定!

與此同時,古界極南之地,霧海禁地最深處,一座古樸陰森、瀰漫著濃郁黑暗氣息的黑色宮殿,靜靜矗立在混沌霧氣之中,終年不見天日。

宮殿深處,一尊銀色王座高懸,王座之上,靜靜坐著一名銀髮銀袍的年輕男子。他髮絲、衣袍皆為純粹的銀色,就連肌膚都隱隱泛著淡淡的銀色光澤,周身氣息內斂,卻透著一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超然與威嚴,彷彿掌控著世間一切。

男子雙手隨意搭在王座扶手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深邃的眼眸俯瞰著下方躬身而立的覺光君主,神色淡漠。

“失敗了?”銀髮男子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卻自帶一股威壓,讓整個宮殿的氣氛都變得壓抑無比,“籌備如此周全,佈下三重絕殺,竟沒能斬殺那刀鋒君主白晶晶?”

聽到這話,覺光君主面色發苦,額頭滲出細密冷汗,連忙躬身回道:“回稟尊上,此次並非我等佈局不周,實在是無星君主的實力,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得知襲殺失敗、萬仇君主與炎星君主等頂尖強者盡數被滅殺的訊息時,覺光君主自己都震驚不已。他們的佈局堪稱天衣無縫,第二重計劃的半神器箭支、第三重計劃的規則主宰玉符,任何一重都足以秒殺君主境強者,可最終卻功虧一簣,而一切的變數,都在無星君主身上。

“那無星君主,不過是君主境,竟逆天融合了四種天地規則,本身還是萬中無一的逆修者,實力堪比規則主宰,硬生生擋下了所有殺招,還反殺了我方多位強者……”覺光君主語氣滿是難以置信,直呼無星君主是修行界的怪物。

“融合四種規則?”銀髮男子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淡淡開口,“確實是逆天天賦,就連本君,也未曾完美融合四種規則,血心主宰亦是如此,唯有天陽神君,做到了融合四種規則。”

“天陽神君竟也融合了四種規則?”覺光君主心中一動,卻不敢多問。

“好了,你退下吧。”銀髮男子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地吩咐,“從今日起,你不必再過問刀鋒君主白晶晶的事。”

“尊上,不再管她?”覺光君主臉色一變,心中滿是不解。白晶晶潛力滔天,已然成為四大超然勢力的心腹大患,為何突然要放棄追殺?可他不敢有絲毫違背,連忙躬身行禮,緩緩退下宮殿。

片刻後,空曠陰森的宮殿中,只剩下銀髮男子一人。

“白晶晶,刀鋒君主……”

銀髮男子獨自沉吟,那雙銀色的眼眸明亮至極,彷彿能洞穿虛空、看透人心,他指尖敲擊的動作緩緩停下,周身氣息微微波動。

“你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五階君主,竟能讓本君心生感應,甚至……對你產生的威脅感,遠超血心主宰、天陽神君這等頂尖。”

時至今日,整個古界能讓他產生好奇之心的修士,寥寥無幾,而白晶晶,是唯一一個修為僅在君主境,卻讓他如此在意之人。

這份源自神魂的好奇,還有那莫名的強烈威脅感,讓他再也無法沉寂。

“這古界,沉寂太久了,本君倒要親自看看,你這小小君主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驚天秘密。”

話音落下,銀髮男子身形一動,沒有絲毫動靜,便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消失在黑色宮殿之中。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他便已然踏出終年封閉的霧海禁地,現身於古界天地之間。

他在霧海之中沉寂了無盡歲月,漫長時光裡,整個古界幾乎所有修士,都早已忘卻了他的存在。

而今日,這位隱世的無上存在,終於踏出霧海,現身世間,而一切的起因,僅僅只是因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君主境修士——白晶晶。

神谷之內,四大超然勢力聯合鍾皇君主,針對刀鋒君主白晶晶的那場絕殺襲殺,自始至終,都有不少隱匿在暗處的巔峰君主全程旁觀,一戰的始末、每一個細節,都被他們盡收眼底。

待到大戰落幕、各方強者盡數離去後,這些親歷現場的巔峰君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震撼,紛紛與身邊同道議論紛紛,更將這場驚天大戰的詳情,傳訊給各自的好友、宗門乃至背後勢力。

不過短短數日,這場大戰的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速傳遍古界每一個角落,引得無數修煉者譁然,各方勢力高層盡數震動。

而從這場大戰中,傳出的兩個重磅訊息,更是如同兩顆滅世驚雷,在整個古界修行界掀起滔天巨浪,久久無法平息。

第一個震動古界的訊息,便是刀鋒君主白晶晶的戰力,實現了恐怖的飛躍!

短短萬年時光未見,白晶晶已然躋身君主境無敵之列,站在了君主境的最巔峰!

自上一次,白晶晶在千痕君主、骨翼君主、通天君主三大頂尖君主的聯手圍攻下從容脫身,不過區區一萬年,她的實力便實現了質的突破,直接登頂君主境無敵層次,這份恐怖的提升速度,讓整個古界所有修煉者都為之瞠目結舌,驚歎不已。

“這刀鋒君主白晶晶,修行速度簡直逆天,快到讓人不敢相信!”

“她踏入三重天闖蕩,至今都不足十萬年吧?竟已然走到了君主境的頂端,成為無敵強者!”

“你們可曾記得,她曾一刀逼得炎星君主險些斃命,即便炎星君主有輕敵之嫌,也足以證明白晶晶的實力何等恐怖,硬生生逼得炎星君主祭出終極防禦底牌,才勉強保住性命,這份實力,已然與炎星君主不相上下!”

“最可怕的是,她如今還只是五階君主啊!未來的提升空間,依舊不可限量!”

古界無數散修、宗門弟子、乃至各方勢力的高層強者,得知白晶晶的實力後,無不唏噓感嘆,滿心震撼。

任誰也難以想象,數萬年前,白晶晶還只是在三重天第二層闖蕩的小輩,即便面對六階君主,都只能憑藉身法速度倉皇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可短短不足十萬年,她便一路逆襲,登頂君主境無敵之位,成為古界君主境最頂尖的一批強者,且境界尚且停留在五階,潛力遠超同代所有人,未來註定要登頂古界之巔。

這個訊息,已然讓整個古界為之驚歎,可當第二個訊息徹底散播開來後,才是真正撼動了整個古界的根基,就連那些高高在上、隱世不出的規則主宰,都被徹底驚動,紛紛出關探查。

這第二個訊息,便是無星君主的真正實力!

無星君主,在古界君主境中,早已是神話般的存在,常年穩居君主境第一人,達到了高處不勝寒的境地。

只因他實力太過強橫,君主境之中,無人敢與之匹敵,而那些超然於世的規則主宰,又不屑於對一個君主境修士出手,故而無盡歲月以來,無星君主極少真正出手,即便偶爾出手,也只是隨意一擊,對手便早已潰逃,從未展露過全部實力。

哪怕是與他交情極深的血雲君主、幽泉君主等頂尖君主,也從未知曉,無星君主的真實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層次,他也從未主動展露過半分。

可這場四大超然勢力的絕殺襲殺,逼得無星君主徹底爆發,將自身真正的實力,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整個古介面前。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不爆發則已,一爆發,便震懾了整個古界!

身為逆修者,坐擁三大分身,更是逆天融合四種天地規則,一棍出手,便秒殺手握神物的炎星君主,戰績恐怖到極致。

這份戰績,讓古界所有人瞬間明白,無星君主的實力,早已超脫君主境範疇,達到了規則主宰層次,甚至比那些只完美掌握一門規則的普通規則主宰,還要更強一籌!

這份實力,讓無數君主境強者心生絕望,徹底斷絕了與之抗衡的念頭。

誰能想象,一個依舊停留在君主境的修士,實力竟然超越了普通規則主宰?

古界萬古以來,從未出現過這等逆天存在!

無星君主,憑藉逆修者的身份、四種規則的融合,成為了古往今來,最妖孽、最可怕的君主境強者,沒有之一!

而此時,古界一處隱秘的獨立空間深處,藏著一片遼闊無垠的無盡海洋,海水呈淡青色,波瀾不驚,卻透著一股亙古沉寂的氣息。海洋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小島,島上沒有任何草木生靈,唯有一尊人形雕像,靜靜盤坐在島心,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

說是雕像,實則這並非死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此人已然在這座小島上,一動不動閉關靜坐了整整一千萬年,漫長歲月的侵蝕,讓他的神體外層,凝結了一層厚厚的岩石,遠遠望去,與真正的雕像毫無二致。

忽然,一股超然飄渺、蘊含著規則之力的氣息,悄然籠罩了整座小島。

下一秒,一名身著寬鬆血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憑空出現在小島之上,他周身氣息內斂,卻自帶一股威壓天地的氣勢,正是古界赫赫有名的雪羽主宰。

雪羽主宰乃是獨行主宰,實力強橫無匹,早已融合兩門天地規則,縱橫古界無數年,無論血心一脈還是四大超然勢力,都對他禮遇有加,不敢輕易招惹。

老者望著眼前被岩石包裹的人形雕像,眼中滿是疼惜與無奈,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響徹小島:“痴兒,醒來吧。”

嗡——嗡——

隨著老者的聲音落下,雕像外層的岩石,瞬間泛起陣陣微光,開始寸寸脫落、碎裂,漫天石屑紛飛,很快便露出了雕像之下的真容。

那是一個面容無比清秀的男子,眉眼精緻,肌膚白皙,容貌絕美至極,即便比起古界最頂尖的絕世女子,也毫不遜色,甚至更勝一籌。

男子緩緩站起身,睜開緊閉千萬年的眼眸,那雙眸子清澈深邃,透著一股對萬事萬物的淡漠,唯獨在觸及刀法二字時,才會泛起極致的熾熱。

“師尊。”男子輕聲開口,聲音清冽,朝著雪羽主宰微微躬身,行禮之時,身姿挺拔,卻依舊難掩周身那股沉寂千萬年的孤寂與執著。

他便是雪羽主宰的關門弟子,也是其最疼愛的、天賦最驚人的弟子——刀痴君主。

單從名字便能看出,他對刀道,已然到了痴狂入魔的地步。

刀痴君主,曾是古界君主境中,神話般的存在,兩千萬年前,他如同彗星般橫空出世,崛起速度雖不及白晶晶,可一路走來,歷經無數腥風血雨、生死廝殺,硬生生靠自己的刀,殺出了一片天,名震古界。

兩千萬年前,他便成功融合兩大天地規則,躋身君主境無敵之列,一手刀法霸道絕倫、迅猛無雙,同境界之中,唯有融合三種規則的君主境無敵,才能勉強壓制他,也僅僅只是壓制而已,根本無法將其擊敗。

沒過多久,刀痴君主再次突破,成功融合第三種天地規則,實力暴漲,一躍成為君主境中頂尖的存在,同境界之內,幾乎無人能與之匹敵。

刀痴君主生性痴狂,既痴愛刀道,也酷愛巔峰廝殺,痴迷於挑戰各方強者,突破自我。

在融合三種規則後,他更是意氣風發,遍戰古界所有君主境無敵強者,未嘗一敗。就連以近身廝殺、肉身強悍著稱的血雲君主,與他交手之時,都被他快到極致的刀法壓制,落入下風。

戰遍天下無敵手,刀痴君主心中傲氣沖天,自認已然是君主境第二強者,當即做出了一個震驚古界的決定——挑戰君主境第一神話,無星君主!

戰前,他信心滿滿,志在必得,可那場對決,卻給了他此生最慘重、最致命的一擊。

無數強者圍觀見證,刀痴君主被無星君主徹底碾壓,敗得一塌糊塗,毫無還手之力。

一路順風順水、從未遭遇敗績的刀痴君主,被這當頭一棒徹底打懵,心中驕傲與信念瞬間崩塌,一度陷入道心迷失、自我懷疑的境地,若非師尊雪羽主宰暗中悉心引導,耗費無數心血,他早已道心破碎,身死道消。

經此一敗,刀痴君主反而完成了道心蛻變,心性變得無比堅毅沉穩,他將無星君主,當成了自己畢生想要超越的目標,執念入骨。

他清楚,自己與無星君主的實力差距,想要實現反超,唯有一條路可走——在規則感悟上再次突破,融合第四種天地規則。

唯有如此,即便無星君主是逆修者,他也能憑藉刀道的極致造詣,將其擊敗,一雪前恥。

為此,刀痴君主毅然決然,來到這片隱秘空間,開啟了此生最漫長、最煎熬的一次閉關。

這一閉關,便是整整一千萬年。

千萬年時光,他不問世事,不沾因果,日夜靜坐,潛心感悟天地規則,從未有過絲毫動搖。

直到今日,他的師尊雪羽主宰,親自降臨,喚醒了他。

雪羽主宰望著眼前這個,讓自己傾盡心血、又滿心心疼的弟子,再次輕嘆一聲,語氣沉重,緩緩開口:

“痴兒,放下吧。”

放下?

放下什麼?

放下這千萬年的執念,放下對無星君主的勝負之心,放下自己畢生追求的刀道目標嗎?

刀痴君主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攥緊,清絕的面容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唯有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平息的執著,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眼前的師尊雪羽主宰。

“我剛得到一位老友的傳訊,是關於無星君主的。”雪羽主宰望著弟子執拗的模樣,心中輕嘆,緩緩開口說道。

“無星?”

僅僅兩個字,瞬間讓刀痴君主的眼眸變得銳利如刀,周身沉寂千萬年的氣息,都泛起了細微的波動。古界君主無數,君主境無敵強者也寥寥有數,可在他心中,在乎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便是那君主境的神話——無星君主。

“就在一日前,神谷內爆發了一場頂尖廝殺,無星君主親自出手了。”雪羽主宰聲音平緩,將戰場始末一一道來,“他只出手一棍,便當場滅殺了炎星君主。”

“不可能!”

刀痴君主瞬間動容,清冽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絕美的面龐上終於浮現出明顯的難以置信,斷然開口反駁。

他太清楚炎星君主的實力,雖說在君主境無敵中不算頂尖,可實打實是站在君主境巔峰的強者,更手握防禦神物,底牌眾多。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先出手禁錮時空,想要斬殺炎星君主,也需耗費不少功夫,甚至若是炎星君主不顧一切反撲,他都要付出些許代價。

無星君主的實力確實強過他,可也絕不可能做到一棍秒殺,這等戰力,唯有真正的規則主宰出手,才能辦到!

刀痴君主心底認定,師尊是在寬慰自己,並非說的實情。

他比誰都明白,要一招秒殺炎星君主,需要何等碾壓性的實力,那是他至今都無法觸及的層次。

“事實便是如此,炎星君主並非死於偷襲,而是被無星君主正面一棍滅殺,魂飛魄散。”雪羽主宰看著弟子震驚的模樣,語氣篤定,緩緩道出真相,“之所以能做到這一步,是因為無星君主,已然逆天融合了四種天地規則。”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刀痴君主腦海中轟然炸響,他猛地睜大雙眼,眼瞳驟縮,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融合四種規則!

那是他千萬年閉關,窮盡心血追求的目標!

這一千萬年,他遠離塵世,枯坐孤島,日夜感悟規則,為的就是融合第四種規則,超越無星君主,一雪前恥。可規則融合何其艱難,越往後越是難如登天,他耗費千萬年時光,將第四門規則感悟到極致,卻始終沒有絲毫融合的契機,寸步難進。

可他窮極一生追逐的對手,竟然先他一步,成功融合了四種規則?

不甘、悲痛、絕望……種種複雜的情緒,瞬間充斥在刀痴君主的心底,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指節泛白,清絕的面容上,滿是難以掩飾的頹然與苦澀。

難道自己窮盡一生,都永遠無法超越無星君主嗎?

看著弟子這般失魂落魄的模樣,雪羽主宰心中滿是心疼,不由長嘆一聲,柔聲勸道:“痴兒,你此刻不該執著於與無星君主比拼勝負。他如今實力強橫,依仗的是逆修者的特殊體質,可逆修者受天地規則壓制極深,境界突破難如登天,他能走到君主境這一步,已然是極限,想要突破成為規則主宰,根本毫無可能。”

“但你不一樣,你的修行之路順天而行,道心純粹,刀道天賦曠古爍今,你真正該做的,不是執著於一時的勝負,而是潛心突破,晉升規則主宰!一旦你成就主宰之位,以你的實力,立馬便能躋身古界頂尖主宰之列,到那時,實力自然遠超依舊停留在君主境的無星君主。”

雪羽主宰的話語苦口婆心,字字句句都在為刀痴君主考量,可刀痴君主只是靜靜聽著,清澈的眼眸沒有絲毫波瀾,周身依舊被那份執念籠罩,絲毫沒有聽進心裡。

“我明白了。”

良久,他才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可任誰都能看出,他並未解開心中的心結。

雪羽主宰看著這般模樣的弟子,也只能無奈輕嘆,無能為力。

心結難解,尤其是刀痴君主的心結,早已紮根神魂,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化解的。

“但願痴兒你日後能幡然醒悟,若是一直被這份執念困住,想要突破規則主宰,終究是難如登天。”雪羽主宰望著弟子的背影,心中暗自嘆息,隨即又想起無星君主,忍不住搖頭,“這無星君主,當真是古界萬古難遇的妖孽,不過君主境,竟能融合四種規則,就連我,也不過融合兩種規則罷了。”

無星君主融合四種規則、戰力比肩規則主宰的訊息,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古界,不僅在君主境強者中掀起滔天巨浪,更是直接驚動了那些隱世不出、高高在上的規則主宰們。

古界神谷深處,一片獨特的虛空秘境之中,一座簡陋茅屋靜靜矗立,看似平凡,卻被隱匿規則籠罩,周遭過往的巔峰君主,即便從旁路過,也絲毫無法察覺這座茅屋的存在。

茅屋內陳設極簡,只有一張樸素木桌,桌旁坐著一位身著雪白華貴長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溫潤,卻自帶一股超然威嚴,獨自一人左手執黑子、右手執白子,獨自對弈,落子之間,隱隱有天地規則流轉。

忽然,一陣爽朗的大笑聲在茅屋內響起,聲音震得屋內靈氣微漾,可屋外的虛空卻依舊平靜,沒有泛起絲毫聲響。

“天石,你每次現身都這般突兀,擾了我下棋的興致。”中年男子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手中棋子落下,發出清脆聲響。

此人,便是古界赫赫有名的青帝主宰,乃是融合三種天地規則的頂尖規則主宰,實力強橫,在古界主宰之中,也穩居前列。

一道魁梧野性的身影,瞬間憑空出現在茅屋之內,大大咧咧地坐在青帝對面,絲毫不見外。來人光頭赤面,面容粗獷,周身透著一股蠻荒野性的氣息,正是同樣身為規則主宰的天石主宰。

“青帝,我難得來你這一趟,怎還計較這些,快把你珍藏的好酒拿出來!”天石主宰笑著開口,語氣隨意,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

青帝無奈搖頭,也不惱,隨手一揮,兩壺醇香四溢的美酒便出現在桌上。天石主宰毫不客氣,抓起一壺便仰頭痛飲,咕嚕咕嚕喝下一大口,才暢快地舒了口氣,抬手擦了擦嘴角。

“青帝,我來的路上,聽到一個驚天訊息,關於血心一脈那位無星君主的。”天石主宰神色一正,開口說道。

“無星?是那個君主境的小傢伙?”青帝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在他這等頂尖規則主宰眼中,君主境強者即便再強,也依舊是後輩,故而隨口稱其為小傢伙。

可天石主宰卻連連搖頭,語氣鄭重:“如今可不能再叫他小傢伙了!”

青帝聞言,握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頓,面色瞬間凝重起來,抬眸看向天石主宰:“哦?難不成他突破了,成就規則主宰之位?”

他對無星君主的天賦早有耳聞,若是無星君主突破為規則主宰,以其逆修者的底蘊,實力必定遠超普通主宰,甚至不會弱於血心主宰,比他還要更強一籌,這對古界勢力格局,會有不小的影響。

“並非突破主宰,而是他成功融合了四種天地規則!”天石主宰語氣中滿是讚歎,連連感慨,“他本身就是逆修者,如今又融合四種規則,實力早已超脫君主境,不比那些普通規則主宰弱,甚至還要更強幾分!”

“融合四種規則?”

得知無星君主並未突破規則主宰,青帝緊繃的神色稍稍放鬆,可依舊難掩心中震驚。

規則融合的難度,他比誰都清楚,越往後越是艱難,他苦修無盡歲月,也僅僅融合三種規則,血心主宰亦是如此,即便是神秘莫測的天陽神君,其融合規則的數量,至今也無人能完全探明。

無星君主不過君主境,卻能做到這一步,天賦之高,著實駭人。

此刻,青帝也徹底收起了輕視之心,再也不稱無星君主為小傢伙。

無星君主已然擁有規則主宰層次的戰力,足以與他們平起平坐,成為同一層次的存在。

“只要他沒能真正突破規則主宰,便與你我無關。”青帝落下一子,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意,“此刻該焦急頭疼的,是四大超然勢力,血心一脈憑空多了一位主宰層次戰力,他們的制衡計劃,算是徹底落空了。”

古界勢力格局分明,血心一脈與四大超然勢力互為對手,雙方麾下規則主宰數量相當,而整個古界,數量最多的便是獨行規則主宰,已知的便超過十五位,遠超兩大陣營的主宰總數。

無星君主的實力爆發,已然讓整個古界修行界震動不已。

可就在這則訊息席捲古界、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又一個重磅驚雷,突兀地在整個古界炸響,瞬間蓋過了無星君主的熱度,讓古界徹底沸騰!

向來身份神秘、無人知曉來歷的刀鋒君主白晶晶,其真實身份,終於被各方勢力徹底查明!

之所以能揭開身份謎團,全因神谷一戰,無星君主不顧一切出手庇護,讓四大超然勢力及各方強者,瞬間察覺到兩人關係非同一般,紛紛猜測刀鋒君主乃是血心一脈核心弟子。

順著這條線索,各方勢力全力排查血心一脈所有核心弟子,很快便鎖定了目標,查清了所有真相。

刀鋒君主,本名白晶晶,乃是血心一脈嫡系核心弟子,她的變異蜘蛛精分身特徵鮮明,極易辨認,此前無人將其與刀鋒君主聯絡起來,如今有了方向,身份自然一目瞭然。

而更讓人震驚的是,短短十萬年之前,白晶晶還僅僅只是神主境修為!

這個訊息,比無星君主融合四種規則,還要震撼千萬倍!

對古界各方頂尖勢力而言,無異於滅世驚雷,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整個古界,瞬間徹底沸騰!

各方勢力的高層、隱世的老怪物、乃至諸多規則主宰,得知訊息後,全都驚撥出聲,滿臉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那位橫空出世、登頂君主境無敵的刀鋒君主,竟然就是十萬年前還只是神主境的白晶晶!

短短十萬年時光,從一個微不足道的神主境修士,一路逆襲,突破層層境界,硬生生走到君主境無敵的巔峰,這份修行速度、這份逆天天賦,古界萬古以來,從未出現過!

妖孽、怪物、萬古第一天才……

所有極致的讚譽,都毫不猶豫地落在白晶晶身上。

沒有任何質疑,沒有任何爭論,在身份揭曉的剎那,白晶晶古界第一天才的名號,便被整個古界公認,實至名歸,無人能撼動!

而此時,古界一處僻靜山谷中,白晶晶一身素淨灰色長袍,靜靜立於青石之上,清淡的妝容不染塵俗,眉眼清冷,周身透著疏離高冷的氣息。她垂著纖手,聞言周遭傳來的關於自己身份曝光的議論,清冷的面容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微微抬眸,望向遠方天際。

輕柔的嗓音淡淡響起,語氣平靜無波,不帶絲毫情緒:“身份暴露,也好。”

話音落下,她纖手微收,周身氣息沉穩,眼底閃過一絲凌厲鋒芒,既然已然舉世皆知,那往後,便無需再藏拙,這古界風雲,她白晶晶,接下便是。

……

古界疆域無垠,盤踞著數之不盡的大小國度,這些國度的掌權者,大多隻是修為粗淺的一階君主,在浩瀚古界之中,不過是滄海一粟,毫不起眼。

此刻,古界邊陲一個尋常國度的都城內,街道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街道一隅,矗立著一座古色古香的酒樓,在以修行悟道為主的古界,酒樓本是極為罕見的存在。

畢竟古界的修行者,大多擁有隨身的秘境宮殿,若是想飲酒暢談,大可在自己的秘境之中,與好友對坐小酌,極少會現身於凡塵酒樓。除非,這酒樓中藏著獨一無二、能勾動頂尖修行者味蕾的絕世佳釀。

而眼前這座酒樓,恰好便擁有這樣的美酒,故而即便身處邊陲都城,依舊日日賓客盈門,樓內熱鬧非凡,三三兩兩的修行者圍坐一桌,低聲交談,杯盞交錯間,盡是修行路上的見聞與感悟。

酒樓二樓,一間被隱秘陣法徹底遮蔽空間、隔絕外界探查的雅間內,三道年輕身影分坐桌案四周,桌上擺著幾碟精緻小菜,以及三壺散發著醇厚酒香的美酒。

這三人周身氣息平淡內斂,毫無鋒芒,看起來與尋常修行者毫無二致,就連酒樓往來的侍者,都只將他們當作普通的過客,未曾多留意半分。

可若是這個國度的開創者,那位一階君主親臨,見到這三人,必定會嚇得魂飛魄散,倉皇跪拜——這三位看似普通的年輕男子,赫然都是實打實的君主境強者!

“菩玉兄,我剛從師尊那裡得到一則驚天訊息,是關於近些時日,在古界頂尖強者圈裡聲名鵲起的刀鋒君主。”三人中,一位有著褐色短髮、眉宇間英氣逼人,唇畔泛著淡淡銀光的年輕男子,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刀鋒君主?”

被稱作菩玉的,是一位面容清秀、氣質溫潤的少年君主,他聞言微微蹙眉,眼中滿是疑惑,輕柔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解:“這名號我從未聽聞,不知是何方強者?”

菩玉並非孤陋寡聞,只是他如今不過一階君主,即便戰力遠超同階,卻依舊 far 觸及不到古界君主境高層、乃至巔峰層次的圈子。

刀鋒君主的名號,早已在古界頂尖強者中傳遍,可對於底層普通君主、以及君主之下的神主境修士而言,依舊是無比陌生的存在。即便偶爾零星聽聞,也只當是不知名的強者,根本不知其逆天戰績與恐怖實力。

就像曾經的九源,早早便聽過無星君主的大名,知曉其是君主境的頂尖強者,可無星君主究竟強到何種地步,他卻毫無概念,只知其深不可測。

“這刀鋒君主,是近十萬年來,古界橫空出世的一位絕世妖孽,崛起速度之快,堪稱曠古爍今。”另一位唇畔泛著淡紫光暈的年輕男子,放下酒杯,語氣鄭重,緩緩開口,將自己所知的訊息一一道來,“數萬年前,她初次現身於三重天第二層天地,彼時她實力平平,不過五階君主修為,唯一的優勢便是身法速度遠超常人。”

“可誰也沒想到,她的修行速度,快到了令人髮指、顛覆認知的地步!”

“僅僅兩萬餘年,她便在三重天第二層站穩腳跟,登頂該層頂尖行列,實力堪比普通七階君主,隨後便毅然踏入危機四伏的三重天第三層天地,開啟了更為逆天的修行之路。”

紫唇男子語氣帶著難掩的震撼,細細訴說著刀鋒君主的逆天戰績:初入第三層,便與火雲君主正面激戰,不落下風;而後直面千痕君主、骨翼君主、通天君主三位頂尖君主聯手圍攻,依舊從容脫身;再到後來,直面君主境無敵的炎星君主,僅憑一刀便逼得對方祭出防禦底牌,險些當場斃命!

一樁樁,一件件,皆是震古爍今的戰績。

“太可怕了……”菩玉聽得心神震動,清秀的面龐上滿是驚駭,握著酒杯的手都微微一顫,“不到十萬年,從一個在第二層天地只能勉強自保的五階君主,一路逆襲,登頂君主境無敵,這等進步速度,古界萬古以來,從未有過!”

“這還並非最震撼的。”紫唇男子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忍不住變得激昂起來,“刀鋒君主向來行蹤神秘,無人知曉其來歷,各方勢力紛紛猜測,她是獨行強者、規則主宰親傳弟子,還是頂尖勢力深藏的嫡系天才,可就在不久前,她的真實身份,徹底被揭開了!”

“她出身血心一脈,乃是血心一脈的嫡系核心弟子,本名白晶晶!”

“而最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十萬年前,也就是她剛踏入三重天闖蕩之時,僅僅只是神主境修為!”

“什麼?!”

菩玉猛地瞪大雙眼,眼瞳驟然收縮,手中酒杯險些脫手,臉上的驚駭已然達到極致,失聲驚呼:“十萬年前,還只是神主?!”

他比誰都清楚,這則訊息究竟有多震撼人心!

修行一途,本就是越往後,境界提升越艱難,進步速度越緩慢。十萬年時光,對壽元悠久的修行者而言,不過彈指一瞬,哪怕是神主境修士,動輒便能存活上億年,君主境強者,更是擁有數十億年的悠長壽命。

無數神主修士,耗費數億年時光,都未必能突破至君主境,可白晶晶,卻僅僅用了十萬年,從一個微不足道的神主,一路逆襲,成長為君主境無敵的頂尖強者,這等天賦,這等速度,簡直匪夷所思,如同天方夜譚!

菩玉與銀唇男子自顧自地驚歎感慨,滿臉難以置信,全然沒有留意到,一直坐在身側,沉默不語、周身透著冷峻氣息的血袍男子,在聽到“白晶晶”三個字時,原本淡漠的眼眸,瞬間泛起一絲異樣的光芒,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心底翻起了驚濤駭浪。

“如今整個古界的修行者,都已然公認,刀鋒君主白晶晶,是當之無愧的古界第一天才。”銀唇男子苦笑著開口,語氣中滿是自嘲,“無論是血心一脈、四大超然勢力,還是古界各大頂尖宗門、獨行天才,都無一例外,稱她為古界第一妖孽。”

“我師尊特意將這則訊息告知於我,就是為了敲打我,讓我莫要因些許天賦便驕傲自滿,和白晶晶相比,我這點天賦,實在不值一提。”

他自幼便被稱作天才,心高氣傲,可得知白晶晶的逆天經歷後,才明白何為真正的妖孽,心底僅剩的傲氣,瞬間被擊得粉碎。

“我又何嘗不是如此。”菩玉重重頷首,神色滿是釋然,“原本我以為自己天賦尚可,修行一路順遂,便有些自滿,可如今才知曉,古界浩瀚無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白晶晶這樣的存在,徹底讓我清醒了,往後修行,定要沉下心性,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話音落下,菩玉轉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血袍男子,眼中滿是期待,開口問道:“帝月,我們三人之中,你的潛力與天賦向來最強,你可有信心,將來超越這位古界第一天才白晶晶?”

銀唇男子也瞬間轉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帝月,同樣滿是好奇。

被稱作帝月的血袍男子,聞言微微抬眸,冷峻的面容上,緩緩勾起一抹深邃而堅定的笑意,語氣沉穩有力,擲地有聲:“能否超越,我此刻無法斷言,但我心中,一心想要超越她。”

菩玉與銀唇男子聞言,皆是一怔,隨即心中湧起深深的觸動。

他們得知白晶晶的逆天戰績與成長速度後,早已將其當作遙不可及的傳說,從心底放棄了與之比拼的念頭,甚至連超越的勇氣都不曾再有。可帝月卻不同,即便知曉雙方差距宛若天塹,依舊保有超越的信念與魄力。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有些目標看似遙不可及,可若是從一開始便失去了追逐的信心,那便註定一輩子都無法企及。

相比之下,帝月這份魄力與自信,已然遠超他們二人。

而此刻帝月的心底,早已激動不已,思緒瞬間飄回了曾經的歲月,眼眸中泛起久違的光芒與期待。

“白晶晶,我的好妹妹,沒想到不過短短數萬年不見,你已然成長到了這等高度,登頂君主境無敵,成為古界公認的第一天才。”

他帝月一生修行,獨行慣了,身邊朋友寥寥,眼前二人雖是修行路上的摯友,卻算不上能託付生死的兄弟。而白晶晶,卻是他為數不多、甘願為之豁出性命的生死兄妹。

曾幾何時,他與白晶晶一同從祁峰聖殿出發,並肩而行,一路歷經無數磨難,闖雲仙宮、經血雲國度、戰鐵刀門……一重重生死危機,一道道艱難關卡,他們攜手並肩,彼此扶持,一步步走過來,這份兄妹情誼,早已深入骨髓。

他對白晶晶,有著毫無保留的信任。

這些年,帝月也從未停下修行的腳步。他一直留在血雲國度,在王者峰中與各方至強王者逐鹿,他本就是絕修體質,天賦異稟,又有恆波府主親自指點,手握規則石碑潛心感悟,修行速度已然快到驚人。

在白晶晶離開血雲國度不到五千年,他便橫掃王者峰,成為血雲國度排名第二的至強王者,唯有身為逆修者的南皇,能勉強勝他一籌。而南皇受體質限制,境界極難突破,他卻毫無桎梏。

成為至強王者後,帝月僅用不到兩萬年,便順利突破,晉升君主境。

一朝破境,他戰力暴漲,又經過十數萬年的苦修,如今雖只是二階君主,可實戰戰力,卻足以碾壓普通五階君主,在同階之中,堪稱無敵。

可即便如此,他的進步速度,與白晶晶相比,依舊有著天壤之別。

帝月輕撫酒杯,眼底滿是堅定,心中暗自呢喃:“你如今一步領先,步步強大,實力遠超於我,我未來超越你的機會渺茫,但我絕不會放棄修行,終有一日,我們兄弟二人,定會再次並肩作戰,共闖古界風雲!”

一念至此,帝月心中瞬間做出決定,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三重天第二層!

他要以二階君主的修為,踏入三重天第二層闖蕩,在生死廝殺中磨礪自身,加速提升實力,早日追上白晶晶的腳步。

“兩位,不必感慨他人,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們喝酒!”

帝月收斂心底思緒,臉上露出爽朗的笑意,一掃此前的冷峻,抬手端起酒杯,仰頭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得知生死妹妹取得如此震古爍今的成就,他由衷地為白晶晶感到高興,心中更是充滿了鬥志,只待即刻啟程,奔赴屬於自己的修行之路。

三人舉杯共飲,雅間內酒香瀰漫,議論聲漸漸消散,而關於刀鋒君主白晶晶的傳說,依舊在古界的每一個角落,飛速流傳,震撼著一代又一代修行者。

……

整個古界的修煉者,乃至那些自視甚高、天賦卓絕的年輕天才們,還沉浸在刀鋒君主真實身份曝光的震撼之中,心神尚未平復時,古界四大超然勢力裡,已有三大勢力的最高層強者,悄然匯聚於隱秘的虛空大殿之中。

博恆君主、大禹君主、金宇君主,這三位在古界地位尊崇到極致的存在,論實力,他們雖不及站在君主境頂端的無敵強者,可論權勢與地位,在各自所屬的三大超然勢力中,除卻那至高無上的規則主宰,再無第二人能凌駕於他們之上,即便是君主境無敵的存在,也需對他們禮讓三分。

虛空大殿內氣氛凝重,周身綴滿各色珍稀珠寶、身材肥碩卻眼神精明至極的博恆君主,率先開口,圓潤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疑惑:“奇怪,那覺光為何遲遲不來?”

“哼!此前便是他將刀鋒君主的真實身份透露給我等,對那刀鋒殺意最盛的也是他,如今襲殺大計功虧一簣,他反倒躲著不露面了?難不成是怕了,打算放棄剷除刀鋒君主?”大禹君主性情火爆,聲線粗獷,話音裡滿是怒意,周身隱隱散發出狂暴的氣息。

此次聯手襲殺失敗,是三大超然勢力萬萬沒有料到的。

為了誅殺刀鋒君主,他們佈下天羅地網,籌備了三道絕殺殺招,謀劃周全。按常理而言,莫說刀鋒只是一個崛起不足十萬年的新晉君主,就算是真正的君主境無敵強者,乃至無星君主,他們都有幾分將其斬殺的把握。

可最終的結果,卻狠狠打了他們的臉。

無星君主的實力,遠比他們預判的還要強悍數倍,硬生生破了他們的絕殺之局,護著刀鋒全身而退。

“黑暗神殿向來行事詭秘難測,誰也猜不透他們心底打的是什麼算盤。”金宇君主面容冷峻,聲音冰冷無波,不帶絲毫情緒,他抬手壓了壓,打斷兩人的爭執,“好了,覺光既然不願前來,便不必等他。二位,當下最要緊的是,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接下來該怎麼辦?

這個問題,瞬間讓大殿內的三人陷入了沉默,皆是眉頭緊鎖,面露難色。

此前神谷一戰,刀鋒君主爆發出來的真實實力,再一次讓他們心驚膽戰。不過短短時日,那個曾經在他們眼中不值一提的新晉君主,竟已然躋身君主境無敵之列!若是再給她些許成長的時間,誰也無法預料,她的修為能攀升到何等恐怖的層次。

無星君主本就逆天,一身修為融合四大規則,更是逆修者,實力早已超脫普通君主的範疇,站在了古界君主境的頂端。

可若是白晶晶一直保持著這般恐怖的成長速度,假以時日,即便超越無星君主,也絕非不可能。

一想到這個可能,三位君主心底便湧起難以遏制的驚恐。

一位擁有比肩規則主宰戰力的君主,已然讓各大超然勢力忌憚不已,若是再出一個白晶晶,今後古界之中,但凡像是剎之洞府這般的頂級機緣寶物,他們四大超然勢力根本無需再參與爭奪,直接拱手讓給血心一脈便是。

“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這刀鋒君主,必死無疑!”大禹君主重重一拍座椅扶手,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她確實該死,可關鍵是,我們如今該用什麼方法,才能殺得了她?”博恆君主肥碩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滿是無奈。

沒錯,如何才能殺死白晶晶,才是眼下最核心、最棘手的問題。

博恆君主沉吟片刻,繼續說道:“刀鋒君主能一路走到今天,絕非魯莽之輩。上次襲殺之後,她必定已經猜到,是我們四大超然勢力聯手佈下的死局,心中定然有了防備。依我之見,她此刻恐怕早已離開三重天,說不定已經返回血心一脈的老巢,躲起來了。想要在血心聖地對她下手,難度極大。”

眾人心中都清楚,血心一脈的根基血心聖地,防禦森嚴,固若金湯,尤其是聖地內鎮壓氣運的至寶永恆之塔,更是威力無窮,讓各大勢力忌憚萬分。想要在血心聖地內誅殺白晶晶,難如登天。

當然,艱難歸艱難,卻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哼!躲進血心聖地又能如何?她依舊難逃一死!就算一時半會兒殺不了她,也絕不能讓她安穩修煉,肆意成長!”大禹君主氣焰滔天,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

“不能讓她安穩修煉?”博恆君主與金宇君主聞言,同時轉頭看向大禹君主,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大禹君主壓低聲音,緩緩道出自己的謀劃:“修煉一途,尤其是天賦絕頂的天才,修為能突飛猛進,靠的便是不斷的生死磨練與實戰感悟。刀鋒君主這些年,便是在三重天這等廝殺慘烈、危機四伏的地方,一步步磨礪成長,才有瞭如今的實力。可若是我們打亂她的節奏,讓她只能無盡歲月閉關苦修,甚至連安心閉關修煉的環境都不給她,她的成長速度必定會大幅放緩,長此以往,她的潛力都會被我們生生壓制。”

“要知道,修煉者的潛力爆發,往往只有一段黃金時期。這段時間裡,歷經生死磨練,方能實力飛漲,可若是在這段關鍵時期荒廢時光,得不到應有的歷練與感悟,別說提升修為,甚至有可能實力停滯不前,乃至不進反退。”

聽完大禹君主的話,博恆君主與金宇君主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沒錯!壓制白晶晶的成長速度,遠比直接誅殺她更可行!

所有人都認定,如今正是白晶晶潛力爆發、實力飆升的黃金階段,而這個階段,她最需要的就是生死間的闖蕩與磨練。只要他們死死牽制住她,讓她徹底脫離歷練環境,就能徹底限制她的成長,將這個未來的心腹大患扼殺在成長階段。

“刀鋒君主知道我們四大超然勢力都欲除之而後快,三重天她定然不敢再踏足。依我判斷,她接下來大機率會前往古界禁地,或是三大絕地闖蕩歷練,我們要做的,就是全天候緊盯她的行蹤,一旦她出現在視線範圍內,立刻出手誅殺。能一舉斬殺自然最好,若是不能,也要將她嚇得龜縮在血心聖地,永遠不敢出來。”

大禹君主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繼續說道:“甚至,我們可以暗中潛入血心聖地,伺機進行暗殺,讓她整日坐立難安,連靜心感悟規則的時間都沒有。這世上,她唯一能絕對安全的地方,只有規則主宰用大神通開闢的專屬空間,就像血雲君主開闢的血雲國度,進出都需透過永恆之塔,即便是血心一脈的普通君主,都無法隨意踏入。若是白晶晶躲進血雲國度,我們確實拿她毫無辦法,可血雲國度環境安逸,適合神域境、神主境修士修煉,她一個君主境強者待在那裡,根本得不到絲毫磨練,永遠別想再有突破!”

聽到這裡,博恆君主與金宇君主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看向大禹君主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讚許。

博恆君主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大禹君主的肩膀,打趣道:“大禹,我平日裡只知你性情火爆、大大咧咧,沒想到你心思竟如此縝密,這一招實在是高!”

大禹君主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傲嬌:“跟你們這群老狐狸打交道,不多留個心眼,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事實上,能坐上三大超然勢力最高掌權者的位置,在場三人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個個心思深沉、智謀過人,只不過恰好是大禹君主先想到了這條妙計罷了。

“好,就依你所言,接下來全力佈局,不惜一切誅殺刀鋒君主,若是殺不了,便傾盡力量壓制她的成長,絕不讓她有絲毫崛起的機會!”金宇君主當即拍板,聲音冰冷決絕。

短短片刻,三人便達成一致,迅速開始部署後續計劃。

而另一邊,正如博恆君主所料,白晶晶從不是莽撞衝動之人。此前她以為,針對自己的只有鍾皇君主與黑暗神殿,憑藉自身實力與底牌,她還能在神谷之中繼續闖蕩歷練。可當她察覺到,竟是四大超然勢力聯手佈下死局,欲將自己趕盡殺絕,且絕殺手段如此狠辣之後,她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選擇撤離。

這並非怯懦退縮,而是審時度勢,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神谷一戰結束,白晶晶便徑直返回了血心聖地,尋了一處僻靜之地,開始潛心閉關修煉。

血心聖地深處,有一片專屬的規則空間,乃是血心主宰親手開闢,裡面規則之力濃郁至極,是感悟規則的絕佳之地。白晶晶回到聖地後,便一直靜坐於光明規則石碑之下,閉目感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規則光暈。

她修煉的全規則神體,天生與世間萬種規則契合度極高,感悟任何規則都事半功倍,速度遠超常人。不過短短百年時光,她對光明規則的感悟,便已經達到了極為深厚的地步,周身隱隱有聖潔的光明之力流轉。

因三重天變故降臨,此刻留在血心聖地內的君主境修士並不多,卻也還有數位。這一日,有兩位君主結伴踏入規則空間,剛一進來,便看到了靜坐感悟的白晶晶。

“那位……就是如今轟動整個古界的刀鋒君主吧?”其中一位君主壓低聲音,對著身旁之人傳音,眼神中帶著幾分敬畏。

“沒錯,就是她。當年她闖魔淵的時候,我透過宗門傳訊畫面見過,絕不會認錯。”另一人點頭回應,語氣裡滿是唏噓。

“真是不可思議,聽說十萬年前,她還只是一個神主境修士,短短十萬年,竟走到了這一步。”

“天道造化,當真莫測。如今的她,已然是君主境最頂尖的一批強者,放眼整個古界,都沒幾人是她的對手了。”

兩位君主站在遠處,低聲傳音交流,不敢驚擾到白晶晶。

就在此時——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巨響,毫無徵兆地在白晶晶身側炸開,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驟然爆發,席捲四方。

轟隆隆!

整個規則空間都開始劇烈震顫,虛空寸寸碎裂,好在這片空間由血心主宰親手締造,穩固無比,破碎的虛空很快便自行修復。

遠處傳音交談的兩位君主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臉色慘白,連忙爆退萬丈,心中後怕不已。幸好他們原本就與白晶晶保持著極遠的距離,若是再靠近幾分,定會被這股恐怖威能瞬間吞噬,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發生什麼事了?”

“哪裡來的恐怖威能?”

“這氣息……是有人在偷襲刀鋒君主?”

威能爆發的瞬間,血心聖地內的所有君主境修士都有所察覺,一道道身影劃破長空,接連出現在規則空間之中,眾人皆是神色凝重,愕然地看向威能爆發的中心處。

待到肆虐的能量漸漸平息,中心的場景緩緩顯露在眾人眼前,在場所有君主,無一例外,全都倒吸一口冷氣,面露震驚之色。

只見原本身著一襲素淨灰色長袍的白晶晶,長袍已被恐怖的力量撕裂得破碎不堪,露出的白皙神體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痕,滲出縷縷殷紅血跡。她面色清冷蒼白,周身氣息微微虛浮,顯然受了波及,狀態不佳。

絲絲凌厲的異域能量,縈繞在她周身,遲遲未曾散去。

眼前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瞬間明白,白晶晶是遭到了偷襲,而且是威力極強的致命偷襲!否則,以白晶晶君主境無敵的實力,絕不會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可這裡是血心聖地啊!是血心一脈的核心重地,防禦森嚴,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在聖地之內,對血心一脈的核心強者下手?

“四大超然勢力。”

白晶晶緩緩睜開眼眸,原本清澈輕柔的眼眸裡,此刻覆上了一層寒冰,清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徹骨的寒意與凜冽殺機,字字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君主耳中。

……

白晶晶向來殺戮果斷,行事利落,可熟悉她的血心一脈修士都知曉,她性子素來清冷溫和,從不會無端生事,只要旁人不主動招惹、不觸及她的底線,她從不會輕易動怒,更不會展露鋒芒。

可此刻,她孤身懸浮在規則空間的虛空之上,一襲素淨的灰色長袍被殘餘的能量氣流拂得微微翻飛,清淡妝容下的那張清冷麵龐,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意。那雙素來澄澈淡漠的眼眸裡,再無往日的平靜,無盡怒火在眼底深處翻湧,一股內斂卻極具壓迫感的暴戾氣息,緩緩從她周身彌散開來,即便她一言不發,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這一刻,周遭趕來的所有君主境修士,都清晰地察覺到了她極致的怒意,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四大超然勢力。”

白晶晶紅唇輕啟,輕柔的嗓音裡裹著刺骨的冰寒,一字一頓,指尖不自覺地攥緊,纖長的指節泛出淡淡的白。這一次,她是真的動了怒。

她並非因神谷那場聯手襲殺而動怒。身為血心一脈核心弟子,她一路崛起鋒芒畢露,四大超然勢力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後,動用各種手段誅殺她,她心中早有預料,也能坦然面對。也正因如此,她才主動離開神谷,返回血心聖地,只想靜下心來潛心感悟規則,提升實力,待修為再進一步,再外出歷練。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已然退守至血心一脈的老巢,躲進了這固若金湯的聖地之中,四大超然勢力依舊不肯善罷甘休,竟將手伸到了這裡,就在方才,險些讓她葬身於此!

“刀鋒君主。”

一道溫和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一名身著紫袍、氣度沉穩的男子緩步走來。此人乃是血心一脈的外圍弟子,在古界頗有名氣,名為紫河君主,是一位修為深厚的巔峰君主。他看著從光明規則石碑前站起身的白晶晶,神色謙遜,主動上前想要攀談結交。

對於這般情形,白晶晶心中雖有幾分淡然,卻並未心生惱怒。自從她的真實身份與實力傳遍古界,血心一脈的核心、外圍弟子,但凡見到她,總會上前結交攀附,這般場景早已屢見不鮮。更何況這紫河君主極懂禮數,方才她在光明石碑下閉目感悟時,對方始終靜立在遠處等候,從未貿然上前驚擾,直到她睜開眼起身,才緩步靠近,舉止分寸拿捏得極好。

對方態度謙遜、行事有禮,以白晶晶清冷的性子,也不好直接將人拒之門外。

可她萬萬沒有料到,這個看上去謙和有禮的紫河君主,根本就是四大超然勢力安插在血心一脈的奸細!

古界之中,各方勢力割據爭霸,四大超然勢力與血心一脈爭鬥數百萬年,廝殺不斷,彼此安插奸細、潛伏臥底,早已是心照不宣的手段。血心一脈內部,定然藏有四大超然勢力的眼線,而四大超然勢力之中,也不乏血心一脈的暗子,這般局面根本無法避免。

這些奸細,大多是在無盡歲月前,便被敵對勢力的頂尖靈脩施展秘法,強行靈魂奴役,從靈魂本源上淪為他人奴僕。可明面上,他們依舊保持著原本的身份與性情,言行舉止毫無破綻,即便是站在勢力頂端的規則主宰,也難以察覺其中端倪。

這紫河君主,便是在修為尚且低微,還只是普通君主之時,就被帝皇門的頂尖靈脩靈魂奴役,此後一直潛伏在血心一脈,隱忍了無盡歲月,從未暴露分毫。直到這一次,他接到主人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暗殺刀鋒君主白晶晶!

紫河君主只是巔峰君主,單憑自身實力,正面抗衡根本不可能傷到白晶晶分毫,更別說將其誅殺。於是他才精心佈局,偽裝成謙遜懂禮的模樣,主動靠近白晶晶,假意攀談結交。

兩人隔著數步距離,簡單寒暄了兩句,白晶晶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語氣平淡地回應著,並未有過多言辭。就在紫河君主緩步走近,與她相距不過一步之遙時,變故驟生!

紫河君主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決絕的狠厲,沒有任何徵兆,沒有施展任何功法招式,竟是直接選擇自爆!

被靈魂奴役的修士,生來便以主人的命令為最高準則,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絕不會有絲毫猶豫。他接到的命令是誅殺白晶晶,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極端、最致命的方式,在白晶晶毫無防備的近身之處,引爆自身全部修為與神魂!

一位巔峰君主的自爆,威力何其恐怖!瞬間爆發的能量威能,遠超普通君主境無敵強者的全力一擊,再加上這般猝不及防的近身突襲,即便是白晶晶,也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反應。

千鈞一髮之際,她眸光微凝,來不及多想,指尖飛速捏碎了一枚溫潤玉符。這枚玉符,是此前無星君主擔心她安危,親自贈予的防禦至寶,內裡蘊含著無星君主灌注的大半規則之力,可擋君主境無敵強者的致命一擊。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道淡金色的防禦光罩瞬間將白晶晶包裹,硬生生扛下了紫河君主自爆的絕大部分威能。可即便如此,依舊有殘餘的狂暴能量衝破防禦,狠狠衝擊在她的身上。白晶晶緊抿雙唇,硬生生憑藉全規則神體扛下了這股衝擊力,神體受創,才落得這般衣衫破損、氣息虛浮的狼狽模樣。

“好狠,好決絕。”

白晶晶垂眸看著自己沾染了些許血跡的灰色長袍,輕柔的聲音裡帶著一抹冷然的嘲諷,眼底寒芒更盛。她著實沒有想到,四大超然勢力為了殺她,竟能做到這般地步,不惜犧牲一位潛伏多年的巔峰君主奸細,用自爆這種同歸於盡的方式,也要取她性命。這份殺心,已然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

紫河君主自爆的動靜太過浩大,規則空間內留守的幾位君主,都親眼目睹了方才驚心動魄的一幕,此刻看著虛空之上的白晶晶,皆是面露震驚,低聲議論起來。

“是紫河君主!他竟然直接自爆了!”

“在刀鋒君主近前,毫無徵兆地自爆,這是拼盡全力也要置刀鋒君主於死地啊!”

“這份殺意,簡直駭人聽聞,紫河君主背後的勢力,對刀鋒君主的忌憚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沒想到紫河君主竟是奸細,竟敢在血心聖地內行刺刀鋒君主!”

陸續被自爆威能吸引而來的血心一脈君主們,徹底譁然。

暗殺!

竟然有人膽大包天,在血心一脈的核心老巢,對威名赫赫的刀鋒君主實施暗殺!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一般,在人群中炸開,讓所有人都驚駭不已。

不過片刻功夫,一道流光疾速破空而來,無星君主的靈脩分身轉瞬即至,落在白晶晶身側。他神色冰冷,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暴戾氣息,看向白晶晶的眼神裡滿是擔憂。

“師妹,我剛接到傳訊,說你在規則空間遭遇暗殺,究竟是怎麼回事?”

無星君主向來極為看重白晶晶,這些年一直竭盡所能地給予她幫助與庇護。此前神谷一戰,他得知白晶晶陷入險境,毫不猶豫地現身,不惜暴露自己融合四大規則的實力,強勢斬殺炎星君主、萬痕君主等人,就是為了殺雞儆猴,震懾四大超然勢力,讓他們不敢輕易對白晶晶下手。

在他看來,以白晶晶的天賦,只要安穩成長,日後必定能成為血心一脈的頂樑柱,甚至能達到與他比肩的高度,就連血心主宰都特意吩咐,讓他務必護好白晶晶的安危。

白晶晶在三重天曆練時,他時刻暗中關注,寸步不離,直到白晶晶返回血心聖地,他才稍稍放下心來。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即便在血心聖地這等安全之地,白晶晶依舊遭遇了暗殺!

“是紫河君主。”白晶晶抬眸,眼眸冷冽如冰,聲音輕柔卻清晰,“他早已被人靈魂奴役,方才假意上前攀談,靠近我身側的瞬間,便自爆了神魂與修為。”

頓了頓,她指尖輕撫過袖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後怕:“這次太過突然,我毫無防備,幸好有師兄你此前贈予的防禦玉符,替我擋下了絕大部分殺傷力,才得以保全性命,若是沒有這枚玉符,後果不堪設想。”

若非那枚玉符,面對巔峰君主近身自爆的絕殺,她即便有再強的實力,再逆天的神體,也根本來不及施展任何防禦手段,存活的機率微乎其微。若是早有防備,以她的實力,就算是兩位紫河君主聯手,也傷不到她分毫,可偏偏,對方的算計太過陰狠,讓她措手不及。

“為了殺你,竟捨得捨棄一枚潛伏多年的巔峰君主暗子,四大超然勢力的殺心,倒是比我預想的還要強烈。”無星君主面色陰沉,冷聲冷哼道。

“是我大意了。”白晶晶微微垂眸,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我此前未曾想到,他們會如此不擇手段。如今想來,當初神谷襲殺,他們連半神物、蘊含規則主宰全力一擊的玉符都能拿出,犧牲一個巔峰君主奸細,又算得了什麼。”

“這一次我靠玉符躲過一劫,但我清楚,他們絕不會就此罷手。用不了多久,必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暗殺,即便殺不了我,也要攪得我不得安寧,無法安心修煉,徹底壓制我的成長速度。”

白晶晶心中通透,她深知自己的修煉之道,最依賴的是外界的生死歷練與規則感悟,其次才是閉關潛修。如今四大超然勢力虎視眈眈,她根本無法光明正大外出歷練,一旦現身,必定會引來四大超然勢力的瘋狂圍殺,所以她才選擇退回血心聖地,閉關潛修。

可現在,就連這最後一條安穩修煉的路,也被徹底堵死。

四大超然勢力既然能發動第一次暗殺,就會有無數次後續行動,在這種隨時可能遭遇致命偷襲的環境下,她根本無法靜下心來感悟規則,修煉之路寸步難行。

“師妹,如此一來,事情反倒麻煩了。他們對你忌憚至極,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往後你在聖地之內,也難有安穩之日。”無星君主眉頭緊鎖,語氣滿是凝重。

“麻煩?”白晶晶忽然輕聲一笑,清淺的笑音極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鋒芒,與她平日裡的高冷截然不同,眼底的寒意化作了凌厲的戰意,“並不麻煩。四大超然勢力的確聰明,算計周全,只可惜,他們不該招惹我。”

“他們不是不想讓我安心修煉嗎?既然如此,我便如他們所願。”

“如他們所願?”無星君主微微一怔,一時間沒能明白她的意思,面露疑惑。

白晶晶抬眸看向無星君主,清冷的面龐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抹淺笑清冷卻不失女子的溫婉,與周身的凜冽氣息形成鮮明反差。她聲音輕柔,語氣平靜地說道:“無星師兄,接下來,我要離開血心聖地一段時間。”

“離開聖地?”無星君主當即神色一急,連忙勸阻,“師妹,萬萬不可!你如今已是四大超然勢力的眼中釘,在聖地內都遭遇暗殺,一旦外出,他們必定會傾盡力量瘋狂圍殺你,太過危險!”

他比誰都清楚,白晶晶一旦踏出血心聖地,就會成為四大超然勢力的首要目標,屆時危機四伏,九死一生。

白晶晶輕輕搖頭,語氣淡然,卻帶著十足的篤定:“師兄放心,我並非貿然外出,而是前往血雲國度。那裡是血雲師兄的地盤,空間壁壘極為特殊,又有永恆之塔鎮守,四大超然勢力的手,還伸不到那裡,想要在血雲國度暗殺我,根本不可能。”

“去血雲國度?”無星君主越發疑惑,眉頭皺得更緊。

血雲國度乃是血心一脈專為神域境、神主境修士設立的歷練之地,充斥著低階的廝殺與機緣,以白晶晶如今君主境無敵的修為,去那裡根本毫無意義,根本無法獲得任何修為上的提升。

面對無星君主的疑惑,白晶晶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抬眸望向遠方,清淡的眉眼間,褪去了怒意,多了幾分淡然。

她輕柔開口,語氣平靜無波:“不過是去散散心,沉澱一番心性罷了。”

……

血心聖地深處,藏著一片靜謐獨有的空間。這裡沒有喧囂的廝殺,也沒有濃郁的修煉威壓,只有一汪澄澈如鏡的湖泊,湖水泛著淡藍的光暈,倒映著漫天流轉的霞光。

湖泊中央的淺灘上,立著一間素雅的竹屋,屋前鋪著一塊平整的青石板桌。石桌兩端,各坐著一位容顏絕美的女子,她們指尖輕捻棋子,在棋盤上緩緩落子,眉眼間盡是淡然與愜意。左邊女子身著素白羅裙,氣質溫婉,是柳青兒;右邊女子一襲淡粉宮裝,眉眼靈動,正是沐如雪。

石桌旁,立著一名身著青色衣裙的少女,正是當年的小侍女小青。這些年她跟著白晶晶長大,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多了幾分英氣,卻依舊守著侍女的本分,安靜侍立在側,目光時不時瞟向棋盤,眼底滿是好奇。

而在不遠處的歪脖子樹下,一道身影慵懶地倚著樹幹,半眯著眼,似睡非睡。那人身著一襲簡約的灰色衣裙,長髮隨意披散,只用一根簡單的髮帶束起。她便是白晶晶的意識分身,即便只是意識投影,那清淡的眉眼間也難掩天仙般的氣韻,周身散發著一股慵懶又疏離的氣息。

這些年,無論白晶晶的本尊在外如何奔波歷練,她總會留一道意識分身守在這片空間,陪在沐如雪、柳青兒身邊。對她而言,這裡是喧囂修行路中,最安穩的一方天地。

石桌旁,沐如雪指尖落下一枚黑子,精準地堵住了柳青兒的退路,她眉眼彎彎,清清脆脆的笑聲溢位唇角:“嘻嘻,姐姐,這一局,你又輸啦?”

柳青兒垂眸看向棋盤,指尖輕點棋盤上的白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唉,你這丫頭,棋藝怎麼就這般厲害?咱們下了這麼多年,我愣是一把沒贏過。妹妹,你就不能讓著姐姐一點?”

沒辦法,沐如雪在棋道上的天賦實在太過驚人,就連白晶晶當初跟她對弈,都得費盡心機,更別說柳青兒了。

沐如雪捂著嘴,又是一陣輕笑,聲音軟萌又靈動:“姐姐這是說的哪裡話,下棋本就是圖個盡興,哪有故意讓子的道理?”

就在這時,柳青兒忽然收了笑意,微微湊近,壓低聲音道:“妹妹,咱們天天待在這裡下棋,偶爾也跟晶晶姐對弈,日子久了,總覺得有些無聊呢。”

沐如雪聞言,也點了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棋子,輕聲應道:“嗯,確實是有些悶了。這棋盤都快被我們下遍了,沒什麼新鮮花樣。”

“那要不,我們跟晶晶姐說說?”柳青兒眼睛一亮,提議道,“讓她的本尊暫時放下修煉,陪咱們出去逛逛古界?這麼多年,我們都沒好好出去看看呢。”

這些年,她們一直困在血心聖地,鮮少外出。一來是白晶晶的本尊始終在閉關苦修,從無半分鬆懈,即便留下意識分身陪伴,也終究不是本尊,沒法護著她們周全;二來,古界局勢複雜,四大超然勢力與血心一脈爭鬥不休,沒有本尊保駕護航,她們貿然外出,很可能遇到危險。可她們心底,又著實想去古界那些險地走走,看看外面的風光。

沐如雪微微蹙眉,輕聲道:“姐姐她……”

她比柳青兒更瞭解白晶晶,知道她性子堅韌,一心撲在修煉上,從未有過停下腳步的念頭。雖說若是她們強烈要求,白晶晶定會答應,可沐如雪不想勉強她,更不想因為她們,耽誤了她的修行。無聊些,便無聊些吧。

就在沐如雪遲疑之際,歪脖子樹下的白晶晶忽然睜開了眼眸。那原本慵懶的眸光中,驟然掠過一道銳利的精芒,一股內斂卻極具壓迫感的暴戾氣息,瞬間席捲了整片空間。

沐如雪和柳青兒皆是心頭一緊,連忙起身。沐如雪快步走到白晶晶面前,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晶晶姐,怎麼了?是四大超然勢力又有動靜了嗎?”

白晶晶垂眸看向她,眼中的暴戾轉瞬消散,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慵懶。她緩緩站起身,淡聲道:“無事。”

隨即,她抬眸看向沐如雪和柳青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淺笑,那笑意清冷卻溫柔,與她平日裡的高冷截然不同:“雪兒、青兒,既然覺得無聊,那我們便出去散散心吧。”

“出去?”

“散散心?”

沐如雪和柳青兒皆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驚喜的神色。她們正愁著沒法開口提議外出,沒想到白晶晶竟主動提了出來。

沐如雪眼中滿是欣喜,連忙問道:“晶晶姐,你的本尊也會跟我們一起去嗎?”

“自然。”白晶晶輕輕點頭,聲音輕柔卻帶著篤定。

這一次,她是真的打算出去走走。一來,四大超然勢力步步緊逼,暗殺不斷,她留在聖地修煉已無安寧,倒不如出去避一避;二來,這些年她一心苦修,確實忽略了身邊的人,也該好好陪陪自己的兩位閨蜜,還有小青。

“好呀好呀!”沐如雪激動得差點跳起來,眉眼彎彎地問道,“那我們去哪裡?”

“去血雲國度。”白晶晶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血雲國度?”柳青兒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隨即笑道,“聽說那是古界最特殊的空間,由血雲師兄坐鎮,雖混亂卻安全,正好去看看。”

當日,白晶晶的本尊便結束了閉關,她換上一襲嶄新的灰色衣裙,長髮束起,眉眼清淡清冷,周身透著一股高冷的氣場。沐如雪身著素白羅裙,柳青兒一襲淡粉宮裝,兩人並肩而立,皆是容顏絕世。侍女小青跟在身後,青色衣裙襯得她身姿纖細。四人一行,透過永恆之塔的傳送,徑直離開了血心聖地,朝著血雲國度而去。

血雲國度,空間特殊,與外界的傳送通道,全由永恆之塔掌控。能從外界進入血雲國度的,要麼是神主境以下的修士,要麼是血雲國度本土的強者。四大超然勢力的強者,想要混入這裡,難如登天,就連他們安插的奸細,也根本無法突破血雲國度的防禦。

白晶晶一行踏入血雲國度,便徹底不用擔心被暗殺了。

血雲國度,王者城。

一道金光閃過,白晶晶四人的身影出現在王者城的高空之上。時隔近二十萬年,白晶晶再次回到這片她曾待過的土地,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刀鋒君主。”

兩道恭敬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兩道身影懸浮在虛空,對著白晶晶微微躬身。一人是面容清癯、留著山羊鬍須的老者,正是青羊君主;另一人是身形粗獷、裹著獸皮的壯漢,乃是洪瘋君主。他們二人,是如今掌控王者城的巔峰君主,當年白晶晶在王者峰歷練時,便與他們相識。

“青羊,洪瘋,好久不見。”白晶晶微微一笑,聲音輕柔,卻帶著一股從容。

他們二人,是看著白晶晶從王者峰上的小小挑戰者,一步步走到如今古界赫赫有名的超級強者。當初她在王者峰不斷挑戰、不斷成長的日子,他們都看在眼裡,如今再見,只覺時光飛逝,白晶晶已然成了他們只能仰望的存在。即便他們也是巔峰君主,在白晶晶面前,也難掩恭敬。

“是啊,想當初君主您還在王者峰上,與一眾王者後輩切磋比試,如今已是古界頂尖的強者了。”青羊君主感慨道,眼底滿是讚許。

白晶晶笑了笑,問道:“你們二位怎麼知道我來了?是血雲師兄傳訊給你們了?”

“正是。”青羊君主點頭道,“國主傳訊,說君主您要來血雲國度小住一段時間,吩咐我們好生招待。只是國主他……”他頓了頓,繼續道,“三重天降臨,神谷內機緣無數,國主這些年一直守在神谷,沒法親自前來,還望君主莫怪。”

“血雲師兄有自己的事要忙,無妨。”白晶晶淡淡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理解。她也向往神谷的機緣,只是如今四大超然勢力虎視眈眈,她還不是時候。

“二位不必多禮,我與兩位姐姐只是來此隨意遊玩,不必特意招待。”白晶晶說完,抬手一揮,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住沐如雪、柳青兒和小青,身形一動,便朝著王者城深處掠去。

此後數百年,白晶晶幾乎放下了修煉,將所有時間都用來陪伴沐如雪、柳青兒和小青。

血雲國度下轄十八府,她們一行四人,一府一府地逛去。途中,她們拜訪了血雲國度的幾位輔佐長老,也走進了那些偏遠的城邑和部落,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部落之間的殘酷廝殺與爭奪,看著那些弱小者的掙扎與消亡。

偶爾,她們也會去王者考核之地。那裡是神主境修士挑戰君主的戰場,無數自認為天賦卓絕的神主們前來參賽,卻大多淪為君主們的手下敗將,身死道消。只有極少數人,能僥倖保住性命,至於透過考核成為王者,難如登天。白晶晶站在雲端,看著下方的廝殺,眼中無波無瀾,只有淡淡的感慨。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晶晶在血雲國度悠閒遊玩了五百年。

與此同時,古界某處隱秘虛空。

博恆君主、大禹君主、金宇君主,三大超然勢力的最高層強者,再次聚首。虛空之中,氣氛凝重,三人的面色都帶著一絲冷意。

“訊息已經確認,那刀鋒君主,確實在血雲國度,正陪著她的兩位妹妹和侍女,肆意遊玩。”博恆君主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哼,真是膽小。”大禹君主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鄙夷,“躲進血雲國度,不敢再踏足三重天,算什麼本事?”

“非是膽小,是聰慧。”金宇君主聲音冰冷,分析道,“紫河君主暗殺失敗後,那刀鋒君主便清楚,即便躲在血心聖地,我們也有辦法取她性命。索性她乾脆進入血雲國度,這裡是血雲的地盤,我們根本無法插手。”

他頓了頓,繼續道:“不過,血雲國度雖安全,卻沒有適合她的歷練機緣,也不像血心聖地那般,有諸多修煉寶物和規則石碑輔助。她在此處久居,修煉進度必然大幅放緩,成長速度也會被我們狠狠壓制。這樣一來,我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聞言,博恆君主和大禹君主相視一笑,眼底滿是得意。

沒錯,他們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定要殺死白晶晶,而是要抑制她的成長,讓這個潛在的威脅,永遠無法威脅到四大超然勢力的地位。

……

血雲國度,幽絕府,星火城所轄疆域之內。

一座連綿萬里的巨型山脈橫亙天地,峰巒巍峨,雲霧繚繞,山間錯落矗立著一座座恢弘殿宇,人聲喧譁與修士的靈力波動,時不時從山脈深處傳出,彰顯著此處勢力的生機。

山脈之巔的虛空之上,白晶晶攜著兩位閨蜜並肩而立,一襲素淨灰色長裙襯得她身姿清瘦,長髮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頰邊,清淡的妝容無半分脂粉氣,眉眼清冷疏離,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氣場。侍女小青身著青色素裙,安靜地跟在三人身後,垂首侍立,不敢多言。

“晶晶姐,這裡就是你當年初入血雲國度,加入的第一個部落嗎?”柳青兒抬眸望著下方的連綿山脈,眉眼溫婉,輕聲開口問道,語氣裡滿是好奇。

白晶晶垂眸看向下方,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極淡的追憶,聲音輕柔平緩:“嗯。”

她依舊清晰記得,當年她與帝月,被無星君主暗中動用空間手段,悄無聲息送至血雲國度,初入這片混亂之地,遇到的第一個勢力,便是十三部落。

這座山脈,正是當年十三部落的老巢,她還記得部落大首領名為黑嘯,性情豪爽,還有一位與她們相交甚好的神主境修士,名叫尤仙,待人熱忱,曾在她們初來乍到之時,幫過不少忙。

“時隔這麼多年,也不知道十三部落,如今變成了什麼模樣。”白晶晶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清淺的笑音幾不可聞,話音落下,她身形微動,灰色長裙裙襬輕揚,率先朝著下方山脈緩緩飛落。

下方山脈中,確實盤踞著一個完整的修士部落,規模頗為龐大。白晶晶抬手輕揮,一道隱匿結界將自身與沐如雪、柳青兒、小青四人籠罩,以她如今君主境無敵的修為,隱匿身形遊走在山脈之中,全程無一人察覺。

可逛遍整座山脈後,白晶晶清冷的眉眼間,漸漸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周身的氣息也沉了幾分。

“沒想到,十三部落,竟在十萬餘年前,就已經覆滅了。”白晶晶心底暗暗感慨,輕柔的嘆息聲只有自己能聽見。

血雲國度本就是弱肉強食、紛爭不斷之地,部落之間的吞併廝殺,日日都在上演,從來沒有哪個部落,能永遠屹立不倒。

當年她與帝月在十三部落時,憑藉自身天賦與實力,短短時間內,便將這個弱小不堪的部落,扶持成星火城疆域內數一數二的大勢力。可盛極必衰,興衰更替,本就是世間常理。

自從她與帝月離開血雲國度後,沒過多久,十三部落大首領黑嘯,便被一位神秘強者突襲斬殺,群龍無首的部落瞬間陷入內亂,各大首領為了爭奪權位大打出手,原本強盛的部落四分五裂。周邊敵對部落又趁機圍攻、大肆吞併,內憂外患之下,曾經風光一時的十三部落,徹底覆滅,這片山脈,也被新的部落佔據,再也尋不到半分當年的痕跡。

看著物是人非的山脈,白晶晶心中雖有唏噓,卻也無奈。

她比誰都明白,在這殘酷的修行世界,別說一個小小的世俗部落,就算是古界那些頂尖大勢力,也難逃興衰存亡的宿命。就像當年的鐵刀門,巔峰時期實力強橫,幾乎能與血雲國度分庭抗禮,可歷經歲月洗禮,如今早已沒落,淪為古界不值一提的普通宗門。

這便是天道輪迴,無人能逆。

“走吧。”白晶晶收回目光,清冷的聲音打破沉默,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知曉十三部落徹底覆滅、此地已換了主人後,她也沒有再多做停留,抬手攬過沐如雪與柳青兒的衣袖,帶著小青轉身離去,身影化作一道淡灰色流光,離開了這座山脈。

離開十三部落舊址後,白晶晶一行人,隨即前往了星火城。

如今的星火城主,當年與白晶晶有過幾面之緣,也算有幾分交情。白晶晶登門拜訪,星火城主見到這位如今轟動整個古界的刀鋒君主,頓時惶恐不已,姿態謙卑,全程恭敬相待,絲毫不敢怠慢。

在星火城小作停留後,白晶晶便帶著兩位妹妹與侍女,繼續在血雲國度內遊歷,沒過多久,便踏入了恆波府的疆域。

血雲國度下轄十八府,恆波府在十八府中排名極為靠前,底蘊深厚,究其根本,是因為恆波府主實力強橫,在血雲國度一眾府主中,也是頂尖之列。

血雲國度的規矩,能擔任一府之主者,修為最低也需達到七階君主,且絕非普通七階君主可比,而恆波府主,正是一位七階巔峰君主,實力深不可測。

恆波府深處,一座隱匿在黑暗中的隱秘宮殿內,恆波府主身著一襲寬鬆黑袍,負手立於殿中,周身籠罩在淡淡的黑暗靈力之中。他面前懸浮著一幅古樸畫卷,畫卷之上,盤踞著一條通體漆黑的巨龍,巨龍周身戾氣滔天,血盆大口大張,獠牙猙獰,彷彿隨時都會破畫而出,威勢駭人。

“這幅畫,氣韻倒是不俗。”

一道輕柔清冷的聲音,突兀地在殿內響起,沒有絲毫徵兆,卻清晰地傳入恆波府主耳中。

恆波府主身形一怔,猛地轉頭望去,一眼便看到了殿中不知何時出現的四道身影。為首的女子一襲灰色長裙,眉眼清淡,氣質高冷,正是他久聞其名的刀鋒君主。

“是您?”恆波府主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連忙收斂周身氣息,對著白晶晶恭敬躬身行禮,語氣滿是謙遜,“屬下恆波,見過刀鋒君主。”

他雖身居高位,也是七階巔峰君主,未曾踏足三重天,可古界的訊息卻靈通至極。他自然知曉,這位數萬年來橫空出世的刀鋒君主,乃是血心一脈核心弟子,修為早已達到君主境無敵層次,更是從血雲國度走出的天驕。

當年初見,白晶晶還只是個頗有天賦的小輩修士,在他眼中不過是尋常後輩,可如今,卻已成長到他只能仰望的高度,這份蛻變,讓他心中滿是唏噓。

“恆波府主,別來無恙。”白晶晶微微頷首,聲音輕柔,語氣平淡,沒有絲毫倨傲。

她此次特意前來拜訪恆波府主,並非無故造訪,而是為了摯友帝月——眼前這位恆波府主,正是帝月的師尊。

“哦?帝月師兄,去了三重天闖蕩?”白晶晶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驚訝,輕聲問道。

她與帝月情同師兄妹,平日裡常以傳訊玉符互通訊息,知曉帝月早已突破君主境,獨自在外歷練,卻一直不知其具體行蹤。此刻從恆波府主口中得知,帝月竟踏入了三重天第二層,心中不免意外。

要知道,三重天第二層兇險萬分, 門檻便是四階君主巔峰,即便是老牌君主,也不敢輕易涉足。

恆波府主笑著開口,語氣中帶著對弟子的讚許:“帝月的天賦,雖不及君主您逆天,卻也是萬中無一。她跨入君主境時日尚短,如今雖只是二階君主,可真實戰力,足以匹敵五階君主,在三重天第二層,只要謹慎行事,不貿然觸碰死局,自保定然無礙。”

“原來如此。”白晶晶輕輕點頭,清冷的眉眼間泛起一絲釋然。

她深知帝月的實力與心性,二階君主便能抗衡五階君主,這份天賦與戰力,在整個古界年輕一輩修士中,已然是絕頂水準。

得知帝月的行蹤與近況後,白晶晶心中掛念已了,便沒有在恆波府多做逗留,與恆波府主簡單辭別後,便帶著沐如雪、柳青兒與小青,繼續在血雲國度遊歷。

隨著白晶晶陸續拜訪血雲國度各大府主,訊息也漸漸散播開來。

血雲國度的諸位府主,本就私交甚密,平日裡時常互通訊息,談及近期到訪的貴客,白晶晶身處血雲國度遊玩的訊息,便這般一傳十、十傳百,最終傳遍了整個古界。

要知道,此前四大超然勢力,在血心聖地暗殺白晶晶一事,早已在古界鬧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清楚,四大超然勢力對白晶晶的殺心,已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整個古界修士,都在紛紛猜測,面對四大超然勢力的步步緊逼,白晶晶接下來會如何應對,是奮起反擊,還是暫避鋒芒。

可當訊息傳出,白晶晶竟帶著兩位閨蜜妹妹,在血雲國度悠閒遊歷、不問世事時,整個古界瞬間一片譁然。

“這刀鋒君主,竟然躲去血雲國度了?真是膽小懦弱,換做是我,被四大超然勢力這般逼迫,定然不顧一切反擊報復!”

“看來刀鋒君主是退縮了,分明是怕了四大超然勢力,才躲起來不敢露面。”

“怕也正常,那可是古界四大霸主勢力,底蘊深不可測,換做誰都得忌憚。”

“她在三重天遭襲,就連血心聖地老巢都不安全,也只能躲在血雲國度苟且,畢竟只有這裡,四大超然勢力插不上手。可一直躲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哼,堂堂刀鋒君主,竟如此貪生怕死,實在讓人不齒!”

古界各處,不少修士暗自嘲諷鄙夷,紛紛認為白晶晶是畏懼四大超然勢力,才龜縮在血雲國度,不敢直面紛爭。

當然,也有一部分理智修士,覺得白晶晶是審時度勢,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沒必要以卵擊石。

一時間,白晶晶避世血雲國度的訊息,在整個古界掀起了軒然大波,非議與議論聲不絕於耳。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白晶晶當真會一直這般躲避下去嗎?

答案,是否定的。

……

血心聖地,通往外界的隱秘傳送空間通道處,一陣璀璨的空間光芒湧動過後,四道身影緩緩現身。

四人皆是君主境修士,乃是血心一脈的外圍強者,平日裡負責聖地與外界的聯絡事宜。

“三位,我尚有私事要處理,先行告辭。”為首一名面容滄桑的紅髮老者,對著身旁三人拱手說道,語氣平淡。

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目光看向紅髮老者,沉聲叮囑:“古日,一千年後,我們四人約定聯手,前往三重天第二層闖蕩,你萬萬不可忘記。”

“放心,千年之約,我定然不會失約。”紅髮老者淡淡一笑,神色從容。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對著另外兩人示意後,便轉身帶著兩道身影,縱身掠入傳送通道,轉瞬離去。

紅髮老者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詭異的幽光,周身氣息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他沒有絲毫停留,悄無聲息地朝著一旁的虛空暗處掠去,身影很快隱匿在空間褶皺之中。

此後,紅髮老者輾轉穿梭於無數條空間傳送通道,整整耗費三百年時光,穿越了古界數不盡的大陸與疆域,最終抵達一片荒蕪死寂的虛空。

這片虛空盡頭,籠罩著一片厚重無邊的灰色迷霧,迷霧之下,暗流湧動,散發出令天地間所有頂尖強者,都為之膽寒的恐怖凶煞之氣。

看著遙遠處那片吞噬一切的迷霧,紅髮老者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色終於放鬆下來,低聲自語:“總算,抵達兇域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猛地一揮,一道璀璨金光自指尖暴射而出,衝入前方迷霧之中。

下一刻,一聲震徹虛空的獸吼轟然響起,一頭體長超百丈的龐大異獸,從迷霧中緩緩踏出,懸浮在紅髮老者面前。

異獸通體覆蓋著金色猙獰鱗片,每一片鱗片都閃爍著神兵般的寒光,三角形的頭顱上,一對猩紅眼眸兇光畢露,最駭人的是,它身側長著八條鋒利如刀的巨肢,還有三對墨色羽翼,羽翼邊緣寒光凜冽,光是佇立在虛空,便散發出毀天滅地的威壓。

紅髮老者在這頭恐怖異獸面前,渾身緊繃,姿態恭敬到了極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躬身低頭,聲音顫抖著稟報:“刀鋒君主,前方,就是古界禁地——兇域!”

金色異獸垂落的猩紅眼眸,死死鎖住眼前的紅髮老者,那對覆滿金色猙獰鱗片的巨臂微微垂落,周身威壓內斂卻懾人,冷冽的人聲清晰傳出:“這些年,辛苦你了。”

話音落時,一枚古樸的儲物袋自它身前緩緩漂浮而出,袋身刻著繁複的空間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

“這儲物袋贈予你,算作此行的報酬。”

“儲物袋?”

紅髮老者古日瞳孔驟然收縮,連忙抬手接過,指尖觸碰到冰涼的袋身,意識探入的瞬間,他的臉龐瞬間被無盡的狂喜填滿,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好歹是五階君主,在古界也算是一方強者,身家雖不算頂尖,卻也足以安身立命數百萬年。可此刻儲物袋內的寶物,光是掃過一眼,便讓他明白,自己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都不及這袋子裡的萬分之一。

袋中或沉或浮的靈光,無一不是稀世珍寶,有能助君主突破瓶頸的千年靈髓,有能穩固神魂的上古魂玉,還有幾枚足以讓七階君主眼紅的空間靈石。粗略估算,這儲物袋內的寶物總價值,竟接近一位七階君主的全部身家!

“多、多謝刀鋒君主!”古日激動得躬身行禮,聲音都帶著顫音,滿心都是感激。

他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奉了主人之命,將白晶晶的分身從血心聖地一路帶到兇域之外,耗時三百年。對古界的君主而言,三百年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純屬舉手之勞。可白晶晶給出的報酬,卻是他耗盡三百萬年心血也未必能積攢的財富,這份慷慨,讓他怎能不感激。

“古日,我潛入兇域之事,除你與你背後的主人,絕不能有第三個人知曉。”金色異獸的聲音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頭異獸,正是白晶晶的變異蜘蛛分身。

如今四大超然勢力佈下天羅地網,她的人類本尊但凡離開血心聖地,不出三日便會遭遇暗殺,就連聖地之內,也藏著奸細。所以本尊才不得不前往血雲國度,以避鋒芒。

但白晶晶從不是忍氣吞聲之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百倍奉還。只是眼下實力尚未達到巔峰,還不是報復的時機。

她曾考慮過前往三大絕地或虛遊界歷練,可四大超然勢力盯得太緊,稍有動靜便會被察覺。唯有兇域,是個絕佳的選擇。

而古日,正是幽泉君主的靈魂奴僕,絕非四大超然勢力的奸細,由他護送分身潛入兇域,最為穩妥。

“刀鋒君主放心!”古日連忙表態,神色無比鄭重,“我家主人早已吩咐過,此事絕對保密,絕不敢洩露半分!”

“那就好。”金色異獸微微頷首,眼中的警惕稍稍消散。

它抬眸望向眼前那片厚重的灰色迷霧,迷霧之中暗流翻湧,隱隱有兇戾的氣息溢位,那便是令古界修士聞風喪膽的兇域。

白晶晶的意識在分身中低語,眼中燃起熾熱的戰意。

兇域,雖不在三大絕地之列,卻比絕地更具威名。三大絕地雖險,卻藏著無數機緣,古界諸多君主皆敢前往闖蕩,可兇域不同,除了規則主宰,幾乎無人敢踏足。

一來,兇域危險至極;二來,對人類修士而言,這裡幾乎沒有機緣。

但兇域,卻是天地靈獸的天堂!

這裡遍佈著無數天地靈獸,從低階的靈狐到高階的霸主靈獸,隨處可見。它們對人類修士充滿了天然的敵意,但凡有人類踏入,立刻會引來成群靈獸的圍攻,即便是巔峰君主乃至君主境無敵,也難以抗衡,最終只能狼狽逃竄,甚至喪命於此。

唯有規則主宰,或是像無星君主那般擁有規則主宰戰力的強者,在兇域內不會遭遇危險,卻也不敢肆意妄為——因為兇域之中,住著一位同樣達到規則主宰層次的天地靈獸,兇域之王。

天道公平,天地靈獸同階戰力遠超人類,可對規則的感悟卻遠遜於人類。無盡歲月來,唯有兇域之王,突破了種族桎梏,成為規則主宰,且實力穩居頂尖行列,堪比血心主宰。

這位兇域之王低調寡言,從不插手古界紛爭,就連剎之洞府出世、三重天降臨這般盛世,都懶得出面,卻沒人敢輕易招惹。

而白晶晶的變異蜘蛛分身,本就是天地靈獸之屬。

“四大超然勢力以為我只會龜縮避戰,卻不知我早已為自己尋到了最佳歷練之地。”白晶晶的意識在分身中冷笑,心中盤算清晰。

人類本尊在血雲國度高調遊玩,就是為了迷惑四大超然勢力,讓他們以為自己真的慫了,不敢再外出歷練。可暗地裡,變異蜘蛛分身卻潛入兇域,在這裡盡情廝殺、吞噬靈獸本源,飛速提升實力。

分身與本尊本為一體,分身的歷練成果,最終都會反饋給本尊。本尊雖看似終日遊玩、未曾修煉,實力卻在暗中飛速暴漲。

“兇域,我來了。”

一聲輕喝自金色異獸口中傳出,三對巨大的羽翼猛地振開,劃破虛空,帶著刺耳的嘶鳴,一頭扎入那片迷霧之中。迷霧翻湧,將它的身影徹底吞沒,唯有一道淡淡的金光,在迷霧中一閃而逝。

白晶晶的變異蜘蛛分身,就此踏入兇域,開啟了瘋狂的歷練之路。

與此同時,血雲國度內。

白晶晶的人類本尊一襲素淨灰色長裙,長髮以玉簪束起,清淡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正陪著沐如雪、柳青兒漫步在恆波府的雲海棧道。侍女小青跟在身後,手裡提著裝滿零食與靈果的食盒,步履輕盈。

這十六萬年來,她幾乎將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遊玩上。每到一府,便拜訪府主;每遇君主,便攀談結交,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血雲國度。

外界的嘲諷與質疑,她從未放在心上。有人說她怕了四大超然勢力,膽小如鼠;有人說她識時務,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白晶晶只淡淡一笑,依舊我行我素。

血雲國度廣袤無垠,下轄十八府,每一府的疆域都堪比一方大陸,十萬年的時光,也不過逛了不到一半的疆域。

可就在這看似毫無修煉的十六萬年間,白晶晶的實力,卻在悄然間發生了質的飛躍。

此刻,她站在雲海棧道的盡頭,望著下方翻湧的雲海,指尖輕輕拂過灰色長裙的裙襬。原本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清淺的笑音從唇角溢位:“十六萬年,也該突破了。”

話音落時,她周身的氣息驟然暴漲,淡灰色的靈力如潮水般席捲開來,周圍的雲海都為之翻湧。沐如雪與柳青兒相視一笑,靜靜站在一旁,為她護法。

空間震顫,規則共鳴,第六階君主的壁壘,在這一日,轟然破碎。

白晶晶的氣息節節攀升,灰色長裙無風自動,清淡的妝容更顯絕塵,周身的高冷氣場中,多了幾分壓不住的鋒芒。

十六萬年,對白晶晶而言,是一段漫長到足以刻入神魂的歲月。

自她修行啟始,歷經生死、破界攀升,至今所有修行時光累加,也不過二十萬年。可從五階君主突破至六階君主,她整整耗費了十六萬年光陰。

血雲國度,流雲澗畔,白晶晶一襲素淨灰色長裙靜立雲端,裙身垂順無痕,襯得她身姿清逸又帶著女子獨有的溫婉。她妝容清淡,眉如遠山,眼若寒潭,周身透著疏離高冷的氣息。

她垂眸輕嘆,聲音輕柔清冷,似山間落雪,一字一句都平緩淡然,卻藏著對修行的通透思量:“還好,我的變異蜘蛛精分身一直在兇域歷經生死,數次身陷絕境,讓我始終保有危機意識,從不敢徹底懈怠。再加體內尚存的九幽神液神力充沛,才得以在十六萬年間,從五階君主跨入六階君主。若是沒有分身在外磨礪,單憑本尊在此安逸度日,想要突破這層壁壘,怕是要耗時上百萬年,甚至更久。”

君主境的修行,本就是步步荊棘,每一層境界的跨越,都需要浩瀚如星海的神力積累,境界越高,積澱越是艱難。當初白晶晶藉助九幽神液之力,一舉從二階君主飆升至四階君主巔峰,而後又在三重天第三層歷經廝殺,短短時間便突破至五階君主。可從五階到六階,卻用了足足十六萬年,這還是有分身生死歷練加持的結果。

這也正是四大超然勢力,千方百計要壓制她成長的核心原因。一個絕世天才,在生死廝殺中淬鍊,與在安穩中虛度,最終的成就,註定是天壤之別。

成功突破至六階君主,白晶晶的實力暴漲數倍,周身高冷氣場更甚,眸光也愈發深邃。可她依舊沒有急於返回古界,只是淡淡抬眸,看向不遠處嬉笑打鬧的沐如雪、柳青兒兩位閨蜜妹妹,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清笑,笑音輕淡如風,轉瞬即逝。她抬手輕拂去裙角沾染的雲霧,依舊陪著二人在血雲國度遊歷散心,彷彿全然不在意外界的嘲諷與非議,也將四大超然勢力的殺機,拋之腦後。

時光流轉,歲月更迭,眨眼間,又是兩萬年光陰悄然逝去。

與此同時,古界深處,那片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避之不及的兇域,最核心地帶,卻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兇險景象。

吼——

低沉暴戾的獸吼,時不時在這片充斥著猩紅兇戾之氣的天地間迴盪。兇域本就是天地靈獸的極樂淨土,而兇域最深處,匯聚的天地靈獸數量更是駭人,足足以百億計數。能在這片核心地域存活的靈獸,實力無一弱小,最低境界都媲美人類巔峰神主,稍強一些的君主境靈獸數不勝數,堪比人類巔峰君主的靈獸,更是隨處可見。

其中,更有數十道氣息滔天,威壓震懾整片兇域核心,那等實力,全然媲美人類修煉者中的君主境無敵強者。

要知道,整個古界,人類修士中的君主境無敵強者,加起來也不足二十位,可兇域深處,堪比君主境無敵的天地靈獸,數量卻超過四十頭,是人類的兩倍有餘。這還僅是兇域核心的數量,古界其他險地、秘境之中,還藏著無數擁有同等戰力的天地靈獸。

究其緣由,天地靈獸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遠勝人類修士,一旦成長至君主巔峰(人類七階君主),憑藉天賦肉身與神通,天生便是巔峰君主。若是悟性稍佳,便能觸及君主境無敵層次,而靈獸中的超級天驕,個個都能穩穩踏入君主境無敵之列。

如此多頂尖靈獸,再加兇域中那位至高無上的獸王,除了規則主宰,整個古界再無修士,敢踏入兇域半步。

兇域最核心的遼闊荒原上,矗立著一座萬丈古老異獸雕像。雕像呈匍匐之姿,若是直立而起,高度怕是能衝破雲霄。

雕像通體覆蓋著緻密的紫色鱗片,鱗片上鐫刻著玄奧晦澀的上古秘紋,流轉著蒼茫的規則氣息,威嚴無比。雕像頭顱巨大猙獰,除了一雙獸瞳,眉心處還生有一隻豎眼,寒光凜冽;眉心頂端,一根紫色尖角直指蒼穹,角身纏繞著紫色神雷,與豎眼遙相呼應,盡顯兇威。

可這般猙獰的異獸雕像,身軀線條卻完美至極,紫色鱗片與上古秘紋相融,渾然天成,沒有半分違和感。

這座獸王雕像,歷經無盡歲月,矗立在兇域核心,如同這片天地的主宰,俯瞰萬物。雕像下方,匍匐著無數天地靈獸,它們皆仰頭凝視雕像,閉目感悟,一坐便是數萬年、數十萬年,絲毫不覺枯燥。

在這群靈獸之中,一頭周身沐浴在金光中的猙獰兇獸,格外惹眼。它便是白晶晶的變異蜘蛛精分身,此刻正微閉眼眸,與其他靈獸保持著同樣的匍匐姿態,呼吸平緩悠長,一呼一吸間,周身金光與兇域天地相融,彷彿化作了天地的一部分。

呼——

吸——

輕柔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變異蜘蛛精分身完全沉浸在悟道狀態,神魂與獸王雕像相連,汲取著其中的規則奧義。

忽然!

它那雙猩紅的獸瞳驟然睜開,兩道璀璨金光破瞳而出,直衝雲霄!

唳——

一道淒厲卻清亮的嘶鳴,自它口中爆發,響徹整個兇域核心,震得周遭靈獸紛紛驚醒,一道道疑惑、震驚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它。

只見金光蜘蛛精猛地騰空而起,三對墨色羽翼疾速扇動,穩住身形;八隻鋒利如神兵的蛛腿,在半空齊齊重疊,匯聚成一道鋒利無匹的攻擊姿態。

嗡——

下一秒,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刀光,自它八隻蛛腿交匯處轟然斬出!

那刀光亮如烈日,璀璨到極致,刺得周遭靈獸紛紛閉眼,可如此駭人的一擊,斬出時卻無聲無息,沒有半分能量逸散,沒有絲毫威壓外洩。

堅固如鐵的兇域虛空,在這道金色刀光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易切開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轉瞬又緩緩癒合。

周遭無數天地靈獸,包括那幾頭堪比君主境無敵的頂尖靈獸,此刻全都渾身一顫,眼中滿是極致的震撼與忌憚。

“太可怕了!這一擊的力量,盡數凝聚於一點,沒有半分浪費,爆發的威能,足以秒殺同階!”

“我自認實力不弱,可面對這一擊,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可能,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吼吼,這個名為‘金’的新客,悟性也太逆天了!不過在獸王雕像下感悟了十八萬年,竟然接連悟出王的兩大神通!”

“八萬年前,它就已經悟出了最難的不死不滅神通,如今再悟殺戮湮滅神通,本就是水到渠成!”

這些天地靈獸,皆擁有不遜於人類的超高智慧,開口便是靈獸一族的傳承語言,交流間滿是羨慕與敬畏。

對古界頂尖修士而言,十八萬年尚且短暫,對壽命悠長的天地靈獸而言,更是彈指一瞬。族群中不少嗜睡靈獸,隨便沉睡一覺,便是以億年為單位。

它們清晰地看出,金光蜘蛛精這一擊,蘊含著兇域獸王的專屬神通,是刻在獸王雕像中的至高秘術。

兇域之主,那位至高獸王,早年將自身神魂投影化作雕像,留在兇域核心,雕像中不僅蘊含著頂尖規則奧義,更藏著兩大絕世神通,乃是獸王畢生修為的精髓。

第一大神通,名為殺戮湮滅神通,極致攻擊之術,專屬於天地靈獸的殺伐秘術,兇域無盡歲月以來,僅有寥寥數頭靈獸,能從中悟出。

第二大神通,名為不死不滅神通,極致防禦秘術,肉身與神魂共生,萬法不侵,傷勢瞬息復原。這門神通難度逆天,除了獸王自身,整個兇域從未有靈獸悟出,而白晶晶的變異蜘蛛精分身,是有史以來第二個悟出此神通的存在。

八萬年前,變異蜘蛛精分身便已掌握不死不滅神通,連最難的防禦秘術都能參悟,攻擊類的殺戮湮滅神通,自然事半功倍,僅用八萬年,便徹底掌控。

十八萬年前,這頭金光蜘蛛精初入兇域核心時,便與諸多靈獸交手,彼時便已是靈獸一族中的至尊,實力堪比君主境無敵。歷經十八萬年悟道,接連掌控獸王兩大神通,它的實力,已然登頂兇域靈獸之巔,在所有天地靈獸中,穩居前三,甚至有資格稱尊第一。

而這頭被眾靈獸尊稱為“金”的金光變異蜘蛛精,正是白晶晶的分身!

血雲國度深處,幻陣籠罩的禁地山谷中,千奇百怪的花卉肆意盛放,花瓣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與尋常仙境靈植截然不同。山谷中央的竹屋前,石桌棋盤靜靜擺放,黑白棋子錯落有致,卻無人落子。

“晶晶姐。”柳青兒眉眼彎彎地湊上前,指尖輕輕點著棋盤,語氣帶著親暱的好奇,“你這五百年閉關,可是迎來了大突破?方才那笑聲爽朗得很,比我們逛遍十八府都開心呢。”

沐如雪也跟著頷首,灰色長裙的裙襬輕輕晃動,她垂眸看向白晶晶,眼中滿是關切:“是啊姐姐,五百年前你忽然閉關時,只說臨時閉關,我們還猜著最多百年便能出關。如今你這般出來,還帶著這般喜色,定是有天大的收穫。”

白晶晶垂眸輕笑,清淺的笑音如風拂過林間,輕柔卻帶著篤定。她抬手輕拂去肩頭沾染的花瓣,指尖劃過灰色衣裙的褶皺,眉眼間的清冷卻未減分毫,反而多了幾分鋒芒:“確實有幾分收穫。”

這哪裡是幾分收穫,分明是脫胎換骨的蛻變!

五百年閉關,在兇域分身的雷之規則明悟指引下,她的人類本尊終於破開了桎梏,將黑暗規則、風之規則、雷之規則三種頂尖規則,完美融合為一!

規則之力,向來是古界強者的分水嶺。兩門規則融合,便能躋身君主境無敵之列,戰力暴漲數倍;可三門規則融合,那便是顛覆層級的力量,整個古界,能做到的也是鳳毛麟角。

白晶晶輕輕抬手,指尖輕捻,一縷淡灰色的靈力在掌心流轉,其中隱隱裹挾著雷芒閃爍、風刃旋動、暗霧繚繞,三種力量毫無衝突,反而交融共生,形成一股恐怖的能量漩渦。她垂眸看著這團靈力,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十八萬年,我隱忍十八萬年。”

她緩步走到山谷邊緣,望向遠處血雲國度的虛空,眼眸中迸發出刺骨的寒光。十八萬年來,外界皆嘲諷她是膽小鬼,是被四大超然勢力逼得只能躲在血雲國度苟且偷生。可誰又知曉,這十八萬年裡,她的人類本尊在血雲國度縱情遊玩,迷惑四方眼線;而變異蜘蛛精分身,則在兇域核心蟄伏十八萬年,參悟獸王兩大神通,歷經生死淬鍊,最終叩開了規則融合的大門。

“我曾以為,五階君主到六階君主的壁壘,需百萬年方能跨越。”白晶晶側過身,清淡的眉眼看向兩位閨蜜妹妹,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清笑,“可如今,我不僅突破六階,更將三種規則相融。現在的我,實力早已遠超當年的自己,甚至不亞於那些蟄伏無盡歲月的老牌強者。”

柳青兒和沐如雪皆是瞳孔一縮,眼中滿是震驚。她們知曉白晶晶的修行之路有多艱難,卻沒想到,這十八萬年的隱忍,竟讓她走到了這般恐怖的境界。

“那……那變異蜘蛛精分身那邊,是不是也有大收穫?”沐如雪輕聲問道,眼中滿是期待。

白晶晶輕輕點頭,灰色長裙的衣襬隨風輕揚,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欣慰:“金(變異蜘蛛精分身)在兇域核心,不僅悟出了殺戮湮滅與不死不滅兩大神通,更將雷之規則的運用打磨至極致。如今我與分身神魂相通,他的神通與我的規則融合之力,相輔相成,此刻的我,已是真正的古界頂尖戰力。”

就在這時,血雲國度的虛空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空間震顫。兩道神主境修士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繞開那座被幻陣籠罩的山脈,口中還在低聲交談。

“木兄,這幻陣也太邪門了,五百年了,連君主境強者都不敢輕易闖入,咱們還是快些走吧,免得觸了黴頭。”紅髮神主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

木姓神主也是面色凝重,點頭道:“是啊,聽說五年前有位七階君主不信邪,闖進去查探,結果到現在都沒出來,怕是已經迷失在幻陣裡了。這山脈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布出這般厲害的陣法。”

他們不知道,此刻幻陣籠罩的山脈深處,那座看似普通的山谷中,白晶晶正緩緩抬手。

指尖微動,袖中的戰刀驟然出鞘!

一道銀白的刀光劃破虛空,刀身之上,三種規則之力交融迸發,雷芒、風刃、暗霧纏繞刀身,形成一道恐怖的刀芒。這一刀斬出,幻陣之中的迷霧瞬間消散,露出背後巍峨的山脈,而那刀芒所及之處,虛空竟被生生切開一道狹長的裂縫,轉瞬又癒合。

“好強的力量!”

山谷內,柳青兒和沐如雪皆是驚撥出聲,眼中滿是震撼。她們從未見過白晶晶展露這般恐怖的戰力,那一刀,彷彿能斬碎天地,令整個古界都為之震顫。

白晶晶緩緩收刀,戰刀重新隱匿於袖中,儲物戒指內的刀身寒光隱去。她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聲音輕柔卻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十八萬年的隱忍,只為今日的破繭。四大超然勢力,你們的壓制,你們的追殺,我都記下了。”

她的眼眸中寒光凜冽,周身的高冷氣場瞬間釋放,壓得山谷內的花卉都微微低垂。那是屬於六階君主融合三種規則之力的恐怖威壓,也是屬於天地靈獸分身參悟兩大神通的威壓。

兇域深處,原本死寂平靜的虛空,驟然爆發出刺耳的空間碎裂聲!

一道道璀璨金芒化作狂暴的空間風暴,以摧枯拉朽之勢,將整片虛空攪得支離破碎,空間碎片四處飛濺,亂流肆虐。混亂虛空的中心,一道猙獰的金色身影肆意騰躍,刺耳卻帶著極致暢快的嘶鳴,穿透空間亂流,響徹四方。

那是一頭通體覆蓋金色鱗甲的變異蜘蛛精,八隻蛛肢修長而鋒利,宛若淬鍊萬年的神兵戰刀,隨意揮動,便將堅固的虛空撕裂成紙片。猩紅的獸瞳中,翻湧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周身金光暴漲,與周遭的兇戾氣息相融,盡顯強悍威勢。

這便是白晶晶的變異蜘蛛精分身。

“痛快,太過痛快了!”

白晶晶的意念在分身神魂中激盪,滿心都是難以抑制的狂喜。她從未想過,自己竟能迎來這般逆天機緣——兇域獸王締造的兩大神通,核心竟是以雷之規則為主導,與無數天地玄奧完美契合,恰好給了她醍醐灌頂般的靈感。

本尊在血雲國度閉關五百年,終是藉著這縷靈感,徹底打破規則壁壘,將雷之規則、黑暗規則、風之規則三種至高規則完美融合!

三種規則共生共融,讓她的實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早已今非昔比。

變異蜘蛛精分身猛地向前暴掠,龐大的身軀在虛空中留下一道虛幻殘影,下一瞬,殘影便瞬間凝聚成實體,速度快到極致。

“好快,太快了!三種規則融合,我的速度直接暴漲十倍!”白晶晶暗自驚歎。

雷之規則,本就兼具狂暴與迅猛,雷霆瞬息萬里,是天地間至快之力;風之規則無形無跡,穿梭虛空,靈動無雙。如今兩大極速規則相融,再輔以黑暗規則的隱匿加持,她的速度已然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天地萬道之中,唯有光明規則在速度上佔據絕對巔峰,次之便是風雷兩道。白晶晶將風雷雙規則感悟至極致,又完美融合,她有絕對的自信,放眼整個古界君主境修士,能在速度上與她比肩者,絕不超過三人。

“三種規則盡融,獸王兩大神通也已盡數掌握,這兇域,已無繼續逗留的必要,是時候返回古界了。”

白晶晶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昔日,她是為躲避四大超然勢力的絕殺,才讓變異蜘蛛精分身潛入兇域歷練,本尊則在血雲國度假意蟄伏,任由外界嘲諷她膽小怯懦。可如今,她修為突破至六階君主,三種規則融合,又身懷殺戮、不死兩大至尊神通,四大超然勢力,早已不再是讓她畏懼的存在。

她甚至開始期待,待到自己展開瘋狂報復時,那些曾經步步緊逼的勢力,會露出何等恐懼顫抖的模樣。

就在此刻——

嗡!

一道無形的空間波動悄然瀰漫,一道同樣龐大的身影,瞬間瞬移至變異蜘蛛精分身前方,阻斷了它的去路。

瞬移之術,在天地靈獸中極為罕見,眼前這頭靈獸,卻是個中翹楚。

那是一頭周身沐浴在熊熊聖火中的靈獸,羽翼舒展,流光溢彩,身姿高貴完美,羽焰跳動間,自帶焚天煮海之威,正是古界聲名赫赫的頂尖天地靈獸——火鳳。

天地靈獸品類萬千,火鳳絕對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天賦逆天,血脈至尊,在兇域更是除獸王之外的第一強者。

“金。”

火鳳雙翼微斂,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變異蜘蛛精分身,聲音清冷,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

“火嬰。”

變異蜘蛛精分身猩紅的眼眸微抬,平靜回應,口中吐出的竟是清晰流暢的人類語言。兇域的頂尖天地靈獸,皆擁有不遜於人類的至高智慧,通曉人類語言,彼此交流毫無障礙。

白晶晶的變異蜘蛛精分身,已在兇域蟄伏十八萬年,期間與無數靈獸廝殺爭鬥、爭奪機緣,對兇域內的頂尖強者瞭如指掌。眼前這頭名喚火嬰的火鳳,便是兇域萬獸敬仰的存在,天賦絕倫,悟性更是冠絕群獸。

獸王雕像中的兩大神通,殺戮神通雖難,無盡歲月裡尚有幾頭靈獸成功參悟,可難度逆天的不死不滅神通,在白晶晶的分身到來之前,整個兇域唯有火嬰一人參悟成功。再加之火嬰自身融合兩種天地規則,實力強橫無匹,是當之無愧的萬獸之首,當然,這一切都是在變異蜘蛛精分身崛起之前。

如今白晶晶本尊突破六階君主,分身融合三種規則,實力已然超越火嬰,穩居兇域靈獸第二之位。

“找我有事?”

變異蜘蛛精分身開口,聲音帶著靈獸的沙啞,卻依舊透著白晶晶獨有的清冷語調,沒有半分卑怯,姿態高冷。

火嬰死死盯著眼前的金色蜘蛛精,眸光凝重。

十八萬年前,這頭陌生的金色兇獸初入兇域時,她還未曾將其放在眼裡,可隨著歲月推移,這頭兇獸實力一路暴漲,如今站在她面前,竟散發出一股讓她都心生忌憚的強大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在整個兇域,唯有那位至高無上的獸王,曾帶給過她。

“五百年前,我便感知到你參悟出了獸王的殺戮神通,本欲尋你,卻發現你直接閉關,直至今日才出關。”火嬰沉聲說道。

白晶晶心中瞭然,並未多言,只是靜靜等待下文。

火鳳凝視著它,片刻後,淡淡開口:“跟我來,王要見你。”

話音落下,白晶晶的意念猛地一震,心底泛起驚濤駭浪。

王?

兇域之王?

那位高高在上、統御整個兇域萬獸,更是古界有史以來第一位突破至規則主宰層次的天地靈獸,竟然要見她?

她雖如今在君主境難逢敵手,可在那位堪比血心主宰的獸王面前,依舊如同螻蟻般弱小。那位存在高高在上,無盡歲月從不干涉兇域瑣事,為何會突然召見自己?

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在白晶晶心底蔓延,即便她性子高冷沉穩,面對這等層次的存在,也難以完全平靜。

“王要見我,所為何事?”白晶晶操控分身,沉聲問道,語調依舊保持著清冷,沒有顯露過多慌亂。

“王肯見你,是你的造化。王的意圖,我無從知曉。”火嬰語氣平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別耽擱了,五百年前你就該前去拜見,讓王久等已是不敬,若再拖延,觸怒王威,無人能保你。”

白晶晶心中暗自苦笑,即便滿心疑惑,卻也沒有拒絕的餘地。那位存在的召見,她根本無法違抗,只能乖乖跟著火嬰,前去拜見兇域之王。

在火嬰的引領下,變異蜘蛛精分身一路穿梭兇域核心,最終抵達一座萬丈火山之巔。

火山口岩漿翻滾,汩汩湧動,赤紅色的岩漿噴湧而出,散發出焚天煮海的高溫,周遭的空間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白晶晶釋放出神魂感知,卻一無所獲,方圓萬里之內,除了她與火嬰,再無第三道氣息,更尋不到獸王的蹤跡。

“火嬰,王就在此地?”變異蜘蛛精分身微微偏頭,沙啞問道。

“正是。”火嬰點頭,目光看向翻滾的岩漿入口,“隨我下去。”

話音落,火嬰雙翼一展,周身聖火暴漲,徑直俯衝而下,身影瞬間沒入滾燙的岩漿之中,消失不見。

“竟在岩漿深處。”

白晶晶暗自呢喃,隨即不再猶豫,操控變異蜘蛛精分身,緊隨其後衝入岩漿。

一入岩漿,極致的滾燙熱浪瞬間席捲而來,遠超外界任何異火。這座火山乃是兇域禁地,岩漿中蘊含著獸王的本源火氣,最表層的溫度,都能輕易燙死普通君主境修士,且越往深處,溫度越是恐怖。

火嬰本就是火屬性至尊靈獸,這岩漿對她而言,如同家園般舒適,毫髮無損。白晶晶則是催動分身神力,在周身凝聚出一層金色光罩,抵擋著岩漿的侵蝕與高溫灼燒。可隨著不斷深入,溫度飆升,即便以她分身的強悍肉身,也漸漸感到吃力,八隻蛛肢都微微發燙。

“便在此處止步。”

前方的火嬰忽然停下身影,開口說道。

白晶晶立刻穩住身形,環顧四周,依舊是翻滾的赤紅色岩漿,根本看不到半分獸王的蹤跡,心中愈發疑惑。

“不必找尋,王在岩漿最深處,以你如今的實力,還無法抵達。”火嬰瞥了一眼變異蜘蛛精分身,淡淡解釋。她自身掌控極致火焰,方能輕易抵達岩漿底部,可白晶晶的分身並非火屬性,根本無法承受最深處的恐怖高溫。

就在這時——

岩漿最深處,驟然亮起兩道宛若萬丈烈日般的巨大“燈籠”,突兀出現,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岩漿深處。

白晶晶下意識地抬眸望去,這一眼,讓她神魂巨震!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即便身處焚山煮海的岩漿之中,也彷彿墜入冰窖。分身的金色鱗甲都微微戰慄,她的身心,都不受控制地泛起恐懼,連呼吸都為之停滯。

“這不是燈籠……這是眼睛!”

白晶晶心中駭然到了極致。

那哪裡是什麼燈籠,分明是兇域之王的雙眼!僅僅是一道目光,便讓她這君主境無敵的分身,生出無法抗衡的敬畏與恐懼。

“王!”

火嬰立刻收斂所有傲氣,恭敬地躬身行禮,姿態謙卑到了極致。

“兇域之王。”

白晶晶強壓下心底的震撼,操控變異蜘蛛精分身,微微躬身行禮,保持著最後的沉穩,沒有失態。

“火嬰,你先行退下。”

一道古老、蒼茫,又帶著無盡威嚴的低沉聲音,從岩漿最深處傳來,彷彿跨越了無盡歲月,響徹在白晶晶的神魂深處。

火嬰不敢違抗,當即點頭,轉身朝著岩漿上方飛去,很快便徹底離開,只留下變異蜘蛛精分身,獨自面對那位至高存在。

兩道巨大的眼眸,始終牢牢鎖定著金色蜘蛛精分身,目光深邃浩瀚,彷彿能洞穿虛空、看透神魂,將分身的一切隱秘都盡收眼底。

良久,那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字一句,直擊白晶晶的神魂:

“人類。”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白晶晶的神魂瞬間劇烈震顫,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身份……被識破了?

她這變異蜘蛛精分身,無論是肉身、氣息還是神魂波動,都與真正的天地靈獸毫無二致,竟被這位獸王,一眼看穿了人類本體的身份!

“怎麼,你以為,你能瞞得過本王麼?”

白晶晶操控著變異蜘蛛精分身,猩紅的獸瞳微微收縮,強壓下心底的忐忑,姿態保持著極致的恭敬,聲音沙啞卻清晰,帶著獨有的清冷語調:“晚輩不敢,只是晚輩實在好奇,前輩是如何識破晚輩身份的?”

在這等堪比血心主宰的規則主宰面前,任何心思都顯得可笑。她清楚,一旦觸怒這位存在,即便有血心一脈庇護,分身被滅事小,本尊在血雲國度也難逃神魂被撕裂的厄運。

“很簡單,看靈魂。”兇域之王的聲音平淡無波,卻精準地點破關鍵,“古界生靈,無論人類、靈獸,靈魂皆是根基。從你這具分身身上,我未察覺半分靈魂氣息——這是人類修士以秘術隱匿靈魂、借分身顯化的特徵,所以本王斷定,你是人類,此身不過是分身而已。”

白晶晶啞然,心中暗自慶幸。她的確施展了靈魂隱匿秘術,刻意抹去了分身的靈魂痕跡,連火鳳都被瞞過,卻唯獨瞞不過這位獸王。

“你的隱匿之術堪稱精妙,連火鳳都被矇蔽,將你視作同族。”兇域之王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淡笑,“不過,本王若刻意留意,你便無處可藏。當然,前提是,本王注意到你。”

“你初入兇域時,若一直潛修蟄伏,本王雖為萬獸之主,也無暇時刻注視每一頭靈獸。可你偏偏鋒芒畢露,十八萬載間,竟將我留下的兩大神通盡數悟出。火鳳將此事稟報於我,我用神念一瞥,便看穿了你的人族身份。”

白晶晶暗自苦笑,果然是成也鋒芒,敗也鋒芒。若當初她選擇低調潛修,而非快速領悟神通,或許不會這麼早被獸王關注,但如今的實力,也絕不會有這般恐怖的蛻變。

此刻,她的心中滿是忐忑。兇域天地靈獸對人類修士本就仇視,這位獸王雖未立刻動手,誰能保證他沒有針對人類的心思?規則主宰舉手投足間便可跨界滅殺,連本尊與分身的關聯都能斬斷,她不得不防。

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兇域之王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安撫的笑意:“小傢伙,放心。若本王要殺你,早在你悟出不死不滅神通時,便已動手,你根本活不到現在。”

白晶晶心中一鬆,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依舊躬身行禮,語氣愈發恭敬:“多謝前輩不殺之恩。不知前輩喚晚輩前來,究竟有何吩咐?”

她已下定決心,無論獸王提出何種要求,只要不傷及根本,都會盡力完成,先保性命再說。

“吩咐?不急。”兇域之王的聲音慢悠悠傳來,帶著幾分隨意,“小傢伙,你在兇域自號‘金’,這想必不是你的真名吧?”

白晶晶微微頷首,聲音輕柔卻帶著篤定:“晚輩白晶晶,號刀鋒君主。”

“刀鋒君主?”兇域之王沉吟片刻,隨即搖頭輕笑,“沒聽過。”

白晶晶一怔,心中有些意外。她在人類修士中聲名赫赫,連四大超然勢力都對她忌憚萬分,這位兇域之王竟一無所知?

轉念一想,便釋然了。兇域之王常年蟄伏於此,極少與人類修士往來,且他身為規則主宰,眼界極高,人類君主在他眼中或許確實不值一提,再加上自己崛起時間尚短,未入其耳,也屬正常。

“看你模樣,似有失望?”兇域之王似笑非笑,隨即神念一動,開始聯絡自身在人類修士中的舊友。

這一幕,讓白晶晶暗自驚歎。古界修士皆以為,規則主宰突破後便會脫離凡俗層次,不屑與君主為友,可兇域之王偏偏打破了這認知——他不僅與人類君主往來甚密,朋友還多是君主境強者,甚至連規則主宰好友,也不在少數。

不過片刻,兇域之王便獲取了關於刀鋒君主的全部訊息。

“哦?沒想到啊,你小子在人類修士中,名氣竟如此之大,甚至引得四大超然勢力不惜代價也要置你於死地。”兇域之王的聲音帶著幾分饒有興致,“一個五階君主,便已融合兩門規則,實力堪比君主境無敵,還是血心一脈核心弟子,想來是逆修者無疑。也難怪四大超然勢力那般忌憚你。”

“在前輩眼中,這些或許都微不足道。”白晶晶謙遜道,不敢有半分驕縱。

“小傢伙,你此次在兇域,收穫頗豐吧?”兇域之王的目光落在變異蜘蛛精分身上,帶著審視之意,“我看你的實力,比古界流傳的還要強悍不少,且本王的兩大神通,也盡在你手中。”

“確實收穫極大,多謝兇域之王賜下神通。”白晶晶不再掩飾,真心實意地說道。若無獸王雕像中的神通指引,她絕難在五百年內完成三種規則的完美融合,這對她而言,無疑是再造之恩。

“你現在的實力,該是比那火鳳,還要稍強一線吧?”兇域之王問道。

“晚輩自認,略勝一籌。”白晶晶坦然承認。如今她融合三種規則,又掌握不死不滅與殺戮湮滅兩大神通,實力遠超火鳳,已是兇域靈獸第一。

“那你返回古界,怕是要立刻對四大超然勢力展開報復了?”兇域之王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白晶晶眸光一冷,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決絕之意:“是。四大超然勢力三番兩次欲除我而後快,連血心聖地都未能倖免,逼得我只能讓本尊蟄伏血雲國度,任外界嘲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斬盡殺絕!”

她的話語,帶著雷霆之威,在岩漿深處迴盪。

“好,好!”兇域之王的聲音明顯變得欣喜,“那四大超然勢力,本王也早看不順眼了,尤其是那黑暗神殿,行事太過囂張跋扈。本王礙於身份,不便親自出手,此番你替本王好好教訓他們一番,也算為本王出一口惡氣。”

白晶晶猛地一怔,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替兇域之王出氣?這四大超然勢力,竟與兇域之王有舊怨?

“小丫頭,你離開兇域後,儘管放手去報復。”兇域之王的聲音愈發威嚴,帶著不容置疑的庇護之意,“殺得他們惶惶不可終日,殺得他們膽寒心碎,給他們造成的損失越大,本王越滿意。至於他們如何反撲,你無需擔憂——本王替你撐腰!”

“本王替你撐腰!”

短短六字,如同驚雷炸響在白晶晶的神魂之中,讓她瞬間愣住。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能抱上兇域之王這等粗大腿!

在古界,兇域之王是最頂尖的戰力之一,更是兇域萬獸的絕對主宰,其身份尊貴,手段通天。有這位存在撐腰,那些曾經步步緊逼的四大超然勢力,又豈敢肆無忌憚地對她出手?

白晶晶垂眸,看著自己鋒利如戰刀的蛛肢,指尖輕顫,隨即猛地躬身,聲音中帶著極致的恭敬與喜悅,清淺的笑音從唇角溢位:“多謝前輩!晚輩定不負所托,必讓四大超然勢力嚐盡刻骨之痛!”

此刻,她心中的忐忑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底氣與豪情。

有兇域之王撐腰,她便無懼任何勢力!血雲國度的蟄伏,十八萬年的隱忍,都將在今日化作反擊的契機。屬於她的時代,即將真正開啟,而四大超然勢力的末日,也將在她的刀下,緩緩降臨!

……

下一卷編了一套全新的境界,如圖,看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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