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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穿之民國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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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0章 第900章 民房裡的屠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到讓人反胃的混合氣味----燃燒木材的焦臭、屍體腐爛的甜膩、火藥殘留的辛辣,還有一種更深的、更厚重的腥味,是血。是無數人的血滲進泥土和磚縫之後,被冬日的寒氣封住了一半,又被正午微弱的陽光蒸出來一半,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層揮之不去的血霧!!!

四個端著步槍的日本兵沿著巷子挨家挨戶地搜尋。他們的軍裝上沾滿了泥漿和血漬,袖口和褲腿上結著一層暗紅色的冰殼,那是濺上去的血在寒風中凍住之後又被體溫融化、再凍住的痕跡!!!

最前面那個鬼子兵一腳踹開了一扇虛掩的木板門,門閂早已在炮火中被震鬆了,這一腳下去整扇門直接從鉸鏈上脫落,轟隆一聲砸在屋裡的地面上,揚起一片嗆人的灰塵!!!

屋子裡很暗,窗戶被用破棉被釘死了,只從縫隙裡漏進來幾道慘淡的天光。灰塵在光柱裡翻滾著,像一群受驚的蚊蟲。牆角蜷縮著一家六口-----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一對年輕夫婦,還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孩和一個七八歲的女孩!!!

老漢坐在最外面,用他瘦骨嶙峋的身體擋在家人前面,他的後背佝僂著,肩胛骨從破棉襖下面高高地凸出來,像兩片被風乾的樹皮。他的手裡攥著一根從椅子上拆下來的木腿,木腿的一頭已經被削尖了,那是他唯一能找到的武器!!!

老婦人懷裡緊緊摟著那個七八歲的女孩,女孩的臉埋在奶奶的懷裡不敢抬頭,只露出一條扎著紅頭繩的小辮子在微微發抖。年輕夫婦把十來歲的男孩夾在中間,妻子低著頭無聲地流著淚,眼淚滴在男孩頭頂的頭髮上,男孩抬起頭看了母親一眼,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但被他父親用一隻手捂住了嘴!!!

父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目光裡有恐懼,有絕望,但更多的是一種走投無路之後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也要護住妻兒老小的決絕!!!

他們已經在這間屋子裡躲了兩天兩夜。外面的槍炮聲從一開始的震耳欲聾變成斷斷續續,又從斷斷續續變成零星的冷槍,但他們始終沒有出去!!!

因為偶爾從門縫裡往外看一眼,看到的全是黃綠色的軍裝和明晃晃的刺刀。他們把最後一點乾糧分著吃了,水壺裡的水已經凍成了冰碴子,只能含在嘴裡等它慢慢化開。最小的那個女孩一直在發低燒,嘴唇乾裂起皮,偶爾在夢裡發出一兩聲虛弱的呻吟,母親就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生怕被外面經過的鬼子兵聽見!!!

但現在,不需要捂嘴了。門已經被踹開了!!!

第一個鬼子兵站在門口,逆著光,他的身形在灰塵飛揚的光柱裡顯得格外高大而扭曲,鋼盔歪歪斜斜地扣在腦袋上,帽簷下的眼睛藏在陰影裡看不清,只能看到那雙眼睛裡映著屋裡縮成一團的六個人影!!!

他的嘴角緩緩地、一點一點地翹起來,露出兩排被煙燻黃的牙齒。那不是憤怒的表情,也不是警惕的表情,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表情。那種表情裡沒有殺意,只有一種純粹的、把眼前這些生命視作私有財物的從容!!!

他手裡端著一挺歪把子輕機槍,機槍的彈匣已經插好了,槍身上的烤藍被磨得發亮,槍口還帶著上一輪掃射留下的餘溫。他沒有猶豫----不是思考之後決定不猶豫,而是根本就不需要思考。他把槍口對準了牆角那六個人!!!

老漢站起身來,舉起了手裡那根削尖的木棍。他的手在發抖,木棍的尖端在空氣中顫巍巍地晃動著,但他沒有退後。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句什麼狠話,想嚇唬一下這些闖進他家的強盜!!!

但他的嘴張了半天,只擠出了一句沙啞的、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的——“滾……滾出去……”鬼子兵的機槍響了。不是點射,不是三發短點射,而是一口氣打完了整整半個彈匣!!!

子彈裹挾著灼熱的動能撕裂了屋裡昏暗的空氣,槍口噴出的火焰在灰塵瀰漫的房間裡閃了一下又一下,亮得刺眼。子彈打進人體的聲音很悶,不像電影裡那種清脆的咻咻聲,而是一種沉悶的噗噗聲,像是把一塊生肉摔在案板上的聲音。老漢最先中彈,子彈從他的胸口穿過,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霧,灑在身後老伴的臉上。

老婦人還沒來得及叫出聲,第二發子彈就打進了她的額頭,她的身體猛地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懷裡還緊緊摟著那個扎紅頭繩的小女孩!!!

年輕夫婦的身體在彈雨中劇烈地抖動了幾下,然後就不動了,母親的手還捂著男孩的嘴,手指在臨死前僵住了,男孩的臉被她的手死死按在懷裡。十來歲的男孩在子彈穿過母親身體時發出了一聲慘叫,但很快也被子彈擊中,聲音在喉嚨裡斷成了半截。

六個人,從老漢到男孩,在不到五秒鐘的時間裡變成了六具倒在地上的、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鮮血從彈孔裡汩汩地往外冒,很快就浸透了地上的破棉被和碎稻草,在凹凸不平的泥地上匯聚成了一片一片的暗紅色水窪。

然而,牆角還有一個活人。

那是被老婦人的身體擋住的一個兩三歲的小孩。他太小了,小到在剛才的彈雨中,子彈沒有打中他,只是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在他頭頂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灼痕。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紅肚兜,肚兜上繡著一條歪歪扭扭的小魚,那是他母親一針一線縫的。此刻那個年輕女人已經倒在血泊裡,臨死前眼睛還睜著,望著自己孩子的方向,嘴張著,像是想喊孩子的名字,但永遠喊不出來了。小孩坐在血泊裡,左右看了看,他還不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只知道奶奶的手鬆開了,奶奶不說話。母親倒在地上,頭髮散開了遮住了半邊臉,頭髮上全是血。父親靠在牆上,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哥哥趴在母親身上,一動不動。他伸出小手去拽母親的衣角,拽不動,又去摸奶奶的臉,奶奶的臉上全是紅色的水,把手伸回來看看自己的手指,發現手指也變紅了。然後他開始哭。那哭聲又尖又脆,帶著一個兩三歲孩子特有的中氣,在滿是血腥味的房間裡迴盪。

一個兩三歲的孩子還不知道什麼叫死亡。他只知道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不動了,這讓他感到害怕,他害怕的方式就是哭。

四個鬼子兵端著槍站在房間裡,看著這個坐在血泊裡哇哇大哭的小孩。他們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同一種表情——不是同情,不是猶豫,不是殺紅了眼之後的疲憊,而是一種找到了新鮮玩具般的亢奮。其中一個鬼子兵從懷裡摸出了一顆手雷。那是一顆九一式手雷,圓形的鑄鐵彈體在昏暗的房間裡泛著幽冷的光澤,保險蓋已經被旋開了,露出裡面翹起來的擊發拉環。他把手雷放在掌心裡,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彈體上凹凸不平的防滑紋路,嘴角掛著一個詭異的、緩慢綻開的笑容。其他三個鬼子兵看到他拿出這顆手雷,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咧嘴笑了。其中一個還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用日語說了一句什麼,大概是“這個主意不錯”。拿著手雷的鬼子兵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子朝牆角那個還在哇哇大哭的小孩走去。

他走得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踱著步走過去的。軍靴踩在血泊裡發出吧唧吧唧的黏膩聲響,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腳印。走到小孩面前之後他彎下腰,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動作把小孩從地上拎了起來。小孩被他拎在半空中,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紅肚兜的下襬翻起來露出圓滾滾的小肚子,小臉上全是眼淚和鼻涕,哭得都快喘不上氣了。但他看到面前這個陌生人的臉時忽然停了一下哭聲——不是不害怕了,而是孩子在極度恐懼時會本能地尋求成年人的安撫,哪怕這個成年人是陌生人。他伸出兩隻小手朝鬼子的臉伸過去,嘴唇哆嗦著,含混不清地叫了一聲模模糊糊的“叔叔”或“爹爹”——兩歲多的孩子口齒還不清,但他的意思任何一個正常人都能聽懂:抱抱我,我害怕。

鬼子兵確實把小孩抱進了懷裡。他用左手託著小孩的後背,右手把那顆手雷的擊發拉環用牙咬住,用力一拽,引信被點燃,開始發出嗤嗤的燃燒聲,一股細若遊絲的白煙從手雷的頂端冒了出來。然後把那顆還在冒煙的手雷從孩子紅肚兜的領口裡塞了進去,從脖子往下,貼著他的小肚子,卡在肚兜和肚皮之間。手雷的鐵殼冰涼,貼在溫熱的肚皮上,小孩被冰得劇烈地打了個哆嗦,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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