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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她想名垂青史[星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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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少將

  岑也看穿了遷葉的意圖,如銅牆鐵壁般擋住了她的去路。

  遷葉因為心急,而顯得格外火大:“讓開。”

  岑也道:“經過下午一場戰鬥,你現在還有多少子彈?對方人數眾多,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遷葉梗著脖子看他,“我不會蠢到上門送人頭,只是在外支援,我相信憑著三七的本事,只是給她拉開一道口子,她一定能從包圍圈中逃出來。最重要的是,我絕不能讓她認為,我不要她了。”

  她伸手去推岑也,兩人其實沒有跑遠,底下的人很快就發現了他們的身影,一束束探照燈的白光打了過來,讓他們在黑暗中無處遁行,緊接著如影隨形的是連綿不絕的子彈。

  兩人的身體反應能力都很迅速,遷葉即使在頭腦空白中也記得該如何保護自己,亦或者說,她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滿含悲傷,有私心,但從殺入會所,扣下武器再到救何必之,她都完成得很出色,沒有被情緒吞沒理智。

  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她其實很會控制情緒,這樣的人,很可怕。

  所以岑也很喜歡她流露出來的不加掩飾的慌張,悲傷,那讓她整個人都鮮活起來,但同時,他也知道,到此為止了,他穿過彈雨來到遷葉面前。

  “現在就走。”他不由分說地拽住她的手腕,道,“我要保證你的生命安全,不會允許你去冒這個風險。”

  遷葉倚在陰面的屋頂後,子彈打在陽面的屋頂上,讓整個屋子都震動得厲害,她抽回了手,抬頭看著黑夜,平靜得像是在欣賞星星。

  “你同誰保證我的生命安全?”即使在這樣的時機,她依然敏銳,“你不說,我當你在多管閒事。”

  *

  在經歷最初的對放子彈後,因林三七挾持了張喬津,雙方終於陷入了對峙。

  其實,這個挾持非常得不靠譜,張喬津術後又遭受了二次傷害,讓他整個人都虛弱無比。

  在場的每個人都猜測他命不久矣,管京擔心他死了就失去了挾持的砝碼,周擲則擔心他留不下交待的話就掛了,這樣張家將會步了顧氏集團的後塵。

  雙方目光膠著,劍拔弩張,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張喬津的目光停在了鋒利的鋸齒上,開口道:“我死了,張家就交給你了,周擲,很抱歉給你留了一個爛攤子。”

  他這話,讓管京緊張了起來。

  張喬津的手緩緩地扶住林三七的手,林三七垂下冷淡的眸子看他,他卻一副要和周擲交待後事,需要談很久的模樣:“有件事必須得告訴你,犬狼出現了,就在敵人的身邊,那是個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培養出來的秘密武器,我們都被騙了,被騙得很慘。”

  幾乎是話音剛落,張喬津猛地直起脖子往前撞去,鋸齒割開了他的喉嚨,血濺了一地。

  彷彿是被溫熱的血驚到,又似乎是被張喬津的話給刺激到,周擲頭腦陷入了空白,身體都發僵,等反應過來後,林三七已經猛撲了上來,用那把沾了血的電鋸橫在他的脖頸前。

  張家畢竟不能再失去一個家主,這一次,林三七和管京如願逃了出去。

  *

  背後的槍彈聲停了,長久的鬧聲襯得現在格外得安靜,也讓岑也的聲音顯得特別的清晰。

  “因為你是我的主人,保護主人,是奴隸的義務。”

  他看著遷葉,眼尾往下垂著,黑眼珠卻往上,這樣從下往上望的下目眼,在他所表達的忠誠中,帶著幾分解構後的調皮與促狹,像是邊牧懶洋洋的撒嬌,沒那麼真心,但說得不是假話。

  *

  周擲坐進了車後座,卻沒有下達撤退的命令,他翹著長腿,靠在頸後枕上,像是在閉目養神,但等睜開眼後,說得卻不是可有可無的閒話。

  “我記得顧謂之是很討厭奴隸販賣的,他執掌無名區的這段時間,曾下了死命令禁止奴隸販賣,但這次準備的拍賣活動,他讓張承來參加了,對嗎?”

  張承,遠近聞名的星盜,因在星際從事人口販賣而臭名昭著,一度成為星際S級罪犯,傳聞他曾遭到利坦星軍隊的抓捕,但在消失匿跡半年後,他又奇蹟般出現,讓謠言不攻自破。

  而無名區的這單買賣,是他重操舊業後的第一單買賣。

  副手很快開啟光腦進行了核實,發現確實如此,周擲用手指磨著手背,發出了一道不明意味的聲音。

  所有人都以為張承被抓是個謠言,只有周擲知道不是,因為他是看著張承被抓的。

  說來這件事還要怪顧謂之,顧謂之壟斷了無名區所有的商業途徑,張家想要在他的五指山下崛起,只能劍走偏鋒,去從事人口販賣這種違法的行當。

  因為傍上了張承這棵大樹,他的事業做的風生水起。

  他們專挑窮人,邊緣職業從事者,女人與孩子下手,風險小,成本低,利潤高,以致於胃口一下被龐大的盈利喂大,再也沒辦法收手了。

  周擲商量著和張承一起幹票大的,他們看上了一個荒蕪星,欺騙荒蕪星上的人民,謊稱幫助他們偷渡到其他星球去打工,讓他們自願走進了牢籠,最後他們攏共騙來了四百多個青年人。

  但意外就發生在起飛前,周擲正和張承商量著接下來的路線,就聽到了駕駛艙外的騷動,周擲開啟監控影片,正看到一個人飛速地從另側艙門,摔進了休息室,鮮血在空中劃出弧線。

  飛船是小飛船,駕駛艙外的休息室連著的就是關押艙,周擲立刻意識到了是發生暴動,返回艙內按下了緊急開關,關押倉兩側的艙門迅速關閉,隱蔽的噴頭從牆面上鑽出來,衝著艙內釋放安眠氣體。

  他將監控調到了關押倉,果然看到在白霧的氣體包裹下,一個又一個的人倒了下去,他透過劑量估算了時間,打算等五分鐘後再去開啟艙門,把搞事的人抓住來,做殺雞儆猴的那個雞。

  誰料,等他打開了艙門後,立刻遭受了迎面的一擊,他反應迅速地與對方交手,意識到對方左手並不方便,但即使如此,對方的攻擊仍然非常兇悍,讓他毫無招架之力,無奈之下,他對準了對方的左手打去。

  對方發出了短促的悶哼聲,在那之後,便以一記剪刀腿讓他迅速倒地,但周擲沒有絲毫的慌亂,張承已經通知了在休息艙的兄弟,對方的身體處於劣勢,他贏不了。

  果然,那黑髮青年似乎已經撐不住了,身子搖晃地倚在牆壁上,周擲覺得時不再來,迅速摸出短刀向青年撲去,青年仍舊低垂著頭,額髮垂落遮住了他的雙眼,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攻勢。

  就在周擲以為要成功時,青年忽然蕩著胳膊往牆撞去,聽得咔噠一聲,下一刻,他便甩著完好的手,捏著拳頭朝周擲的臉打了過去。

  十足十的力道,讓周擲眼前一黑,無數的金星爆炸閃爍,溫溼的觸覺被鼻樑的痛感取代,他後知後覺捂著鼻子叫了起來。

  周擲直到這時候才意識到,青年的左手是他特意卸掉的,只為了用連綿不斷的痛覺去抵抗安眠氣體。

  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平淡地暴力卸掉胳膊,又暴力地扭裝回去?青年是沒有痛覺還是毫不心疼他的身體?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讓周擲意識到,黑髮青年大概是沒有人性的瘋批,接連湧進休息室的星盜沒有讓他感到一絲的慌張,相反,他像是沒有意識到身體將會遭遇到如何的威脅一樣,非常得興奮。

  他擰掉那些人的頭,就像是擰著地裡的西瓜,迅速,毫無負擔,有時候身體中了彈或者被刀所傷,他也只是舔舔嘴唇,變得更加興奮,好像他是為死亡所生般。

  最後,還沒有被青年殺死的人,都深陷恐懼,而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出刀。

  這不怪他們,畢竟打嘛,確實是打不過,最多就是在他身上砍個一刀,不僅不致命,反而會吸引變態的目光。

  而一旦被捏住了脖頸——沒可能逃的,即使是隔著距離放冷槍,青年也會迅速把人拎出來——他們立刻就會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豬崽子,被主人吊起來,迎著主人興味的目光,膽顫驚心地等著是先斷頭還是斷手。

  如果可以,他們真的願意就地自殺,不敢勞煩青年動手。

  他們放棄了,張承不可能放棄,這一船都是他的人、物資,是他的資產,他不願意讓自己血本無歸,於是不要命地扛著把槍衝出來,大喊大叫地掃射,卻忘了室內轉角隔板多,許多子彈反折過來反而打中了自己人。

  周擲不幸躺著也中了一顆,好在是在小腿,不會傷及性命,他在心裡罵著張承,索性徹底倒下裝死。

  在他閉目時,他聽到槍聲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張承掙扎嗚咽的聲音,以及青年散漫的,含著笑意的聲音:“大概只有死亡,才能讓你們坦率地面對自己的情緒吧,說實話,真想把你的表情拍下來,讓我好好地欣賞。”

  周擲顫著身子想,這怕不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神經病。就在這時,飛船的艙門開啟,他聽到了軍靴落地的聲音漸漸靠近,有個中年男人在說話。

  “岑也,怎麼那麼狼狽?”

  “哦,是尊敬的父親大人啊,”他大概鬆了手,因為周擲聽到了身體墜地的悶響,以及張承嚇破了膽子的尖叫聲,“人都在這,你自己核對清點,我回去睡覺了。”

  其實青年稱呼父親時,與其說是尊敬,不如說是充滿揶揄的輕慢,但中年人仍舊糾正他:“在軍隊裡,只有上下級,沒有父子。你這樣,有什麼少將的模樣?趕緊讓軍醫給你包紮。”

  “不用了,死不了,上將。”

  青年出去了,周擲沒注意後面的動靜,只記起來,利坦星的第一上將名叫宿佰,並不姓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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