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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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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第895章 刺刀見紅的白刃戰。

那位英國特使據說當場血壓飆到了一百八,差點在警備司令部的走廊上暈過去。

法國人也試過。他們透過法租界巡捕房的關係找到許文強,想用一套巴黎最新款的珠寶首飾和幾箱波爾多名莊紅酒打通關節。許文強收下了珠寶和紅酒,然後讓人給法國領事館送去了一份列印得工工整整的清單,上面詳細記錄了每一樣禮品入庫的時間、地點和經手人,末尾還附了一行字:“貴方的好意已悉數充入軍用物資儲備,感謝您對大夏國國防事業的支援。另,貴方貨輪排隊位次已更新,目前為第二十三號,預計等待時間:未知。”法國參贊接到回執的時候氣得把那張紙撕成了碎片,他臉色鐵青地咒罵了幾句法語,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什麼藏在暗處的人聽了去。

至於日本人——日本領事館已經在實質上癱瘓了。他們的人被抓的抓、逃的逃,還留守在原地的幾個低階外交人員每天躲在館舍裡窗簾緊閉不敢出門,領事本人至今還躺在海軍醫院裡,據說被那天那一巴掌扇出了腦震盪。他們已經沒有資格參與任何形式的博弈了。

這些列強的領事和武官們此刻坐在會議室裡,第一次不是以殖民者而是以一種被邊緣化的旁觀者身份,看著窗外這座已經不再屬於他們的城市。街上游行隊伍的口號聲透過緊閉的窗戶隱隱傳了進來,是一種聽不懂的語言,但那種萬人同聲的節奏所蘊含的力量,足以讓任何語言不通的人都聽得懂那是什麼意思!!!

馮·克萊斯特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的一角,看著樓下街道上舉著標語、揮舞著拳頭湧過的一隊遊行學生,沉默良久。這個普魯士老軍官忽然低聲對自己說了一句在場的其他人都沒聽懂的德語!!!

“Die Zeiten haben sich ge?ndert.”(時代變了。)

而就在這群列強代表們被困在會議室裡唉聲嘆氣的同一時刻,數百公里之外的金陵城,正在經歷它一千多年曆史中最黑暗的一個午後!!!

紫金山頂升起的膏藥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城牆上被重炮轟開的缺口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磚石縫隙裡的血水還沒有乾透,新的血水又覆了上去!!!

金陵城牆上的垛口被炸得殘缺不全,護城河上漂著一層薄薄的暗紅色冰殼,冰殼下面是被凍住的屍體-----有的穿著灰藍色的國軍軍裝,有的穿著老百姓的破棉襖,它們在冰冷的河水裡緩緩地打著轉,像一鍋血紅色的濃湯里正在熬煮的骨頭!!!

城門洞開,巨大的木製城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鉸鏈上,上面的銅釘在炮火中被炸得變形扭曲,門板上嵌滿了彈片和槍眼,有些彈孔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血!!!

日軍的坦克和裝甲巡邏車轟隆隆地從城門洞裡魚貫而入,履帶碾過滿是碎磚和屍體的街道,發出沉悶而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九四式輕裝甲車的排氣管噴出一股股嗆人的黑煙,在狹窄的街道上瀰漫開來,混合著燃燒房屋的焦臭和血肉腐爛的甜膩氣息,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死亡的味道!!!

坦克後面緊跟著的是排成縱隊的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槍,皮靴踩在血泥裡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響。他們的臉上戴著防毒面具,鏡片後面的眼睛裡閃著狂熱和亢奮的光芒----那是覺醒劑的藥效還在持續,他們已經連續作戰了兩三天,不吃不睡不累,腦子裡只剩下殺人的本能!!!

金陵城外所有的國軍陣地已經全部被攻破。紫金山、雨花臺、光華門、通濟門、江東門,每一個曾經飄揚過軍旗的地方,現在都插上了膏藥旗。外圍陣地上倖存的國軍士兵已經全部撤入了城內,他們的後路被國崎支隊在浦口的迂迴切斷了,長江上的船隻被唐生智拖走後又被日軍炸燬殆盡,他們是真正的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但他們還在打!!!

城裡時不時傳來一陣陣槍聲,有時候是步槍單發的脆響,有時候是輕機槍三發短點射的節奏,有時候是手榴彈爆炸的悶響。每一陣槍聲都意味著還有人活著,還有人拿著槍,還有人沒有投降!!!

這些聲音從殘垣斷壁之間傳出來,從被炸塌了一半的民房裡傳出來,從巷子深處的街壘後面傳出來,從下水道的井口下面傳出來。零零散散的,不成規模的,沒有任何統一指揮的,但就是不停!!!

日軍的大隊人馬沿著主幹道朝市中心推進,先頭部隊已經抵達了新街口。街道上到處是屍體-----國軍士兵的屍體、平民百姓的屍體、老人、婦女、孩子,橫七豎八地鋪滿了原本繁華的商業街!!!

一家綢緞莊的招牌被炮彈炸掉了一半,剩下的半邊歪歪斜斜地掛在門頭上晃盪,“百年老號”四個金字被煙燻得發黑。旁邊一家茶館的門板被炸飛了,桌椅板凳碎了一地,碎瓷片和彈殼混在一起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一個被炸死的國軍士兵仰面躺在茶館門口,手邊掉著一支打光了子彈的步槍,槍托上刻著兩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爹孃保重,兒不孝”。屍體旁邊散落著幾張被血浸透的法幣,面額加在一起大概還買不到一碗陽春麵!!!

城牆上,抵抗已經到了盡頭。一群彈盡糧絕的國軍士兵被蜂擁而上的日軍逼到了城牆拐角處,背後就是十幾米高的城牆邊緣,腳下是護城河冰冷的河水。他們的步槍早就打空了,刺刀也斷了,能用的武器只剩下了槍托、石塊和拳頭!!!

一個斷了左臂的老兵用他僅剩的右臂揮舞著一把沒了刀柄的大刀,刀身被鬼子的刺刀磕出了七八個豁口,他一個人守在拐角的入口處,硬是擋了整整三分鐘,砍翻了四個鬼子之後被第五個鬼子的刺刀從鎖骨下方捅入、從後背穿出!!!

他低頭看了看穿透自己胸膛的刺刀,然後猛地往前一挺,讓刺刀在自己體內穿得更深,同時張開嘴一口咬在了那個鬼子的鼻子上。鬼子慘叫著鬆開了槍,捂著血肉模糊的臉在地上打滾,老兵靠在城垛上,嘴角掛著那片從鬼子鼻子上咬下來的肉,用盡最後一口氣朝身後喊了一聲:“跳啊----!”

那幾個被逼到絕路計程車兵回頭看了看城牆下面渾濁冰冷的河水,又看了看越逼越近的鬼子刺刀。沒有猶豫,一個接一個地翻過城垛跳了下去。他們的軍裝被風灌滿,像一隻只折了翅膀的灰藍色大鳥,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沉重而決絕的弧線,然後重重地砸進冰冷的河水裡!!!

河水濺起幾朵暗紅色的水花,然後就歸於了平靜。跳下去的人沒有一個浮上來----他們不是淹死的,是跳下去之前身上已經帶著重傷,冰冷的河水瞬間抽走了他們最後一絲體溫和力氣!!!

一個年輕的學生兵是最後一個跳的。他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換下的學生裝,外面的軍裝上衣太大,袖子挽了好幾道,領口彆著一枚已經磨掉了烤藍的校徽。他翻過城垛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不是因為怕死,而是想在死之前給父母磕個頭!!!

但他回頭看到的不是家鄉的方向,而是一片正在燃燒的城市和一群端著刺刀衝上來的鬼子兵。他朝北方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冰冷的地磚上,撞出了血,然後他站直了身體,轉過身來面對著鬼子的刺刀,張開雙臂,仰面朝天,背對著護城河,微笑著倒了下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翻轉了一圈,墜入河水中時幾乎沒有濺起太大的水花。城牆上一個鬼子兵追過去朝水裡胡亂開了兩槍,子彈打在水面上濺起兩小朵白色的浪花,然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城牆上的槍聲停了,但城裡的槍聲還在繼續。這座被鮮血浸透的城市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城門和城牆,它的軀殼被侵略者的坦克和皮靴碾壓著,但它的心臟還在微弱地跳動,每一下跳動,都伴隨著一聲槍響!!!

城內的警報聲還在響。那是一種淒厲而綿長的尖嘯,從殘存的幾座瞭望塔上傳來,在硝煙瀰漫的街道上空迴盪,像一頭瀕死的巨獸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但這哀鳴已經沒有意義了----金陵城的城門全部被攻破,城牆上的青天白日旗一面接一面地被扯下來,換上了那面白底紅日的膏藥旗。那些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像一片片骯髒的白色補丁被縫在這座千年古都的傷口上,每一次翻卷都像是在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城樓之上,一隊剛剛衝上來的日軍士兵正在歡呼。他們滿臉硝煙,軍裝上沾滿了泥漿和血漬,但他們的臉上掛著一種亢奮到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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