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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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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 被爭搶的翡翠原石。

好一會兒,才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珠寶集團的採購總監第一個舉手,聲音沙啞,喊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顫的數字:“一億兩千萬!”

唐裝老頭不甘示弱,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像是要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一億五千萬!”

有人從人群后面擠了出來。那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低調但不失品位的腕錶。是力分集團的董事長,做珠寶生意的,旗下品牌遍佈全國,年營業額數十億。他整了整領帶,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而有力,卻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小兄弟,我是力分集團的董事長。你這塊原石,我兩億五千萬要了。”

周圍的人一聽“力分集團”四個字,好幾個人縮了回去,是業內數一數二的巨頭,資金雄厚渠道廣泛品牌響亮。他們出價,一般人根本拼不過。

但有人拼得過。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從人群裡走出來。步伐從容不迫,嘴角掛著淡淡的自信的笑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助理,手裡各拎著一個公文包。保利集團的人。在場的人都認出了他,在拍賣場上見過他。

“小兄弟,看我快看我。我是保利集團拍賣公司的。你這塊原石,我四個億要了。四個億。”他伸出手張開巴掌,五根修長的手指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他知道這塊石頭的價值遠遠不止四個億,但他更知道,如果能在拍賣會上把它拍出去,保利集團的品牌價值將提升到一個全新的高度。這會成為他們拍賣行有史以來成交價最高的翡翠原石。

四個億的報價像一盆冷水潑進了滾燙的油鍋,炸得在場所有人頭皮發麻。那些之前還在叫價的、三五百萬、一兩千萬往上加的小老闆們,一個個都閉上了嘴。他們的資金實力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不夠人家看的。人家一開口就是幾個億,他們那點身價,把全部家當賣了都湊不夠這個數。

白衣西裝的話音剛落,一個蒼老但不失威嚴的聲音就從人群后方傳了過來。不緊不慢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像是用了幾十年的閱歷和信譽在背書。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唐裝老頭拄著柺杖緩緩走出來,頭髮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但那雙眼睛亮得嚇人。他做了一輩子翡翠生意,從緬甸的礦坑到國內的各大珠寶展,從香港的拍賣會到國際的珠寶博覽會,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他在這一行裡的地位和威望,不是靠錢堆出來的,是靠眼光靠信譽靠幾十年如一日在這個行業裡深耕細作積累出來的。

“四個億?小兄弟,我出五個億。”他朝李蝦仁點了點頭,然後轉向白衣西裝,語氣平和但不容置疑,“力分集團和保利集團家大業大,資金雄厚,做的是全品類的生意。我老頭子不一樣,一輩子就做翡翠,別的不懂也不會。這塊料子我盯了一輩子了,不能讓它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五個億,現金,一週內到賬。”

白衣西裝的臉色變了一變,他太清楚這位老人在翡翠行業裡的分量了。保利集團可以和你拼資金、拼渠道、拼品牌影響力,砸下五個億、六個億、七個億把這塊石頭拿下來,為了爭這一口氣不值得。他笑著搖了搖頭,退出了競爭。

白衣西裝退出競爭之後,在場敢和唐裝老頭叫板的人更少了。不是出不起這個錢,是為了一塊石頭得罪這位在翡翠行業裡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值不值得?在商場上混,有時候人情比錢重要,關係比資產重要,面子比利潤重要。你把這塊石頭搶走了,錢是賺到了,但你得罪了人,以後的路就走窄了。

唐裝老頭的報價像一道無形的屏障,把絕大多數競爭者都擋在了外面。他拄著柺杖站在人群最前面,背挺得筆直,目光沉穩而自信。好幾個億的報價不是衝動,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砸鍋賣鐵也要拿下。

李蝦仁看著他們報出天文數字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他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像是那些紛至沓來的報價、吵得不可開交的場面都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他抬起手製止了新一輪的競價狂潮,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和堅定:“好了,繼續切吧。”在那塊已經切開兩面的巨石上又劃了一道線。

競價聲、爭吵聲、議論聲、此起彼伏的叫價聲戛然而止。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反駁,沒有人敢對這個年輕人說一個“不”字。只憑他挑出的石頭一塊接一塊、塊塊切漲、塊塊高貨,就憑他在短短一個下午在這個原本無人問津的店鋪裡製造出這麼一場瘋狂的財富奇蹟,他就有這個資格。

切割師傅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切割機的開關上,最後看了一眼李蝦仁。李蝦仁站在巨石旁邊,雙手插兜,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塊石頭。沒有緊張,沒有焦慮,沒有那種賭徒在押上全部身家之後等待開盅時的瘋狂和忐忑。平靜得像一個旁觀者,好像這塊價值好幾個億的石頭跟他沒有任何關係。切割師傅咬咬牙把切割機的開關推到了底。

刺耳的切割聲再次響起,鋸片高速旋轉,與石皮接觸的瞬間火星四濺,石粉飛揚,焦糊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那塊正在被割開的石頭。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沒有人敢發出任何聲音。連門口路過的人都停下腳步,探頭往裡面張望。整條街都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切割機的聲音停下來的那一刻,整個世界的脈搏彷彿都停跳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塊即將被揭曉的切面上。切割師傅深吸一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握住那塊被切下來的石皮緩緩把它揭開。

碎石掉落在地上,發出嘩啦一聲脆響,那聲響在死寂的店鋪裡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所有人心臟猛地一跳。然後他們看見了切面——從頂部貫穿到底部的綠。濃豔的純正的帝王綠像一條奔騰的河流,從這塊巨石的頂端傾瀉而下,貫穿了整塊石頭,一直延伸到最底部,沒有斷層沒有雜質沒有裂綹,整整齊齊滿滿當當。

在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所有人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塊切面,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盯著那片濃得化不開的綠。有人忘記了呼吸,有人大張著嘴巴忘了合上,有人機械地吞嚥著口水,有人眼角泛起了淚光卻不自知。不是感動是震撼,是他們這輩子可能只有一次的震撼。

因為這塊石頭裡面的翡翠體積已經遠遠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兩米多高近兩米寬,裡面的翡翠含量幾乎把整塊石頭都佔據了。不只是一面有綠,不只是一半有綠,是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從前到後,整塊石頭幾乎全都是翡翠。而且不是普普通通的翡翠,是最頂級的玻璃種帝王綠,綠得濃豔純正綠得發亮。

這麼多的帝王綠。如果好好的開採一下。受益幾個億?不夠。幾十個億?有可能。幾百個億?沒人敢想,也沒人敢說。他們只是直愣愣地盯著那塊石頭,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誰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如果翡翠也有神明,那這塊石頭就是翡翠之神降臨人間的化身。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不應該出現在這條嘈雜擁擠的賭石街上,不應該被擺在這家不起眼的店鋪裡落灰。它應該在博物館裡,在保險櫃裡,在世界各地的頂級珠寶展上。

價格從四億飆升到十二億,只用了不到三分鐘。這不是拍賣,這是戰爭。沒有錘聲沒有號牌沒有主持人,每一次報價都是真金白銀的搏殺。那些平日裡西裝革履儀態端莊、端著紅酒杯在高檔會所裡談笑風生的商界精英,此刻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眼裡只有那塊綠得發亮的石頭。有人站在前面,有人擠到中間,有人個子矮看不到就踮起腳尖,有人被擋在後面就扯著嗓子喊,聲音一個比一個大。從最初的七個人競價,到後來只剩下四個人,再到最後只剩下兩個人——珠寶集團的採購總監和力分集團的董事長。採購總監的金絲眼鏡歪了都沒顧得上扶,領帶鬆了也渾然不覺,額頭的汗水順著鼻樑往下淌,襯衫後背溼了一大片,手指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力分集團的董事長也好不到哪裡去,西裝釦子解開了,領口敞開露出脖子上青筋暴起的痕跡,嘴角起了個白泡,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打磨鐵皮。

“十二億五千萬!”採購總監咬牙報出價格,嗓子眼裡全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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