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蝦仁掏出手機，開啟銀行賬戶，看著那一長串數字，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三千六百萬、三千兩百萬、一千八百萬、三千九百萬、四千五百萬、一億、八千五百萬、九千兩百萬、兩億七千萬。他粗略地加了一下，六億三千五百萬，不包括他之前付給老闆的九萬七千塊錢成本。
孫從軍站在旁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盪——還得是自家師傅呀，這出來前前後後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就收入了六個多億！！！
六個多億，不是六萬多，也不是六十多萬，是六個多億。他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很多人好幾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而他師父，就在這隨便挑了九塊石頭，切了切，賣了賣，然後賬戶上就多出來了六個多億。這也太沒誰了。他甚至開始懷疑，師父是不是專門來緬甸搞錢的，救他只是順便的！！！
不對，不是他，是那些被俘的兄弟們。但師父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啊。他搖了搖頭，把這個離譜的念頭甩出了腦海！！！
李蝦仁把手機收起來，拍了拍孫從軍的肩膀，笑著說：“行了，別發呆了。走吧，找個地方吃飯。餓了！！！”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好像剛才那價值六個多億的翡翠拍賣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孫從軍回過神來，機械地點了點頭，跟著師傅往外走。他的腦子還是有些懵，腳底有些軟，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走得不踏實！！！
他不時偷偷看一眼師傅的手提袋，袋子裡還裝著一些沒有賣完的翡翠碎料和小塊原石，那些東西在他眼裡已經不是石頭了，是金磚，是鑽石，是行走的鈔票，是能讓人瘋狂的財富！！！
傍晚時分，兩個人坐在小鎮鎮口一家小飯館裡。飯館不大，幾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貼著發黃的選單，桌子上擺著一次性筷子。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圍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鍋鏟翻飛，香味飄出來，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李蝦仁點了幾道家常菜------酸菜魚、炒時蔬、回鍋肉、番茄蛋湯，又要了兩碗米飯。菜上得很快，熱氣騰騰的。他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裡，慢慢地嚼著，臉上的表情很滿足！！！
孫從軍坐在對面，端著碗，卻沒有動筷子。他看著李蝦仁，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師父，你說那些人，花了那麼多錢買那些石頭，不虧嗎？我看著一塊石頭好幾個億，就切了那麼一小塊翡翠，他們回去能賺回來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擔憂，好像是在為那些花了大價錢買石頭的商人們考慮！！！
李蝦仁放下筷子，看著孫從軍，笑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像是在跟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解釋一道簡單的數學題：“你覺得我賣貴了？”他放下茶杯，掰著手指頭給孫從軍算賬，“你看啊，一塊帝王綠翡翠原石，切出來能做多少東西？手鐲，至少能做幾十個！！！”
“一個上好的帝王綠手鐲，市場上能賣到多少錢？幾十萬，上百萬，甚至更多。還有邊角料，可以做成戒面、吊墜、耳環、珠串，每一樣都價值不菲。把這些東西加起來，你覺得是幾個億多，還是幾十個億多？？？”
“他們花了幾個億買回去，加工成成品，最少能賣十幾個億，甚至更多。這不是虧本生意，這是穩賺不賠的投資。他們比我精明，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孫從軍端起碗，扒了一大口米飯，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雞蛋。米飯粒粒分明，在嘴裡嚼得咯吱咯吱響，混著酸菜魚的酸辣湯汁，又香又開胃！！！
他嚥下去連忙又扒了一口，吃得狼吞虎嚥，腮幫子上沾著飯粒，嘴角掛著油星子，哪裡還有半點特種兵教官的模樣，倒像是個餓了三天三夜的難民！！！
吃了一陣，他夾起一大塊魚肉塞進嘴裡------沒刺，又嫩又滑，燙得他直吸氣，卻捨不得吐出來，呲牙咧嘴地嚼了幾下嚥了下去！！！
燒雞上來了，外皮金黃酥脆，冒著熱氣，滋滋地泛著油光。他撕下一個雞腿塞進嘴裡，又扯下一個遞給李蝦仁，含混不清地說“肥私，你爺七”，把雞腿又往李蝦仁面前推了推！！！
李蝦仁接過雞腿，啃了一口，慢悠悠地嚼著。他的目光落在街對面，掃過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有挑著擔子的小販，有牽著孩子的手的婦女，有騎著摩托車呼嘯而過的年輕人，有蹲在路邊下棋的老人。目光最後落在不遠處角落裡兩個人身上！！！
一個老頭和一個年輕人。老頭六十多歲，頭髮花白，穿著一件灰白色的短袖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曬得黝黑的小臂！！！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微微凸起，那是長期握刻刀留下的痕跡，一看就是做了一輩子翡翠生意的手！！！
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領口豎起一半，塌下去一半，脖子上掛著一塊不小的翡翠牌子，綠得發亮！！！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手錶，錶盤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不是做工精巧的百達翡麗，不是低調但價值連城的江詩丹頓，是一塊咖色錶盤的金錶，勞力士，迪通拿！！！
在翡翠行業可以不是最頂級的配置但也足夠撐得起場面，一看就是家境殷實、從小沒吃過苦的那種。兩個人的面前各擺著一杯茶，茶湯已經涼了，杯壁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茶漬，一看就是在這裡坐了很久！！！
他們的目光不時往李蝦仁和孫從軍這個方向飄。不是那種好奇的路人多看兩眼的目光，是那種獵人盯著獵物不放的目光，專注、執著、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算計！！！
他們的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說話的聲音也壓得很低，但這種刻意的掩飾在李蝦仁的精神力感知面前形同虛設。他們的心跳頻率、呼吸節奏、瞳孔的細微變化，甚至皮膚表面溫度的變化，一切虛與委蛇都無所遁形！！！
老頭壓低聲音，嘴唇幾乎不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身邊的年輕人說悄悄話，聲音輕得像風吹過樹葉。年輕人的脖子微微向老頭那邊傾斜，耳廓對著老頭嘴巴的方向！！！
兩個人都沒有往李蝦仁這邊看，他們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攤位上，落在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落在那些擺在路邊的翡翠原石上------就是不往這邊看。這本身就不正常！！！
普通人會好奇地看過來，會打量幾分鐘然後移開目光，會指指點點地議論，甚至會湊過來搭話。他們不，他們太刻意了，刻意得不看，刻意得不轉頭，刻意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有問題！！！
年輕人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低到最後只剩氣流在喉嚨裡摩擦的那種沙沙聲。老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杯早就涼了，他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圈，像是在思考什麼。過了一會兒，他開口說了一句話，嘴唇幾乎不動，聲音只有身邊的年輕人能聽到！！！
年輕人皺了一下眉頭，目光往李蝦仁這邊飄了一下，很快又收回來。有情況。李蝦仁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很淡，像是在咀嚼一塊有嚼勁的牛肉乾時無意間牽扯出的弧度。他沒有多看，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而是夾起一塊滷牛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孫從軍嚥下一口米飯，抬起頭，好奇地看著李蝦仁：“師傅，我們接下來去哪裡？是直接回國嗎？兄弟們那邊應該也快到安全屋了！！！”
他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習慣性地往周圍掃了一眼。作為特種兵教官，警惕性早就刻進了骨頭裡，任何時候都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哪怕在吃飯也不例外！！！
他的目光從門口掃過，從窗戶掃過，從那些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掃過------沒有異常，一切正常。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蝦仁！！！
李蝦仁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當然是逛一逛這傳說中的翡翠王國了。沒看到我這手氣這麼棒嗎？吃完飯你帶我多逛幾個地方，說不定能掙他個百八十億呢！！！”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好像說的不是百八十億，而是百八十塊，像是菜市場裡大媽跟鄰居聊天-----“我今天運氣不錯，買的白菜比昨天便宜了兩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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