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木小乖在一旁虎視眈眈,陸執後面就是想和木慍茶說些什麼,也不太行。
“扭傷的腳記得用藥膏敷一下,最近幾天別上山,先好好養養,賺錢的事不急。”
陸執記掛著木慍茶的腳,臨走之前不放心的囑咐了兩句。
“好。”
“村子裡的路難走,回去的路上,你小心些。”
木慍茶忙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蹲在簍子前面,從裡面捧出一捧獼猴桃出來,全部遞給陸執。
“我今天摘的,不算什麼精貴東西,你拿回去嚐嚐。”
這些東西,木慍茶自己都捨不得吃,結果現在一下子就摟了快一半給陸執,小乖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齒。
陸執知道這些獼猴桃來得不容易,卻沒拒絕。
這也許是木慍茶能拿得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木慍茶願意對他好,光是這份心意,就足夠難得。
陸執懷裡抱著一堆獼猴桃回了李嬸子家。
木慍茶在後面遠遠看著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了一種不捨的情緒。
木小乖感受到他失落的情緒,毫不客氣的冷眼言嘲諷:
“你捨不得他有用嗎?”
“他們這些城裡來的人,辦完自己的事情後,終歸會離開。”
“木慍茶,你現在喜歡他,對他好,將自己的一顆赤城之心捧著到他跟前,又有什麼用?”
“結果一開始就註定好,最後難過的人,也只會是我們。”
“這裡太小了,容不下陸執那樣的人。”
對木慍茶來說,陸執像雄鷹,有足夠鋒利寬闊的翅膀,去更遠的地方。
木慍茶沒動,水一樣清淡安靜的眸子一直看著遠處,緩緩流露出點無言的憂傷,許久後,他才輕聲回應小乖的話:
“他在這裡一日,我就對他好一日,度一日的歡愉。”
“有些事情,不是非得有意義,才能去做。”
“人生太長,小乖,你總得允許我們給自己留一些念想。”
“得讓我心中留點期盼和希望,也好騙著自己,能安心的守在這裡。”
小乖說的那些話,木慍茶心裡也清楚。
可是人心都是貪婪的。
一塊肉,就這麼日日夜夜的吊在你面前,有人告訴你,它不屬於你。
哪怕木慍茶最大程度的能忍住這種誘惑,但在四下無人時,還是會忍不住的偷偷咬上一口。
哪怕那肉不願意,他也想偷偷舔舔,舔上兩口。
你看,他嘗過了,往後能一直記得這一刻的感受,等覺得生活苦得有些扛不住的時候,就想想這一刻。
有了期盼,好像就還能再扛一段時間。
這道理都是一樣的。
陸執每天都在木慍茶的面前晃悠著,木慍茶也想舔舔他,好叫自己往後都有足夠珍貴的記憶拿出來慢慢回想。
木慍茶安靜的訴說著,淡色的眉眼輕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你不知道,我一看見他,我心裡沒由來的高興。”
這種感覺,讓木慍茶覺得生命充滿了盼頭和希望。
木小乖沒說話,良久後輕輕抱了抱木慍茶的腦袋,同他貼貼蹭蹭,聲音難得溫軟下來。
“笨蛋。”
“我怎麼會不知道。”
“你的所有感覺和情緒,我怎麼會不知道。”
“這個世界,除了我,還有誰會如此毫保留的保護你。”
木小乖抱著木慍茶的脖子,聲音陰狠:“再等等,再等些日子,我們,就自由了。”
兩雙弧度同樣的蜜茶色眸子一同望向黑暗中,木小乖暗數著時間。
火光下,一大一小兩個影子,光影變幻。
“好了,現在讓我們,去宰了那個姓陸的。”
一道黑影動作輕快的哼著一曲荒誕的童謠,朝著李家出發。
陸執前腳剛抱著一捧獼猴桃回到李嬸子家,下一秒盛寒動作靈敏的躥過來。
“獼猴桃,野生的!”
“陸哥,那個木慍茶對你可真大方。”
這種野果子,都長在最高的地方,才能照射到充足的陽光。
難摘的很。
盛寒還沒嘗過野生獼猴桃,當即伸手往陸執懷裡掏:“陸哥,我嘗一個甜不甜。”
“啪嗒。”
陸執毫不留情的一手打掉面前這只不聽話的狗爪子,並且十分無情的拒絕了盛寒的要求。
“想吃自己去山上摘。”
東西就這麼些,木慍茶自己都捨不得吃的東西,陸執哪裡會讓這吃不了細糠的山豬給糟蹋了。
“哥,你這見外了不是,就一個獼猴桃。”
“這破玩意,啥錢也值不了。”
盛寒敢說,他摸出一百塊錢,在這村子裡面隨便吆喝,下一秒有的是人願意上山給他摘一籮筐下來。
陸執沒搭理盛寒,將東西先放進自己房間後,才出來。
自己的私人問題先放一邊,陸執找其他人開了個小會。
“你們今天在村子裡情況如何?”
陸執昨天安排了任務下去,讓幾個女孩子去打聽村子裡面最近有沒有人家戶辦婚酒。
方婧不太高興,但考慮到問話的人是陸執,勉強忍下了自己的小姐脾氣,沒什麼好氣的回道:
“沒有。”
“這村子裡,就沒幾個年輕女孩,全是一群猥瑣老男人,一天好幾個人盯著我看,噁心死了。”
“還有人故意上來搭訕,臉上的痘擠出來都夠人當一張面膜敷。”
何依依在一旁也連忙點頭:“我也問過了,最近都沒有人家戶娶媳婦。”
“也沒有人辦喪事。”
何依依回憶著,不太確定的道:“但我看見幾個大媽他們好像在做衣服。”
“衣服是紅色的,不確定是不是有人要結婚了。”
陸執沉思幾秒後,對何依依道:“做紅色衣服的那幾戶人家,你暗中多注意著些,看他們都和哪些人有往來,一一記下來。”
“不要表現得太明顯,最好立一個戀愛腦想結婚的人設出來,可以藉此和那些大媽們拉近關係。”
至於徐洋,他平時陪著兩個女孩子,注意不要讓他們被村裡的人給欺負了就行。
其他人的事說完,輪到盛寒這邊,陸執之前去木家的時候,暗中交代過盛寒去孫家和村長家都走一趟。
陸執雙腿交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詢問盛寒: “孫家孫小強情況如何?”
一提起孫家,盛寒收了玩笑的神色,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情況不太好,人還一直抽搐著,我剛剛去看的時候,他嘴裡吐出了不少血和蛆蟲,看著很噁心。”
“孫家大爺他們帶著人從木家回來後,好像拿著什麼東西,連忙去了隔壁村,不知道去幹什麼。”
陸執冷嗤一聲,眉眼一片冷銳之色,斬釘截鐵的道:
“還能去幹什麼,當然是去搬救兵。”
“文婆在這個村子裡地位不低,對方說的話他們沒什麼顧忌,只能是因為自以為找到了一個和文婆一樣的存在,能幫他們。”
“老寒,孫家那邊,你再多注意著點,我總覺得他們家有問題。”
陸執沒說的是,他覺得那個孫笑笑,也有問題。
只是對方多少是盛寒的女朋友,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些有的沒的,不太好。
至於村長家,暫時沒什麼動靜,暫時不便分析。
“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一天也不想繼續待下去。”
說到最後,方婧忍不住有些爆發小脾氣:“那個茅廁,味道大不說,就那麼一塊板子,四周還有蛆在爬!”
“我真的受夠了。”
“再找不到孫笑笑,我們先回去吧。”
“這些事情交給警察管不就行了,為什麼要我們來這裡受罪?”
“晚了。”
陸執沉著眸搖頭。
現在提離開,已經晚了。
關於這裡,陸執心裡有太多的疑問,木家,孫家,文婆,以及不是人的木小乖……
也許孫笑笑才是所有事情中最關鍵的一環,陸執有預感,只要找到她,一切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你們要走的話,自己請便。”
陸執暫時得留下來。
不只是為了那些疑團,同時,也是為了他自己的私心。
木慍茶。
這個每念一次他的名字,就會叫陸執忍不住掛念的男人。
木慍茶,就像是一罈清酒,初見時平淡普通,沒什麼稀罕的地方。
卻在知曉他的一切後,後知後覺的烈酒灼心。
陸執的心,有點被他勾住了。
他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帶著一股難言的憂傷與堅韌,他安靜的立在那裡,就像是一朵花一樣的吸引人。
陸執不走,其他人離開的心思也淡了下去,最後洗漱完畢後,時間差不多,大家回各自的房間睡覺。
盛寒今晚還想死纏爛打的賴在陸執的房間裡和陸執睡。
“陸哥,我和你睡,可以幫你暖床,還可以幫你蓋被子。”
想著前兩天晚上遇見的那個色鬼,陸執險些答應他,讓他進來。
結果下一秒視線在觸及桌上的獼猴桃的時候,陸執心腸瞬間冷硬起來,皮笑肉不笑的衝盛寒直白道:
“不行。”
“你和徐洋睡。”
“你晚上打呼,有點吵。”
其實是陸執怕盛寒偷吃他獼猴桃。
陸執不放心盛寒這個沒什麼誠信可言的傢伙和他的獼猴桃待在同一個空間內。
畢竟之前,宿舍裡面,陸執的紙沒少被他給順便順走。
那些紙張不比木慍茶送的這些獼猴桃,用了就用了。
但這獼猴桃,少一個,陸執都想讓多年共寢的好兄弟血債血償。
為了避免這種暴力事件發生,陸執索性拒絕盛寒拒絕得十分乾脆。
門冷冷的拍打在盛寒的臉上的時候,他在想,究竟是什麼,讓他陸哥今晚這麼堅定的拒絕了他的暖床請求。
盛寒走了,陸執關上門後,先到窗臺看了一眼那兩隻蟲子。
陸執用一根木棍戳了戳其中長得最肥的一隻:
“長這麼醜,還是有時間用火烤了吃。”
蟲子被陸執擾了清夢,抬頭惡狠狠的瞪著陸執。
陸執笑了一下,這蟲子,怎麼像木小乖似的,還知道擺脾氣。
笑著笑著,陸執漸漸收斂了眼底的笑意,轉而再看向蟲子的目光裡,帶上了冰冷的審視。
這隻蟲子接下來沒有什麼異常,陸執只好收回了目光,轉身朝著床上走去,準備睡覺。
就是不知道今晚那隻鬼是否還會再來找他,陸執心裡想著,明日是不是該去見見那個文婆一面。
那隻鬼雖然不害他性命,但總被這麼個東西窺視玩弄,陸執有些不太高興。
男人最好的嫁妝,理應該是自己的貞操,被一隻奇怪的色鬼給橫插一腳,算怎麼回事。
陸執心裡想著事,睡意本該沒有這麼快,但他的意識同前兩晚上一樣,很快陷入迷糊的混沌狀態之中。
又是那種被人觸碰的感覺,一隻冰冷潮溼的手緩緩移到陸執的脖子處,五指分開,緩緩合攏。
隨著手指的合攏,陸執臉上逐漸顯露出痛苦之色,睡夢中呼吸急促的喘息著。
“唔!”
陸執不知何時痛撥出聲,因為有些缺氧,胸膛急劇起伏著,存在感很是強烈。
暗處的那一雙眼睛目光不由得被吸引過去,手指無意識中卸了力,而後手指順著往下滑。
“反正都要死了,再玩幾回,也不礙事。”
還沒摸完陸執,就這麼讓他死了,太便宜他了。
“絕對不會讓你活到第二天。”
這一句話說服了自己,而後陸執身上徹底覆上一層黑色的陰影。
黑色的影子在他身上上下游走,像一條毒蛇一般的粘膩纏人,似乎要將這個男人的每一寸身軀都觸碰清楚。
陸執的手臂,大腿肌肉,胸腹,全部被未知的存在觸摸了個遍。
睡夢中的陸執眉頭皺得越來越緊,身體緊繃著,感知到他的抗拒,黑影不太滿意的輕哼一聲,而後一巴掌拍了上去。
直接在陸執胸口處落了淺淺的一層巴掌印。
這一放縱,就是一夜。
直到聽見外面的公雞鳴啼,黑影有些怒不可遏的從陸執的身上起來。
他又被這個可惡的男人給勾了一夜。
天色一亮,不是動手的好時機,等今晚,今晚絕對來宰了陸執。
暗色悄無聲息的從陸執身上緩緩褪去,在路過窗臺,看見那隨風飄搖的黑色內褲的時候,暗色頓了一下,
而後黑色內褲隨風輕輕飄揚。
如果您覺得《配角上位,聽說你老婆很香》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57476.html )