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他拄著柺杖，不緊不慢地報了下一個價：“三千一百萬。”
“三千兩百萬。”年輕人毫不猶豫。
“三千三百萬。”老人不慌不忙。
“三千四百萬。”年輕人的聲音依然平靜。
“三千五百萬。”老人的笑容更深了。
年輕人的目光閃了一下，像是在估算什麼。他沉默了片刻，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抬起頭看了看那塊石頭，然後緩緩舉起手，聲音裡帶著一絲鄭重：“三千六百萬。”
這一次，老人沒有接。他站在人群后面，拄著柺杖，看著那塊石頭，看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慢悠悠地擠出了人群，消失在了街角！！！
“三千六百萬！第一次！”李蝦仁的聲音響起，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三千六百萬！第二次！還有人要加價嗎？？？”
沒有人回應！！！
“三千六百萬！第三次------成交！”李蝦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他趕忙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把那塊帝王綠原石抱在懷裡，生怕磕了碰了！！！
然後他轉過身，對身旁緊跟的一個助理模樣的男子低聲說了幾句，那男子點了點頭，快步走到李蝦仁面前，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聲音恭敬而專業：“老闆，請問是支票還是轉賬？？？”
李蝦仁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自己的賬戶頁面，遞了過去。那男子動作熟練地在平板上操作了一番，李蝦仁的手機叮的一聲響-----三千六百萬到賬。他看了一眼螢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站在一旁的孫從軍已經徹底看傻眼了。他的嘴張著，半天合不攏，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夢。他知道師傅不是普通人，知道師傅有本事，有手段，有他的厲害之處！！！
但他萬萬沒想到，師傅隨便搞幾塊石頭，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賣了幾千萬。幾千塊錢買的石頭，眨巴眼的功夫就賣出了三千六百萬！！！
好傢伙，這比搶銀行都來得快。搶銀行還得踩點、準備工具、躲攝像頭、防止被逮住，風險多高！！！
師父倒好，往那兒一站，隨便挑幾塊石頭，往切石機上一放，刀落石開翡翠出，一群人就像蒼蠅見了血一樣撲過來，捧著錢往他懷裡塞！！！
李蝦仁沒有停留，而是繼續開始拍賣剩下的原石。他把第二塊石頭放在軟墊上，那是一塊紫羅蘭翡翠，顏色紫得純正，像傍晚天邊最絢爛的雲霞，水頭足，質地細，是難得的珍品。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塊，紫羅蘭翡翠原石，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三十萬。開始！！！”
人群再次沸騰起來。那些剛才沒有搶到帝王綠的人，像是看到了新的希望，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叫價聲比剛才更加激烈，更加瘋狂，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再不搶，可能就什麼都沒有了！！！
“三百三十萬！！！”
“三百六十萬！！！”
“四百萬！！！”
“四百五十萬！！！”
“五百萬！！！！”
價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千萬大關！！！
“一千兩百萬！！！”
“一千五百萬！！！”
“一千八百萬！！！”
“兩千萬！！！”
叫到兩千萬的時候，競爭者的數量明顯減少了。但剩下的那幾個，都是真正有實力、也有決心的人。他們誰也不肯讓步，價格在你來我往中緩慢但堅定地上漲！！！
“兩千三百萬！！！”
“兩千五百萬！！！”
“兩千八百萬！！！”
“三千萬！！！”
最終，這塊紫羅蘭翡翠以三千兩百萬的價格成交。買主是一箇中年婦女，穿著一身素雅的中式旗袍，氣質雍容華貴。她把石頭捧在手裡，像捧著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臉上的笑容溫柔而滿足！！！
李蝦仁繼續拍賣。第三塊，黃翡，金絲種，水頭足，顏色正，起拍價兩百萬，成交價一千八百萬。第四塊，冰種飄藍花，起拍價四百萬，成交價三千九百萬。第五塊，紅翡，雞冠紅，起拍價五百萬，成交價四千五百萬！！！
隨著原石越來越少，裡面的翡翠質量越來越好，叫拍的價格也更是飆升到了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第六塊石頭是一塊玻璃種帝王綠，比第一塊還要大，還要純，還要透！！！
當切石機把它從粗糙的石皮中釋放出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綠色濃得像要從石頭裡滴出來，透明度高得像玻璃一樣，裡面的棉絮少得幾乎看不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璀璨奪目，像一顆巨大的綠寶石！！！
“起拍價，兩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李蝦仁的聲音剛落，人群就瘋了！！！
“兩千五百萬！！！”
“三千萬！！！”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價格像坐了火箭，直線飆升，根本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那些競爭者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眼睛裡的血絲比翡翠的顏色還要綠！！！
他們舉著號牌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是因為緊張，是因為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狂奔！！！
“四千五百萬！”
“五千萬！”
“五千五百萬！”
“六千萬！”
當價格突破六千萬的時候，現場安靜了一瞬。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很多人的心理預期，他們開始猶豫，開始計算，開始權衡。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沉默。
“七千萬！”那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再次出手，聲音洪亮，氣勢如虹。他的眼睛裡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像是要把之前失去的全部奪回來。
“七千五百萬！”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不甘示弱，報價的速度快得像機關槍。
“八千萬！”胖子的聲音更響了。
“八千五百萬！”年輕人的聲音更急了。
“九千萬！”胖子的額頭青筋暴起。
“九千五百萬！”年輕人的臉上也露出了吃力的表情。
“一億！”胖子咬著牙，報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震驚的數字。
一億。這是一個分水嶺，是絕大多數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那些還在觀望的人徹底死了心，放下了手裡的號牌，退出了競爭。那個年輕人也沉默了，他看了看那塊石頭，又看了看胖子，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也沒說出來。他搖了搖頭，把號牌放回了口袋裡。
“一億！第一次！”李蝦仁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迴盪，“一億！第二次！還有人要加價嗎？”
沒有人回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塊石頭和胖子身上。
“一億！第三次——成交！”李蝦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那個胖子的臉上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他快步走上前，從助理手裡接過支票本，刷刷刷地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雙手遞給李蝦仁。那姿態恭敬得像是在給長輩拜年。
第七塊石頭，八千五百萬。第八塊石頭，九千兩百萬。第九塊石頭——就是那塊李蝦仁最早從牆角扒拉出來的、其貌不揚的、老闆只賣了一千塊的那個——裡面切出來的翡翠，竟然是正陽綠，蘋果綠，水頭極好，質地細膩，屬於極品中的極品。當它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全場鴉雀無聲，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起拍價，五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兩百萬。”李蝦仁的聲音剛落，就有人舉牌了。
“五千五百萬！”
“六千萬！”
“七千萬！”
“八千萬！”
“九千萬！”
“一億！”
價格很快突破了第一塊石頭創下的記錄，但還沒有停下的意思。
“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一億八千萬！”
“兩億！”
當價格飆到兩億的時候，現場已經只剩下兩個人在競爭了。一個是那個大腹便便的胖子，一個是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兩個人的眼神都很堅定，誰也不肯讓步，誰也不願認輸。
“兩億兩千萬！”胖子報價。
“兩億五千萬！”老人不緊不慢。
“兩億七千萬！”胖子的聲音開始發抖。
“兩億七千萬！”老人報出了最後的價格，聲音沉穩如磐石。
胖子沉默了。他盯著那塊石頭看了很久，又把目光移向老人，嘴唇動了動，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後，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號牌扔在了桌子上，轉身擠出了人群。
“兩億七千萬！第一次！有人要加價嗎？”李蝦仁的聲音在空
中迴盪，無人應答。
“兩億七千萬！第二次！”
還是無人應答。
“兩億七千萬！第三次——成交！”
老人拄著柺杖走上前，臉上的笑容平淡如水，好像他剛剛不是花了兩個多億買了一塊石頭，而是在菜市場買了棵白菜。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給助理，刷刷刷地刷了卡，然後抱起那塊石頭，轉身慢悠悠地消失在了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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