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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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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第894章 嘴硬而囂張的英國鬼子。

角落裡還有一個德國領事館的武官,叫馮·克萊斯特,普魯士容克貴族出身,軍裝筆挺,肩章上的金色穗帶一絲不苟。他是這群人裡唯一一個還保持著軍姿的人,但他緊握在膝蓋上的雙拳和咬得鐵緊的下頜線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狀態。他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桌面上攤開的一份戰損報告,那上面用德文密密麻麻地列著幾行數字——那些數字每一個都像一根針紮在他的眼球上。

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讓他們三觀盡碎的軍事示威。

事情的起因說起來其實很簡單。李蝦仁下達了長江口全面封鎖令之後,各國停在長江口外的貨輪進不了港,船上的貨物一天天在海上漂著,船長和水手們百無聊賴地釣著魚,船主和貨主們在岸上急得團團轉。各國領事館為此已經抗議了好幾輪,照會遞了一份又一份,措辭一次比一次強硬,但李蝦仁那邊連個正式的回覆都沒給——不是拒絕,是壓根不搭理。這種態度讓列強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們習慣了被討好、被畏懼、被小心翼翼地對待,突然遇到一個連正眼都不瞧他們的對手,那種落差讓他們惱羞成怒。

於是他們決定用老辦法。三國聯合組織了一支小型艦隊,由英國皇家海軍遠東艦隊的一艘輕型巡洋艦“謝菲爾德號”打頭,法國遠東艦隊的一艘炮艦和美國的“匹茲堡號”巡洋艦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地朝長江口駛去。他們的計劃很簡單:用艦炮的威懾力逼迫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政權服軟。這個劇本在過去一百年裡演了無數次——只需要把軍艦往對方的海岸線上一擺,把炮口對準對方的城市,對方就會乖乖地回到談判桌上,然後該割地割地,該賠款賠款,該開放口岸開放口岸。湯普森甚至在出發前還拍著胸脯跟自己的秘書說了一句俏皮話:“等他們的城牆看到我們的十二英寸艦炮,態度就會軟得像剛出爐的黃油。”

然而,他們的軍艦剛剛駛入長江口水域,還沒看清滬上碼頭的輪廓,天空中就出現了幾個銀白色的光點。光點的移動速度快得驚人,從水天線那一端到艦隊上空,只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謝菲爾德號的瞭望員第一個發現了異常,他舉著望遠鏡張大嘴巴看了好幾秒,然後以一種極度失態的尖叫聲朝艦橋喊道:“敵機!速度極快!不是螺旋槳飛機——上帝啊,它們沒有螺旋槳!”

沒有螺旋槳的飛機。這個描述讓謝菲爾德號的艦長覺得自己的瞭望員大概是喝了太多朗姆酒。他親自舉起望遠鏡朝天空望去,然後他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艦橋的柚木地板上。

六架米格-19噴氣式戰鬥機以近乎超音速的巡航速度從艦隊上空掠過,高度低到艦上的水兵能清楚地看到機翼下方掛載的火箭彈在陽光下反射出的寒光。它們飛得比任何已知的飛機都快,快到一個防空炮手還沒來得及把炮口搖到預定角度,它們就已經飛出了射界,只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尾流在天空中緩緩擴散。英國巡洋艦的防空炮倉促開火,四十毫米博福斯高射炮的炮彈在天空中炸開一朵朵黑色的煙團,但每一朵煙團都遠遠地綻放在飛機身後,像是在為它們放禮花。

然後戰鬥機折返回來了。六架米格-19排成一個整齊的攻擊編隊,以教科書般標準的俯衝姿態朝三艘軍艦的艦首方向發起了模擬攻擊。他們沒有直接開火——李蝦仁的命令是“先警告”,但這警告的方式比直接開火更讓人膽寒。一架米格-19從謝菲爾德號的艦橋正上方不到一百米的高度呼嘯而過,機翼尖端產生的激波在艦橋的玻璃窗上震出了好幾道裂紋。然後它拉昇到高空,對準艦隊前方大約五百米的水域發射了兩枚火箭彈。火箭彈拖著白色的尾焰扎進水裡,炸開了兩朵十幾米高的白色水花,衝擊波把謝菲爾德號的艦首震得猛地往上一抬又重重砸回水面。

整個示威過程持續了不到五分鐘。三艘軍艦不同程度受損——謝菲爾德號的前主炮塔被一枚近失彈的彈片擊穿了防盾,炮塔內部的液壓系統被打壞,主炮徹底卡死無法轉動。匹茲堡號的艦體中部捱了一枚警告性質的火箭彈,雖然不是直接命中,但彈片把艦橋側面的通訊天線全部削斷,艦長只能靠旗語和訊號燈跟其他艦隻聯絡。法國炮艦最慘,它的蒸汽管道被近失彈的水下衝擊波震裂,鍋爐艙裡嗤嗤地冒著白色蒸汽,整艘艦失去了動力,在原地打著轉。

如果不是湯普森反應最快,在無線電裡聲嘶力竭地大喊著“升白旗!快他媽升白旗”,這些軍艦恐怕再有不到三分鐘就會全部變成長江口的人工礁石。白旗升起來的時候,米格-19編隊繞著艦隊盤旋了兩圈,像是在確認投降訊號的真實性,然後搖了搖機翼,揚長而去,消失在雲層裡,留下三艘冒著黑煙和白汽的軍艦在長江口狼狽地隨波逐流。

此刻,這群列強的代表們就坐在這間會議廳裡,對著那份戰損報告沉默了整整半個小時。

威爾遜爵士終於把雪茄從嘴裡拿了下來,看了一眼那截燒成了灰燼還沒有彈掉的菸灰,用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聲音打破了沉默:“先生們,我必須提醒諸位一個事實。我們在大夏國海域進行軍事示威已經有將近一百年的歷史了。一百年裡,沒有任何一個東方政權敢對我們的軍艦開火。”他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用力碾了碾,“這是第一次。而根據我方情報部門的評估,他們的戰鬥機效能至少領先我們十年。在找到剋制這種武器的方法之前,任何進一步的軍事挑釁都是愚蠢的。”

“至少十年?”法國參贊杜邦抬起頭來,眼睛因為失眠和焦慮佈滿了紅血絲,他伸手抓過面前那杯已經醒過了頭的紅酒,仰頭一口灌下去,酒液順著他精心修剪的八字鬍淌下來滴在了領結上,他也顧不上去擦,“威爾遜,你別自欺欺人了。那不叫至少十年——我們法蘭西空軍最先進的戰鬥機在他們面前就像風箏一樣笨拙。這種差距不是用幾年可以衡量的,這是一個完整的代差,甚至是兩個代差。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和他們之間的空軍力量對比,相當於拿著長矛的土著對陣裝備了線膛槍的正規軍。而我們——”他苦澀地頓了頓,把空酒杯重重地擱回桌面,“我們才是那個拿著長矛的土著。”

“夠了,杜邦。”美國副領事湯普森煩躁地揮了揮手,這個大塊頭得克薩斯人終於爆發了,他一拍桌子站起來,震得桌上的咖啡杯叮噹作響,“抱怨有什麼用?我們現在要討論的不是他們的飛機有多先進,而是怎麼把長江口那幾十艘貨輪弄進港!你知道那些貨輪上裝著多少物資嗎?糧食、藥品、機器裝置、汽車、石油——總價值超過兩千萬美元!兩千萬!我的政府不可能容忍這麼龐大的一筆資產在海上漂到發黴!”

“那你的建議是什麼?再派一支艦隊去?讓你的政府準備好更多的白旗?”角落裡一直沉默的德國武官馮·克萊斯特忽然冷冷地開口了,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普魯士口音,每一個子音都發得又硬又脆,像用軍靴踩碎乾枯的樹枝。他站起身,走到桌邊,用手指點著那份戰損報告,目光從在座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諸位,不要自取其辱了。我們是軍人,軍人應該尊重實力。而實力,現在不在我們這邊。”他指了指窗外滬上的方向,“在那棟警備司令部的大樓裡。”

會議廳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威爾遜爵士用一種極其疲憊的聲音總結道:“所以,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像他們說的那樣,遵守他們的法律,用他們的貨幣結算,接受他們的優先購買權,老老實實地排隊等他們把我們的貨輪放進來。”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一個被逼著吞下一整瓶蓖麻油的病人,“大英帝國在這片水域經營了一百年的特權,在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裡,被六架飛機清零了。”

沒有人反駁他。因為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不是誇張,是事實。他們這些天不是沒想過別的辦法。英國領事館曾試圖繞過李蝦仁直接聯絡周衛國,送去了整整一箱金條和幾幅據說是從圓明園搶回來的明代字畫,想請他通融一下讓幾艘英國貨輪優先進港。

周衛國笑眯眯地收下了金條和字畫,當著英國特使的面把金條入了公庫、把字畫登記造冊充了公,然後客客氣氣地告訴對方:“貴方的貨輪依然排在第十七號泊位,請耐心等待叫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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