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蝦仁搖了搖頭。不是瞧不起他們，是不忍看他們這副模樣，不敢反抗，不敢逃跑，甚至不敢抬頭看。他們的膽氣、血性、尊嚴，早就在日復一日的毒打和摧殘中被磨光了！！！
他們不是不想反抗，是不敢反抗，是反抗過然後被打得更慘、更狠、更絕望。每一次反抗換來的都是加倍的折磨，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讓他們選擇了順從！！！
這不是他們的錯，是他們身後沒有國家撐腰，沒有人在乎他們的死活，沒有人在他們被打得遍體鱗傷的時候站出來說一句“夠了”！！！
他轉身離開去下一個房間。他不能在這裡耽誤太久，不知道有多少人需要救，不知道這棟樓裡還有多少這樣的房間，不知道那個女人的血還能流多久！！！
第二個房間的門關著。精神力穿透了那扇薄薄的鐵門，裡面的場景映入他的腦海。整個人瞬間不淡定了-----房間裡面放著十幾臺手機，同時開著直播，螢幕上的彈幕飛快地滾動著！！！
房間中央有一個鐵架子床，床上綁著一個男人，嘴巴被膠帶纏了好幾圈，四肢用鐵鏈固定在床的四角，鐵鏈繃得緊緊的，掙不開也掙不脫！！！
兩個男子頭上戴著小丑面具，彩色的頭髮誇張的五官詭異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讓人不寒而慄。面具後面只露出兩雙眼睛，那眼睛裡沒有任何情感，空洞麻木，像兩臺在執行預設程式的機器，程式裡沒有憐憫二字！！！
一個手裡拿著燒開的開水壺，壺嘴上冒著白色的蒸汽，滴滴滴地響著，壺身被燒得發黑。他走到鐵架子床邊把那壺滾燙的開水澆在男人的後背上！！！
開水接觸到皮膚的一瞬間吱啦一聲，白煙冒起，皮膚瞬間被燙得通紅起泡，像一塊被扔進油鍋的生肉！！！
男人被膠帶封住的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慘叫聲，像野獸在臨死前的哀嚎。身體劇烈地抽搐掙扎，鐵鏈嘩啦嘩啦響，在鐵架子上磨出一道道白印。掙不開，掙不開！！！
另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手裡拿著一個鐵刷子，刷毛是細密的鋼針根根豎立，在燈光下閃著寒光。等開水澆完了，他走上前用那把鐵刷子在那片已經被燙得皮開肉綻的後背上瘋狂地刷了起來！！！
鋼針扎進燙傷的皮膚，撕開已經起泡的表皮，刮掉已經燙熟的肌肉，鮮血從傷口裡湧出來，順著身體兩側往下流，滴在地上匯成一灘猩紅的血泊！！！
鐵刷子上沾滿了碎肉和鮮血，每刷一下都有新的血肉被剝離，每刷一下那個男人的身體都劇烈地抽搐一下。面具男刷得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心打磨的藝術品！！！
手機螢幕上的彈幕飛快地滾動，有的發著豎大拇指的表情，有的發著鼓掌的表情，有的在刷禮物，火箭一個接一個。有人留言主播牛逼，有人留言太刺激了，有人留言想看更狠的，有人問能不能刷腳底板！！！
螢幕上的觀看人數在飛速增長，從幾千到幾萬，從幾萬到十幾萬！！！
李蝦仁覺得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他知道人性可以壞到什麼程度，但今天親眼看到，才知道什麼叫沒有底線、沒有下限！！！
那些人把錢刷給直播間，直播間的主播用這些錢買更殘忍的工具折磨更無辜的人，折磨的畫面又吸引更多的人刷更多的錢。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第三個房間，血腥程度同樣可怕。燈光昏暗，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鐵鏽味。一個人被按在地上，幾個人按住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另一個站在旁邊手裡握著一把磨得發亮的斧頭。他蹲下來抓起那人的一隻手按在地上的木樁上，手起刀落，斧頭重重地砸了下去。咔嚓，血光迸濺，一截手指從手掌上分離，在地上彈了幾下滾到牆角。那人慘叫一聲昏死了過去！！！
旁邊的人面無表情地把那截斷指撿起來，放進一旁裝滿藥水的玻璃罐子裡。罐子裡已經泡了好幾截手指，在淡黃色的藥水中載浮載沉！！！
周圍的另外幾個人跪在地上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有的人在瑟瑟發抖，有的人褲襠已經溼了，有的人死死閉著眼睛不敢看，但身體在不可控制地發抖，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出聲，敢反抗！！！
接下來的其他房間，情況比第三個房間更加慘不忍睹。那種悽慘的場景，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連小說上面都不敢這樣寫，怕被禁，怕被罵。文學需要邏輯，現實不需要！！！
現實可以荒誕，可以離奇，可以殘忍到讓最專業的編劇都自愧不如。他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看過去，一個場景一個場景地刻在心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冰冷，從冰冷變成麻木，從麻木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要把這些刻在心裡，不是用來折磨自己，是用來提醒自己-------這個世界上有些人不配被稱作人！！！
他循著走廊找到了整棟建築裡最深處、最大的一間房間。這裡和前面那些陰暗潮溼逼仄的房間完全是兩個世界-------裝修異常豪華，金碧輝煌得讓人恍惚以為走錯了地方！！！
地面鋪著大理石，花紋繁複，打了一層厚厚的蠟光滑得能照見人影。天花板上吊著巨大的水晶燈，燈光璀璨，把房間裡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
牆上掛著油畫，不知道是名家的真跡還是高仿的複製品。角落裡的博古架上擺著幾個青花瓷瓶，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一箇中年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上戴著好幾個大金戒指，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得誇張的金鍊子，在燈光下明晃晃地刺眼。他的手裡牽著幾根鐵鏈，鐵鏈很長，另一頭拴的不是狗，是三個渾身赤裸的女人。她們瘦得皮包骨頭，肋骨一根根凸出來，皮膚上滿是傷痕，青的紫的紅的黑的重疊交錯，有新傷有舊傷。她們低著頭，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身體在微微發抖。
地上放著幾個狗盆，盆裡裝著一些糊狀的東西，灰色的，黏糊糊的，像泔水一樣散發出刺鼻的餿臭味。不遠處的牆根下蹲著一條狼狗，體型壯碩，毛色油亮，正在埋頭吃著盆裡的東西。它吃得很香，尾巴在身後一搖一晃。
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根鞭子。他慢悠悠地開口：“去吧，吃東西了。”
那三個女人身體同時一僵，然後如獲大赦般地爬了過去。她們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鐵鏈在地上拖行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她們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把頭埋進狗盆裡大口大口地吃起盆裡的東西來。狼狗就在不遠處和她們一樣吃著盆裡的東西，偶爾抬頭看一眼這三個和它搶食的生物，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嗚聲，又低下頭繼續吃。
李蝦仁的手指動了動，下一秒那個中年男人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爆開。在那根手指即將落下的前一刻，他的目光突然被牆角一樣東西吸引了。
監控器。一個小小的黑色的半球形攝像頭，嵌在天花板的角落裡。鏡頭正對著房間中央，紅燈一閃一閃。不止這一個，沙發背後的博古架上，油畫旁邊的牆壁上，水晶燈旁邊的吊頂裡，他一個一個地數過去，一個房間裝了不下十幾個攝像頭，一點死角都沒留。
他的手緩緩放了下來。意念一動操控著空間順著攝像頭的線路尋找，穿過天花板上的吊頂，穿過牆壁裡的暗線，穿過樓板間的縫隙，最後在一間鎖著的門前停了下來。他穿門而入——房間不大，十幾個平方，朝北的牆整面都是監控螢幕，分成大大小小几十個格子，每一格都顯示著這棟樓裡不同區域的實時畫面。有人在捱打，有人在求饒，有人在直播，有人在泡酒罐，有人在狗盆裡搶食。兩把椅子並排擺在螢幕前，上面坐著兩個年輕男子，一個穿著花襯衫，一個穿著白背心，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啤酒，時不時指著螢幕上的畫面交頭接耳，臉上帶著那種見怪不怪的、麻木的、習以為常的笑容。
“你看這個，這個能扛，打了這麼久還沒暈。上次那個沒兩下就昏了，太不經打了。”穿花襯衫的灌了一口啤酒。
“這個算什麼，你看這個，這才是真本事。”白背心指著另一個螢幕。螢幕上有人在用烙鐵燙一個男人的胸口，白煙冒起，那人疼得渾身抽搐。他哈哈大笑起來。
穿花襯衫的也笑了，笑著笑著突然停下來皺起眉頭，扭頭看了看牆角那個監控螢幕的某個格子，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那個畫面閃了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攝像頭前面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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