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見男人停在原地不動,於是出聲再次提醒,“謝總,這邊請。”
謝永年收回目光,抬腿走到一處空位坐下。
王總立馬示意一旁清純型別的姑娘坐到謝永年身旁。
姑娘得到示意,心頭一喜,立馬坐過去。
其他女孩看到,不免有些不忿。
李歸宜來到吧檯核對酒單。
很快就有人端著酒去包廂。
看到這麼多酒,有人羨慕,自然有人嫉妒。
“這人啊,真是不同命,有人命好,得了劉姐關照,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開單,可憐咱們還得看眼色行事。”
這話自然都明白是說給誰聽。
有人小聲提醒。
“行了貝貝,別說了。”
那個叫貝貝噘起嘴,冷哼一聲。
李歸宜也知道她在說自己,不過並沒有生氣。
即使有人嫉妒說上一兩句又如何,反正最後賺錢的還是自己。
就在這時,突然一女孩哎呀一聲。
眾人看過去,發現是崴了腳。
“沒事吧?”
“沒大事,只是崴了一下,緩緩就行了。”
“那這酒怎麼辦?”
“客人還等著呢。”
那個叫貝貝的用眼睛橫了一眼李歸宜,“誰閒著就誰端唄,光知道耷拉著兩隻手在一邊看著,不就仗著自己長的好看嘛……”
一旁的姑娘碰碰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再說。
李歸宜二話不說,端起崴腳姑娘的托盤。
這利索模樣,倒是讓所有人都不好再說什麼。
進了包廂。
裡面比不得剛剛的亮堂,此刻昏暗下來,音樂也響起,剛剛西裝筆挺的男人們也脫下外套,解開西裝袖釦,領帶也鬆鬆垮垮掛在脖子上。
和女孩們也“熟絡”起來,甚至有人的手都能摸清女孩的胸裡有多少結節。
李歸宜看了一眼就低下頭。
祛魅了。
她收回剛剛的話。
男人終究還是男人。
不過,倒是也有一位特例。
歡鬧的場景中,只有一位外套還在身上,此刻他端坐在沙發上,身旁的姑娘端著酒杯躊躇不前,似乎是不知道怎麼靠近。
李歸宜藉著大螢幕的燈光放下酒,跟隨其他幾位員工身後離開。
小姐姐們非常有眼力見,看見酒上桌後,立馬給男人倒酒。
有了酒精加持,更加奢靡。
酒杯排成一排,或者搭成酒塔,各種度數摻和著來,各種顏色也混著下肚。
只看著,就讓人覺得胃口灼燒,但是神經異常興奮。
就在這時,王總舉起酒杯,向著一旁沉默的男人,“謝總,我敬您一杯。”
謝永年手還沒動,一旁的姑娘就端起一杯酒湊過來。
“謝總。”
姑娘確實長了一張清純臉,聲音也軟糯醉人。
謝永年眼神都沒動一下,伸手欲拿桌上的另一杯酒,因為有些距離,所以他上半身往前壓了壓。
可姑娘會錯意,還以為他要自己喂,於是噘起嘴害羞地湊過去。
姑娘主動,謝永年下意識一擋,於是手中的酒杯就撞落在地,杯子摔碎,酒也灑到了謝永年身上。
位置還挺難言。
雙腿間冰涼溼潤的體感,讓謝永年皺了皺眉,眼中也染上不耐。
本就是看在面子上走個過場,沒想到會有這一出。
“怎麼這麼不小心!”
王總酒醒幾分,立馬呵斥出聲,當然不是對謝永年。
姑娘嚇紅了眼,一時愣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謝永年沉默不語,一張臉隱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音樂聲停止,對唱的男女也愣在原地,和其他人一起忐忑的望著至始至終從未說話的男人。
王總看著眼色,選擇再次呵斥那個姑娘。
李歸宜正在打掃另一間包廂,有人找到她,說大包廂裡打碎了杯子,而且還要重新上酒。
於是她放下墩布,拿著乾淨的垃圾桶和抹布去了大包廂。
點酒,順帶打掃酒杯。
去一趟,掙兩份錢。
合適!
自知犯錯的姑娘,低頭聽著訓斥,自覺要做些什麼,於是她立馬拿起桌上的紙巾,“謝總對不起,我給您擦掉~”
說著,就小心翼翼地給他擦拭,不敢觸碰到任何地方,只能用紙巾虛虛地吸著明顯的酒水。
謝永年剛要拒絕,就見包廂門開啟,他的目光被出現的女人吸引,阻止的動作也就慢了一步。
李歸宜推開門,敏銳的察覺到氣氛的詭異,她的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惹禍上身。
王總指了個地方。
李歸宜不言語,快速上前。
身旁沙發上坐著一個氣場極大的男人。
李歸宜察覺到,側眸撇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到男人的臉,就隱隱約約看到一個姑娘頭埋在……
哎呦~
非禮勿視~
她像是被燙到一般,快速低下頭。
謝永年眼神不錯,第一眼就認出是那日街上撞到的女人,目光往下,又看到她只用抹布處理碎玻璃,不知為何,眉頭又擰了起來。
給他擦拭酒的姑娘第一時間感受到那股危險的氣息。
不禁紅了眼。
眼淚也不受控制流了下來。
怕哭出聲音所以使勁壓制,可還是有一兩聲嗚咽露出來,那動靜結合這姿勢,還挺曖昧的。
李歸宜又低了低頭,手上動作加快。
這也太放肆了。
因為屋內黑,再加上一旁兩人的“急不可耐”,李歸宜尷尬不已,只能拿著抹布胡亂抓著碎玻璃,想著趕緊打掃完離開。
“開燈。”
這是謝永年進門說的第一句話。
李歸宜聽到這聲音,心神一震,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慢了下來。
好熟悉。
王總會意,立馬讓人把燈開啟。
瞬間,屋內一片通亮。
地板反光,李歸宜抬起頭,閉了閉眼。
埋頭擦拭酒漬的姑娘,藉著燈光看清西褲上那團擦不掉的汙漬,害怕不已,知道已經沒辦法補救,只能直起身等待責罰。
因為剛剛壓抑哭聲,嘴上的口紅被擦的亂七八糟,下巴臉頰都沾上不少。
姑娘捂著嘴,身子因為害怕不停顫抖。
李歸宜等眼睛適應光亮後,第一眼就看到她的“慘樣”,老臉一紅,默默偏過頭,不成想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
瞬間。
李歸宜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剛剛湧上的熱意也剎那間褪去。
謝永年。
長的一模一樣的謝永年。
李歸宜心裡下意識的悸動,視線不知不覺的往下移,看到那處的“凌亂”,瞬間,心沉了下來。
不敢細看下去,她快速收回目光,用最後一絲理智,處理好破碎的杯子,以及灑出來的酒水。
“請問您需要什麼酒?”
李歸宜雙眼放空,意識好像也跟著升空,只聽自己這樣問著。
王總目光在謝永年和李歸宜身上停留片刻,這才說,“來兩瓶dk。”
“好的。”
李歸宜麻木地應聲,隨後離開,每走一步,她都感覺頭暈的很。
他不是謝永年…他不是謝永年…他不是自己熟悉的謝永年!
心中默唸著,李歸宜成功離開包廂,也成功壓下心中的悸動。
只是長的一模一樣而已。
他不是謝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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