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毅看著二人的臉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孤零零站在一旁接受二人的審視。
天老爺,他可是隻回去看了一眼父皇母妃就來到這裡的。
沒想到大哥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戳破他先前做的蠢事。
雖然是自己有錯在先…
趙毅有些哀怨的看了一眼謝永年。
誰料對方看都不看他。
趙毅咬咬牙,繼續開口,“嫂子,我有一事想要請您幫忙。”
您?
李歸宜意外的看他一眼,究竟是什麼事,竟然都用上您了。
趙毅漲紅臉,豁出去了。
“您可知雲欣在何處?”
“雲欣?”
李歸宜心中明瞭,原來是因為雲欣。
她先是裝作沉思一番,在趙毅滿含希冀的目光下緩緩搖頭,聲音脆生生的。
“不知道。”
“……”
趙毅氣血上湧,眼前一黑,鼻孔不停收縮,用力呼氣吸氣,許久過後才平穩下來。
李歸宜滿臉無辜,顯然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趙毅自知理虧,他再次放低姿態,好聲好氣的繼續問,“嫂子,您真不知道雲欣的下落?”
他真的都要求求她了。
李歸宜心中冷笑,不過面上卻是無辜中夾帶著委屈,“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覺得我刻意不告訴你嗎?永年~”
她向一旁的男人求助,尾音拉長,一雙眼睛好似都蒙上水霧。
謝永年立馬安撫,“我在。”
雖然知道她是裝的,可他的心還是不免抽痛一瞬。
隨即看向趙毅的目光都帶上鋒利。
“你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去找,在這裡追問別人幹什麼。”
“大哥…”
趙毅不敢置信的看著謝永年,他真沒想到會為了女人怒斥自己…不!他早就知道的,上次為了給她出氣還給自己扔蛤蟆呢。
不過知道歸知道,趙毅還是有些委屈。
只不過謝永年沒看他,全心都放在李歸宜身上。
李歸宜往謝永年身旁蹭了蹭,挨著他更近些,兩隻眼睛亮的彷彿漾著一汪池水。
謝永年乾的好!
謝永年勾勾嘴角,心情大好地接受她無聲的誇獎。
趙毅坐下,一雙眼睛看看謝永年,又看看李歸宜,最終停留在李歸宜身上。
他就不信她會不知道雲欣的下落。
此刻的他真是悔不當初,要是當初不扔蛤蟆就好了。
趙毅懊悔的跺了跺腳,臉上的五官都皺成一團,一會兒撓撓頭,一會兒搓搓臉。
李歸宜樂得看趙毅抓耳撓腮。
謝永年給她端來一杯熱茶。
看熱鬧也不要忘記多喝水。
獨自懊悔的趙毅總覺得有兩道古怪的目光跟隨在自己左右,他抬頭看到兩位喝茶的身影,雖覺得奇怪,但他也沒多想,只考慮怎麼求李歸宜開口。
就這樣過了片刻,春陽進門。
“將軍,外面有一人求見,他自稱是您的貴客,穿著奇裝異服,人倒是長得精神。”
謝永年說,“讓他去前面。”
只聽這描述便明白是誰。
趙毅眼中露出嫌棄。
這人真是走哪裡跟哪裡,竟然還找來了侯府。
謝永年和趙毅起身離開。
趙毅腳步一頓,悄悄來到李歸宜身邊,雙手合十。
“求您了嫂子,如果有云欣的下落,請您一定一定要告訴給我。”
李歸宜仔細打量著他的神情,發現不似作假,她點點頭。
趙毅放心離去。
看著後跟來的趙毅,謝永年偏偏頭倒也沒說什麼。
回京城的路上,趙毅鼓起勇氣詢問謝永年和雲欣的關係。
趙毅到現在都還記得謝永年當時的表情,疑惑中帶著幾分不解,不解中又帶著無語,仔細看又能看到一些“你有病吧”的“友好”詢問。
看到他無聲的回答,趙毅瞬間就釋然了。
他搖擺的心也漸漸堅定下來。
剛到京城他便四處打探雲欣的下落,聽人說她已經從侯府離去,下落不明,派人去尋找也沒有訊息。
所以他才厚著臉皮來求李歸宜,可惜吃了閉門羹。
趙毅想著,不由嘆了一聲。
“呦,小皇子這是為情所困?”
還沒進門,就聽到一道欠揍的聲音。
厲淵從視窗正巧看到嘆氣的趙毅。
趙毅心情不好,斜他一眼,“怎麼哪裡都有你,我們走哪裡跟哪裡,你不會是好龍陽吧。”
“好龍陽?”
厲淵眉頭微蹙,他很聰明,雖然不知道意思,但是也能從字面和趙毅臉上不懷好意的笑中明白些許。
厲淵也不生氣,他神秘一笑,“即使是好龍陽,那也是好謝永年,你…還不夠格。”
說到最後,他還掛上一抹嘲笑,這可把趙毅激怒了。
“你還看不上我了?我還看不上你呢!”
不料正中厲淵下懷,他頓時眼睛一亮,說的話更欠揍。
“被我看不上,你這麼生氣?小皇子是不是早就對我心懷不軌了?嗯?”
“你…簡直是胡說八道!”
趙毅本就有火氣,這會兒更是氣紅了臉,厲淵卻神采奕奕,還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遠看一人羞惱,一人壞笑,倒是有幾分“美好”。
謝永年嫌棄的眯起雙眼,起身離開。
有這工夫看兩豬吵架,不如去陪娘子。
李歸宜此刻正在花園溜達。
今天太陽不錯,沒有風,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難得的一個好天氣。
涼亭處,石凳上鋪著厚厚的棉墊,最上面還鋪著獸皮,李歸宜坐在上面。
春陽和春桃陪在她身邊,有給她剝瓜果的,有給她捶腿的。
李歸宜依舊接受不良,她哭笑不得的抓住兩人忙碌的小手。
“好了,你們歇歇吧,我自己來就好。”
她只是懷孕了,又不是退化了,不用人伺候。
春陽和春桃反應很強烈。
“那怎麼能行。”
“如今大娘子理應更金貴才對。”
杜氏早就下命令,侯府如今最尊貴的就是李歸宜,所有人都以她為先。
李歸宜無奈的嘆一聲,她突然說著,“我想喝雪梨水,春桃去給我熬一碗吧。”
春桃應聲下去。
李歸宜緊接著理了理衣襬,“有些冷,春陽去給我拿一件披風吧。”
春陽聽她說冷,立馬小跑回去拿。
李歸宜露出得逞的笑,她隨後看向身後一眾人。
“你們去廊下吧,那裡暖和一些。”
眾人不敢不聽,乖順地去廊下。
只不過目光不敢離開李歸宜分毫,就怕照看不到。
李歸宜把圍在身邊的人揮退,終於只剩她一人,久違的自由重新到來。
自從她有孕後,杜氏給她安排了許多丫鬟婆子伺候,從衣食住行精細到了極致。
本來就不習慣太多人伺候的李歸宜更是不自在。
此時只剩她一人,慢慢撥出一口氣,看著在冷空氣中形成的一團白霧飄向天空,與廣袤的天空漸漸融為一體。
聽謝永年說,西疆已經下了初雪,可京城還未見過雪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雪?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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