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裂的骨頭茬子像鋒利的碎玻璃刺穿皮膚、劃破肌肉、撕裂血管，白森森地露在外面，上面掛著鮮紅的碎肉，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小腿往下流，滴在地上匯成一灘黏稠的血泊！！！
那小混混兩眼一翻當場疼得昏死了過去。孫從軍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絲毫心軟！！！
他一腳踩在那人垂在地上的右臂上，又是咔嚓一聲，那手臂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扭曲著，像是被人從中間折斷的木棍，軟塌塌地耷拉在身體一側，和那條被踩斷的腿一起組成了一個極其扭曲、極其詭異、極其讓人不寒而慄的形狀！！！
另外幾個小混混看到這一幕腦子裡最後一道名為理智的防線徹底崩塌。他們不是沒見過狠人，在這一片混了這麼多年，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進醫院進派出所也是常事！！！
他們以為自己夠狠，以為這一片沒有比他們更狠的人，以為自己就是這條街上的王法。今天才知道真正的狠是怎樣的------不是罵得有多兇、不是叫得有多響，是下手的時候一個字都不說，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是連爽快的痛苦都不給你！！！
他們把牙一咬、心一橫，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想要逃跑，連滾帶爬地往巷口衝，有人鞋子跑掉了顧不上撿光著腳踩在碎石子上，有人褲子被地上的碎玻璃劃破了露出裡面的皮肉，有人手臂使不上力就用肩膀頂著地往前爬，只要離開這個地獄，只要離開這個惡魔，只要還有一口氣在跑多遠都行！！！
孫從軍哪裡會給他們這樣的機會？他在特種部隊當了這麼多年教官最擅長的就是追擊。那些經過千錘百煉的精英士兵都跑不過他，何況這幾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被夜生活拖垮了體能的街頭混混？？？
他的腳步輕快而迅捷，像一道在暗夜中無聲遊走的影子，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就往前竄出去好幾米，速度快得巷子裡昏暗的路燈光都追不上他的殘影！！！
第二個小混混跑出去還不到十步，孫從軍已經追到他身後。一腳踢在他大腿上，咔嚓一聲脆響，骨頭直接斷裂，白森森的骨茬子刺破皮膚裸露在空氣當中，上面夾帶著一些碎肉和鮮血，那傷口像是被猛獸撕咬過一樣，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那人慘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往前栽倒，臉朝下重重摔在地上鼻樑骨斷裂鼻血狂湧！！！
孫從軍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一腳橫掃重重地踢在這傢伙的小臂上，那小混混一百多斤的身體被這一腳踢得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下，那條胳膊在空中已經被踢得變了形，像一根被折彎的鐵絲，垂在身側軟綿綿地晃來晃去，手肘彎向了不該彎的方向！！！
第三個小混混跑得最遠，已經快到巷口了，一隻腳甚至已經邁出了巷子，看到了外面的路燈，看到了外面的車流，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以為只要跑出去就得救了，以為外面有人有車有監控，這個惡魔就不敢對他動手了。孫從軍的身影在他身後一閃而過，一腳踹在他後背上，那人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巷口的電線杆上額頭磕破血流滿面！！！
還沒等他落地孫從軍已經閃到他身旁，一腳踩在他小腿上，一腳踢在他胳膊上，那一連串動作快得像是在看一部被按了快進鍵的電影，連殘影都看不清！！！
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想要逃跑的幾個小混混全都被幹翻在了地上。巷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六七個人，有的抱著大腿滿地打滾，有的捂著胳膊在地上抽搐，有的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有的已經昏死過去一動不動！！！
地上到處都是血，有從斷骨處流出來的，有從額頭磕破的傷口淌下來的，有從嘴角溢位來的，濃烈的血腥味在巷子裡瀰漫，混著他們褲襠裡那股子騷臭味，刺鼻得讓人想吐！！！
斷裂的骨頭茬子從皮膚裡刺出來，白森森的、血糊糊的。哀嚎聲此起彼伏像屠宰場裡待宰的牲畜，有人嚎得撕心裂肺，有人叫得聲嘶力竭，有人聲音已經沙啞得發不出完整的音節，只能發出嘶嘶呵呵的破風箱般的聲音！！！
孫從軍站在那幾個人中間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腳踝。他的呼吸微微急促，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打這些廢物也這麼累，丟人。他轉過身走到李蝦仁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運動過後釋放過後的輕快：“師傅，全都解決了！！！”
李蝦仁看著孫從軍微微發紅的額頭，看著他略微急促的呼吸，又看了看地上那些橫七豎八、哀嚎遍野的小混混，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那三臺被拍碎的監控攝像頭，確認沒有留下什麼能夠追溯的影像資料，這才收回目光開口說了一句：“走，咱們先回去。明天還有事情要辦。”說完，他沒有看倒在地上哀嚎的幾人，向巷口走去！！！
孫從軍跟在師父身後。路燈的光線從巷口照進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一前一後，前者的影子沉穩如山，後者的影子筆挺如松！！！
身後那些淒厲的哀嚎聲、痛苦的呻吟聲、微弱的求饒聲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像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巷子口有一盞路燈，燈泡被飛蟲撞得微微晃盪，光線忽明忽暗，在兩個人臉上交替出明滅不定的光斑！！！
李蝦仁的臉色依然是那種波瀾不驚的平靜，看不出喜怒；孫從軍的臉色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像一個剛剛完成了一項例行任務計程車兵，不興奮也不後悔！！！
關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條巷子裡，為什麼會被那些小混混盯上，為什麼會對他們下這麼重的手，他什麼都不問，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在乎！！！
他只知道師傅來的地方他也來，師傅走的地方他也走，師傅說要廢他們一人一條胳膊一條腿就廢，師傅說要走就走。至於那些小混混報警怎麼辦、送醫院怎麼辦、會不會有人來報復怎麼辦，那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是那些小混混該操心的事！！！
他跟著師傅往外走，走出這條黑黢黢的巷子，走出這片亂糟糟的街區，走出這個腥臭難聞的夜晚！！！
明天還有事情要辦，不知道是什麼事，師傅沒說，他也不問。該他知道的師傅自然會告訴他，不該他知道的他問也沒用。跟在師傅身後，做好自己的事，盡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大街上的霓虹燈晃得人眼暈。紅的、綠的、藍的、紫的光交疊在一起，把整條街染成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酒吧門口站著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叼著煙，眼神麻木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KTV裡傳出走調的歌聲，像貓被踩了尾巴；！！
夜總會門口停著幾輛黑色的豪車，車門開啟，下來幾個醉醺醺的男人，摟著濃妝豔抹的女人踉蹌著往裡走。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和幾條街之外那個黑黢黢的巷子判若兩個世界，就像一枚硬幣的正反面，一面是天堂，一面是地獄。兩個人從巷子裡走出來，像是從地獄跨進了天堂，身後的血腥和哀嚎被嘈雜的音樂聲淹沒了！！！
孫從軍警戒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車輛和行人，看到沒有異常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往李蝦仁身旁湊了湊壓低聲音問，語速很快，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師傅，我們準備去哪？要不要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兄弟們那邊我已經聯絡過了，他們都平安到達安全屋了，不用操心！！！”
李蝦仁站在街邊，霓虹燈的光打在他臉上，映出一種不太真實的顏色。他看著那些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紅燈區，目光沒有任何波動，平靜得像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石頭！！！
他轉頭回應孫從軍，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當然是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了。為了救你們，我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正經睡過覺了，渾身上下都是血腥味和火藥味黏糊糊的難受死了，連澡都沒有洗！！！”
孫從軍聞言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一路上他確實沒少麻煩師傅，從山洞到水牢到營地到密林，一路過來師傅就沒合過眼，不是在前面開路就是在後面斷後，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打架。他一個當徒弟的沒幫上什麼忙，反倒讓師傅給他收拾了一路的爛攤子。
兩個人沿著大街往南走。這條街越走越繁華，兩邊的店鋪越開越多，人也越來越密集。孫從軍抬頭看了看不遠處一棟燈火通明的高樓，那樓的外牆全是玻璃幕牆，在夜晚的燈光下閃閃發亮，樓頂豎著幾個巨大的霓虹燈招牌，緬文和英文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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