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歸宜也顯然沒想到她出手這麼大方。
知道會賣成酒，但是沒想到會是dk，也沒想到會這麼多。
不過她還沒高興多久，就忍不住皺眉，“她要在這裡喝？”
這麼多酒，單瓶度數可不低，為了男人，不要命了吧？
“不是…”
員工還沒說完，就被女人打斷。
“我帶走。”
女人已經出來，還打了個桃子味的嗝。
員工趕忙站起身點頭示意後離開。
李歸宜看向她，不說話，又是一副老實人模樣。
女人笑了一下，把愛馬仕甩在肩頭，踩著高跟鞋就走。
“等下。”
李歸宜出聲。
女人當真停下腳步，看著李歸宜去吧檯拿了什麼又走回來並遞給自己。
“這是什麼？”
塑膠袋子裡橙色液體隨著動作晃動。
李歸宜笑著說，“說好送你的。”
女人瞬間明白，氣笑一瞬。
這麼好好酒竟放在塑膠袋子裡…
女人笑夠了，這才伸手接過來，對著李歸宜眨眨眼，隨後上了電梯離開。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李歸宜對女人說著。
女人點點頭，這不用她提醒。
自己還是懂交通規則的，畢竟喝酒開車，若是出意外，只傷害到自己算積德行善，就怕還傷害到其他無辜的人。
來到地下停車場一輛紅色超跑旁，時間還早。
女人也是好久沒清醒著走出夜店。
她剛掏出手機找代駕，就有一穿著藍色馬甲騎著代步電車的小哥停在她面前。
“您好，我是您叫的代駕。”
有瞬間的疑惑，隨即女人明白怎麼回事，抬頭向著最高層看去，只看到不透光的黑色玻璃。
雖然如此，但女人彷彿看到了李歸宜的身影。
“這人，真是奇怪。”
看似老實，實則機靈，看似漠不關心，實則藏著一顆善良的心。
店裡員工抱著打包好的酒放進車裡，隨後恭敬的目送紅色超跑離去。
劉姐也聽說李歸宜一口氣開了十瓶酒單，瞬間開心不已，拉著她就開啟誇誇模式，還表示捨不得她，希望她能繼續留下的意思。
李歸宜對此也只是笑笑，沒當真。
生意人，慣會誇張。
這裡只一晚的流水就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數字，自己雖然賣了十瓶酒，有些驚人，但也不至於多麼厲害。
劉姐看她一直淺笑的樣子，好奇詢問，“買房的錢攢夠了？”
李歸宜有一瞬的驚訝，她怎麼會知道自己攢錢為了買房？
劉姐點了根菸，放在嘴邊吐納著，整張臉都籠罩在白茫茫的煙氣中，只有一點猩紅忽明忽暗。
李歸宜收回目光，盯著面前大幾萬的桌子，輕輕應了聲。
劉姐又吸了口煙，聲音伴隨著白霧吐出來，“挺好，小姑娘還是得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大也好，小也好，只要屬於自己就好。”
李歸宜認同的點點頭。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基本都是劉姐說，李歸宜聽。
劉姐吐出最後一口煙，隨後摁滅菸頭，“今晚王總請貴客，在最後一間包廂，都是不差錢的主兒，我和她們說了，誰都不許湊進去，全部交給你了。”
李歸宜明白她的意思，所以更加驚訝。
“劉姐…”
她從不會指定哪個人去服務哪個包廂，都是各憑本事。
可今天卻破例。
看著對方不容置喙的眼神，李歸宜話頭一轉，聲音裡也帶上俏皮，“那你可別嫌我賣的多，到時候不給我雙倍～”
劉姐笑了一下，不再說什麼，起身拍了拍她的腦袋。
“就當我給你添置傢俱了。”
說完，踩著高跟鞋離去，裙襬上的流蘇隨之擺動，捲髮隨走動在後飄搖，亦如她這個人一樣豪爽大氣，又不失溫柔。
李歸宜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有些感動。
這不就是明晃晃的送錢嘛。
王總，可是店裡的超級會員，月消費幾十個W往上。
他請的貴客，來頭肯定不小。
那麼大的包廂，說明來的人也不會少，整個包廂的酒都讓她去推，劉姐屬實是對她的偏愛了。
李歸宜看了一圈四周，確定沒其他人，這才放心偷笑起來。
今晚已經賺了六萬，去掉請女人喝的那瓶酒，還有桃子汁，還剩五萬多，要是大包廂裡再賣上幾萬，那她又能多買幾平米。
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沒有動靜的電梯，確認客人還沒來，於是她起身向著衛生間走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電梯上行，來到五樓開啟。
一行西裝筆挺的人們簇擁著一位高大的男人出現。
男人停下腳步。
“我去趟洗手間。”
王總沒有任何不滿，他笑著點頭示，“那好，謝總，我們先進去等您，包廂號碼512，走到頭最後一間。”
謝永年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向著洗手間走去。
按照標識，找到洗手間，推門進入。
同一時間，女洗手間的門開啟。
李歸宜走了出來，一晃而過高大的身影，沒等細看門就關上。
因為是男洗手間，李歸宜也不好多看。
來到外面，得知客人已經來到，她帶著點單用的平板匆匆趕過去。
敲門，進門，詢問，介紹。
流程依舊。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人點了一堆高檔酒。
李歸宜在平板輸入時，看著已經累計來到三十瓶的酒單，激動地心臟怦怦直跳。
發財了發財了～
領頭王總髮言，“行了，就先這些，如果需要，我們再加。”
李歸宜點頭，“好的，請稍等。”
她說完轉身離開，也是這時候，才有功夫藉著離開的腳步打量著包廂裡的場景。
男人們各個西裝加身，沒有大腹便便，沒有頭頂稀疏，談吐文雅得體。
先前進來的女孩們分別坐在各個男人身邊，沒有曖昧摟抱，只有輕聲交談柔情小意。
李歸宜草草打量一眼就收回目光，主要放在了包廂裝飾上。
果真是豪華。
值得五萬。
就在她推門時，門先她一步開啟。
李歸宜縮回手往旁站了一步，低著頭等待對方進來。
入目一雙皮鞋，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褲。
還有一絲好聞的味道。
李歸宜心情不錯。
一屋子高知男性。
也不知道他們怎麼這麼有錢的？
難不成生下來就有錢？
想到這裡，李歸宜心裡酸酸的。
王總起身迎接。
“謝總，這邊坐。”
李歸宜沒有細聽，在男人進門後，她就貼著牆壁走出來。
原來那個謝總，就是王總的貴客。
謝啊……
李歸宜聽到這個姓氏難免心裡還是一咯噔。
當然，她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會和謝永年有機會見面了。
包廂門關閉。
李歸宜一雙眼睛只看著地面，自然沒有發現剛剛進門的男人看向她時而停留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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