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結束後,陸執赤著上身,趁夜出去打了些水進房間,拿著帕子將房間打掃了一番。
同時也給葉析茶擦了擦臉。
但葉析茶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麼噩夢,即便累得昏睡過去,在睡夢中也十分警惕的將自己縮成一團。
將自己完全弓成一隻小蝦米,模樣可憐又可愛。
陸執一碰他,他就躲,嘴裡似乎還唸叨著什麼。
陸執有些好奇他在說些什麼,伏下身湊著耳朵去聽。
結果聽見葉析茶迷迷糊糊道:“崽崽。”
真的是連做夢都很努力了。
陸執被他可愛到,唇角微微上揚,低下頭輕輕吻了吻葉析茶泛著淡紅的臉。
像吻一團雲一般的,十分輕盈綿軟。
陸執坳不過睡夢中的葉析茶,沒能完整的給他清洗,好在這個時代不同,不用擔心會生病。
處理好現場之後,陸執才上床,將弓成一條蝦米的葉析茶給摟進懷裡。
葉析茶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陸執很喜歡。
摟住自己千想萬想的大寶貝後,陸執手腳完全的將葉析茶整個人抱在他的懷裡,唇角上揚著沉入夢鄉。
娶到喜歡的小哥兒了,還成功的入了洞房,對陸執來說,真是美好的一天。
陸執沒睡多久時間,天色便亮了。
葉析茶心裡想著事,作為剛嫁進門的小哥兒,要一大早起床給家裡人準備飯,還得給家裡的長輩們請安。
葉析茶迷迷糊糊的睜眼,就要從陸執的懷裡爬出來,他人剛離開陸執的懷抱,下一刻被陸執攬著腰一把抱了回去。
陸執困得不行,他昨天睡得很晚,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陸執將腦袋靠在葉析茶的頸窩裡,像是大狗似的眯著眼睛確認自己的所屬物,聞到熟悉的味道後,才重新變得懶散下來。
將葉析茶抱回來後,陸執輕輕拍著他的脊背,睏倦的哄他:
“寶寶,再睡會。”
葉析茶努力的在陸執的臂彎裡掙扎了兩秒,掙扎的力道過大,他輕嘶一口氣,眼睛溼潤起來:
“要起來做飯。”
做飯?
陸執睏倦又茫然的思考兩秒鐘。
小灰豆都不會做,憑什麼叫他夫郎做?
小灰豆都會做了,那還叫他夫郎去做什麼?
結論等於,葉析茶不用做飯!
“不用管,先睡會,家裡一會兒估計忙得顧不上我們倆。”
陸執將葉析茶往懷裡又抱了抱,睡意依舊朦朧得很,估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完全就是憑著本能回覆的葉析茶。
昨夜和陸執鬧得晚,葉析茶現在也困著,被陸執這樣哄了一遭後,聽著對方淺淺的呼吸聲,他竟然也再次睡著了。
直到日上三竿,葉析茶睡飽了,才愉快的伸個懶腰。
他手伸到一半,感覺被什麼東西禁錮住,葉析茶再一睜眼,垂眸看著自己赤裸的肩膀,離家出走的理智一秒回籠。
他陡然意識到,他已經嫁人,昨日還同陸執成為了真正的夫夫,鬧騰了許久。
想到昨夜乾的那些事,葉析茶有些不好意思,蜜茶色的眸子水光輕晃,十分漂亮。
葉析茶再一看外面,天色大亮,來陸家的第一日,他就睡了懶覺。
他連忙起身在房間裡面找衣服穿。
葉析茶一有些動靜,陸執聽見聲音,睡得差不多,順勢睜眼,撐著腦袋就在那裡欣賞自家夫郎乾淨漂亮的模樣。
陸執看著葉析茶像只家養的小倉鼠一般在房間裡忙碌,滿意的點點頭,心情十分愉悅。
陸執看得高興,沒忍住對著葉析茶吹了個口哨:
“這位漂亮可愛的小夫郎,請問你一大清早的不躺在你夫君的懷裡好好睡覺,起來光著身體亂晃什麼?”
葉析茶:“……”
脖子紅紅的小哥兒抓起一件衣服往陸執腦袋上丟。
白色的褲子朝著陸執的腦袋上飛過來,陸執反手一抓,就將東西抓到手中。
這一看,還真巧,是某茶茶的褻褲。
陸執手拿著東西在葉析茶的面前展開,故意招人式的晃晃。
“怎麼,這是獎勵?”
“覺得夫君好?”
“不,不是。”
誰叫小哥兒會將自己的貼身褲子送給夫君當那種獎勵,實在太不正經了。
葉析茶一個著急,往床上撲,要搶陸執手裡的東西。
結果被陸執順勢抱住,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早上還未刷牙,便不親你了。”
葉析茶被他戳得有些癢,伸手推著陸執的腦袋,眉眼倒是彎彎的笑起來。
“起床了,不要鬧了。”
“再晚些,長輩們該說我們了。”
陸執順手摸過一件乾淨的衣服給葉析茶穿上:“這你放心好了,你夫君向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人生唯一一次的洞房花燭,前半輩子整整素了二十多年,沒吃過一次肉,陸執還能不瞭解他自己是個什麼狗脾氣?
不折騰到天亮,都是他顧忌著葉析茶的身體。
為了避免家中吳老太太一眾人等第二日來打擾他好不容易得來的洞房,阻礙他和夫郎睡個舒服的懶覺。
陸執早在前一晚上,就提前給家裡安排好了活計,保準叫他們第二日沒時間來管他和葉析茶。
要不怎麼說陸執和這吳老太太就是天生的死對頭,彼此心裡的蛔蟲呢。
吳老太太還真藏著今日一早起床給老三家新進門的這個孫夫郎一個下馬威的心思在。
老婆子難得起了個大早,板著一張皺紋橫生的老臉,正準備擺著架子,叫人將陸執他們喊起來。
結果這話還沒說出口,陸小草那邊冒冒失失的跑進來,邊跑邊十分傷心的喊:
“阿奶,不好了,你給維清堂哥養的雞,跑了!”
吳老太太:“! ! !”
“跑了?”
老太太尖利的聲音瞬間響起來,眼珠子瞪得很大,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
陸小草努力的編:“雞籠子好像壞了,一個沒關住,它們就飛了出去。”
老太太直聽得心頭冒火,一拍大腿,現在急得心裡只有她養的那幾只雞。
什麼葉析茶李析茶的,通通先放一邊去。
“那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叫你大伯孃她們跟著一起找!”
“今天我的雞找不回來,誰也別想吃飯了。”
因為雞跑了,陸家人一大早被老太太喊著全部去抓她的雞。
其實雞沒丟,是陸小草主動抱著去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他大哥昨晚特意囑咐的他,為了他哥的幸福生活,那雞今早得藏起來。
等陸執他們倆起床洗漱完後,陸小草偷摸著將雞給抱在顯眼的地方。
陸家人找了一通,才將它們找回來。
老太太累了這麼一遭,後面折騰小夫郎的心思淡了不少。
今日鬧了這麼一通,早飯吃得晚,現在是唐阿爹在廚房裡面做飯。
葉析茶扒著門框在外面往裡看,而後他猶豫著進屋,喊了一聲:
“阿爹,我幫你做飯。 ”
剛過門的小哥兒眼泛春水,模樣生得好看,一雙茶色的眸子,看上去就很乖。
莫說陸執,就連唐阿爹,也是稀罕葉析茶得緊。
看見這麼漂亮的小哥兒,唐阿爹哪裡捨得叫他站在廚房這裡面被煙燻,他笑著拒絕:
“不用你幫忙,這裡的活沒多少。”
“要是無聊的話,叫陸執陪你四處走走逛逛。”
葉析茶扯了扯衣袖,搖了搖頭:“農家的夫郎,哪裡有什麼活都不幹的道理?”
葉析茶從決定嫁給陸執的那一日,就已經想好日後幹活的情況。
只要陸執對他好,這些苦,他也能吃。
但唐阿爹笑著搖搖頭,將葉析茶牽著出了廚房,見四周沒有其他人,唐阿爹便低聲同葉析茶道:
“四房家的現在也還未起床,日後她若是沒幹活,你也莫搶著幹。”
畢竟現在還未分家,這個家裡大多數人都躲著懶的不幹活。
唐阿爹是自己勤快慣了,見不得事情沒人幹,他手腳麻利,那些活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
陸家的大部分家務活都是他承擔的,現在好不容易盼來了一個兒夫郎,自然是顧著對方些,叫他少幹些活。
葉析茶就這樣被從廚房裡趕了出來,陸執站在他的荷花前面,看見葉析茶,扯了一朵荷花送給他。
“我都說阿爹不會叫你幹活,這下相信了吧。 ”
“等日後分家了,家中有需要乾的活計,我和阿父來就行,哪能叫你們吃苦。”
陸執手裡拿著荷花,逗小狗似的在葉析茶鼻子前面晃了一圈。
“想不想吃蓮子?”
陸執哄了幾句,葉析茶沒幾分鐘又眉開眼笑的拿了荷花在懷中。
他軟聲回應:“想。”
陸執便帶著他到他窗前種荷花的那個大缸前面去摘蓮蓬去了。
兩人端著個小板凳,親親熱熱的挨著坐一起,邊摘蓮子,邊聊著天。
主要是陸執同葉析茶說他種這荷花的故事。
陸執邊說著話,還邊剝著蓮子,喂到葉析茶嘴邊。
“張嘴。”
乾淨的手指捏著一顆剝好的蓮子,抵著葉析茶柔軟的唇,葉析茶瞧了眼四周,見沒人注意到他們之後,才張嘴咬下。
滑軟的舌尖觸碰到灼熱的手指,陸執給葉析茶喂完蓮子,手指也不離開他的唇,指腹輕輕按壓著葉析茶的唇面上。
將那弧度漂亮的唇瓣按壓出一個小凹陷後,輕輕的摩擦著。
葉析茶揪著自己的衣角,垂著眼睛,沒避讓開來。
陸執喜歡他,待他親密,他心中也是歡喜的。
夫夫兩剛成親,連簡單的喂個蓮子的動作,都像是在調情。
除了說荷花,陸執還說一些他和同窗們認識的故事,說起來挺好笑,一開始書院裡很多人看陸執不爽。
陸執同他們鬥智鬥勇了一段時間,也是那一群書生們心腸都不壞,大家才能玩得比較順利。
兩人在這裡聊天聊得高興,那一邊四房的陸維清和葉嬌然才起床。
不過不同於陸執他們這一對蜜裡調油的小夫夫狀態,那邊的兩個,臉色都不怎麼好。
既然已經成了婚,昨晚陸維清同葉嬌然自然也是行了夫妻之禮的。
葉嬌然滿心歡喜,結果陸維清在情到深處時,竟然對著她喊了葉析茶的名字。
她當即所有歡喜的心思全部淡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冷水潑下,連心都是冷的。
陸維清瘋狂的吻她的眼睛,模樣甚至有些癲狂,葉嬌然怨從心起,拿著枕頭一枕頭給陸維清差點打殘。
“葉析茶?”
“你好好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
葉嬌然從小比較被家裡人嬌慣,壓根受不了這麼大的委屈,衣服還沒穿好,她就同陸維清在床上拿著東西亂砸了一通。
有的人是快樂了一晚上,有的人卻是真的打架打了一晚上。
陸維清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沒睡好。
但不妨礙陸執抱著葉析茶偷偷給他家乖寶上眼藥。
“聽說腎不行的男人,第二日起床後就會眼下青黑,精神萎靡不振。”
陸執目光頻頻朝著陸維清瞥去,葉析茶一眼就看清了他這暗示。
貶低敵人的同時,陸執也不忘踩著陸維清抬高自己:
“你看我就不一樣,一晚上過去,依舊生龍活虎,有勁得很。”
“你這小哥兒找著我這樣英勇無畏的夫君,真是該偷著樂。”
“不知道得比別人幸福多少。”
葉析茶聽得滿頭黑線,拿著荷花杆子戳了戳陸執的臉皮。
葉析茶笑著說陸執: “厚臉皮。”
“羞羞臉。”
兩人鬧著,陸維清他們離得不遠,輕易的能聽見他們倆快活的笑聲。
看見兩人如此親密,陸維清眼眸暗了暗,心中酸澀。
葉嬌然看見了,聲音不大不小的道:“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真不要臉。”
這話指向說得明確,明眼人都知道說的是陸執他們兩個。
陸執可不是個容易被人捏的軟茬
他當即起身,臉色一冷,開始擼袖子。
葉析茶直覺陸執不會幹好事,連忙拉住他,衝他搖搖頭。
“別擔心,我就是去捉幾隻蟲子來給你玩玩。”
除了打嘴炮,陸執有的是法子治治對方那張嘴。
葉析茶聽見蟲子兩個字,下意識的鬆開陸執的手,就這麼瞧見他夫君雄赳赳氣昂昂的去了院子外面抓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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