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乾咳一聲打破僵局。
“你是怎麼發現的?”
他要集結所有部落攻打西疆,大部隊陸陸續續在三日後便會到達飛龍國。
這一訊息是他特意散佈出去的。
就是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外面,他好趁機溜進來把妹妹帶走,可惜…
在進門看到謝永年的那刻,他便明白自己輸了。
可厲淵實在是好奇,謝永年究竟是怎麼發現的。
厲淵並不是只想藉此打個幌子,他是真的請兵攻打西疆,不過這只是他做的最壞的打算。
他想著要是能趁機帶妹妹出來最好,要是不行,才會攻打西疆。
“好奇嗎?”
厲淵點點頭,此刻難得眼中沒有敵意,滿是好奇。
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中,謝永年無情地吐出幾個字。
“不告訴你。”
自己好奇著吧。
厲淵咬緊牙齒,看著自在喝茶的男人恨不得一刀砍死他。
前兩次沒有把他殺死是厲淵最遺憾的事情。
想到此,厲淵重重吐出一口氣。
“把我妹妹還給我,除了那件事,其餘的你隨意開口。”
這已經是他做的最大讓步。
謝永年搖搖頭,“只有那件事。”
沒得商量。
兩人對視,誰都不肯退讓,氣氛一直僵持不下。
謝永年悠哉的端起茶杯呷了口茶。
兩軍交戰,最忌心燥,誰能沉得住氣,誰就佔據上風。
厲淵並不喜歡這種氛圍,他不耐煩的嗞了一聲,“如果不同意,我還能走出去嗎?”
這話很直白。
就是挑明,謝永年今日會不會要他的命。
謝永年頭也沒抬,“當然。”
隨後他又說,“我不想與你為敵。”
態度也算真誠。
厲淵冷嗤一聲,桀驁不馴道,“如果我偏要與你為敵呢?”
謝永年慢悠悠吐出一句話,“你死或者我亡。”
兩敗俱傷。
厲淵沉默,被謝永年決絕的態度驚到,但又並沒有太多意外,顯然已早有預料。
話已經挑明,多說無益,都是聰明人,懂的都懂。
謝永年放下茶杯,一雙眼睛如鋒利的刀一般扎向對方,給出最後通牒。
“兩贏的方法已經告訴給你,做與不做,在你,活與不活,在我。”
聲音緩緩,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力。
厲淵咬緊後槽牙,站起身,作勢要離開,走到門口時,身後的聲音響起,他腳步一頓。
“厲淵,別糾結了,你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幫你。”
厲淵聽後猛的轉身,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對方,臉上的神情也陡然陰沉下來。
“你說什麼?”
厲淵面上控制,實則心驚不已,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謝永年勾起嘴角,不再開口,伸出手,示意他離開,做足了神秘。
厲淵簡直討厭死他這副模樣了。
從西疆離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謝永年的吩咐,一路格外暢通。
厲淵神情愈發陰沉。
他不知道謝永年究竟知道了多少。
心底最隱秘的秘密被人察覺,還是被最討厭的人察覺,這種感覺真是很不妙。
偏偏該死的謝永年竟然掌握了他的兩個命門。
怎麼那兩刀怎麼沒砍死他!!
厲淵氣的牙癢癢,一隻手攥緊韁繩,另一隻手用力空甩了一下鞭子,在空中發出一道響亮的轟鳴。
揮鞭的手很用力,似乎是想象打在謝永年身上一般。
可壞訊息接踵而至。
厲淵回到飛龍國內,剛下馬,就見到滿臉焦急的手下尋來。
他隨口問道,“勒隆部落的蒙特勇士到了嗎?”
手下欲言又止,神情惶恐不安。
“回少主,蒙特勇士已經原路返回,還給咱們來了口信說…說…”
厲淵本就帶著氣,聽到沒有按照預計到達,火氣更甚,又見他這樣更是煩躁。
“幹什麼吞吞吐吐,到底說了什麼?”
那人咬緊牙,死死低下頭,像是在做心理準備,半晌後才一鼓作氣說出來。
“他說咱們飛龍國言而無信,仗勢欺人,小人作態,一定不會放過咱們…”
語速急而快,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
“他瘋了吧!”
厲淵還沒說話,他身旁的人就忍不住呵斥出聲。
此次攻打西疆,他們飛龍國可是步步退讓才取得的合作,都這般做小伏低,竟還惹來這一聲聲罵名?他們去哪裡說理!
簡直是欺人太甚!
厲淵的眉頭也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又有一人前來回稟。
內容大差不差,都是來斥責厲淵言而無信,為人不厚道,最後都留下一句秋後算賬的狠話。
緊接著第三個人,第四個人,第五個人…
無一例外,都是在譴責他不講信用。
厲淵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
事到如今他再不清楚是因為什麼,那他真就白和謝永年打這麼久的交道了。
可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下,他氣極反笑。
謝永年…呵呵,真是好手段!
誰說謝永年為人剛毅正直,明明也是個陰壞之輩!
竟能想出如此蔫壞的招數。
還真是小瞧他了!
這時有一人急匆匆跑來,懷裡還抱著一個盒子。
“少主,西疆派人送來了個東西。”
看著遞過來的莫名盒子,眾人紛紛起疑。
厲淵剛要伸手,就聽手下驚呼道,“少主小心!”
厲淵沒有理會手下的警惕。
因為他知道謝永年不會在此時為難他,而盒子裡面的東西,很有可能是正是一系列怪事的源頭。
他伸出手開啟盒子,裡面正躺著他的印章,準確的說是復刻版。
閃閃發光的印章靜靜躺在裡面。
看清的那刻,厲淵臉色陰沉不明,半晌後,他竟痴痴笑了出來。
“哈…哈哈……”
他這幅模樣把眾人嚇的不輕。
“少主……”
“謝永年!!!”
厲淵咬緊牙怒吼一聲。
其餘人紛紛噤聲,不敢在此時觸他的黴頭。
他們面面相覷,都不由心驚謝永年的“神通廣大”,竟然連這都能偽造出來。
這人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向周邊部落求救的厲淵這次更是被謝永年借他的手全部得罪一個遍,再想談合作,更是需要時間,還有承受其他部落獅子大口的條件。
他們的條件都很苛刻,厲淵應付的很是吃力。
可謝永年不再給他時間,步步緊逼,恨不得等天亮就要得到答案。
厲淵負隅頑抗,卻也不得不考慮謝永年給他的路。
就這樣倔強的抗衡著,冬天的第一場雪悄然而至。
西疆的雪一夜之間沒到了人的小腿,整個世界好似剎那間變得雪白寂靜。
印露已經一個多月沒有見過謝永年,自從上一次下藥過後,她出門的機會都少之又少,好似被控制起來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自由。
終於在這一日,謝永年頂著滿身雪花來到她的住處。
“將軍~您終於來看我了!”
印露說著說著甚至都有些想哭。
她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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