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劉姐沒看錯眼。
李歸宜在自己這裡的一年來，從未惹過麻煩，就這種奇葩的銷售，竟然還有不少回頭客，只高價酒就賣出去的不少。
她來的這一年，自己的財報確實好上加好。
她辭職，自己還真捨不得放人。
劉姐又笑了一下。
一旁路過的員工看到她這樣，打趣道，“看劉姐這樣笑，就知道是歸宜來了，真是讓人羨慕～”
劉姐沒好氣地笑罵一聲，“快工作去！”
員工穿著緊身吊帶裙笑嘻嘻抱著酒離開。
李歸宜走進電梯，摁下五樓。
電梯門關閉，震耳欲聾的音樂漸小，周圍像是蒙上一層無形罩，隨著電梯上升，音樂聲越來越小，直到來到五樓，電梯門開啟踏進去的瞬間，周圍一片寂靜。
五樓一個大平層，電梯出來就是全景玻璃，市中心繁華的夜景盡收眼前。
往裡走才是包廂。
地上都鋪著手工羊毛地毯，走在上面一點聲音都沒有。
大廳裡裝飾的柱子都是用金子包的。
李歸宜剛入職的時候，也來過五樓，還不經意用指甲摳過，只不過摳了半天也沒摳出點金粉來。
也是到那時她才知道，金子確實是金子。
不過外面還包著一層透明膠皮。
估計防的就是自己這種窮人。
李歸宜目光掃過幾根金柱，眼裡再無半點波瀾。
只能看又得不到，純饞人。
來包廂的人都是不差錢的人。
談生意也好，放鬆也罷，都少不了酒。
李歸宜上身寬鬆襯衫，下身寬鬆牛仔褲，一雙平底鞋，毫無慾望的打扮，一看就是純銷售。
那些起心思的也不會打到她身上，頂多在自己進去賣酒時，說話不客氣。
不過李歸宜也不難過，在對方拒絕的話剛出音時，她就先一步關門離開了。
罵人的話自己聽不到，就當他們是自己罵自己。
什麼人是正經談生意放鬆或者特意買醉的人，她現在也能分辨出來。
這都是她在這裡工作一年積攢下來的經驗。
而她主要的客戶也是這類人。
那些藉著買酒其實是買其他的人，自己也不會理會，當然，人家一看她這打扮也懶得浪費口水。
時間還早，客人還沒多少。
李歸宜來到吧檯坐下，目光靜靜看著電梯門。
周圍也有不少賣酒的銷售。
兩男四女。
不過他/她們的穿著可比李歸宜清涼許多。
這也是不成文的規定。
她/他們的服務可能還會包含其他。
當然不會在夜店裡。
劉姐有時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底線就是不能在這裡“交易”。
這裡看對眼，到了外面會怎麼樣，誰也管不著。
李歸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賺錢嘛，怎麼樣都不丟人。
那些人也看了一眼李歸宜，顯然也認識她，不過並沒有過去交流的意思。
就這樣誰也不打擾誰。
隨著外面的煙花升空，電梯門也隨之開啟，走出幾位衣著更加清涼的姑娘，幾人笑著結伴向著最裡面的包廂走去。
她們各個盤亮條順，有著不輸明星的美貌。
這是提前有客人訂的陪酒。
幾人邊走邊小聲討論。
“聽說今晚主角謝總可是上海來的，又有錢又有勢，據說長的還帥！”
“真的嗎？今晚都別跟我搶啊～”
“什麼叫搶，謝總就一個，誰有本事算誰的。”
李歸宜聽了一耳，不過沒往心裡去。
目光跟隨她們婀娜的身影，看向最裡面的包廂，半晌才收回目光。
那個包廂是這裡最大最豪華的，只定一晚就要五萬，還不包含酒水瓜果，只是用這間包廂，就要五萬。
李歸宜剛來時聽說，牙根就酸，果然有錢人的世界，她一個窮人根本無法想象。
欣賞著外面騰空綻放的煙花，時間悄然來到了晚上八點。
電梯門開啟，一個面色陰鬱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
女人身上穿的手上挎的都是名牌，粉色愛馬仕上還掛著桃子的毛絨掛件。
前面引領的員工把女子帶去包廂。
李歸宜等了片刻才起身，來到吧檯要了一瓶酒，價格不低。
片刻後，來到女子剛剛進去的包廂，抬手敲門。
“誰啊！”
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李歸宜也不慌，開門進去。
二話不說放下酒，隨後轉身離去。
女人從一堆酒杯裡抬起頭，叫住她，“哎？！你站住，我沒說要酒，你這是什麼意思？強買強賣？！”
李歸宜停下，轉過身。
女子眨眨朦朧的眼，顯然是認出了她，“是你啊～”
李歸宜點點頭。
女子打了一個酒嗝，有些不滿，“雖然上一次買了你的酒，但是這一次你也不能不問就放啊，這可是強買強賣。”
李歸宜面無表情地解釋，“不是賣你的。”
女子一愣。
李歸宜話鋒一轉，“是送你的。”
“！！”
女子這下徹底愣住了，“送…送我噠？”
她看了一眼酒，這個可不便宜，說送就送？
李歸宜點點頭，隨後就離開。
“哎你等會兒。”
李歸宜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女子此刻有些扭捏起來，臉上因為醉酒的紅團越發明顯。
“我問你，不對，我是替我一個朋友問的，我朋友喜歡一個男人，但是那個男人不喜歡我朋友，還多次言語侮辱，你說，我朋友還要不要繼續追？”
李歸宜毫不猶豫地點頭。
女人懵了，她眨眨眼，有幾分可愛。
“為什麼？”
周圍的人都恨鐵不成鋼的讓她放手，家人都嫌棄她丟人，怎麼這人卻鼓勵？
李歸宜說，“他不同意，你才會繼續買醉，這樣我們才能掙錢。”
她直接忽略那個不存在的朋友。
女人懵了，音量提高，“什麼？！！”
既然問題已經問完，李歸宜點點頭，隨後離開。
女人看著關上的門，半天沒回過神。
這話很誠實，但是毫無人性可言……
女人氣的發抖，看到桌上的酒，開啟蓋子，舉起來一飲而盡。
白送的不喝白不喝！
可喝到一半，女人停下。
咂巴咂巴嘴。
甜甜的，還是她最喜歡的桃子味兒～
不是酒，是果汁！
就在這時，瓶底掉下一張便籤。
女人撿起來，看清後的瞬間雙眼漾起水霧。
便籤上只有三個字。
不值得。
秀氣的字型偏偏好似有無窮的力量。
女人憋屈的心有了破口，眼淚也瞬間決堤湧出。
是啊，不值得。
李歸宜回到吧檯，周圍等候的銷售們都不在，估計都去忙去了。
畢竟這個時間，正是上人的時候。
李歸宜提著塑膠袋裡的橙色液體，隨手放在了吧檯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街道賣的鮮啤，不會有人知道其實是一瓶一萬塊的酒。
是她把酒倒進塑膠袋，又灌上桃子汁的。
等了片刻，一個員工興沖沖跑過來。
“歸宜姐！你要發啦！！”
李歸宜明知故問，“怎麼說？”
“502的女客人，要了十瓶法國dk。”
員工的聲音裡都帶著顫音。
就是剛剛李歸宜送酒的那位女人。
dk是店裡特供的酒，其他地方都買不到。
一瓶三萬，十瓶三十萬。
李歸宜能拿提成，三萬，雙倍就是六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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