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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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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滿清野豬皮餘孽

一六四四年,清軍入關。多爾袞的鐵騎踏破山海關,滿洲八旗如蝗蟲過境般席捲中原。揚州十日,八十萬軍民被屠殺殆盡,屍積如山,血流漂櫓,史可法被俘後寧死不降,被清軍凌遲處死,死後屍體被剁成肉泥餵了狗。嘉定三屠,一座繁華的江南古城,三次被攻破,三次遭屠城,死難百姓數十萬計,城中的河流被屍體堵塞斷流,空氣裡的血腥味數月不散。

這僅僅是兩座城。

在清軍入關後的數十年間,大規模的屠殺從未停止。反抗者殺,不反抗者也殺,想剃髮的殺,不想剃髮的也殺。大夏國人口從明末的兩億,到清朝建立後僅剩下幾千萬,減少的人口裡,有將近一半是死在了屠刀之下。

兩百年後,這些人的子孫不但沒有反思,反而變本加厲。

一九三一年,滿洲國成立。溥儀在關東軍的刺刀下登基稱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東北拱手讓給日本。滿洲國的土地上,日本人的工廠煙囪林立,大夏國百姓變成了最廉價的奴隸勞動力,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稍有懈怠就會被日本工頭用皮鞭抽得皮開肉綻。

然後就是七三一。

那個藏在大興安嶺深處的人間地獄。活體解剖、凍傷實驗、鼠疫細菌注射、真空壓力測試……一項項慘絕人寰的“實驗”被施加在無辜的大夏國百姓身上,執行者的白大褂上沾滿了鮮血,而那些滿洲國的皇室成員在幹什麼?他們在哈爾濱的別墅裡舉辦舞會,在長春的宮殿裡宴請關東軍高階將領,用大夏國百姓的血肉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

而那些被抓進七三一的百姓是從哪來的?相當一部分就是由黑龍會這些組織出面,以招募勞工、介紹工作的名義,從街頭巷尾騙來、綁來的。黑龍會的浪人們開著黑色轎車,在東北的城鄉之間遊蕩,看到一個落單的農民或者流浪漢,麻袋一套,繩子一捆,塞進後備箱,送到指定地點。每個人頭換十塊日元,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比販賣牲口還簡單。

這些事,李蝦仁都知道。

他穿越了這麼多次,親眼看過的比歷史書上寫的還要多,還要細,還要讓人夜不能寐。

而現在,這些滿清餘孽不但沒有像老鼠一樣躲起來,反而還敢跳出來,在他已經掌控的滬上地盤上,開車撞死他守護的百姓,然後趾高氣揚地跟他談條件。

李蝦仁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不是怒火,那是一種更冷、更深、更不可動搖的東西——殺意。

殺意這種東西,在有些人的眼睛裡是火焰,灼熱而張揚。但在李蝦仁的眼睛裡,它更像一塊萬年寒冰,安安靜靜地沉在瞳孔最深處,不聲不響,卻能把任何接觸到它的東西凍結、碾碎。

丁力站在李蝦仁面前,他看到了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寒光。他在戰場上待過,殺過人,也見過殺人,自認為膽子不算小。但就在這一瞬間,他的後背還是一陣一陣地發緊,汗毛根根豎起,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那是面對食物鏈頂端掠食者時,刻在基因裡的本能恐懼。

李蝦仁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種讓人無法質疑的決斷力。那不是在跟你商量,甚至不是在給你下命令,那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給你一天時間,把這些滿清餘孽,還有那些殘存的小鬼子,給我全部抓出來。”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像釘子一樣釘在丁力的臉上。

“一定要嚴加審問。黑龍會的據點,滿日商社的產業,他們名下的每一家大煙館、每一家妓院、每一間倉庫、每一處接頭點,全部給我端掉。涉案人員,有一個抓一個,有一個算一個。包庇他們的人,給他們通風報信的人,替他們銷燬證據的人,一併抓捕,按同案處理。”

丁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將是一場滬上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清剿行動,牽涉的絕不僅僅是幾十個浪人和幾家煙館那麼簡單。滿日商社在滬上經營多年,它的關係網滲透進了各個角落,從碼頭的苦力把頭到商會的賬房先生,從巡捕房的內鬼到某些政府機構的蛀蟲,拔出蘿蔔帶出泥,這一鏟子下去,不知道要翻出多少見不得光的東西。

但李蝦仁還沒說完。

“我要讓整個滬上,沒有一個滿清餘孽,沒有一個小鬼子的餘孽殘存下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但丁力聽在耳朵裡,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砰砰砰地釘進了他的骨頭縫裡。

“能不能做得到?”

李蝦仁的目光再次落在丁力臉上,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詢。這種目光讓丁力想起了他在軍校時的教官——那種不需要怒吼、不需要拍桌子,只需要安安靜靜地看著你,就能讓你覺得自己如果完不成任務就該找塊豆腐撞死的眼神。

丁力猛地挺直身體,後腳跟再次啪地磕在一起,胸脯挺得像一面繃緊的鼓皮,右手刷地抬到太陽穴旁邊。他所有的緊張、不安和猶豫在這一刻全部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決心和鬥志的光芒。

“長官,您放心吧,這件事情我一定親手去辦!一天之內,我丁力拿項上人頭擔保,滬上地界上,不會再有一個滿日商社的人站著喘氣!”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開來,連樓下值班的文職警員都聽見了,紛紛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他們從來沒聽過丁局長用這種語氣說話。

李蝦仁看了他三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這個點頭很輕,但在丁力眼裡,這就是最大的肯定。

“去,讓周衛國、龍文章他們來警局的會議室開會。”李蝦仁說,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然,“我在這裡等你們。”

“是!長官!”丁力再次敬禮,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樓梯口走去,腳步快得幾乎是在小跑。他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哨子,吹了一聲尖銳的長音,緊接著樓上樓下同時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和應答聲。

整個警察局,瞬間進入了一級備戰狀態。

李蝦仁沒有看丁力離去的背影,他轉過身,沿著走廊朝三樓的大會議室走去。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聲音一下一下,沉穩而有節奏,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著,像某種古老而精確的計時器在滴答作響。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走了進去。

這間會議室很大,正中央擺著一張足夠容納二十人的紅木長桌,桌面擦得光亮如鏡,映著頭頂吊燈的光暈。長桌兩側整整齊齊地排列著高背皮椅,每把椅子前面的桌面上都擺放著筆記本和鉛筆,間距精確到釐米。正對門的那面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滬上地圖,地圖上用紅藍兩色的圖釘標註著各種軍事部署和治安力量分佈,密密麻麻但井然有序。

牆角擺著一臺立式的檔案櫃,鐵皮材質,帶密碼鎖。窗戶上的窗簾是厚重的墨綠色天鵝絨,拉上一半,讓室內的光線保持在一個既不刺眼也不昏暗的恰到好處的程度。

李蝦仁走到長桌的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幅巨大的滬上地圖上。

地圖上,虹口區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好幾個圈,那是黑龍會活動最密集的區域。旁邊用鉛筆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種資訊——據點位置、人數估算、武器情況、可能的逃脫路線。而在滬上的東北方向,黃浦江的下游,有一個區域被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叉,旁邊寫著四個字:滿日商社。

那是他們的老巢。

李蝦仁的目光在那個紅叉上停留了很久。

他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但歷史告訴他,有些毒瘤必須連根拔起,不能留一絲一毫的殘餘。因為今天你放過他們,明天他們就會捲土重來,帶著更多的幫兇,用更殘忍的手段,把更多的無辜百姓變成他們的墊腳石。

大煙館毒害的,是大夏國人的身體。妓院踐踏的,是大夏國女人的尊嚴。走私通道輸送的利益,最終會變成射向大夏國士兵的子彈。而黑龍會抓走的那些無辜百姓,會被送進七三一冰冷的實驗室裡,變成手術檯上沒有名字的編號。

這些事,在他有能力阻止的範圍內,一件都不許再發生。

李蝦仁閉上眼睛,靜靜地等待著周衛國他們的到來。

會議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陽光透過墨綠色窗簾的縫隙投射進來,在地面上畫出一道狹長的金色光帶。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了,不止一個人的,急促而有力,混合著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聲響和軍裝布料摩擦的沙沙聲。

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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