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也看呆了。她學過人體運動學，知道人體的極限在哪裡。但李蝦仁剛才展現出來的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人體的極限！！！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揉了揉，又揉了揉，但結果還是一樣------那道殘影還在她的視網膜上殘留著，久久不散！！！
大壯拄著柺杖，單腿站在那裡，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想起自己在部隊裡引以為傲的體能，想起自己曾經在五公里越野中跑出的好成績，突然覺得那些都不值一提了。和李蝦仁比起來，他覺得自己像一隻烏龜，不，像一隻蝸牛！！！
燕子蹲在樹後，槍口指著前方，但她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跟著那道殘影轉了一下！！！
她的反應速度在隊裡是最快的，能捕捉到子彈的彈道，能預判敵人的動作，但她剛才只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李蝦仁的動作軌跡。她的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那不是恐懼，是敬畏！！！
孫從軍站在最前面，看著師傅消失的方向，心裡也是翻江倒海。他知道師傅厲害，從拿到那本八極拳手抄本的第一天就知道！！！
但今天，師傅展現出來的速度，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那種速度，已經不是人類能擁有的了！！！
幾個人蹲在灌木叢後面，壓低聲音議論起來。
林峰第一個開口，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我的天吶，孫教官，你這個師父也太厲害了吧？好大的力氣，好快的速度！他剛才從我們面前過去的時候，我連看都沒看清，只看到一個影子。”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好像這樣就能看得更清楚似的！！！
小夏也湊過來，眼睛還在瞪大：“是啊，孫教官。我剛才只看到了一個殘影，這也太可怕了吧？他是怎麼練出來的？”她的聲音裡帶著崇拜，又帶著好奇！！！
大壯也忍不住了，拄著柺杖往前挪了兩步，壓低聲音說：“孫教官，你師父是不是練過什麼輕功？我看電視裡的那些武俠片，什麼水上漂、草上飛，都不如他快！！！”
燕子沒有說話，但她也在聽。她的耳朵豎著，眼睛盯著前方的黑暗，但她的注意力已經分了一部分到孫從軍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孫從軍看著他們，苦笑了一下。他想起當初拜師的時候，李蝦仁把那本八極拳的手抄本交給他，說“練吧，練成了你就是最強的”！！！
他練了幾個月，覺得自己進步很大，速度和力量都比以前強了不少，心裡還挺得意。現在看到師傅的真正實力，他才明白，自己和師傅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是天壤之別！！！
“你們別問我，”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複雜，“我師傅的本事，我只學到了皮毛。他真正的實力，我到現在都沒摸到邊。”他頓了頓，看著前方那片黑暗，“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肯定------那二十個人，完了。”
林峰、小夏、大壯、燕子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他們知道孫從軍說的是實話！！！
一個人，一把刀，能把二十多個精銳僱傭兵無聲無息地幹掉，還能徒手接住子彈，還能一腳把兩百多斤的壯漢踢飛十幾米遠！！！
還能從三四米高的樹上跳下來不發出任何聲響，還能在密林裡跑出比獵豹還快的速度-------這樣的人，對付二十個僱傭兵，確實綽綽有餘！！！
他們蹲在灌木叢後面，等待著。風從林間穿過，吹動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細語！！！
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是有人在黑暗中點了一盞盞昏黃的燈。遠處的密林裡，偶爾傳來幾聲鳥叫，聲音淒厲，像是嬰兒的哭聲！！！
孫從軍握著槍，目光盯著前方的黑暗，耳朵豎著，聽著周圍的動靜。他的心裡還是有點擔心，畢竟那是二十個全副武裝的精銳僱傭兵，不是二十個木頭人。師傅雖然厲害，但萬一有什麼意外-------他不敢往下想！！！
林峰靠在樹上，閉著眼睛，但耳朵一直豎著，手指搭在扳機上，隨時準備射擊。小夏蹲在灌木叢後面，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在打盹，但實際上她的意識非常清醒，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大壯靠著一棵樹坐著，柺杖橫放在腿上，槍架在柺杖上，槍口對著前方，他的腿還疼，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燕子蹲在樹後，左手握著槍，右手雖然吊著繃帶，但她的左手很穩，準星一直指著前方的道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們不知道前方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李蝦仁有沒有遇到那二十個僱傭兵，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他們只能等，等李蝦仁回來，等前方傳來訊息，等戰鬥結束。
遠處，密林的深處，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場無聲的殺戮，正在上演。
李蝦仁蹲在十幾米高的大樹上，身體與樹幹融為一體，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獵豹。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那些光影隨著樹葉的晃動而搖曳，讓他的輪廓變得模糊不清，彷彿他本身就是這棵大樹的一部分，從樹幹的紋理裡生長出來的，與周圍的枝葉渾然一體，就算是有人站在樹下抬頭看，也很難發現他的存在。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大樹下方那條蜿蜒的林間小路，瞳孔裡倒映出正在靠近的隊伍。
那些人呈扇形向前推進，隊形散得很開，彼此之間保持著大約五到八米的距離。走在最前面的是尖兵，貓著腰，槍口指著前方，眼睛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像一頭嗅到了獵物氣息的狼。他的步伐很輕，很穩，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的地方，發出的聲音幾乎被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完全掩蓋。他的身後，左右兩側各有一名士兵，負責觀察兩翼的動靜，槍口分別指向左邊和右邊的樹林，隨時準備射擊。再往後，是更多計程車兵，有的走在路中間，有的走在路邊的草叢裡，有的靠著樹幹移動，隊形散而不亂，彼此掩護，交替前進。
這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他們的戰術動作標準而熟練，配合默契而自然，一看就是經歷過無數次實戰的老兵。他們的槍口始終指著可能出現敵人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機上，保險已經開啟，隨時可以擊發。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快速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灌木叢、岩石後面、樹冠上、枯木堆裡，每一個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們的目光一一過濾。
但他們都犯了一個共同的錯誤------沒有人抬頭看。他們的目光掃過樹幹，掃過樹枝，掃過灌木叢，但就是沒有往上看！！！
在他們的認知裡，敵人會躲在灌木叢後面，會趴在岩石後面，會藏在枯木堆裡，但不會蹲在十幾米高的大樹上！！！
人不是猴子，爬不了那麼高，就算爬上去了，也不可能在上面待太久，更不可能在樹上發動攻擊。這是他們的經驗，是他們在無數次實戰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但今天，他們的經驗失效了。
李蝦仁蹲在樹枝上，像一隻等待獵物靠近的猛禽。他的呼吸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的心跳很慢，慢得像冬眠的蛇。他的身體一動不動，連手指都沒有動一下，只有眼睛在緩緩移動，從一個人掃到另一個人，從隊首掃到隊尾。二十個人，全副武裝，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他們的位置、姿態、槍口指向、視線方向，甚至彼此的間距和移動速度，都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中清晰地呈現出來，像一張精細的三維地圖在他的腦海裡展開！！！
最前面那個尖兵已經走到了他正下方的那棵樹旁邊。那棵樹很粗，足有一人合抱，樹幹筆直，樹冠茂密。尖兵從樹旁經過的時候，甚至伸手摸了一下樹幹，粗糙的樹皮刮過他的手掌，他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看見。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得嚴嚴實實，樹冠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他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
李蝦仁沒有動。他在等，等所有人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那支二十人的隊伍像一條黑色的蛇，在月光下緩緩遊動，蜿蜒著向孫從軍等人的方向爬去。他們不知道，在他們頭頂上，死神已經張開了翅膀，正無聲無息地跟隨著他們，像一片烏雲遮住了月光。
李蝦仁的手中出現了兩把鋒利的刺刀。刀身修長，三稜形，在月光下閃著幽冷的光。刀尖鋒利無比，刀刃上塗著一層薄薄的保護油，在黑暗中不會反光，不會暴露位置。他把刺刀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平衡感剛好，輕重合適，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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