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李歸宜依舊請假沒去上班,還順便把找的其他兼職一併辭了。
這些年為了攢錢,她一天都不捨得休息,也因如此,她攢了不少錢,去除買房子的錢,還剩下不少,完全可以歇一歇,以後也能適當休息了。
不過,就目前好像也歇不了多少。
畢竟她有一堆事還要做。
首當其衝就是找房子。
李歸宜躺在床上,嘆了一聲。
本想這個月就能買下房子,裝修後搬過去,所以直接和房東說了退租。
可如今房子還沒著落。
不過也幸好,今天才2號,離著月底還早著呢,足夠找到一處合適的房子。
其實也不用這麼著急,但是房東要漲房租,而且是今年來第三次漲。
這也是李歸宜下定決心現在就買房的決定。
李歸宜正想著開啟電腦查一查房源,突然手機微信響了一聲。
她拿起來一看,發現是雲欣。
對方問她,忙嗎?
李歸宜正想著回答,就見對方語音通話已經打來。
“喂?雲欣,雲醫生~”
李歸宜叫雲欣叫順嘴了,才反應過來現在不是那裡,趕忙改變稱呼。
雲欣沒在意對方的稱呼,聽到聲音,鬆了口氣,隨後又小心翼翼地試探詢問,“你今天很忙嗎?”
李歸宜如實回答,“不忙的。”
雲欣語氣驟然一變,“那怎麼沒來醫院換藥?”
“……”
下一刻,李歸宜就老老實實來到了醫院。
雲欣一邊給她換藥,一邊教訓,話裡話外都是在說她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明明說好前三天一天換一次藥的,結果她並沒有來。
李歸宜知道她是出於對患者的在意才會生氣,所以也沒還嘴,點頭保證著下次不會忘記了。
雲欣見她態度還算真誠,也就沒再說什麼。
其實她也不知道怎麼會這麼上心,她想除了醫者對患者的天性外,可能是和對方的處境有關。
年紀輕輕無父無母,也沒有親朋好友,孤身一人,又受了傷,萬一出點意外可怎麼辦,今天她忐忑了一天,都沒看到來換藥的身影,還以為不知不覺獨自在家休克了呢。
見她氣色不錯,雲欣又不厭其煩地交代幾句,這才放她離開。
李歸宜一邊道謝一邊向外走。
她真的感覺心好暖哦。
雲欣真是太好了,和那個時代一樣好。
“哎…”
李歸宜臨出門前衝動出聲,不過很快又後悔。
貿然邀約會不會太冒昧?
雲欣好奇的看著她,“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我就是想以後有機會,能約雲醫生一塊出去玩兒就好了…”
李歸宜笑著說完,裝作隨口一說的樣子,正要準備說再見就見雲欣點頭。
“好啊~”
雲欣也很喜歡和她在一起,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但是,能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應該還不錯。
李歸宜心裡的大石頭落地,笑著關上門離開。
剛走出醫院大門,手機響起。
李歸宜看到來電人,有些好奇,不過還是摁下接通。
電話接通,對方爽朗的聲音傳來。
“歸宜?天啊,能聯絡到你真是太好了~”
李歸宜把手機稍微拿遠一些,等對方安靜下來,這才開口詢問,“劉姐,有什麼事嗎?”
劉姐是她之前兼職地方的老闆,不過她已經辭職,工資也結清,難道是還有什麼事沒交接好?
劉姐音量很大,話裡也帶著笑,“有事有事,你今晚有空嗎?”
李歸宜心一咯噔,碰見這種問題,最好撒謊說沒空。
可劉姐待她不薄。
李歸宜想了想,模稜兩可的詢問,“怎麼了嗎?”
劉姐直接說,“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腸子直,從不是彎彎繞繞的人。
李歸宜有些猶豫,正想著婉拒。
劉姐好似沒有察覺她的猶豫,自顧自說著,“今晚人手不夠,你能不能再來幫姐一晚的忙?”
“劉姐…”
“雙倍工資,提成也是雙倍!就幾個小時,忙過一陣,你可以隨時離開,酬勞當場結清。”
李歸宜心動了。
“好,那我一會兒就過去。”
劉姐屬於直抓她要害了。
雖然手裡有富裕錢,但是誰會嫌錢多呢。
雙倍啊…
很難拒絕。
李歸宜先回家休息片刻,天兒剛擦黑,她就收拾妥當向著工作地方趕去。
在李歸宜做過的所有兼職中,工資最高就是劉姐這裡。
當然了,在其他人知道工作地點時,難免會有有色眼鏡。
兼職場所在夜店,名叫G點。
當然,聽名字可能也覺得不太正經。
從後門員工通道進入,裡面黑漆馬虎,耳邊縈繞著動感音樂,微弱鐳射時不時透進來,越靠近鼓點聲越大,還有吶喊歡呼聲。
陌生又熟悉的音樂,依舊震的人耳朵和心臟發麻。
李歸宜推開門。
昏暗燈光,強烈的鼓點,舞池中盡情舞動的男男女女,角落裡充斥著酒杯碰撞,觥籌交錯間曖昧的色調侵蝕著眾人的神經。
空氣裡瀰漫著酒精以及尼古丁還有各種味道的香水。
說不上難聞,但李歸宜還是閉了下呼吸。
要不是給的錢多,她一輩子估計都不會有機會踏進夜店。
她來這裡兼職有小一年了,工作也就是賣賣酒,賺賺提成,閒事可以幫著打掃衛生搬酒箱,也算一份錢。
當然了,在這裡賺錢的路子不少。
但那些都和自己沒關係。
李歸宜穿過熙攘的人群,向著一身黑裙的女人走去。
“劉姐。”
聽到叫自己,劉姐轉過身,看到李歸宜,立馬揚起笑容,親暱的摟住她的手臂。
“我的大救星來啦!”
李歸宜笑了笑,依舊沉默寡言。
劉姐也不在意,繼續說著,“你今晚負責五樓,阿知今晚闌尾炎,昨天又進去幾個,本來最近人手就不夠,只能厚著臉皮再請你回來啦~”
這裡算上地下一共六樓。
數一數二的夜店。
接待的人裡更是涵蓋各路大神。
越往上,私密性越強。
而五樓就是最頂層。
阿知是頂樓售酒的領頭。
進去的幾個估計是私下做了什麼交易。
聽劉姐的話裡有幾分煩躁,不過也並不麻煩,顯然是常有的事。
李歸宜沒有多打聽,一副老實人的樣子點點頭。
劉姐眼裡含笑,有些拿她沒辦法,拍了拍她的後背,“去吧。”
李歸宜離開。
劉姐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要說是乖乖女吧,但她來夜店賣酒,要說是“壞女人”吧,她偏偏只賣酒,賺提成,賣不成酒,就打掃衛生賺保潔的一份錢。
劉姐突地笑了一下。
她偶然見過一回李歸宜賣酒。
木著臉開門問人家要不要酒,碰見談生意缺酒水的點頭,她就能賺提成,要是碰見想玩花樣才買酒的,她扭頭就走。
她啊,真是個有意思的姑娘。
按說像是她這樣的人是不符合招聘條件的,但是說來也奇怪。
為什麼會聘用她呢?
劉姐想,可能是眼緣吧。
雖然沉默寡言,但是那雙眼睛機靈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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