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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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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第922章 看傻眼的孫從軍。

孫從軍跟在後面努力學著他的步伐,儘量讓自己的腳步聲輕一些、再輕一些。有幾次踩到了碎石子,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前面的人沒有回頭。

跟著那群人的背影穿過了好幾條巷子,左拐右拐。兩邊的房子越來越破,環境越來越髒,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很久沒人清理。地上散落著垃圾袋、碎玻璃、空易拉罐和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廢紙。路燈越來越稀疏,光線越來越暗,有的燈不亮了也沒人修,有的燈被什麼東西砸碎了燈罩都不見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燈泡在風中晃來晃去,光線忽明忽暗。

前面的人終於在一道鐵門前停了下來。那是一道鏽跡斑斑的大鐵門,門上的綠漆剝落得一塊一塊的露出下面黑紅色的鐵鏽,門框上貼著幾張發黃的封條,字跡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門的左側堆著幾個黑色的垃圾袋,袋口破了流出黑色的汙水,引來成群的蒼蠅,嗡嗡嗡地圍著垃圾袋打轉。右側的地上散落著一些玻璃碴子,在昏暗的路燈下反射著微弱的光。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穿著和那群人一樣的深綠色軍裝,肩上扛著AK47,槍口朝上靠在肩窩裡。

領頭的光頭男人走到門口停下來和那兩個哨兵說了幾句話,他們朝地上那女人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往地上吐了口痰,嘴裡嘰裡咕嚕罵了幾句什麼。光頭男人嘿嘿笑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煙給兩個哨兵各遞了一根,又給他們點上。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在路燈下嫋嫋升起。然後指著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像在介紹一件新到貨的商品——這個不聽話的想跑,剛從街上抓回來的,先關水牢,電棍伺候。讓她好好嘗一嘗逃跑的滋味。旁邊幾個人一聽這話臉上露出了病態的笑容,那種笑容和剛才在街上打人時一模一樣,不是高興不是得意,是那種以折磨他人為樂的人才有的扭曲的、醜陋的、讓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慄的笑。

他們拖著被打得渾身鮮血淋漓的女人向房間裡走去。女人的頭始終耷拉著,沒有任何反應,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死了。血從她身上滴下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在昏暗的路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一條細細的紅線,從巷口一直延伸到這裡。

李蝦仁和孫從軍躲在巷子的拐角處。這裡是直角彎,從他們的位置看出去,能清楚地看到那道鐵門和門口的兩個哨兵,但鐵門裡面是什麼樣子看不到。如果要過去必須從這個拐角走出去,然後再拐一個彎才能到鐵門前面。這段路沒有任何遮擋,出去就會被發現。看到這一幕孫從軍急了,他把聲音壓得極低,低得幾乎只剩氣流在喉間摩擦,用盡全身力氣忍著不上前:“師傅,我們該怎麼辦?再拖下去那個女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蝦仁看著滿臉焦急、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以一敵十的徒弟,又看了看遠處那道鐵門和門口那兩個荷槍實彈來回踱步的哨兵,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動了動開口說話,聲音壓得極低,卻每個字清清楚楚地傳進孫從軍的耳朵裡:“你先別輕舉妄動,就在這裡等著。我進去看一看。”

孫從軍愣住了。裡面什麼情況?有多少人?有多少槍?有沒有暗哨?有沒有陷阱?他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問出口,李蝦仁已經動了。

他的雙手像壁虎的吸盤一樣貼在了粗糙的水泥牆面上,整個人如同靈巧的猿猴、矯健的獵豹、無聲無息的爬山虎,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上攀爬。他的手指摳住牆上那些細小的裂縫和凹凸不平的磚縫,腳尖在牆面上輕點借力,僅僅用了幾下就在垂直的牆壁上竄上了三四米高。然後他的身體在半空中一擰,一隻腳在旁邊的牆壁上輕輕一點借力躍向了另一端,從那堵牆躍到了另一堵牆。他的身體在狹窄的巷子上空靈巧地翻轉騰挪,每一次觸牆都像蜻蜓點水一樣輕盈,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一隻在夜空中無聲滑翔的蝙蝠。

孫從軍仰著頭張著嘴,眼珠子跟著師父的身影在兩面牆之間來回跳動,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那堵牆少說也有兩三丈高,十幾米的垂直高度,牆面粗糙但沒有可以抓手的地方,縫隙又淺又窄,普通人攀巖還需要專業的裝備、繩索、安全帶,腳下要踩著牢固的巖點,手上要有足夠的抓握力。自家師父就這麼赤手空拳地徒手攀爬上去了,而且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牆頂。甚至沒有一次失手,沒有一步遲疑,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認自己沒有看錯。那面牆上沒有繩子,沒有任何輔助工具。自家師父的大半個身體已經翻過牆頂了,騎在牆頭上,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牆角目瞪口呆的孫從軍,朝他做了一個隱蔽的手勢,然後翻身從牆上躍了下去,無聲無息地落在了院子裡面。黑影在牆頭一閃,消失了。

孫從軍蹲在牆角抬頭看著那堵高牆嚥了口唾沫,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師傅還是人嗎?

沿著那條幽暗的、瀰漫著腐臭氣息的走廊繼續深入,慘叫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淒厲,像一把無形的鉤子勾住人的耳膜,往靈魂深處拽。不是一個人在叫,是好幾個人,此起彼伏,有的尖銳刺耳,有的低沉壓抑,有的斷斷續續,有的已經嘶啞得不像人聲了。李蝦仁操控著空間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飄去。幾分鐘後他在一扇半掩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房間不大,五六十平米,水泥地面,牆面刷了一層灰白色的塗料,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暗紅色的磚頭。頭頂是一盞白熾燈,燈泡上蒙著一層灰,光線昏暗發黃,把整個房間照得像一個褪了色的舊照片。角落裡跪著一排排男子,粗略數了數少說也有四五十人。他們跪得很整齊,一排接著一排,像工廠流水線上等待組裝的零件。雙手抱在腦後,頭低垂著,下巴幾乎磕到胸口,不敢抬頭。有的人身體在微微發抖,有的人肩膀在輕輕聳動,有的人膝蓋下的地面溼了一片,分不清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液體。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連呼吸都壓到了最輕。

場地中央有三個壯漢,膀大腰圓,胳膊上紋滿了亂七八糟的圖案,有的紋著青龍,有的紋著骷髏,有的紋著不知名的字母,顏色已經發青,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們圍著一個倒在地上的男人拳打腳踢,手裡拿著電棍和木棒輪番上陣,劈頭蓋臉地砸下去,毫不留情。電棍頂端的金屬觸點在那人身上反覆接觸,發出滋滋啦啦的聲響,藍色的電弧在昏暗的空氣中跳躍,每一次接觸都讓那人身體猛地一弓,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拼命掙扎。木棒砸在背上、腰上、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像鐵匠鋪裡鍛打鐵塊的錘聲。地上的男人早就被打得不成人形了,臉上糊滿了血,分不清五官,衣服被撕爛了露出下面青紫交加、皮開肉綻的身體,有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在地上匯成一灘黏稠的血泊。

可他沒有昏過去。電棍的電擊讓他始終保持清醒,每一拳每一腳每一棍棒他都清清楚楚地感受著,每一次落在身上的打擊他都明明白白地承受著。他的嘴張開想要求饒可是聲音被電得斷斷續續,含混不清,像一臺出了故障的收音機在斷斷續續地播放。

那三個壯漢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臉上的表情興奮而扭曲,眼睛裡的光芒狂熱而病態,像是在進行一場讓他們熱血沸騰的遊戲。一個用電棍捅那人的腰眼,電流穿過肌肉骨骼內臟,那人身體猛地弓起嘴裡發出非人的嚎叫,他哈哈大笑;另一個掄起木棒砸在那人的小腿上,咔嚓一聲脆響,骨頭斷了,那人疼得兩眼翻白幾乎昏厥,他笑得更大聲了;第三個一腳踩在那人斷了的小腿上,用力碾壓,被踩碎、被碾爛、被磨成粉末,那人慘叫一聲終於昏了過去。他往那人臉上吐了口唾沫,罵了一句什麼,然後轉身走向牆角跪著的那群人,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像在挑選下一個玩具。

李蝦仁看著這一幕,那三個變態在這裡折磨同類,而牆角跪著的四五十個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四五十個人對三個人,就算是一人一口唾沫都夠那三個傢伙狠狠喝上一壺了,就算是一人一拳都夠把他們打成肉餅了。可是他們什麼都不敢做,雙手抱在腦後跪在地上,低著頭瑟瑟發抖,連看都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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