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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角上位,聽說你老婆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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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16章 他本非青山月16

孫家一眾人囂張跋扈的來,最後灰溜溜的離開。

村長最後和木慍茶說了幾句場面話,大致內容讓木慍茶約束好弟弟妹妹們,不要輕易的放他們出去。

話說完了,村長也離開了。

多的也沒了。

等他們離開後,一直站在最前面的木慍茶,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腿軟的撐著一旁的杆子。

“廢物。”

小乖趴在他肩頭,見他後知後覺的紅了眼眶,額角沁出冷汗,伸出小手去擦乾淨他眼角的溼痕。

“只會哭有什麼用,拿刀把他們全部都殺了,人全部都死了,以後就沒人敢再欺負你們這一大家子。”

“小乖,別胡說。”

“不要一天總是說這些不好的話。”

木慍茶抬眼看見陸執,下意識的捂住木小乖的嘴巴。

木小乖一看木慍茶又當著他的面和陸執眉眼勾搭,氣得咬了一口木慍茶的臉。

“看看看,遲早被人買了還幫人數錢。”

木小乖真的要被木慍茶這個單純的笨蛋給氣死了。

那個姓陸的男人,除了高了點,帥了點,肌肉手感好了點,兇器大了點,人品好了點……

好個屁,這個世界的人類,都是一群黑心肝的畜牲。

包括這個姓陸的。

別以為他看不出他齷齪的心思。

平日一直勾引木慍茶,不就是想和村裡那些整天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一個樣,想睡木慍茶。

外表越是長得好看的男人,越是在床上玩得花。

木慍茶這種心思單純的獵物,不用怎麼費心思,只需要對他好點,釋放一點善意,就足以讓他交出自己的一切。

可……現在的木慍茶,還剩下什麼可以給別人?

命?

不早就給了這座大山。

木小乖看著陸執的眸底佈滿殺機。

他今晚,就去宰了這個姓陸的。

現場只剩下他們一家人後,其他被嚇壞的孩子紛紛跑過來抱住木慍茶,眼淚汪汪的和他告狀。

“哥哥,我怕。”

嚎得最大聲的就是木東東,眼淚鼻涕全擠在臉上。

看見木東東這做派,盛寒下意識說:“胡說八道,他怕什麼他。”

“他他他……”

盛寒總感覺自己有話要說,但要說的什麼,他記不清了。

剛剛就木東東膽子最大的衝進孫家人裡面,一腳踹了孫家大爺的鳥。

木慍茶平靜好心情後,一一安撫他們:“沒事了,不用害怕了。”

一一安撫好弟弟妹妹們,只有木歡歡一個人蹲在角落裡,沒有過去找木慍茶。

見她背對著大家蹲在角落裡,木慍茶連忙起身,不顧扭傷的那隻腳,去角落裡找木歡歡。

“歡歡,怎麼了?”

木慍茶過來輕聲哄她,木歡歡滿口鮮血的轉過身來,哭著撲進木慍茶懷裡,張大嘴巴,手指著自己嘴裡缺了一顆的牙齒。

猛然看見家裡最小的妹妹這個模樣,木慍茶眼淚瞬間落下,他愣愣發問:“歡歡,牙呢?”

“你的牙呢?”

“痛。”

木歡歡說不出話來,只一個勁的將腦袋埋在木慍茶的懷裡,不太安分的蹭著。

木歡歡一直喊痛,木慍茶抱著她哄了許久。

陸執和盛寒看著這一家大的小的,心裡都不太好受。

木慍茶在哄木歡歡,其他孩子在幫木平安撿剛剛被人踹倒在地上的竹籃子。

趁木慍茶哄木歡歡的時候,陸執和盛寒回了李嬸子家一趟。

陸執回來從包裡拿了些東西后,同盛寒他們打了個招呼,便又去了木家。

木家現在一陣狼藉,木歡歡剛被哄好,現在沒再哭了。

但還是偶爾會喊一聲痛痛。

天色漸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但木慍茶現在沒什麼心思做飯。

陸執去山上找他的時候,他右腳不注意扭傷,現在走路不太方便,一瘸一拐的蹲在他早上背上山的那個揹簍前,將裡面摘的一些野生獼猴桃全部扒出來。

挑選出軟和的獼猴桃後,遞給弟弟妹妹們,讓他們先墊著點肚子。

“哥哥,好吃。”

“甜甜。”

其他孩子都吃得香香的,只有木小風摸索著又將東西放了回去。

“小風怎麼不吃?”

“賣錢。”

小風一直是所有孩子裡面最會體諒木慍茶辛苦的人,他知道這些東西摘得不容易,想留著賣錢。

小風伸手摸索著木慍茶的手,眼睛無神,稚嫩的手指一寸寸摸向木慍茶的掌心,抱到唇邊給他呼呼。

“哥哥手心,破皮了。”

獼猴桃藤長得很高,木慍茶要想摘到這些果子,很不容易,他得爬樹,手心時常在樹幹上摩擦。

山林里路不好走,有些植物長著尖銳的刺,還有各種蟲子會隨機掉落,木慍茶從山裡摘的每一個果子,都很辛苦。

木慍茶舔了舔乾澀的唇,喉間啞到有些發不出聲音,心裡堵得不成樣。

“哥哥不疼,今天摘了很多東西,樣子長得醜,賣不了錢,你們幫忙吃一些好不好?”

“不吃完,放著也會變壞。”

聽見木慍茶這樣說,木小風才肯將他的那一份吃掉。

等木慍茶低著頭,蹲在火灶旁燒土豆的時候,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而後一隻手握著藥膏伸到木慍茶的身前。

“擦點藥。”

“謝謝。”

知道來人是陸執,木慍茶倉促含糊的說了句謝謝,沒抬頭,伸手從陸執手裡將藥膏抓住。

木慍茶不太對勁,陸執手指緊了緊,握住藥膏,沒讓他抽出去。

“木慍茶,你抬頭。”

陸執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木慍茶將腦袋扭到一旁。

陸執直接蹲下身,伸手掌住木慍茶的脖子,讓木慍茶將臉露出來,想問他怎麼了。

但等木慍茶真的將整張臉露出來,看見正從他眼裡滑出的眼淚時,陸執又有些後悔。

陸執心揪起來,手指下意識的鬆開木慍茶。

“抱歉。”

“你不用說抱歉。”

“木慍茶繼續將頭低下去,聲音又幹又啞。

溼鹹的淚水一陣一陣的落在泥土地上,無聲的難過情緒在這個空間內蔓延。

怎麼會不難過?

他身為這個家裡最大最正常的,唯一的成年人,卻沒有照顧好弟弟妹妹,讓他們被人欺負。

在聽見歡歡和他說痛的時候,木慍茶又難受,又自責。

木慍茶的眼淚沉默且無聲,就同他們一家人難以對對抗的命運一樣,少了些透亮,他現在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他像是在問陸執,又像是在問自己:

“陸執,你說,如果我今天沒有去山上,歡歡是不是就不會被人弄掉了牙?”

這個問題是無解的。

他們一家需要生存,需要賺錢。

作為家裡唯一的健全的人,木慍茶不可能每天都留在家裡照顧他們。

他也沒有選擇。

陸執忍不住伸手抱住他,像他抱弟弟妹妹那樣,整個的將人圈在自己的懷裡。

“木慍茶,你做得已經夠好了。”

“有錯的不是你,是那些貪婪的人。”

“沒有人站在你的角度,能做得比你還好。”

陸執也不能。

面對這樣沉重的一家人,這樣沉重的人生,也許很多人在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揹負之後,選擇的是一走了之。

自私是人的天性,即便是陸執,也不會免俗。

但木慍茶沒有,他好手好腳,幹活既麻利也勤快,離開這裡,隨便去一個地方,都會過得比現在好。

可他離開之後,這些孩子的命運,可想而知。

陸執不安慰還好,陸執一安慰,木慍茶本來已經嚥下的眼淚,不自覺又跑了出來,將陸執胸口的衣服全部浸溼。

腦袋埋在陸執的懷裡,他哽咽著聲音,將這些年來所受的委屈全部吐出來:

“為什麼,會是我?”

“承受這樣人生的人,為什麼會是我?”

他才24歲,人生就看到了盡頭,揹負著別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在這個村子裡,沒有同齡的朋友,沒有交好的長輩,累了苦了,不會有人問木慍茶一句。

怎麼會不苦?

木慍茶的苦,是個人都看得見,摸得著。

陸執之前很唾棄一個男人哭。

哪個大男人敢當著他的面哭,還將他的衣服哭得溼乎乎的,陸執能鐵石心腸的給人一巴掌。

但現在,他抱著懷裡清瘦得能摸到骨頭的木慍茶,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痛苦,眼眶無意間也溼潤起來。

木慍茶低低的道,淚不住的流:“我不敢生病,不敢倒下,我怕一生病,再醒來時,家就散了。”

木慍茶有很多次生病了,都是自己咬著牙扛著,覺得扛不住的時候,他就拿著刀在身上割一刀。

人疼了,意識也就清醒了。

還能起來做更多事情,幹更多活。

木慍茶還在喃喃低語:

“我怕很多東西,怕別人欺負他們,怕他們肚子餓,怕他們生病,怕哪一天早上睜眼醒來,身邊的孩子不見了一個。”

木慍茶怕的東西太多,可他最怕的,還是怕看不見小風他們每一個人,平平安安的活到成年的那一天。

“木慍茶。”

“那你自己呢?”

“你的人生和未來呢?”

木慍茶愣了會,緩緩搖頭:“我沒關係。”

“我怎麼樣,都可以的。”

聽見他這樣說,陸執抱著木慍茶的力度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他說不出的在意。

“怎麼能沒有關係?”

“這個世界,也有人在意你。”

木慍茶的一切,都被陸執悄無聲息的看在眼裡,他在意著,也重視著。

就比如現在。

看見他哭,陸執止不住的心疼。

換了其他的人,陸執哪裡有這麼多心思去在意。

陸執伸手抬起木慍茶的臉,拇指輕輕擦去他眼角的淚。

“別哭了。”

“我會心疼。”

火光微弱,木慍茶的淚不知什麼時候停下,抬著頭愣愣的看著陸執。

陸執簡單的一句話,就這樣將木慍茶的心勾住,完全忘了反應。

被這雙乾淨漂亮的眼睛這樣盯著,陸執被蠱惑到,喉結滾動,控制不住的低下頭。

雙方的唇離得越來越近,快要觸碰到的時候,遠遠傳來一聲怒喝:

“木慍茶! ! !”

木慍茶如夢方醒的後退了一步,還未整理好情緒,下一刻就見打斷他們倆的木小乖四肢並用,急促的從房間那裡爬到木慍茶他們這裡,啪的一下跳進了木慍茶的懷裡。

他惡狠狠的盯著陸執,張嘴便罵:

“我就知道,你這個姓陸的不安好心。”

“我要是沒看見,你們倆是不是就要親嘴了?”

“你怎麼敢親他! ! !”

“你們倆都是男人,怎麼可以! ! !”

小乖瘋狂又激動,木慍茶險些按不住他。

“你怎麼可以欺負他?”

“你怎麼可以像別人一樣,也來欺負他!”

情緒激烈的吼著吼著,小乖崎嶇不平的臉上掉下幾顆豆大的淚,一雙眼睛瞪著,依舊惡狠狠的死盯著陸執。

木慍茶第一次見小乖哭。

這個家裡脾氣最壞的孩子,會丟石頭打別人的孩子,自木慍茶認得他以來,這是第一次看見他哭。

木小乖每日趴在木慍茶的肩膀上,完全將自己的後背袒露出來,這其實是一個保護的姿勢。

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木慍茶。

見木小乖太抗拒他,陸執接下來不太好繼續待著,看了好幾眼木慍茶,耐心囑咐:

“藥膏記得擦,有傷疤的地方都可以用。”

木慍茶心裡又甜又酸,不敢看陸執,輕輕應了聲。

得到木慍茶的回應後,陸執轉頭看向木小乖,鄭重同他承諾:

“我永遠不會欺負你哥哥。”

這話一出,木小乖冷笑著看向陸執,一字一字逼問:

“你敢說,你以後不會哄著他和你親嘴,不會哄著他和你上床?”

陸執罕見的沉默不語。

沒法反駁。

木小乖紅著眼,氣得可怕,他就知道,這傢伙果然心思不純。

“村裡那些被男人堵在苞谷地欺負的女孩子慘叫聲有多可怕,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那樣疼,那樣可怕的事情,木小乖絕對不允許在木慍茶的身上發生。

有他在,陸執和木慍茶這一輩子,都別想上著床。

除非,木慍茶佔據所有的主動權,主動玩弄陸執的身體。

木慍茶可以是玩弄別人的那個,但絕對不能是被人玩弄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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