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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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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第867章 小鬼子親王的死命令。

炮彈的消耗量也明顯增加了好幾倍,以前小鬼子的炮兵還會計算彈藥存量、控制射擊頻次,現在他們像是把所有的庫存炮彈都拉了出來,不要錢似的朝金陵城傾瀉。

這一切瘋狂舉動的背後,是一個讓所有日軍指揮官都感到後脊發涼的事實。

他們的後路被切斷了。

準確地說,是東路軍的全軍覆沒和滬上的徹底丟失。松井石根在接到第三艦隊覆滅、滬上被一支“不明番號的大夏國軍隊”全面佔領的訊息時,正在蘇州的前線指揮部裡吃晚飯。據說他當時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これは非常にまずい。”(這下非常糟糕了。)松井石根不是一個容易失態的人,他在日本陸軍中素以沉穩冷靜著稱,但這句話裡透出來的寒意,讓在場的每一個參謀都感到一陣徹骨的冰冷。

第三艦隊覆滅意味著他們失去了海上退路和艦炮火力支援。滬上被佔領意味著他們的補給線和後方交通線被攔腰斬斷。而這支“不明番號”的大夏國軍隊能夠在一天之內全殲第三師團,其戰鬥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日軍情報部門對大夏國軍隊的所有評估和認知。這支部隊從哪裡冒出來的?指揮官是誰?兵力多少?裝備水平如何?下一步是固守滬上還是會西進救援金陵?所有這些問題日軍情報部門都給不出明確答案,而給不出答案就意味著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這支部隊隨時可能出現在金陵城的背後,把他們也一口吃掉。

朝香宮鳩彥親王——他是上海派遣軍司令官,也是這次金陵攻城戰的總指揮,此刻正把他的指揮所設在紫金山南麓一處被日軍佔領的寺廟裡。寺廟的山門被炸塌了一半,大雄寶殿裡的佛像被彈片削掉了一隻耳朵,香案上堆滿了軍用地圖和野戰電話。朝香宮鳩彥站在一張被推到牆邊的供桌旁邊,雙手撐著桌沿,低頭看著攤開的地圖,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額角上有一根青筋在隱隱跳動。地圖上標註的紅色箭頭從三個方向指向金陵城,但代表東路軍的那個箭頭已經被打了一個粗重的黑叉——那個叉是他親手畫上去的,每一筆都力道大得幾乎劃破了紙面。更讓他心煩的是,地圖右下方那片用藍色鉛筆圈出來的區域——代表滬上及長江口——現在也成了一個巨大的未知數。他不知道那支神秘軍隊的主力在哪裡,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北上,更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從哪個方向突然出現在自己背後。

朝香宮鳩彥直起腰來,雙手背在身後,在指揮所裡來回踱步。軍靴踩在古廟的青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透著一股壓不住的焦躁。忽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站在地圖旁邊的參謀長,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一道決定了金陵城命運的命令。

“給所有進攻部隊下達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須破城。三天,我只給三天。三天拿不下金陵城,我們就會被困死在城牆外面。告訴每一個師團長,帝國的命運就在這三天裡,讓他們拿出武士道精神來,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拿下金陵城。”

這道命令透過野戰電話和電臺迅速傳達到了每一個攻城部隊的指揮所。第十六師團的中島今朝吾,第九師團的吉住良輔,第六師團的谷壽夫,第十三師團的荻洲立兵,每一個師團長都接到了同樣的指令——三天,不惜一切代價。這句話在日軍的指揮體系裡是一個極其沉重的訊號,因為“不惜一切代價”意味著指揮官已經做好了承受巨大傷亡的準備,意味著這場攻城戰將從常規的軍事行動升級為一場拼消耗的血肉磨坊。

而最先感受到這種壓力升級的,是紫金山上的教導總隊。

紫金山是金陵城的最高點,天文臺所在的主峰海拔將近四百五十米,站在山頂可以俯瞰整座金陵城。誰控制了紫金山,誰就控制了整個戰場的制高點,就可以用炮兵觀測整個城區,引導炮火精確打擊城內任何一個目標。正因如此,日軍第十六師團從進攻的第一天起就把紫金山作為主攻方向,中島今朝吾把他手下的四個步兵聯隊輪番投入進攻,一波打殘了換下一波,下一波打殘了再換回來,車輪戰一樣的連續猛攻。

教導總隊能在紫金山上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蹟了。

他們面對的是日軍第十六師團的全部主力,將近兩萬六千人,外加師團直屬的野炮兵聯隊和從第九師團抽調過來增援的山炮兵大隊。而教導總隊在紫金山上的兵力滿打滿算也就一萬出頭,重炮一門沒有,迫擊炮彈藥見底,機槍子彈每人平均不到五十發。他們靠的是地形優勢、過硬的單兵素質和一種近乎不計後果的血勇之氣,硬是在紫金山上扛住了日軍連續數日的猛攻,讓中島今朝吾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極其慘烈的代價。

但代價總是會攢夠的。

谷壽夫站在紫金山天文臺前的平臺上,手裡握著一臺雙筒望遠鏡,正在俯視山下那片炮火連天的戰場。他身後是剛剛被攻佔的天文臺主樓,樓頂已經升起了日軍的膏藥旗,那面旗子在硝煙瀰漫的空氣中半死不活地耷拉著,時不時被炮彈的衝擊波震得抖幾下。天文臺周圍的陣地上還散落著教導總隊士兵的屍體和來不及帶走的武器,一挺打光了子彈的捷克式輕機槍歪歪地架在沙袋上,槍管已經過熱變形,旁邊躺著它的射手,一隻手還搭在扳機上,臉上全是血,眼睛睜著望向天空。

望遠鏡的視野裡,金陵城盡收眼底。

整座城市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硝煙之中,城牆上的垛口被炸得殘缺不全,城內的街道上到處是彈坑和倒塌的房屋,幾處民房還在燃燒,黑煙像一根根柱子筆直地升上天空。城南的雨花臺陣地上還在激戰,炮彈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隱約能聽到密集的機槍聲和隱約的喊殺聲。城牆根下,日軍的步兵正在整隊,準備發起下一波衝鋒,密密麻麻的黃綠色身影像蟻群一樣在廢墟和彈坑之間蠕動著。

谷壽夫的嘴角緩緩地、一點點地向上翹起,牽動著臉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皺紋,最終擰成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那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一種更加陰沉、更加殘忍的表情——像一頭猛獸終於把獵物逼到了絕境,正在欣賞它最後的掙扎。他的手指在望遠鏡的調焦旋鈕上輕輕轉動,把視線聚焦在金陵城的中心區域,那裡的街道上隱約能看到慌亂奔逃的百姓和正在佈置巷戰防禦工事的國軍士兵。他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場好戲的序幕,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よし。”(很好。)

谷壽夫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來。他身後站著一排參謀官和聯隊長,每個人都在等他的命令。他的目光從這些軍官的臉上一一掃過,然後停留在他最信任的作戰參謀身上。

“柳川平助中將に発信しろ。”(給柳川平助中將發電。)

作戰參謀迅速掏出筆記本和鉛筆,站得筆直,準備記錄。

谷壽夫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經過了斟酌,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和冷酷。他的聲音不算大,但在安靜的平臺上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空氣裡。

“我が第六師団は、第十六師団中島今朝吾部隊と協力し、ついに紫金山を攻略した。”(我第六師團已協助第十六師團中島今朝吾部,攻佔紫金山。)

他頓了頓,回頭又看了一眼山下那片正在燃燒的城市,繼續說了下去,語氣變得更加冷硬。

“金陵城の全エリアは、すでに我が軍の炮火射程內に収まっている。”(金陵城全區已納入我軍炮火覆蓋範圍。)

“現在、全力を挙げて雨花臺を攻撃中である。”(現正全力進攻雨花臺。)

“そちらは直ちに部隊を派遣し、長江の渡し場を遮斷せよ。城內の支那軍を一兵たりとも北岸に逃がすな。”(命你部立即派遣部隊,切斷長江渡口,絕不可讓城內支那軍一兵一卒逃往北岸。)

谷壽夫說完最後一句,聲音裡多了一絲掩不住的殺意。他轉頭看向作戰參謀,用下巴朝發報室的方向點了一下。作戰參謀啪地一個立正,合上筆記本,大聲應道“はい”,然後轉身朝寺廟偏殿裡臨時架設的發報室跑去,軍靴在青磚地面上踩出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發報室裡,電臺操作員正戴著耳機坐在一臺九四式無線電臺前,手指搭在調頻旋鈕上。作戰參謀把電文遞給他,他快速瀏覽了一遍,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對於這些做技術活計程車兵來說,經手的電文裡出現“殲滅”、“掃蕩”、“處決”之類的字眼已經司空見慣了。他熟練地調整頻率,將發報鍵連線到柳川平助第十三師團的指定頻段,然後開始滴滴答答地敲擊發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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