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不想歸順謝永年,所以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硬拼。
而謝永年也不想與厲淵打的你死我活,畢竟他的目標一直都是讓厲淵和飛龍國歸順大昭。
皇上的意思是想把厲淵除掉,但是謝永年不想,這種人才如果殺掉太可惜。
而且以他的調查與瞭解,厲淵和昭國還是有些淵源的,想要他歸順,也不是難如登天。
此刻要做的是,一步步斷掉厲淵的爪牙,讓他認清現狀,不得不按照謝永年給他設定的路走。
謝永年一直都在為此準備,所以聽到厲淵做出最壞的打算也並不慌亂,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事不宜遲,謝永年立馬召開集結部署此事。
趙毅慌亂的心也穩定下來,看著步步穩紮穩打,揮袖間盡顯大將風範的謝永年,心中很是敬仰,又忍不住有些酸澀。
果然,自己和他的距離不是一點半點,怪不得雲欣會喜歡他,怪不得會和他回去不再回來…
察覺到身旁人的目光,謝永年扭頭。
“怎麼了?”
趙毅笑著搖搖頭,眼中有些苦澀。
謝永年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部署戰略計劃。
川字峽谷顧名思義有三條通路,這三條路都是其他部落去往飛龍國的必經之路。
以防萬一,謝永年還命一小隊人馬兵分三路去其他有可能會通行的地方蹲守。
就是怕厲淵會耍花招暗度陳倉。
西疆的天很冷,昭國士兵雙手凍的龜裂,嘴唇黑紫,即使這樣雙眼依舊堅定。
趙毅也在其中,他臉上的表情同樣肅穆。
沒多久,一隊衣著厚重灌飾奇怪的隊伍靠近,他們大概百十來號人,各個面露兇相,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趙毅心臟收緊,瞬間進入狀態。
他揮手,召出身後十來個飛龍國將士打扮的人,他們都是昭國士兵假扮,為的就是迷惑部落援兵。
趙毅囑咐道,“機靈點,苗頭不對趕緊撤。”
計劃歸計劃,謝永年的意思儘量拖延,如果失敗也沒關係,不要有傷亡才是最重要的。
“是!”
眾人放低聲音。
“行動。”
他們隨著趙毅一聲令下,快步來到一處拐角等待。
部落的人靠近,突然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幾人,看那樣子像是等候許久,瞬間心生警惕,紛紛抽出大刀防備。
他們並未輕易開口,因為他們看到出現的人身著打扮很是眼熟,但不能確認真實身份,這種時候還是保持觀望才最安全。
“蒙特勇士不要緊張,我們是奉少主的命令在此等候眾人。”
昭國士兵假扮的蠻子,張口說的是一口流利的蠻子語言。
蒙特聽到熟悉的話語,心中的警惕已經放鬆一分。
不過他還是質疑,“你說是厲淵的人就是厲淵的人了?有什麼證據?”
士兵也不慌,他高高舉起手,手中的東西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飛龍印章在此,蒙特勇士不至於不認識吧?”
蒙特眯眼仔細看去,發現果真如此。
心中的警惕徹底消失。
他收起大刀,問道,“你們少主有什麼事?”
“計劃有變,我們少主讓眾位勇士原路返回,從長計議。”
蒙特皺眉,“什麼?!”
“當我們是什麼?讓我們來就來,讓我們走就走?!”
“太不拿我們勒隆部落當回事了!”
其他人紛紛附和表達著不滿。
“勇士們不要生氣,我們少主也知對不住各位,待事情結束一定會親自去到勒隆部落道歉。”
“哼!”
蒙特並不太滿意。
“請回吧!”
“……”
眾人沉默並不領情。
厲淵的“手下”環視眾人一圈,皺眉道,“再不走就不要走了。”
蒙特心中警鈴大作,危險的眯眯眼,“你什麼意思?!”
厲淵的“手下”不再猶豫,大喝一聲。
隨著一聲令下,四周上方出現一圈身著飛龍國服飾計程車兵,各個手舉大刀虎視眈眈的俯視蒙特帶頭的眾勇士們。
剎那間,圍在中間的勇士們像是待宰的羔羊,亂了陣腳。
蒙特瞪大雙眼,沒想到他會做出如此無恥不要臉的行為。
“你們要幹什麼?!請我們來的是厲淵,如今趕我們走的還是他,他到底要幹什麼!…好啊好啊,厲淵真是好樣的!這事我記住了!告訴你們少主,咱們沒完!!”
扔下一句狠話,最後一聲令下。
“撤!!”
隨著話落下,眾人調轉馬頭原路返回。
走時嘴裡的還嘟嘟囔囔不停說著什麼,看那激昂的表情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高處眺望的趙毅看到勒隆部落眾人撤退,心終是鬆了口氣。
不過很快他就又緊繃起神經,因為在另一條路上出現了另外一隊兵馬。
送走一波很快還有另一波。
喬裝打扮計程車兵們故技重施。
各個部落紛紛撤退。
更甚有的部落回去途中偶遇其他部落的勇士,把遇到的事悉數告知,還沒過去的部落紛紛打起退堂鼓。
他們本就是小部落,合力進攻西疆還是因為厲淵給的太多,他承諾只要助他攻進西疆,待他攻到京城的那刻,就會把他們全部帶進昭國各自分派領地。
誘惑太大,他們才答應。
不然就是瘋了都不敢想,畢竟他們部落的所有勇士加起來都不夠和西疆士兵打一個來回的。
眼看厲淵這個混蛋想要卸磨殺驢,他們不跑難不成等著被他一網打盡嗎?
不過跑歸跑,這個仇他們可記下了!
軍營中,謝永年來到關押印露的房間。
不過如今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印露一早就被他下令押去了其他地方看管。
但是此時外面的看管並未鬆懈分毫,一如印露在時一般。
很快,外面傳來輕微的呼吸聲,雖然急促短暫,但是謝永年還是捕捉到。
他喝茶的手一頓,嘴角勾起微微弧度,眼中盡是對一切瞭如指掌的鬆弛感。
厲淵推開門進來時便看到這一幕,頓時明白自己上當,他沒忍住氣的笑了一下。
謝永年給他斟上一杯熱茶。
“坐吧。”
厲淵放鬆下身心,慢悠悠來到他對面坐下,端起茶杯就喝了下去。
“你不怕下毒?”
“你沒那麼齷齪。”
齷齪這個詞用的不錯。
謝永年笑了一下。
厲淵聳聳肩,並不在乎。
他確實愛下藥,但是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勝利,用什麼手段重要嗎?
不重要。
兩人的思想背道而馳。
謝永年絕對不會做出下藥的事情,這和他為人一樣,想達到目的就去拼,絕對不會用下藥這等卑劣的手段。
“你還真是和我想的一樣,誠實。”
謝永年毫不吝嗇的誇獎。
厲淵奇怪的看他一眼。
他仔細聽也沒聽出諷刺的意味。
他竟真是誇自己?
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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