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宜回頭,看到是一個陌生的男人,可仔細看去又有些眼熟。
厲淵記性一直都很好,他有過交集的人都不會忘記。
他後腳追著謝永年出來,可侯府太大,他一時沒找到,誤打誤撞來到了後花園。
他雖不是昭國人,但也知道這裡的人很介意外人進到家裡後院。
就在他想離開時,不經意看到一道婀娜的背影。
他離開的腳步一頓,突然想起在宮中的聽聞,聽說謝永年已經娶妻孕子。
難不成那就是謝永年的妻子?那個叫雲欣的?
厲淵眯眯眼,心生好奇,於是慢慢靠近。
越走越近,看到臉的那刻,他大吃一驚,沒想到竟是她。
李歸宜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腦海中搜索那絲熟悉的感覺,突然靈光一現。
“是你?”
她有些驚喜。
這張臉屬於難得一見的好看,所以李歸宜的記憶還挺深。
他就是在西疆採蘑菇時碰到的男人,不僅給她甄別蘑菇,還送給她野雞的人。
李歸宜向下打量著他的穿著,意外發現充滿異域風情,和那日的本國的百姓打扮並不相同。
不遠處的下人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頓時緊張不已,可看到大娘子還算舒展的神情,忍耐下來選擇靜靜觀察。
雖然沒靠近,但眼睛全部放在那邊,就算有個風吹草動,能第一時間保護好大娘子。
見對方認出自己,厲淵笑了一下,“你就是謝永年的女人?”
他的話讓李歸臉一紅。
女人?說話這麼直白的嗎?
看到臉頰飛上粉團的女人,厲淵眸色深了一瞬。
謝永年倒是好福氣。
娶了個這麼好看的女人,偏偏長的也合他胃口。
但她是謝永年的女人。
厲淵語氣有些不好,“你叫雲欣?”
“我不是雲欣。”
“哦?”厲淵有些驚訝,認真打量著她,“那你叫什麼?”
難不成她不是謝永年的女人?
李歸宜沉著臉,“你真沒有禮貌,打聽別人前不知道先自報家門嗎?”
“脾氣還挺嗆…”
厲淵被她唬的一愣,低聲嘟囔一句。
看著對方不滿的神情,他乾咳一聲,“我是厲淵,你呢?”
李歸宜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厲淵。
雖然知道他是誰,但不代表她要自我介紹。
“不方便告知。”
“……”
厲淵乾瞪眼,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是謝永年的娘子嗎?”
“沒義務告知。”
“嘿!”
厲淵叉腰,他應該生氣的,畢竟還沒有女人敢這樣不給他面子,可看著那張臉,他還真生不起來氣!
還拿她沒法了!
厲淵咬緊後槽牙,看著一臉不願再理會的女人,還是服軟開口,“我是厲淵,是謝永年的貴客,請問你呢?”
李歸宜想起那會兒春陽說的登門之人自稱貴賓,原來就是他。
臉皮還挺厚。
見他還算有禮貌,李歸宜也不再抗拒,“我是謝永年的娘子。”
但是叫什麼卻沒有說。
畢竟二人並不算熟,而他和謝永年的關係如何自己也不知道,名號當然不能隨意告知。
厲淵瞪眼,他都告訴了,她卻不告訴自己名字。
這女人!真是難溝通!
厲淵雖然有各種不滿,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真的發怒。
臉長的好看,脾氣也衝,厲淵喜歡。
喜歡就得到。
“不管你是誰,要不要跟我?”
李歸宜還在等他下句,等了半天沒等到,這才驚覺原來是那個意思。
厲淵看著對方臉上百變的神情,越發歡喜,不由催促,“跟不跟?說句話!”
李歸宜怒斥一聲,“你有病吧!”
因為先前對他的蘑菇和野雞的好感瞬間消失。
厲淵不耐煩的嗞了一聲,“我沒病,所以你是願意不願意?”
謝永年的娘子怎麼了?
他喜歡就好。
李歸宜驚悚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這人瘋了吧,她都說了是謝永年的娘子,而且很明顯大著肚子,他說什麼?要讓自己跟他?!
神經病吧!
“你在幹什麼?”
謝永年面無表情走來,一雙眼睛緊緊放在李歸宜身上,見到她安然無恙,提起的心瞬間落地。
高大的身影牢牢擋在李歸宜身前,給足她安全感。
原來是一旁的丫鬟見到突然出現的男人,趕忙去尋了謝永年,正巧半路碰到他和春陽徐徐走來。
謝永年趕到,只聽到最後。
願意不願意什麼?
李歸宜見到他出現,頓時鬆了口氣。
就連她都沒發現,自己在謝永年身邊是多麼的安心。
厲淵發現了眼前人的變化,心中有些失落,又看到謝永年對她的守護和佔有,那道想法打消。
看樣子兩人之間感情不淺。
“來找你的,可是走錯路,誤打誤撞和你娘子重逢。”
謝永年捕捉到話裡的重點。
他狹長的眸子微眯,語氣帶上危險,“你們之前見過?”
厲淵才不怕他,故意地笑了笑,“有過一次豔遇。”
話剛出,就能感覺到兩道攝人心魄的冷意。
一個來自謝永年,一個來自李歸宜。
厲淵恍然道,“說錯了,我大昭語言不流利,是偶遇。”
李歸宜瞪著他,要是她聽不出是故意挑事那就白長兩個耳朵了。
不過她也沒著急解釋,因為她想看看謝永年會作何打算。
是會不聽她解釋生氣?還是會相信她?
“時候不早了,你該離開了。”
謝永年下達逐客令。
厲淵聳聳肩膀,“好吧,今天就這樣,咱們明天見。”
說最後的話時,他的目光從謝永年身旁穿過來到李歸宜身上。
一語雙關。
明天見誰?
謝永年的第一想法,他快速壓下,只不過眼神更加幽暗。
厲淵目的達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隨後輕鬆離開。
涼亭處只有二人,丫鬟們避嫌紛紛低下頭。
謝永年背對李歸宜,神色不明。
“你…”
李歸宜看著寬闊的背影,猶豫著開口,就見對方轉過來,胳膊上搭著一件披風。
正是她讓春陽去取的披風。
“冷嗎?要不要回去?”
謝永年語氣平靜,長手一伸,為她披上。
李歸宜被厚實溫暖的披風包裹,只露出白皙的臉龐,一雙漆黑水漾的雙眸無辜的眨眨。
“你不問問?”
謝永年平靜道,“我信你。”
“那你臉色還這麼難看。”
“我是氣他胡說八道。”
李歸宜不敢置信的問,“真的?”
“真的。”
謝永年神色認真,沒有說謊的樣子。
李歸宜心裡暖了暖,她沒忍住開心的笑了笑,解釋道。
“我和他見過一次,就是在西疆上山採蘑菇,他幫我選出毒蘑菇,最後還給我野雞的那人,沒有太多交流,也沒有越界的舉動。”
李歸宜的解釋猶如春風吹進謝永年的心中。
他確實沒有懷疑李歸宜,但對方能親自解釋,就證明心中同樣有自己,這件事令他心生歡喜。
“回去吧。”
謝永年拉緊她的披風。
李歸宜笑著點點頭,乖乖的任由他牽著自己慢慢走回院子。
可嘴上說著沒什麼的人,到了夜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李歸宜渾身疲憊,雙眼含淚的看著謝永年。
混蛋!
說好沒有懷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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