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從樹枝上無聲地滑落,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他的腳尖在樹幹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改變了方向,向隊伍的最後方飄去!!!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但沒有任何聲音,沒有風聲,沒有腳步聲,連衣服摩擦空氣的聲音都被他控制到了最低!!!
他像一道影子,貼著地面快速移動,從一棵樹後面閃到另一棵樹後面,從一塊石頭後面閃到另一塊石頭後面,每一次閃爍都向前推進了十幾米,速度快得連月光都追不上!!!
他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最後一名僱傭兵是一個年輕計程車兵,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臉上塗著油彩,看不清表情。他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負責警戒後方!!!
他的槍口指著身後,目光在黑暗中來回掃視,腳步不緊不慢,和前面的隊友保持著大約八米的距離!!!
他的任務是在隊伍遭遇伏擊時第一時間發出警報,並在必要時掩護前面的隊友撤退。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位置,也是最危險的位置,因為敵人往往會從背後發起攻擊!!!
但此刻,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從心底湧上來,像有一隻冰冷的手在撫摸他的後頸!!!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周圍的黑暗突然變得更濃了,月光突然變得更暗了,風聲突然變得更大了。他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想拉近和前面隊友的距離,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腳步卻越來越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後面拖著他!!!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靠近。那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他猛地轉過身,槍口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機上,準備射擊!!!
一道寒芒閃過。他的瞳孔裡映出了一把刺刀的影子,刀尖在月光下閃了一下,然後他的嘴就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股冰涼的、堅硬的、帶著金屬氣味的東西從他的口腔刺入,穿過舌頭,穿過上顎,穿過鼻腔,從後腦勺穿出!!!
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刀身往下流,滴在他的衣服上,滴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滿是恐懼和不可思議。他想喊,但嘴被刺刀貫穿,連舌頭都被釘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扣動扳機,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了,槍從他手裡滑落,被一隻更快的手接住,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看見了那個人。一張惡魔面具出現在他面前,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面具是黑色的,上面畫著紅色的紋路,像是一張扭曲的鬼臉!!!
他不知道這個帶著惡魔面具的人是從哪裡來的,是天上掉下來的,還是地裡鑽出來的。他只知道自己回頭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站在他身後了,像是一直站在那裡,從來沒有移動過!!!
他的眼神之中滿是驚恐之色,瞳孔裡倒映著那張猙獰的面具,倒映著那把貫穿他嘴巴的刺刀,倒映著月光下那些斑駁的樹影!!!
他想要掙扎,想要反抗,想要向前面的隊友示警。但他的身體已經被那把刺刀釘在了樹幹上,動彈不得!!!
那把刺刀穿透了他的口腔,穿透了他的脖子,穿透了樹幹,把他牢牢地釘在那裡,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無助而絕望!!!
他的四肢抽搐了幾下,然後漸漸失去了力氣,手指從槍上滑落,雙腿軟了下去,整個人掛在刺刀上,像一個被穿在鐵釺上的獵物!!!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了。眼前的景象變得扭曲,月光變成了一團白霧,樹木變成了一道道黑影,那張惡魔面具變得模糊不清。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小時候在北海道的家,媽媽做的飯糰,爸爸釣的魚,初戀女友的笑臉。他想起了自己為什麼參軍,為什麼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家,為什麼在這個黑暗的森林裡死去。然後,他的眼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了,什麼也聽不見了,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李蝦仁沒有多做停留。他的精神力湧出,籠罩住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下一瞬,屍體身上的武器裝備全部憑空消失——M4突擊步槍、彈夾、手榴彈、戰術背心、防彈頭盔、夜視儀、通訊器,甚至連腰間的匕首和靴子都被他收進了空間。這些東西在1936年的滬上都是稀缺物資,每一件都能派上大用場。
他拔出那把釘在樹幹上的刺刀,屍體的嘴巴失去了支撐,頭猛地垂了下去,下巴磕在胸口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樹幹往下流,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李蝦仁把刺刀上的血在那具屍體的衣服上擦乾淨,然後轉身,向另一個人激射而去。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在黑暗中穿行的閃電。他的腳步極其輕,踩在落葉上幾乎沒有任何聲響,比風吹過樹梢的聲音還要輕。他的呼吸極其穩,心跳極其慢,慢到幾乎感覺不到。他的精神力始終保持著最大範圍的擴散,覆蓋了方圓數百米的山林,那支隊伍裡每一個人的位置、姿態、視線方向、甚至心跳頻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清晰得像刻在腦子裡。
第二名僱傭兵走在隊伍的倒數第二個位置,距離第一名大約十米。他的任務是警戒後方和側翼,所以他的槍口一會兒指向左邊,一會兒指向右邊,一會兒指向後面,在三個方向之間來回切換,以防有人從背後或側翼偷襲。他的注意力很集中,目光銳利,耳朵豎起,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倒在了地上。他猛地轉過身,槍口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手指搭在扳機上,眼睛在黑暗中快速地搜尋著。但什麼都沒有看到,樹還是那些樹,灌木叢還是那些灌木叢,月光還是那樣斑駁地灑在地上,一切都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向前走,而是站在原地,側耳傾聽。他想確認那聲音的來源,想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是樹枝斷裂,是野獸踩過落葉,還是——他不敢往下想。
他沒有注意到,一道影子正在從他的左後方無聲無息地靠近。那道影子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但沒有任何聲音,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衣服摩擦空氣的聲音,像是一陣沒有形體的風,又像是一個沒有實體的鬼魂。
他感覺到眼前一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前閃了一下。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什麼,但又什麼都沒捕捉到。他下意識地想要轉頭,想要確認那是什麼東西,但他的頭剛轉了不到一寸,脖子上就傳來一股冰涼的、鋒利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劃過了他的皮膚。
他伸手一摸,指尖觸到一道細細的、溫熱的、溼滑的傷口。他把手拿到眼前一看,手指上全是血,殷紅的、溫熱的、還在流動的血。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血液湧上頭頂,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想要喊叫,想要向前面的隊友示警,想要告訴他們這裡有敵人,想要告訴他們快跑。
但喉嚨已經斷了。聲帶被切斷,氣管被切開,空氣從傷口裡漏出去,無法震動聲帶,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只能發出一種嘶啞的、氣泡破裂般的“嗬嗬”聲,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拼命掙扎,卻怎麼也無法把頭伸出水面。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流,浸溼了衣領,浸溼了戰術背心,浸溼了胸前的彈夾袋。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變冷,從手指開始,向上蔓延,像是一條無形的冰蛇在吞噬他的體溫。
他的雙腿開始發軟,膝蓋彎曲,身體搖晃。他想要站住,想要保持平衡,但腿已經不聽使喚了。他慢慢地坐下去,靠著樹幹,坐在樹根上,頭垂在胸前,眼睛還睜著,但瞳孔已經散了。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塗著油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說不出的不甘和茫然。
李蝦仁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沒氣了。他用同樣的手法,將那具屍體身上的武器裝備全部收進空間,然後站起來,轉向下一個目標。
月光在密林深處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塊塊碎銀子散落在黑暗的絨布上。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越來越濃的血腥味,混著松脂和泥土的氣息,形成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殺戮場的味道。
不到三分鐘,李蝦仁的空間裡就多出來了十八套嶄新的野戰裝備。M4突擊步槍、彈夾、手榴彈、戰術背心、防彈頭盔、夜視儀、熱成像顯示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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